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在门外踌躇犹豫,不知所措之际,躺在床上的南宫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四肢却已经不似最初那般无力,他抬了抬手,想试探的活动一下,却发现手臂上有些沉,似乎被什么压住了,他不由低头一看,就见百里扶摇趴在他身边,睡着了,他唇角一勾,笑的开怀。
真不错!这中毒受伤什么的,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让一直对他张牙舞爪的百里扶摇,亲自在床边伺候,怎么算,好像都是他赚了,又想起昨夜她抱着自己,让他尝尽满怀馨香,便笑的愈发开心。
虽然南宫诺笑的很低,也尽力克制了自己的气息,却毕竟因为中毒气力有些不足,控制力不够好,导致气息有些不稳,百里扶摇本就不敢睡的太实,如今便一惊,顿时惊醒了过来。
南宫诺想都没想,立刻闭上了双眼。
百里扶摇连忙起身,去查看南宫诺的伤势和气息,发现他气息稍稳,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才略略宽心,又回首看有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了,不由伸个懒腰,细细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就算南宫轩早有准备,早早在途中等着自己,南宫诺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行踪的?还有穆谨言,难道他是南宫诺可以派来监视她的?又似乎不太像,还有爹爹,他此刻必定已经到达孟州,是否安全?慕容祁和太子是否已经对巫蛮部动手了?
百里扶摇脑袋有些混乱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目光却落在南宫诺稍稍有些苍白的俊脸上,他本就肌肤细腻白皙似女子,却五官硬挺,盈满男儿气概,此刻他呼吸清浅,安静闭目的样子比起平日里的戏谑疏狂,来的格外赏心悦目。
长长的睫毛浓黑卷翘,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她一直知道他是个英俊的男子,却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他,如今他睡着,她也就放任自己去细细的瞧他,不知不觉中她也没发现,自己的脸靠的越来越近,她清浅的呼吸,轻而痒的洒在他脸上。
南宫诺本就装睡,她才一靠近,他就感觉到了,此刻感觉到她细腻温柔的呼吸近在眼前,心跳竟然不由得快了起来,心中却不由狂喜,扶摇能这般近距离的打量他,想来也是喜欢他的吧!要是她想偷吻他神马的,他绝对是可以接受的!
正在南宫诺不断YY的时候,却忽然感觉百里扶摇又远离了自己,他的呼吸不由因此一滞,多了一丝紧张。
百里扶摇正感叹这脸生的妖孽,还是离得远些好,忽然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顿时明白了什么,心中也起了小小的恶作剧。
她忽然掀开南宫诺的被子,嘴里假装随意的道:“也不知道南宫轩下的什么毒,竟然吃了我的解毒丸还不能完全好,又怕南宫轩因此知道我们的行踪不敢找大夫,不过听说男女之事能解毒,不知真假,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给你试试吧!”
南宫诺一听,心越发跳的厉害了,心中暗想,这丫头好生猛,该不是打算用自己给自己人体解毒吧?虽然他完全不介意坐拥美人,可是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漏了陷,正要犹豫是不是要醒来,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
百里扶摇竟然已经脱去了自己的外衫!
☆、第62章 耍无赖
南宫诺正要睁眼,忽然感觉人影一晃,坐在床畔的百里扶摇似乎起身离开了,他不由一愣,硬是又停下了睁眼的动作,心头疑惑这丫头搞什么鬼?他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偷打量百里扶摇的背影。
百里扶摇果然已经起身,正向房间外走去,到了门前,呼啦一拉门栓,将门打开,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杨子明和穆谨言不妨,吓了一跳。
杨子明到底年长阅历丰富,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一躬身恭恭敬敬的问道:“敢问王妃,王爷的身体如何了?”
百里扶摇秀眉一蹙,绝美的容色十分凝重,她重重的吸了口气,为难道:“王爷……王爷虽然服了解毒丸,可毕竟不是解药,那南宫轩的毒厉害至极,怕是……”
百里扶摇的话虽没说完,杨子明和穆谨言却是已经听明白了,大惊道:“那顾不得了,还是立刻为王爷请大夫吧?”
百里扶摇连忙拦住道:“别!不瞒两位,我从小跟随师父钻研医学药理,对着毒药解药也算有些了解,这寻常大夫未必能解你们王爷的毒不说,恐怕还要走漏风声,招来南宫轩,岂不是更加麻烦?”
杨子明和穆谨言一听,顿觉有理,可是王爷的毒也不能干挺着呀,不由急切的问道:“王妃既认得王爷所中之毒,如何不能解呢?”
百里扶摇微微叹息一声,犹豫着道:“这……”
“可是解药的材料不易获得?王妃尽管说来,属下就是刀山火海,也必为王爷寻来!”穆谨言猜测的问道。
百里扶摇摇摇头道:“这……这药材不是难寻,是根本没有!”她说这话的时候越发惋惜,眼见杨子明与穆谨言面色难看,她暗暗得意,话锋一转道:“要解这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
杨子明与穆谨言一听有转机,全都睁大了眼睛望着她问道:“只是什么?”
