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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南宫赫轻轻的哼了一声,终于把目光移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韩千羽的脸上,就这样被看着,韩千羽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准确地说很压抑。南宫赫猛地站了起来,大概185的个头,好高,白色的衬衫中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脸上没有半点笑意,韩千羽有片刻的鄙视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个男人的身高和肌肉。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南宫赫正是朝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在他的脸距离韩千羽不到10厘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只觉得头上黑黑的一片,突然就想到了乌云压顶。
“为什么”南宫赫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朝吧台走去。
“俄?为什么?南总,我们港发一直因为有德隆这个大客户的眷顾才有今天,我们不可能自绝门路的,能不能给我们港发一个机会,拜托了南总”
“韩小姐,据我所知,你似乎已经不是港发的人了,而且似乎在这件事情上,港发也因为韩小姐的监守自盗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自己在求我放过你呢?”
好狠的男人,韩千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疯狂袭击了她,让自己的伤口完全曝光在他的犀利之中。“是啊?凭什么呢?为什么呢?这件事情不管有什么黑幕,在圈内人士看来依旧是港发,不,是我韩千羽破坏了合同协定,我有什么理由要求德隆放过我呢?我自己都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韩千羽低头冥想。
“除非。。。”南宫赫轻轻啜了一口威士忌,转过身来“除非你愿意做我的情妇,我要你陪我三个月”轻描淡写的口气,说完南宫赫复又转过身去。仿佛这连一个交易都算不上,因为他知道韩千羽没有拒绝的本钱。
真不敢相信自己能听到这样的话,韩千羽立刻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可能,南总,请您放尊重一点,我,我想我要回去了”逃也似的离开了南宫赫的办公室,韩千羽几乎是用冲的冲向了电梯,直到确定电梯已经关上,再往下运行的时候,才轻轻松了口气
“你会回来的”韩千羽看不到身后那个男人的表情,可是却仿佛听见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南宫赫将酒杯掷向墙面,血红的威士忌抛洒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诡异的弧线。
“南,你确定要这样吗?”James从办公室的格栅间走出,悠悠的问道“子含她知道了会。。。。。。”
“你给我闭嘴,我。。。就是要她知道”两道杀人般锐利的目光射向说话的James让他不得不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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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章]
韩千羽在自己的小出租屋内待了三天,反思之后再反思,开始后悔不应该那么任性的离开A市,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原本以为趁着年轻可以出去闯一番天地,于是通过历练,自己从一个温顺、内向、不善言辞,每天重复着两点一线生活路线的办公室闲人变成一个金牌销售,变成别人眼中的交际花,手腕颇高的花蝴蝶,可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其实很累,只不过每次打电话回家却总是表现的很开心很幸福,只是老妈总是知道自己的,知道自己一直就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家伙,于是最近老妈总是让她回家看看,呵呵,原来以为终于自由了,却没想到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依然记得当初离家时,父母的再三叮咛和满目的不舍与忧愁,只有在每年回家过年的时候,当二老看到健康、开心的女儿,才能稍微缓解一下他们的担心与难过,可是事实上只有自己知道,这三年的压力是多么的大。每当加班加到第二天,每当CASE进展不顺被老板K的时候,每当想哭的时候,只能自己舔伤口。
可如今,还掉1000万?还是接受法院的传票及随之而来的牢狱之灾?或者做一只笼中雀?韩千羽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站起来,慢慢走到冰箱那里,拿出一瓶可乐,拉开拉环,猛地灌自己一口让自己冷静,至少不会死不是吗?不还发生什么事情至少不会死。还掉1000万?没有钱,唯一剩下的只有刚刚到手的20万的提成,而父母虽然都是大学老师却也只能称得上是丰衣足食,亲戚朋友就更别提了,况且100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法院传票?想到这,韩千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陌生的名词?作一只笼中雀?金色的笼子,金色的小麦粒,甚至连水都是金色的,可是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最根本的追求,想到这里,韩千羽想到了南宫赫,想到那张根本就不会笑的冰冷的脸。。。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手机毫无预警的响起让沉浸在假设中的韩千羽吓了一跳,“Peter王”那个金边眼镜的律师,千羽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韩千羽”
“韩小姐,三天已过,德隆在等你的答复?”Peter王慢条斯理的说
“我希望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情”韩千羽深吸了一口气,不希望对方听出自己的慌张与无奈
“噢?”Peter似乎因为这个不预期的答案吃了一惊,似乎想了一会“韩小姐,如果你不相信我,你也可以咨询一下别的律师,这样的案子,如果不赔钱的话只能是去坐牢了,哎!可惜了你的大好前途,而且,我可以想象你的父母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应该也是很伤心的吧”
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甚至天旋地转,“你们究竟想怎样”韩千羽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冲着手机吼了起来。
“韩小姐,请今天下午三点来德隆,我们会告诉你,我们想怎样解决这件事情,再见”几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赴这场约会,下午三点,德隆,诺大的会议室只有Peter王一人。
“韩小姐,关于资料泄露那件事情,我们南总希望今天能和你达成共识来完美解决这件事情,这个是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你看一下”Peter王递过来一份类似合约的东西。真是可笑,和Peter王分坐在会议桌的两端的千羽突然觉得这像是重复无数次自己签合同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今天要来签这样一份卖身的合同,毕竟是商人阿!找个情妇也需要这么麻烦吗?
