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昆琦见连城如此深明大义,甚为佩服,当下气贯长虹的应道:“好,一言为定。”说罢两人击掌为誓。
“好了,既然昆琦兄弟已无大碍,我们还是趁着夜凉快些去追理玉。”连城说道,众人也并无异议,跟着连城踏着月色便继续奔走在沙漠之中。
话说郑德义掳了理玉驱马往西而逃,程昆琦在身后紧追不舍,郑德义也丝毫不敢停歇,一口气跑至宝鸡才将程昆琦甩开一截,刚下马补给了干粮和水程昆琦便又追了上来,郑德义又马不停蹄的带着理玉朝西域奔去,直至沙漠地带程昆琦因缺粮少水支持不住昏死在途中,郑德义见半晌没人追来这才放慢了脚步,此时人困马乏,粮水殆尽,加上炙烤难耐,几斤昏厥,理玉腿骨摔断,一路上都是被郑德义擒于马上不得动弹,加上又拒绝吃郑德义给她的食物,早已饿的憔悴不已,然而又生怕郑德义趁人之危,因此才撑着最后一股劲提防着。
郑德义牵着马驮着理玉在沙漠中行走了半日,干渴难忍,就在绝望之际突然发现了一条细流,郑德义大喜不已,忙冲上去一阵牛饮,这才解了渴,接着又用水囊装了水递给理玉,理玉虽对他恨之入骨,但心念连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此死掉,这才接过水喝了几口。郑德义见理玉喝了自己递上的水,面露奸笑,俯身便要去碰理玉的腿,理玉警觉的大喝道:“你这狗贼,胆敢再碰本姑娘一下,看我不宰了你。”
郑德义哼了一声,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大放厥词,放心吧,小爷我还不想让你死呢,为了不让你成为我的累赘,小爷我决定帮你把腿治好。”
郑德义说着便继续去抓理玉的腿,理玉哪里肯顺从,使出仅剩的那一丝力气挣扎,却不料刚动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散布全身,疼的理玉直咬嘴唇,只好任由郑德义帮她接骨。接好骨之后理玉还是不能动弹,只好靠在一块石头上。天渐晚,郑德义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他左右寻思,忽然朝卧在一旁的马走去,从马鞍上抽出长剑,一剑将马刺死,理玉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大骂道:“你这畜生,这马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残忍的将它杀害。”
“这马已几天没进食了,就算小爷我不杀它,它也活不过明日,现下小爷腹中饥饿,倒不如杀了它饱餐一顿,这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哈哈。”郑德义说话间便已从马身上割下来几大块肉,搜寻了一些柴火,便开始烤肉,理玉在旁边闻着一阵阵的烤肉香不禁口水横流,但又一想到那马惨死的场景,顿时没了胃口。半个时辰过去,肉总算是烤熟了,郑德义早已饿的发慌,抓着一大块肉就是一阵乱啃,没一会功夫便吃下去了两大块,这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转眼看了看理玉,又拿起一块肉走到理玉身边,递给理玉,说道:“想必你也饿的撑不住了吧,这么一个大美人饿死了可不好,快些吃点。”
理玉瞪了郑德义一眼,懒得搭理他,更没有伸手去接那块马肉,郑德义见状发怒道:“你不吃是吧,那小爷我喂你吃。”说着便将那一块肉强行往理玉嘴里塞,理玉牙关紧闭,死活也不肯吃,可她越是如此郑德义便越来劲,理玉终究还是抵挡不过,大喊道:“我吃还不行嘛。”郑德义见理玉妥协,当即停了手,理玉从郑德义手中拿过那块马肉,闭着眼睛便吃了起来,你还别说,味道还真不错,这一下挑起了理玉的食欲,她也没那么矫情了,瞬间将那块马肉吃了个精光。
郑德义在一旁看着不住窃笑,见理玉吃完便开口讽刺道:“呵呵,我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介凡尘女子。”
“我是什么样的女子,与你何干,若不是我腿脚不便,早已将你手刃,以祭我母在天之灵。”理玉愤恨的说道。
“你若不提,我差点忘了这事儿,既然我与你有深仇大恨,那也真留你不得,但我辛辛苦苦将你抓来,就此杀了你那可不划算,且待我享受了你这娇柔的身子,再送你去西天和你娘重逢不迟。”