百里扶摇回头看了看依旧在床上装昏的南宫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略略抬高声音道:“古书有云'阴阳合卺,可解万毒'!两位可听过?”
此话一出,穆谨言和杨子明皆是一愣,穆谨言是完全不明白百里扶摇所说,杨子明却是立刻明白了百里扶摇所指,他也听说过,男女之事可解毒的说法,莫非王爷的毒……想想南宫轩那个邪佞的性子,是很有很能下这样古怪的毒。
“王妃,既如此,你……”杨子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百里扶摇断然截住,她岂会听不出杨子明的话外之音,他是想让她为南宫诺解毒,在他看来,百里扶摇是王妃,若需男女合卺方能解毒,那王妃是最合适的人选才是。
“杨员外的意思,妾身明白,只是……”百里扶摇故意压低了声音,趴在他耳边道:“此女非处子不可!”
杨子明恍然大悟,王妃与王爷大婚已久,二人自然已经行过洞房之礼,那就不能为王爷解毒了,所以他立即回答道:“王妃的意思,老儿明白了,老儿这就去给王爷找一名合适的女子过来。”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穆谨言听的一头雾水,看了看离去的杨子明,又看了看百里扶摇,终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得开口问道:“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扶摇一本正经回道:“哦,没什么?只是需要一名女子与你们王爷行合房之礼解毒罢了。”
穆谨言大惊,别人不知他可知道,王爷虽表面风流,却是个不近女色的,若是此刻为了解毒就……等他醒了还不……他一脸为难,却又不知该不该阻止,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忽听房间内传来一声轻咳。
穆谨言一听,立刻窜进房内,百里扶摇却不由扯嘴笑了,南宫诺你终于憋不住了!暗暗偷笑着也转身回了房间。
果然,床上的南宫诺已经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底的神色却不大好看。
穆谨言以为南宫诺是生他的气,忙跪在他床边不敢吱声,有瞥见南宫诺要起身,忙伸手去扶他,被他冷硬甩开,他一惊更加紧张的不敢乱动了。
南宫诺挣扎起身,看也不看穆谨言,冷声道:“本王说过,你若做不到,便再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你既已失信,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南宫诺的声音虽不大,却很有威势,若是往常,穆谨言必定死也不离开,但是此刻王爷身中剧毒,实不能再受刺激,忙匆匆退下,但是也只是退出门去,不肯离开。
南宫诺见穆谨言退出去了,这才一脸不高兴的瞪着百里扶摇,微有些恼道:“这般戏弄为夫,很有趣吗?”
百里扶摇嘿嘿一笑,揶揄道:“王爷这话有两点不对,首先,你是皇上指给扶摇的夫,非扶摇认定的夫,其次,扶摇这是为王爷着想,王爷怎么反倒怪我?”
南宫诺有些置气的哼哼一声,不高兴道:“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也是我南宫诺认定的女人,本王就是你的夫!本王拼死救了你,你这歹毒女人,非但不感激,竟然还加以戏弄,真是该打!”
百里扶摇秀眉一挑,针锋相对道:“王爷这话又错了,扶摇哪里戏弄了?这可是完全为王爷考虑,你为了扶摇的爹爹,竟然不惜打草惊蛇赶到孟州,扶摇感激,想着王爷往日风流,所以特意借此机会给王爷解忧,况且王爷的毒,的确未能痊愈,正是需要……唔!”
百里扶摇的话还没说完,南宫诺已经气得怒目圆睁了,可偏百里扶摇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他一气之下,竟平生了许多力气,一伸手将不妨的百里扶摇揽进怀里,抬头就吻,毫不客气!
百里扶摇没想到他身子还未痊愈竟然还敢妄动,完全没有防备,被南宫诺一吻,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挣扎。
“唔……嗯……”好在南宫诺毕竟中毒身虚,百里扶摇很快就挣脱了他的钳制,反手一推,顿时将南宫诺整个人推得倒回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哼,似乎磕的不轻,她不由有些担忧,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捞他。
南宫诺借机一把抄住她的手,咧嘴一笑,谑道:“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本王的!”
☆、第63章 永生永世只认你
百里扶摇用力挣脱南宫诺,微有些恼道:“南宫诺,你好歹也是堂堂王爷,怎的这般无赖!”
南宫诺却不以为然道:“本王就算无赖,也只赖你一人而已。”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变的严肃起来,就连看着百里扶摇的目光,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的百里扶摇心中不自觉得一紧,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鬼心思。
“扶摇,我要娶你,我南宫诺要娶你百里扶摇为妻!”南宫诺忽然敛了所有的不正经,语气坚决道。
他略显苍白的唇边,散落着一缕凌乱黑发,如海的眸色矍矍精光,似有万千流星坠过,一直坠进人的心坎里,也坠进了百里扶摇柔软的情怀里。
这么多年,夹缝生存,除了爹爹,她从没将她那柔情的一面展现,也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不断的强迫自己坚强,以求自保,守护爹爹,南宫诺的直白,让她措不及防,他待她不同,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不愿轻易将真情错付。
所以她宁愿与他虚与委蛇,玩笑取闹,这样她才能守住一片内心的宁静。
习惯了他的戏弄,习惯了他的随意,此刻他这般认真,乱了她一颗芳心。对于感情,她并不排斥,只是在南宫诺之前,她从未想过此事,她总认为这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事,缘分到了,她自然就会知道。
可是当感情真的到来,她才明白,情感如洪水,而自己只是洪水中飘摇的浮萍,身不由己。
所以百里扶摇懵了,懵在南宫诺满眼的深情里。
她几乎就要点头,却在临末了的一瞬间忽然回神,不!她不能被一时的情愫冲昏了头,男子多半三心二意,即便此刻对你钟情,终究抵不过岁月剥蚀,更何况这世事无常,有太多的情非得已,痴情如爹爹,终不也负了娘亲,另娶她人?
