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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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喜-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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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玉出宫后直奔城郊的山洞,此处也算是他的藏身处之一,这些日子有关谋事的相干事宜皆是在此处布置安排的。
  寂空此时在石床上打坐,身边赖着的是修鱼,但见修鱼单手托腮,半趴在石床边上瞧着寂空:“寂空师傅!我昨日找你玩耍你让我等今日,怎么今日你还不搭理我?”
  寂空并不搭腔,待听到苍玉脚步声之后才睁开了眼:“侯爷,你敢不敢将这位施主请走?”这句话憋在寂空胸口半年有余,今日他终是受不住了。
  苍玉正在掸灰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瞧了一眼一脸无辜的修鱼:“怎么?修鱼他不听你的话?”
  寂空没有说话,下床时小心避开了死皮赖脸趴着的修鱼,苍玉见他原本称得上邪魅的面容上一派无奈,每晚歇息时被修鱼骚扰这种事寂空怎么会轻易说出来呢?前夕日子修鱼将马尾扣在他头上而后被他拎着法杖追了三条街的事,他自然也是会守口如缸的。
  见寂空不说话,苍玉便也转了话题:“沈玉眼下尚在月子中,我担心后日我出兵时,朱明元会逼她上阵,是以我们再晚些。”
  寂空一双眸子本就深邃,此时在烛光下这么一瞧,更是深如玄潭:“侯爷既然要做这事,那么定然是已做好了顾此失彼的准备不是么?又何必一拖再拖?你如此为将军着想,朱明元得知后只会对将军更加不利,是以小僧觉得还是尽早出兵得好。”
  他说的这些话苍玉都知道,只是一想到沈玉,他心便紧紧揪成了一团,究竟要如何才能不想她?
  两日后,苍玉难得讲了回信用,他的的确确是去劫了朱明元的军队,且劫的也的的确确是水军,这让朱明元深感后悔,按他对苍玉的了解,苍玉说是劫水军,那么便极有可能劫骑兵,是以他将主要军力皆布置在骑兵身上,后又担心万一苍玉他要是当真劫了水军呢?遂又将军力分散了些在水军上,这样作死的后果便是他的军力被苍玉搅得稀碎,各处都遭到苍玉的袭击。待大军都抵达京师之后,他下令关了城门。
  另一厢,苍玉正在营中同众位旧部商讨下步事宜。
  “我们的大军已至城外,明日只需往城中射些火箭便可,百姓们一恐慌,朱明元便有事做了。”镇南将军一捋胡须:“趁早让这个狗贼归天!”
  苍玉良久才开口:“如此也好,只是要尽量减少百姓的死伤,他们毕竟是无辜的,一会通知城中的人将百姓疏散,后日我们便攻城。”
  两日光景如同白驹过隙,眨眼便至,攻城时苍玉并未露面,只是坐镇军中。听着城中百姓们惨叫连天,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便又成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城中眼下是一片混乱,拜那些燃着火的箭矢所赐,未来得及撤离的百姓们躲在家中不敢露头,街上的铺子能关则关,早些日子便听到信的人也已跑的差不多,原本最为繁华的街道上眼下冷冷清清。
  城门有重兵把守,个个威严肃穆,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一场恶战正要来临。
  英武侯他们都知道,那是一条铮铮好汉,曾为明隆立下汗马功劳,即便后来做了个逍遥侯爷,也依旧不忘为城中乞丐们搭棚施粥,反观明隆帝,文不成武不就,就只会做些龌龊勾当,竟然还强占弟媳,真是不要脸!听闻英武侯其实是先皇嫡亲之子,若他当真能将这龙位夺回,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民间大多百姓拥护苍玉一事很快便传到宫中。
  此时沈玉已将身子养好了两三分,勉强打起精神起床,听说孩子被朱明元抱走之后她并未表现出一丝吃惊的神色,只是淡然道:“眼下英武侯他们做到哪步了?”
