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齐格面色彻底沉了下去,指着苍玉的鼻尖:“堂堂一个侯爷,说话还是注意些为好。”
苍玉一边掀被下床一边朝齐格走:“不过是一个身份,你喜欢的话便拿去,爷赏你了。”
齐格身材高大,体形比苍玉要威猛一些。但苍玉往齐格身前一站,竟也不输气势。见齐格面色越来越黑,沈玉及时出声:“眼下时候不早,可汗想必还在宫中等着王子,不如我们改日再叙。”
齐格对于苍玉的厌恶早已超过对沈玉的爱慕,沈玉此言也算及时为他铺了台阶,他同沈玉点了点头:“我们明日见。”人行至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瞧了眼苍玉,冷冷的哼了一声。
齐格走后,苍玉一脸无辜的同沈玉对视,见沈玉似要发作,淡声道:“你这么瞧着我作甚?我不过是未及时认出那个什么东西来而已。”
“你!”沈玉被苍玉气得说不出话,抖着手指着苍玉半晌,而后拂袖而去。
另一边,齐格回到屋中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全是沈玉的身影,一时来了兴致,随意扯了个婢女来云雨了一番。原以为累极便能睡个好觉,不料却是越躺越无睡意。干脆起身去到院中赏景。
“你睡不着?”齐格在树下坐了没一会便瞧见多伦从另一边出来:“是在想那不男不女的沈玉?”
齐格不愿听旁人诋毁沈玉,斜眼瞧着多伦:“你说话要有个度,沈玉她是女中豪杰,同寻常姑娘不一样。”
多伦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般弯腰笑个不停:“姑娘?你可别忘了,她早已嫁了人。”
一提到苍玉,齐格眼底便簇起一团火,二话不说掠过多伦身边,头也不回往门口去。
他此番是想去找沈玉,但见已是三更半夜,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去找人,可又按捺不住想见沈玉的心思,最后也只能偷偷潜入侯爷府,翻身上了沈玉卧房的屋顶,而后偷偷窥视。不料正撞见苍玉同沈玉的好事。
早在齐格进院时,苍玉便听见了脚步声,后又听脚步声往屋顶去,便知道来人是谁。苍玉翻身将沈玉压在身下,而后拉过被子搭在两人身上,俯身在沈玉耳边喘息道:“舒服吗?”
齐格直觉气血上涌,逼得眼前阵阵发黑。一个趔趄人便要从屋顶摔下来,幸而被刻意路过的苍何伸手救下,而后一使力便将齐格扔出院外。
“我说你瞧够了没?是不是幼时缺爱到我们爷这来要爱爱了?”苍何拍了拍手上的浮灰:“一个大老爷们,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以为路是你们家铺的啊?臭不要脸的!”
齐格被苍何骂得面色铁青,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去你老娘!”说罢抽出腰间匕首朝苍何挥去。
苍何亦非等闲之辈,足尖点地,轻巧避开齐格蛮力的一攻:“瞧你这德行,这便跳脚了?当真是没有气度,我们夫人自然瞧不上你这莽夫。”
齐格初来京师这一日,已把毕生的侮辱都给受了,气得浑身抖如筛糠。将匕首换成淬了毒的,毫不留情攻向苍何。
“呦,大半夜的这是打架呢?”一把剑横空将齐格的匕首隔了回去,一直在江宁游玩的甄柳肤色被稍稍晒的黑了一些:“这头蛮牛哪来的?”甄柳脚尖点在齐格肩上,而后落在苍何身边:“我方才听你说什么?这莽夫半夜来作甚?”