郑德义又露出了他惯常的yin笑,边说边朝理玉走来,理玉见郑德义心怀不轨,身子忙向后缩,两手在身边一阵乱抓,却也找不到任何防身的工具。郑德义走至理玉身前,俯身扑了上去,抱住理玉便是一阵乱吻,理玉一边闪躲一边大骂,声音响彻云霄。郑德义一边撕扯着理玉的衣服,一边笑道:“你随便喊,在这荒漠之中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理玉哪里肯就此任由郑德义玷污,她使劲浑身的劲挣扎,连抓带挠,混乱中她想起了头上戴着的金钗,那还是在京城于府的时候,连城的母亲送给她的,于是一把抓了下来,对着郑德义的面门狠狠的刺去,只听得郑德义一声惨叫,便双手掩面跳开,理玉借着月光仔细看去,原来自己这一刺竟正中郑德义的左眼,郑德义忍着剧痛暴怒不已,冲理玉大骂道:“你这贱人,竟敢对老子下毒手,看老子不宰了你。”说话间郑德义便挥出右掌朝理玉击打过来,理玉忙翻身闪开,郑德义接着便有事一掌直奔理玉背心,此时理玉已再没了力气躲闪,闭上双眼只等死神的宣判。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闪出一个人影,边喊边挥剑袭来:“狗贼,看你还往哪里逃,吃我一剑。”
郑德义听到身后有人大喊,着实一惊,忙要缩手,却被那快剑削掉了三根手指,此刻他也不顾的疼痛,掩着左眼施展轻功逃跑,那人影也跟着去追,幸得郑德义适才吃了两大块马肉,此刻精力旺盛,加上轻功不凡,没一会功夫便消失在沙漠之中。
那挥剑相救之人不是别人,乃是林飞,原来连城等人连夜奔袭,在程昆琦的指引下,几人便到了附近,突听不远处传来几声嘶喊,有男有女,连城便已猜出是郑德义和理玉,万分焦急却又恨自己不会轻功,忙求林飞和程昆琦赶去援助,二人立马就施展轻功朝声音的方向飞去,林飞轻功好于程昆琦,加上程昆琦许久未进食,力气大损,虽心有余但力不足,林飞也顾不得去等程昆琦,只身来到声源处,见一男子正要出掌击杀地上之人,当即把剑上前,这才将郑德义赶走,追出去一两里,却已不见郑德义踪影,无奈的悻悻回来。
待程昆琦追上来时,只留理玉一人坐在地上,程昆琦马上去慰问,理玉见识表哥,大喜不已,当即喊道:“表哥,你可总算来了,若要迟来一步,恐怕小妹已命丧黄泉。”
“郑德义那狗贼呢?”程昆琦问道。
“适才有一个高手已将他赶走了,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是谁。”理玉说道。
“又让这厮跑了,救你那人是林飞兄弟。”程昆琦说道。
理玉一听林飞来了,当即知道连城肯定也在附近,忙问程昆琦道:“表哥,连城也来了吧,他此刻人在哪里?”
再见面泪眼婆娑,难摆脱恶鬼萦绕
程昆琦见理玉危难之际满脑子装的都是连城,自己虽近在咫尺却也似空气一般,心里极不是滋味,但想到先前与连城的约定,怒气也没有再涌上心头。就在这时,连城和陆陈二人已然来到了程昆琦和理玉身边,连城不待仔细打量便已认出了理玉,俯身抓住理玉的手欣喜的说道:“玉儿,果然是你。”
理玉闻得连城的声音,居然忘了自己腿脚不便,一手撑地起身扑入连城怀中,这一路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无法抑制,顿时哭成了泪人儿。连城双手紧紧抱住理玉,心疼不已,此刻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才能安抚理玉那受伤的心灵。陆剑翎和陈嫣儿被眼前这暖心的一幕深深感染,相视一笑,会心的走开,陆剑翎还不忘回头朝程昆琦喊道:“昆琦兄弟,陪我们俩一起去和多罗布聊会天吧。”
程昆琦并不傻,他知道陆剑翎的用意,眼看表妹跟连城郎情妾意,也甚是不好受,于是同陆剑翎和陈嫣儿朝远处的多罗布走去。
“玉儿,你没事吧。”连城关切的问怀中的理玉道。
理玉突然一把推开连城,双手握拳朝在连城胸口一阵猛捶,梨花带雨的责斥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要是再晚一点,恐怕我已被郑德义那狗贼一掌击毙了。”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有生之年若让我再碰到郑德义,我必定不顾亲情将他手刃,我也决计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连城信誓旦旦的说道。
理玉见连城如此真挚,加上心中的委屈也发泄完了,又一头栽进练成怀里,连城一边用手帮理玉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关心的问道:“你的腿好点了吗?”