韩千羽把合同放到一边,正视着Peter王,似乎被盯着让他很不舒服,当然了,作为律师难道也需要帮自己的老板处理这样的事情,包括包养的合同?可笑可悲。。。
“王先生,我有几个条件,我需要加到合同中来,是否你就可以决定?或者还是需要南总来决定?”千羽的镇定让自己都讶异
“这个”Peter显然没有想到一条砧上鱼,一块嘴边肉,一个不应该有丝毫反抗筹码的人,能这样谈起了条件“你先说一下你的条件”
“我需要在合同中注明以下几条:
第一点:德隆愿意对资料泄露事件不予追究,并且负责摆平港发目前对我的种种指控
第二点:我和南总的合约不能超过3个月,之后互不纠缠
第三点:我和南总的合约这件事情需要保密,不得泄露。
就是以上三点,可以吗?”
“请稍等”Peter王退出会议室,向另一间黑色异域空间走去
十分钟后,
“韩小姐,这是更新后的合约,你要求的都已经加上,你可以看一下其他的条款,特别是待遇那边”Peter递上更新的合约,又用手指了指其中的部分条款
“待遇?”韩千羽接过合约,余光淡淡扫过,签字画押。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她看向Peter王。
“可以,不过,在走之前,请去一下南总的办公室,他在等你”听着Peter公式化的口吻,韩千羽任命的朝那个让她压抑的办公室走去。
一眼看到了那幅泣血罂粟的壁画,千羽不由得先哆嗦了一下,眼光往下移,看到了那个不会笑的男人,他依然正眼看向千羽,可是千羽知道他很清楚办公室里面多了一个人。
“我很欣赏你的直接,韩小姐”南宫赫抬头看我“可是我更喜欢乖顺的女人”
眼光又复飘向电脑上面的红绿曲线“你可以走了,今天晚上7点,我会派车去接你”又是一幅漫不经心的口气。
“接我去哪?”韩千羽不解的问
“你没有看整个合约吗?你以后需要和我住在一起”他皱皱眉。
“OK;我知道了,我会事先收拾一下的”认命
“你的那些抹布全部扔掉,我的女人不能穿的像个乞丐”冷冷的声音响起。
“是”韩千羽毕恭毕敬的应声。
也许是吃惊韩千羽的乖顺,南宫赫重新抬起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挥挥手示意她出去。晚上七点,一辆加长的悍马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韩千羽租住的公寓门口,虽然是傍晚时分,可是奶白色的悍马宛如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引来了路人和附近居民的频频侧目,驻足评论。以前只能在屏幕上看到的悍马如今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韩千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真地把自己卖了吗?也许只卖三个月的说辞能暂时安慰自己已经麻木的心。
呵呵,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嘲笑,拼命逼回已经溢满眼眶的泪水。仰面,快速跨进悍马,感受着车将自己带向一个未知的地方,低头,泪水无声滑落。。。
平曦湾是这个城市看海最好的地方,传说中的富人区,好比好莱坞的比利福山庄。悍马在盘旋了数圈之后终于爬上了平曦湾的最顶端,一排排的独立别墅,造型酷似欧洲的古堡。以为南宫赫只是德隆集团聘请的经理人,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住在平曦湾,而且是最顶端。也许是租的吧?不过就算是租,没有月租几十万估计也是租不到这里的房子的。
悍马在开进别墅的花园后停了下来,我下车,司机客气地将韩千羽领进了别墅。没有想到在这个屋子里面竟然还有佣人,而且都训练有素的穿了统一的制服。大厅很奢华,可是却感觉不到家的归属感,一切都透着冷冷的气息,陌生的感觉让人觉得胃痛。。。
“韩小姐,少爷说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我会领你去卧室然后就可以用晚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突然对我说到。
“俄?少爷?你说的是南宫赫吗?”韩千羽有点迷惑
“是,有什么问题吗?”女人不解
“没,那谢谢你领我先去卧室吧”千羽说道
“这边请”女人领韩千羽上了楼梯,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请进”那是一个20坪的房间,布置的仿佛五星级酒店的客房,千羽直觉这并不是南宫赫的卧室,因为我觉得一个别墅的主人,别人口中的少爷绝对不会住在这么一个小房间,应该有更好的在等待他,放下来时路上的担心,终于可以舒口气。不论侨情或者虚伪,韩千羽当然明白情人意味着什么,可是至少现在无法忽视内心的这种抗拒,原以为自己已经物质到认为情妇也仅仅是项各取所需的工作而已,可是现在却强烈的后悔了,其实在签下卖身契的那刻就已经后悔了,可是想到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去打破老爸老妈生活的平静的时候,韩千羽只能任命的对自己说“需要坚强的面对,坚强的度过”,也许这真的好难。
用过晚餐,洗了澡,韩千羽早早的睡下,这几天真的好累,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会怎样,已经不想再去考虑。