苍何哈哈笑了几声:“他啊,瓦剌的王子,半夜来探望夫人呢。”
齐格面色比猪肝还不如,趁苍何不备,一掌逼向他,半路又被甄柳给截了去,但见她挽出道漂亮剑花,而后毫不留情刺向齐格肩膀,待分散他注意力之后抬起一脚踹在齐格下身。手呈爪状,抓起齐格的手臂一提再一推,简单便断了他肘部的关节。
“呵呵,我还以为瓦剌的王子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唔,好像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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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罚
该罚
深夜一斗,苍何同甄柳男女混合双打,齐格两手难敌四拳,最后落了个落荒而逃的下场。隔日朱明元召哈木次等人入宫玩耍,见齐格手臂受了伤,和蔼问了一句:“齐格王子这手臂是怎么一回事?”
齐格虽说人粗鲁莽撞了些,但好在不是蠢到家,自然不会把自己夜间去旁人府上偷窥而后被发现最后被狠狠修理一顿这样的事给说出来,只敷衍道:“昨夜不慎摔了一跤,劳圣上挂念。”
朱明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问:“不知可汗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哈木次朗声笑了一番才答:“此番纯粹是来逛逛,我们自行安排便好,听闻圣上日理万机,委实不便再叨扰。”
齐格初始在一旁听着,也不搭话,在听到哈木次说要自行安排时,说了一句:“我们初来乍到,也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如让沈将军跟着。”
他话一出,朱明元已听出其中的意思,其实从昨日进宫用膳时,他便瞧出齐格对沈玉的不寻常,凑巧他也不喜苍玉,心想能为他添添堵也是好的。是以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番。
哈木次见状对齐格道:“齐格!你怎如此胡闹!圣上,不要将齐格的话放在心上。”
朱明元生怕哈木次拒绝齐格的提议,也不敢再假意思考,直接道:“可汗哪里话,沈爱卿昨日还说怠慢了可汗,要找个机会赔罪,依寡人瞧,齐格王子这提议也不错,寡人这便将沈爱卿叫进宫来。”
圣旨到时,苍玉正给沈玉揉着肩,听罢圣旨内容也是神色未变,瞧了瞧一边喝着茶的云商:“你来京中也未曾好好游玩过,不如我也带着你到处走走。”
云商将茶杯轻放在桌面上,也不客套,只道:“那便有劳英武侯。”
对于云商,沈玉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但这情愫同男女之间的感情却也不搭边,说是一种兄妹之间的情愫也还不对味。总之沈玉觉得云商这人让人十分想亲近。此时见云商不反对,她也便不好开口驳了苍玉。自此,沈玉带着哈木次一行到哪,总能遇见苍玉同云商。
逛城外国光寺时也未有意外,此次还加上了苍何同甄柳,两拨人打了个照面。哈木次先认出了苍玉,以一副纡尊降贵的姿态率先上去交谈。哈木次此番举动可谓是克服了极大的心理障碍,只因以往在战场上苍玉没少戏弄他,将他耍的颜面尽失尊严全无,是以直到今日同苍玉见到面,他才觉自己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怎么好端端的竟想起跋山涉水跑到京城来受虐。
“苍玉,近日身体可好?”哈木次尽量表现得不计前嫌,努力端出长辈的架子。
苍玉挑了挑眉:“还不错啊。”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大有挑衅之意,还是在收到身后沈玉时不时扫过来的眼风时这才收敛了些身上嚣张的气焰,回问了一句:“不知可汗近日如何?”