经连城这么一问理玉这才感觉小腿隐隐作痛,适才见到连城太过激动竟忘了自己腿上有伤,于是对连城说道:“那日被郑德义这狗贼打落马下摔断了小腿,不过现在腿骨已经接上了,再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这几天有吃东西吗?”连城问道。
理玉想起了刚才吃的马肉,又是一阵恶心,指着不远处惨死的马说道:“郑德义不但残忍的将那匹马杀了,还逼我吃了马肉。”
连城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匹马,又转头看着理玉笑道:“马肉好吃吗?我还没吃过呢,你居然比我先嫦了鲜。”
理玉见连城不但不怜悯那匹马,还跟他开玩笑,娇嗔道:“你个坏蛋,难吃死了。”
“你说难吃那肯定就是好吃了,正好我们几人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既然有现成的食材,我们正好可以饱餐一顿。”连城说道。
理玉虽不喜连城吃马肉,但又怕他们真的饿晕过去,因此也不再横加阻挠,点头默许。
“你且在这里好生坐着,我去烤肉。”连城说罢起身走到那匹死马旁边,用随身的匕首割了几块马肉,将还未熄灭的火重燃,兴致勃勃地烤起了马肉,肉将熟时,香味四溢,随风飘散,不远处的陆剑翎陈嫣儿及程昆琦皆闻到肉香,顿时垂涎三尺,睡着香味的方向走了过来,见连城手中竟有烤肉,惊喜的问道:“你从哪里搞来的肉?”
“呶,这匹马是郑德义的坐骑,他饥饿难耐便宰了自己的马解馋,我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连城转头指了指那匹死马说道。
“这香味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啊,快给我一块。”陆剑翎说着便上前从连城手中抢过一块马肉大口啃了起来,程昆琦见了眼馋,也是上去抢过来一块张嘴就啃,陈嫣儿和理玉一样,本就怜惜那马,又见那马的尸首就在身旁,哪里敢吃,不过见陆剑翎和程昆琦吃的津津有味羡慕不已,连城一眼就看穿了陈嫣儿的心思,举起一块马肉递到陈嫣儿面前,说道:“嫣儿姑娘,想必你也饿了吧,要不来一块试试,很好吃的。”
陈嫣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接过了马肉,不顾淑女形象大口吃了起来,连城在一旁看的不禁笑出声来,他走到多罗布身边,替他松绑,并将最后一块烤好的马肉递给多罗布,多罗布接过马肉,一脸感激的对连城说道:“多谢少侠,我一定竭尽全力助你们摆重返中原。”
连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复,眼见自己辛辛苦苦烤的三块肉几人瓜分,连城无奈的只好再割了两大块肉继续烤,待三人吃的差不多了,连城才将手中的两块肉烤好,他拿着肉走到理玉身边,递给理玉一块说道:“要不再来一块。”
理玉忙不住的摇头,说道:“我吃饱了,你还是自己享用吧。”
连城也丝毫不客气,对着手中的马肉就是一大口,然后细细的咀嚼着,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理玉看不惯,索性将头埋到一边,不再理连城。
就在这时林飞回来了,连城见林飞回来忙问道:“郑德义呢?”