当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感觉让千羽舍不得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从床上爬起,穿上衣服,洗漱,下楼。穿着制服的女人们毕恭毕敬的说着早上好,有半秒的眩晕,以为自己是一位高尚的公主,正在享受仆人们的朝拜。是啊!如果没有南宫赫,没有那纸合约,也许韩千羽真的会快乐的晕过去,可是当想到现实中存在的种种,犹如从天空回到陆地,心也开始冷静坚硬起来。这些女人们客气而疏离的说着话,千羽当然明白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是因为习惯了有不同的女人进驻这里,所以他们已经知道怎么侍候这些笼中鸟了,客气而有距离也许是最聪明的,因为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情人的命运就如昙花一线,美却美得短暂,别人想怜惜也没有机会了。认清了这点,千羽已经不再在乎他们的冷漠了,在别人眼中,韩千羽早就是为了钱攀权附贵的拜金女,她不配拥有别人的热情。
[正文:第五章]
今天是住进别墅的第二天,南宫赫昨晚没有回来,好希望他今天也不要回来以后也不要,韩千羽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下。
从以前忙碌的陀螺突然变成如今的闲人一个,竟然还是有点不适应的,吃过早餐原本打算去市中心逛逛街,可是突然想到路程遥远又很不容易打车,这里的居住者们每家基本上都有私家车,基本上是看不到出租车的,也想过请送自己来的司机师傅载一程,可是想想目前自己的处境和身份,欲言又止,算了,还是小范围内活动一下好。千羽穿了简单的运动装,Nike的白色运动套装和天蓝色的运动鞋,清清爽爽的准备出门,也曾经考虑过是否要和那些屋子里面忙碌的女人们说一声,可是看着他们忙得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存在,算了,谁又会注意一个情妇的来去呢,反正自己也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
出了别墅的大门,沿着盘山公路韩千羽向平曦湾的最顶端走去,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可是今天的太阳却是出奇的温暖,让自己的心情也暂时从阴霾中摆脱了出来。
路两边竟然有枫树,深红色的枫树叶在太阳的照射下透出奇异的光泽。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爬上了平曦湾的最顶端,传说中是这个海滨城市看海最好的地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喜欢看海却不去海边儿和大海来一次亲密的接触却要爬到高高的山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海,如今自己站到这里在整整感受到站在山顶看海的无穷魅力,宛如自己是坠入蓝色天鹅绒中的微小水珠,可是放松的徜徉在这片粼粼波光中。山顶的草坪已经是一片微黄,选了一块看似松软的躺下,面向天空,让太阳照到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如此安静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想起如今的自己已经陷入了这样可怕的境地,被包养的情妇?无所谓吗?真的能无所谓吗?是啊!只是要身体罢了,这的确简单的多。
“就这样睡着了?不怕有坏人吗?”有人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做梦吗?“不会真的睡着了吧?”千羽睁开眼睛,脸上方10厘米的地方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的脸,千羽吓了一条,赶紧起身站起,一个180左右的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大男孩站在面前,白色的T恤,休闲裤运动鞋,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着千羽微笑。“你?”千羽疑惑的看着他,他依旧那么天真无邪的傻笑着“哦,我就住在这边啊,你是走过来的吗?”他还是笑笑的问。“嗯”千羽嗫嚅了一句“拜拜,我要走了”朝他点了点头,千羽向山下走去。“拜拜哦,抱歉打扰了你的清梦哦,拜拜”他挥挥手,笑着说道。千羽也朝后挥挥手。
回到南宫赫的别墅,用过中饭,下午简单睡了一个午觉,转眼竟然天就黑了下来,不知道南宫赫今晚回不回来,虽然不是自己急于献身,可是只要一想到有了第一次以后无数次就会习惯,还是希望这第一次来的干脆一点,虽然可以装作不所谓,可是千羽知道自己的神经已经脆弱到自己都无法承受,她需要即成的事实那就是已经成为南宫赫女人的事实来劝服自己日渐后悔的心,既然已经无路可退了,既然不想看到父母操心难过,那就学着勇敢一点吧。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