  偷偷混入殿中的甄柳表示:“我师父他们正在攻城,城中百姓大多拥护他,若我未猜错,朱明元那条老狗要来找你了。”
  只能说甄柳跟在苍玉身边长久了也料事如神起来,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外头便响起圣上驾到的通传声。
  沈玉跪地迎接,被朱明元亲自给扶了起来:“爱卿身子骨还很弱,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说完又回头瞧元恒:“去把世子抱过来让将军瞧瞧。”
  “不必!谢过圣上好意。”沈玉冷声拒绝,不瞧也便不会有那么深的顾虑。
  这倒是让在场众人皆吃了一惊,众人面面相觑,元恒识相的没有吱声。
  朱明元若有所思,又道:“爱卿不想见世子也罢,那么想不想见见亲人?昨日寡人听闻爱卿的小侄子还说想将军。”
  沈玉委实不想同他再多说其它,直接道:“眼下英武侯在攻城,臣想去守城。”
  朱明元笑了开来:“城不用你守,再者说爱卿身子骨眼下还没恢复,寡人也不是那不明事理之人,可眼下情形你也知道,城中受伤的军士们日渐增多,听闻云商医术了得,不如让他去帮着瞧瞧,当然,你可以陪着他。”
  沈玉知自己眼下立场。不可能被重用,也不可能放至一旁,必要时候还会成为威胁苍玉的棋子,她闭了闭眼:“好。”
  朱明元对她如此服从甚是满意,眯了眯眼:“哦,眼下沈守备正往京师赶,寡人已升他为建威将军,由他担任此次平反叛贼的主将,爱卿你有所不知,沈将军听闻苍玉叛国一事时,很是气愤啊。”
  沈玉抬眼瞧了瞧朱明元,行了一礼:“臣去瞧瞧营中军士。”
  “好,可眼下世道太乱,元恒啊,你多叫些人保护将军,可不能让将军有什么闪失。”朱明元自顾自开口。
  甄柳跟在沈玉身边不屑的撇了撇嘴:“怪不得我师父要夺位,有这样的皇帝简直是百姓之灾难,真是癞蛤。蟆。变的。”见沈玉沉默,甄柳知她眼下心情不好,眼珠转了几转,转移话题道:“你这是要去见云商?你可不能给我师父戴绿帽子啊。”
  沈玉这才瞥了她一眼:“你还喜欢你师父么?”
  甄柳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要是还喜欢他便好生照顾他,日后乖巧一些,不要总惹他生气。”沈玉语气淡然:“若你不能嫁他,便给她找个好姑娘。”
  甄柳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挡住她:“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日后不会自己照顾他?为什么要旁人照顾?”
  沈玉现在觉得“日后”这个词当真是个好词,让人生了不少憧憬,但她还有日后可言么?她不可能眼睁睁瞧着自家叔叔同苍玉交战,如若非要死一人,她宁愿自私的选择自己去死。朱明元方才特意同她说叔叔一事,不过也是在告诉她,同苍玉这一战,她不死便是她叔叔死,若她届时将叔叔替下来,想必正是朱明元想见到的,他定然不会说什么。
  沈玉去找了云商,两人一同出了宫,身后跟着的是朱明元的锦衣卫,同她们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城中一片狼藉,街上好些酒家门前插的旗帜已被火星烧的只剩一根竹竿,地面上到处都是箭矢同黑漆漆的痕迹,这便是战争,要死无数人,要毁千顷良田。
  “不管在什么时候,留住性命便可做你想做之事。”云商今日一瞧见她便觉她有些消沉,沉默了一路终是忍不住开口劝说。
  沈玉闻言没有多大反应,木讷的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
  两人分头行动,云商拎着药箱去了军营,沈玉则是去了城门,上到上面之后,守城的将士瞧见她,纷纷跪在地上,犹如见到了亲娘一般,只差没有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
  摆了摆手:“你们都起来罢,我今日来是来瞧瞧你们的伤。”话毕朝城外瞧了一眼,此时应当正是歇战之时,苍玉的手下并没有再放火箭,只是时不时在城底下叫骂:“龟孙儿们,是你爹生的你把门打开,你们守着朱明元那废物,迟早要死,不如弃暗投明啊。”
  其实他们也想弃暗投明,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已啊。
  锦衣卫将眼前沈玉的一举一动回报给朱明元,朱明元扬了扬唇角:“继续跟着,发现她同苍玉见面便立刻杀了她。”
  锦衣卫领命而去。
  另一边,苍玉也得知沈玉此时正在城门上的消息,几乎快克制不住想要出去见一见她,但眼下又不到时机,只得作罢,他心里十分苦,他有些郁卒。
  “苍何,沈守备何时抵京啊?”