“唉,那厮轻功了得,我愣是没追上,惭愧惭愧。”林飞叹道。
“那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那郑德义搬了救兵再回来怎么办?”陈嫣儿一脸惊愕的说道。
“大家不用怕,那郑德义适才已被我戳瞎了一只眼睛,料他一时半会难以缓过神来。”理玉得意的说道。
连城听罢惊讶的问道:“你何时竟有如此本事,徒手可以戳瞎敌人眼睛。”
“当然不是徒手了,我是用你娘送我的那把金钗,趁着郑德义不备,才将他戳瞎的。”理玉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把金钗也算作是一枚吉祥物了。”连城笑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才我还顺手砍掉了郑德义的两根手指。”林飞说着便从地上捡起两根棍壮的东西,理玉听闻是手指哪里赶去正眼看。
“哈哈,这也是那狗贼罪有应得。”陆剑翎解气地大笑道。
“看来我们今晚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既然理玉姐姐已经找回,我看明天一早我们便返回中原如何?”陈嫣儿说道。
连城点了点头说道:“嗯,明早我们便离开这大漠。”
连城将手中仅剩的一块肉递给了林飞,大家吃喝完毕便躺在温热的沙地上睡着了,林飞见多罗布身上没了绳索,知道定是连城心慈替他松了绑,但还是不放心这厮,于是趁着大家熟睡之际,活生生的又将多罗布绑了个扎实,又怕他大吼大叫,索性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堵住了多罗布的嘴,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大家又在细流边洗了一番,接着补给了水囊,又烤了些马肉吃饱,这才准备上路,理玉腿脚不便,连城便主动将她背在背上,走出去不过一里路,连城便已汗流浃背,步履艰难,但依旧无怨无悔的背着理玉,程昆琦见状走至身前说道:“连城,瞧你都累的满脸汗珠,还是换我来被表妹吧。”
连城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依旧一味的背着理玉,理玉也不说话,这时陈嫣儿说话了:“我说连城哥哥,你也太过吝啬了吧,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逞能了,要我说大家换着背理玉姐姐,这样总可以了吧。”
连城被陈嫣儿这番话说的脸红,也不再执拗,将理玉交给了程昆琦,理玉虽不悦,但也不表现出来,就这样大家换着背理玉走了一段路,太阳再一次炙烤着大漠,大家都已热的抵挡不住,索性停下来喝水休息。
“快看,骆驼唉。”陈嫣儿忽然指着身后大喊道,她久居川蜀,这是第一次来到大漠,见到骆驼如此惊讶也不稀奇。
连城等人回头看去,果真有四匹骆驼朝这边走来,连城大喜,朝众人说道:“快些将这些骆驼擒住,我们便不用再如此辛苦的徒步了。”
林飞程昆琦陆剑翎陈嫣儿四人迅速上前一人对付一匹,不一会便牵着四匹骆驼回来,连城说道:“我们七人,现下却只有四匹骆驼,这样吧,我和玉儿共乘一匹,剑翎兄弟和嫣儿姑娘共乘一匹,林飞你和多罗布共乘一匹,昆琦兄弟独自乘一匹,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皆没有意见,程昆琦虽不是滋味但也不好说什么,大家起身上了骆驼继续向中原方向返回,岂料刚走没一会儿,却听得前方似又一人声,连城忙叫停了大伙,只听声音越来越近,突然百十来号人进入了连城等人的视野,连城定睛看去,那些人皆是官兵打扮,为首的竟是刘大鬼,原来这厮不但没有返回京城,居然一直追到了大漠,真是异常执着啊。
自然,刘大鬼也看到了连城等人,当即大喝一声道:“哈哈,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活捉了这几人。”
那些官兵听到刘大鬼下令,一溜烟的驱马追了上来,连城等人来不及逃脱便已被刘大鬼的人围在中央,连城心下叹道:难道老天爷非要绝我于此嘛,唉。
苍天助侥幸逃跑,陷迷途无路可寻
就在连城绝望之际,突然听得一人大喝,连城定睛看去,只见林飞提剑架在多罗布的脖子上,冲刘大鬼大喊道:“狗贼,你胆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的同伙一命归西。”
刘大鬼呆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道:“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要挟我,这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多罗布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