“托了你们的福,也说得过去。怎么,你这是同友人过来游玩?听闻你同沈将军成了亲,我还一直未曾有机会当面道贺。”哈木次瞧起来也是真心实意,这让身后的齐格皱了眉,却也不便插话,只得硬撑着听他们寒暄。
“谢过可汗好意,我们正要去下一处地方,改日再叙。”苍玉说完颔了颔首,又朝沈玉笑道:“夫人,招待好可汗。”
沈玉捏了把汗,见苍玉表现得极好,放柔声音道:“好,你们记得吃饭。”
齐格双全捏的咯咯响,恨不能将苍玉拖到一旁揍上几拳。
苍玉唇角一直噙着淡笑,走之前啐了齐格一口,当然,这个动作没有被除齐格之外的第二个人瞧见。
齐格权当被牲口咬了一口,极力劝说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在沈玉面前失了风度,左右只见这么一面,一会也瞧不见他。苍玉似是读透了他的想法,笑意略显嘲讽。而后齐格便觉右眼皮直跳,直到晌午吃饭再度同苍玉碰头时,他本跳得欢快的右眼皮终是平静了。
彼时是多伦瞧上了靠窗的一个雅间,不巧的是甄柳也瞧上了,趁众人不备,两个姑娘便横鼻子竖眼睛的相互吵了起来。
“凭你一介草民同本公主抢这屋子,怕是还差了些。”多伦平生最好端出架子来炫耀,神色也十分高傲。
对此,甄柳不屑一顾:“公主又如何?日后还不是要来和亲?本姑娘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既然来到我们京师做客,也得摆正你的身份,你一个我师父手下败将的女儿到底哪来的底气同我耀武扬威?呵呵。”
“你!”多伦见甄柳竟然比自己嘴还贱,气得眼冒金星,不管不顾便要教训甄柳。
甄柳嗤笑一声,轻松避开多伦一掌,横起一脚将多伦扫至一旁,她滚了几滚正巧滚到往楼上来的苍玉脚前。
苍玉面无表情的“唉呀”一声,而后一瞬不瞬低头瞧多伦。
“你叫什么叫?”多伦直觉颜面扫地,语气十分不友好。
苍玉不同一个姑娘家一般见识,只淡淡道:“好疼。”
“本公主不疼!”多伦忍着腿上的巨痛否认。
“我说地板好疼。”苍玉说完绕开污秽之物一般躲开多伦继续往上走,见到楼上站着的沈玉时眉眼带笑:“你也在这吃饭?”
沈玉嗯了一声:“可汗和齐格在买东西,一会便过来了。”她面色尴尬:“多伦和甄柳因雅间之事吵了起来,你好生安抚下甄柳,我带着他们去别处吃。”
“不必了,那个什么东西的公主你尽量避着它,它撒起泼来一般人都降不住。”苍玉话音才落,便见齐格同哈木次从门口走了进来。
两人视线一对上,齐格脸上的笑意便不见了。冷着脸同哈木次走到楼上,见多伦面色似乎有些痛楚,问道:“多伦,你怎么了?”
多伦好面子,不肯将自己被修理之事说出来,只生硬道:“什么怎么了?我能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齐格深知多伦的脾气,若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断不会如此,这便将打探的视线放在苍玉一边人的身上:“方才有事耽搁了,是不是他们给你气受了?”
多伦一口否认:“没有的事!!!!我看上那个雅间了,我们去那里吃!”
沈玉扫了多伦一眼,而后又对苍玉点点头,一行人便去了雅间。这回甄柳倒是未再坚持,转身去到苍玉身边:“师父,我方才瞧见一个小畜生,当真是没有教养,还狗仗人势。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多伦先前胸口便堵着气,此下听甄柳这么一说,已彻底将怒火引燃,身形一闪,人便至甄柳面前,伸手便将她抗至肩上,而后狠狠向地上一掼,身边苍玉及时出手将甄柳救下,抬起一掌将多伦逼退。但见她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苍玉!你欺人太甚!”齐格此下算是找到了出手的理由,二话不说朝苍玉冲了过去,双手呈爪状,指尖有银光闪烁,银钩皆泛寒光。
“退后。”苍玉微一侧头,对云商等人道:“当心溅你们一身血。”
瓦剌王子同英武侯打起来一事不出半刻便传到了朱明元耳中。这让朱明元有些矛盾,他一是想灭灭哈木次等人的威风,二是也想借此机会治苍玉的罪,让他受些苦。
又等了片刻,觉得以苍玉的战斗力,此时大抵已结束了战斗,这才差人将一行人带回宫中,详细询问具体事宜。
苍玉等人跪在殿下,听朱明元声音不怒自威:“英武侯,你同寡人说说!这事究竟因何而起?”