  “最快今日傍晚便能到,爷,我们当真要同沈守备动手?”苍何也有些为难:“您若伤着沈守备,这……夫人日后还会搭理您么?她不得活吞您啊嘤嘤嘤。”苍何一边说着一边抹泪:“这真是揪心啊。”
  苍玉斜瞟他一眼:“我自然不会伤着他,我瞧起来难道比你还蠢么?”
  苍何:“……”
  沈守备于落夕阳之时带领一干将士抵达城外,离得很远便瞧见苍玉大军驻扎在城外,他气不打一处来,下令让将士们在离苍玉大军几里远处歇息,自己则只身闯入苍玉军营,指着苍玉怒骂:“你这叛国的畜生!我沈傲若能让你得逞,我跟你姓!”
  苍玉此时正在练字,面上一派悠闲:“我有儿子了。”
  沈守备连日赶路本就劳累,此时又被苍玉的话气得血翻涌:“你他娘的小兔崽子!你!你!你你你你你!!!我呸!”
  苍玉挑了挑眉:“我说错什么了么?”
  朱明元在宫中听说沈守备当夜便同苍玉大军战了一场,双方难分上下。他笑了笑:“看来苍玉还是不忍心对沈傲下手啊。”
  这有了第一战,而后的几战便接二连三的顺理成章而来。
  沈玉时不时便会在城上观望,不管是哪方人马受了伤都不是她愿意瞧见的。
  一日深夜,沈玉踏着月色偷偷前往城外,小心避开苍玉的人去到沈傲那一边。此时正值夜深人静之时,除去巡守的军士的脚步声,营中一片静谧。
  见到沈玉时,军士们眼神一亮:“将军!”
  沈傲听到沈玉来了,从帐中出来:“你怎么来了?眼下不是还没出月子?”
  沈玉嗯了一声:“眼下最棘手的是苍玉,不是我出没出月子,叔叔你打算如何做?”
  沈傲以眼神示意沈玉帐外有人偷听,而后一边道:“老子非剐了苍玉那个小兔崽子。”一边沾着水在桌上写字。
  ‘我已派人潜入宫中去救人,待他们都被救出宫之际,便是老子帮衬苍玉之际。’
  沈玉有些诧异,同样写道‘你帮苍玉?’
  沈守备点头,快速回‘他有意让你送死,这样的君主不跟也罢。’
  沈玉觉得眼圈有些红,将苍玉的身世大抵同沈傲说了一说,抬头时见沈傲眼中那抹光亮更加坚定起来。
  当晚沈玉将沈傲迷晕,亲自率军夜袭苍玉军营,苍玉似乎早有准备,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只是苍玉依旧未有露面。
  他站在帐中,颀长身影倒映在帐篷之上,被拉长了数倍,他透过门帘缝隙瞧着外面的场景,拳头攥的紧紧的。
  这场夜袭双方死伤数十人,打成平手。
  回到宫中,沈玉刚卸下染血的战甲,朱明元便怒气冲冲而来:“沈玉你太胡闹了!眼下身子骨还没好,怎么能去攻打苍玉?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沈玉将头盔摘下,越发不想瞧见朱明元这张虚伪的脸,她垂了垂眼:“是臣心切了,还望圣上责罚。”
  朱明元实则心中满意的打紧,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继续绷着面皮道:“看在你身子还没好的份上,寡人不追究你了,快些去躺好养着,寡人让你婶婶为你炖了鸡汤,她说你最喜欢吃得便是她做的饭了。”
  不出一会,一位妇人端着碗鸡汤而来,朱明元笑了笑:“那寡人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团聚。爱卿啊,下次万万不可胡闹了!”