所以她眸色一冷,凛然道:“若想娶本小姐为妻,须得有配得上本小姐的聘礼才成。”
“天下为媒,江山为聘,可配?”南宫诺傲然回道,若是扶摇就此答应,他将来得登大典,必封她为皇后。
百里扶摇神情更冷,南宫诺也不过是将女人看做男人的附属,以为赐予女人高高在上的地位,就是对女人的爱了?不由凛然道:“天下江山,那是你们男人戎马,与我何干?”
南宫诺一愣,眉头皱起,对女人来说,难道还有比这后位更高的荣宠吗?他不明白,所以又试探的问道:“与你一世荣华,许你君王厚爱,如何?”
百里扶摇不禁冷笑出声,“呵呵,荣宠厚爱,浮名虚利,对我何用?”
南宫诺更加不解,他不懂,地位、金钱、名利,这些女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百里扶摇皆不屑一顾,那她所求为何?不由也阴沉这脸道:“只要你说得出,本王就给得起!”
百里扶摇傲然挺立,绝美的容颜坚决不容置疑,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一生一代一双人,从此不爱江山爱美人!可给?”
南宫诺先是一怔,随即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那般张扬,那般疏狂,以至于气息都有些不稳,最后忍不住重重咳了起来。
百里扶摇被他笑懵了,不知道有何可笑,又一细想,不由更加恼怒起来,她心底认定,南宫诺必定以为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妻子是个天大的笑话,更何况为了女人而放弃江山,这肯定也是不明智的举动,所以才忍不住狂笑不已。
她不由眯起了绝美的双眸,将心底那一抹对南宫诺异样的情感压下,冷冷道:“王爷觉得可笑,便不要再在扶摇面前提起娶我一事,你与我,互相利用,这种关系最好不过!”
南宫诺却忽然敛了笑,郑重道:“不!扶摇,本王不是觉得可笑,而是感叹通透若你,竟也不能看透本王的心思,我南宫诺状似风流,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屏障罢了,在你之前,本王从未认真对待过任何女子,既然本王要娶你,自然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人,不要说一生一代一双人,本王盼着永生永生,只你一人!”
百里扶摇双眸蓦然圆睁,不敢置信的望着南宫诺,心底那一丝即将被斩断的异样情思,忽然就大盛起来,如春发葳蕤,再难抑制。
南宫诺却没有停,顺了顺不稳的气息,继续道:“至于江山,本来就非本王所好,聪慧若你,想必对于多年前的那桩篡位秘闻也有所耳闻,本王之所以要这龙阳的皇位,那只是为我父皇报仇!”他灼灼的眸光毫不掩饰仇恨,却在转向百里扶摇时忽然绽放柔情,笑道:“更何况有美如斯,江山可弃!”
百里扶摇心头一颤,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诺愿意为她放弃这龙阳皇位,放弃杀父之仇?她讷讷开口,竟一时无言:“你……”
南宫诺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本正经道:“扶摇,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懂情爱,遇到你之后,我既懂了,便不该错过,就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为你抛却,我也毫不犹豫!”
百里扶摇还想挣扎,却被他紧紧拥住,他霸道宣誓道:“我既已抓住你,就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百里扶摇却如同心海投下巨石,涛浪翻天,她自己身负母亲的大仇,从未想过会为谁舍弃,南宫诺与自己一般,却可以为她放弃,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她整个人此刻都不平静了,本就对南宫诺有些好感,他又这般待自己,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望着南宫诺坚定的眸色,百里扶摇忽然释怀,感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既然来了,她又何必介怀,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接受它,并付诸努力,好好保护就是了。
所以她停止了挣扎,亦认真的回望着南宫诺,笑道:“好,既如此,本小姐也送你一份嫁妆,帝王狗头,告祭乃翁,万里锦绣,助君得俦。”
南宫诺眼底露出一抹惊诧,诧异的问道:“扶摇,你……你答应我了?”
百里扶摇面上浮起一抹桃红,娇羞道:“你这么无赖,我哪里甩的掉!”
☆、第64章 帝轩风云
龙阳京都,帝轩皇城太极殿内。
南宫辰望着手中的密函,面色凝一片重,握着密函的掌心紧了紧,松开,再紧了紧,再松开,那如绸缎一般滑软的密函,愣是被他攥出不少的褶皱。
秘密监视了这些年,一再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