“回圣上的话,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待臣回过神来时,齐格王子已扑了过来。臣并未还手,只是自卫罢了。至于那王子为何扑上来,圣上还是问他好了。”
朱明元又将视线放在鼻青脸肿,衣裳破了几大处,腰间兽皮裂成两半,只在一头有少许的连接处的齐格:“齐格,你来同寡人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是英武侯使你们受了委屈,寡人定不轻饶他!”对于终于在苍玉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把这回事,朱明元表示通体顺畅,连多年老便秘似乎都不治而愈了。
齐格恨恨瞥了苍玉一眼,却无论如何不知该如何将这污水泼到苍玉身上,毕竟是他先动的手,是以他犯了愁。最后还是面色铁青的哈木次出来说了话,作为一族首领,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最重要的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好过于偏颇,只能原原本本将事情说了说,当然,字里行间还是偏向了自家人。
“英武侯,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朱明元心里笑出了声:“你堂堂英武侯,竟同王子动手,这是失礼,该罚!”
作者有话要说:
☆、抢人
抢人
苍玉闻言并没有太大反应,这多多少少让朱明元有些失望。
沈玉跪在一边皱了眉,正要开口说话,手便被苍玉给攥了住,她回头瞧苍玉,见他摇摇头,示意自己莫要轻举妄动,这才将话憋了回去。
“是该罚,臣谨记圣上教诲,下次定然任人宰割,若瞧见旁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时,也会及时上前阻止。”苍玉言语极其诚恳:“臣这便去领罚。”
经他这么一说,朱明元一时失语,如此一瞧,他似乎是有些是非不分了些,此事若传出去定然会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但方才话一出,他又找不到台阶可下,这便拼命朝一旁的元恒使眼色,让他给自己铺个台阶。元恒收到眼色之后,清了清嗓子,也跟着一头扎在殿下:“圣上,英武侯乃是本朝功臣,为人又刚正不阿,想必这其中有误会,望圣上明察!!!”
沈玉哭下不得,回头瞪了一脸坦然的苍玉一眼。
“元恒你说的也有道理,苍玉为人极其和气,想必其中当真是有误会,这事寡人自会严查,给可汗一个交代!”朱明元义正言辞,又望了望苍玉:“苍玉啊,眼下齐格受着伤,你得多去他那瞧瞧,寡人知你是迫不得已才动手的,但下手得有个度,不可胡来,更何况齐格王子身份尊贵。你知道了吗?”
“是,这的确是臣不对。只是多去齐格王子那里瞧瞧,臣大抵是没有工夫,因身份尊贵的多伦公主将臣身份不尊贵的女儿给打成重伤,公主同王子有下人照顾,臣府上能照顾女儿的只有臣自己,委实抽不开身啊。”苍玉脸上带着懊悔:“都怪柳儿她太胡闹,不过是一个雅间罢了,当时虽然是她先付了银子,但她身份毕竟不如公主尊贵,在公主将她赶出去时她便应该一声不吭便走的。”
朱明元紧紧握着龙椅,骨节泛白,面上又不能带着情绪,只好将金创膏一类的珍贵药材分别赏了两份,一份给哈木次一边,另一份给苍玉一边,而后苍玉作为被欺辱一方,朱明元为安抚他,又另赐了许多珍宝,这才算将苍玉的嘴给堵住。
经此一事,哈木次回去将多伦同齐格给训斥了一顿:“那苍玉是什么人?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这次是不想同你们计较,不然凭他那臭不要脸的性子非让明隆帝把我们一行赶出去才是!届时别说你们失了面子!我脸上都无光!此番是来游玩!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些!”
多伦虽嚣张,但也不敢忤逆在气头上的哈木次,是以也消停了不少,识趣的不再同苍玉作对。
这日哈木次同齐格照旧在沈玉的陪同下游玩,她则是找了借口脱离了队伍独自一人在街上游逛,在逛至一处卖糖人的摊子时,瞧上了一个糖凤凰,正要伸手将那糖拿下来,不料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她不耐的回头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