  朱明元走后,沈玉的婶婶将手中汤碗递到沈玉手中,爱怜的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玉儿啊,你瘦了。”
  沈玉无意识回道:“衣裳么?”说完自己一愣,而后笑了笑:“婶婶你们在那里如何?朱明元他有没有为难你们?”
  婶婶笑得慈爱:“没有,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她边说边四处瞧,见人都站在极远处,这才压低声音道:“太后前几日派人来传话,说那宫中有暗道,明日苍玉和你叔叔都会派人进宫行刺,届时扰乱朱明元视线,拖住他之后我们便从那暗道逃出皇宫。”
  沈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人那么多,到时该怎么跑?”
  婶婶又摸了摸沈玉的头:“暗道不只一条,我们分十路逃,即便逃不出去也没有事,那个甄柳姑娘说宫中也有不少自家人,会护我们周全的。”
  沈玉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有些烦有些乱,更多的却是暖意。
  “你还没瞧见孩子呢吧?那孩子生得十分英俊,你同苍玉的相貌好,你们两人他都随了一些,是取你们的长处长的,待明日出了宫中,你好生瞧瞧。”婶婶见沈玉将一碗鸡汤喝了个底朝天,伸手将碗接回:“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么?好好将自己照顾好了,明日我们宫外见。”而后又大声道:“你喜欢喝,明日婶婶再给你炖些来,先好好躺着。”
作者有话要说:  

  ☆、攻城

  攻城
  沈玉在一片嘈杂省中醒来,此时天色还未亮,宫中却已乱成了一片,宫婢内竖不停的哭闹,铜盆瓷碗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沈玉穿好衣裳从殿中步出,瞧见院外浓烟滚滚,火星已蹿至半空,黑气缭绕,宫中一干人皆端着盆拎着桶往那殿前跑。她也趁乱混了进去,想瞧瞧里面情形。
  此殿乃是座无人居住的空殿,倒是未有什么伤亡,只是殿中摆着的珍贵玩意全都瞧不出样子了。沈玉见不是自家人所住的殿,也便松了一口气,拖着步子往外走,众人见到她也顾不上火势,皆慌张行礼。
  眼下宫中有不少人都聚集在此,朱明元听闻消息大约也快赶过来了,沈玉赶在朱明元之前去了软禁沈家人的宫殿,到时正见甄柳将用以遮掩的石板放下,得知家人安全撤离,她这是彻底的轻松了。一扫往日的阴翳,她唇边噙着淡笑往外走,远远便见一道明黄身影在一堆身影的簇拥下匆忙往那起火的大殿赶,还未等走到殿前,又见另一内竖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实实在在一头扎在朱明元脚下拦住了他的去路,内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圣圣圣上!有刺客!已将太后劫走,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朱明元闻言面色大变,一脚踹在那人身上,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内竖咽了咽口水,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还……还有……世子也不见了……”
  另一厢,苍玉抱着怀里的孩子,心中有些激动,一边苍何也在手舞足蹈的观望着,口中不时道:“爷!您能让小的抱一抱吗!”
  苍玉望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唇角笑意越发的浓,他心情颇好的点点头:“当然不能。”
  苍何一张脸登时便垮了下来,抽动着鼻子吸了吸气,心道我也是有骨气的,你不给我抱,我改日便偷!偷!的!抱!
  苍玉挑眉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伸了伸手:“抱一抱吧。”
  这孩子生的十分好看,一双眼睛水亮亮的,一边啃着手一边口水横流的盯着苍何笑,苍何的心软成一片,不留神便将话说了出来:“真是比爷和夫人招人稀罕多了。”
  一边的苍玉正要喝茶,闻言身子一僵,回头瞧苍何:“嗯?”
  苍何心一惊,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底,哭着道:“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唔,你眼下也没什么事做,去蛇窟闭闭关吧。”苍玉一脸的风淡云清:“那里的蛇有助于增进你的内力,大约能治好你的心疾。”
  苍何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爷!我错了!错得稀里哗啦的!我这心方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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