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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基本上,东方和任盈盈都没怎么见面,大家也都对俩人的行为视而不见。令狐冲则是十分珍惜这样的日子。虽说婚后,两人在黑木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没有人敢对他们不敬,但是,高处不胜寒,总是少了那么一点平平淡淡的幸福。其实,不必要荣华富贵,他从来求得,也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月余之后,仪琳终于痊愈了,田伯光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也是直到这天,大家才有思路来询问仪琳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其实……是林平之伤了我……”仪琳在众人的眼光中呐呐的回答。
当然,这里的众人里面并不包括东方在内,她就只是呆在她的小厨房里面准备大家的吃食,对这些所谓那个什么“江湖”上的事情并不关心。
“怎么可能?林平之不是被关在西湖梅庄的地牢里了么?怎么可能出得来呢?”任盈盈率先问了出来。
令狐冲则只是皱眉,细细凝思着。
平一指则是看着自己的医术,说实话,对于江湖帮派之间的斗争,他着实是没什么兴趣的……
田伯光则是立马站起身:“我就说那个太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当初还偏偏不杀了他,只是把他关了起来。结果现在好了吧,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师父被打了,差点就没命了!我不管,反正对我来说,师父皇帝大。谁跟我师父过不去,谁就是和我田伯光过不去!我找他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令狐冲一把拉住他:“慢着!我在想,林平之是怎么从地牢逃出来的呢?当初任前辈之所以能够出来,是因为有我和盈盈的帮助,但是林平之呢?有谁会帮他?又有谁有那个能力可以帮他逃脱呢?这些问题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你这样贸然前去,万一出了事,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
田伯光看看令狐冲,又看看一脸担忧的仪琳,想了想:“看你说的还挺像回事儿,那要不我们再从长计议计议?”然后一甩袖子,往仪琳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对着仪琳说:“小师傅,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啊?”
仪琳的头越垂越低,她要怎么回答啊!对于田伯光这个无赖徒弟,他的安危她自然是担心的,可是这种担心和那种担心是不一样的,她若是说了担心,只怕他又要误会了,到时候,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这该如何是好?
见仪琳只是低垂着头不说话,田伯光也并非糊涂之人,自然明白自家小师傅那些都表现在了脸上的小小情绪,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他很满足了。至少,他的小师傅是会担心他的呢!
此时,倒是平一指开了口:“既然仪琳小师傅已经痊愈,盈盈的异状也有了答案,我就不便再留各位长住了……”言下之意,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令狐冲皱着眉看向平一指,他明白平一指是为了盈盈好,不希望自己离开盈盈,可是如今,每每看着盈盈,她的身上时不时会流露出东方的影子,他的心还怎么保持平静。也许,他的确应该离开才对,在这里,有个那么像的东方,他如何能保证自己能一直很好的控制自己?而且,和盈盈在一起,永远幸福不是她在最后对自己的希冀么?他已经让她失望一次了,不能再让她放弃所有所换来的一切成为泡沫!
“平大夫说得对,我和盈盈叨扰日久,是时候该离开了。既然知道林平之已经逃出了梅庄地牢,我们还是需要回黑木崖调查一下。可能,日月神教里面有了内奸了。”然后转头对任盈盈说:“我们回去吧!”
任盈盈踌躇着看着他:“冲哥,你……”
令狐冲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你也许知道了什么,不要担心我。我只是不能再让她的付出没有价值了……”
任盈盈笑了,隐藏着悲伤的笑,冲哥,你知道,你这样一句话,如此直接的告诉我,你的下半辈子,是在努力为了东方不败而活么?冲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真正的开心起来?只要你能开心,我可以不要求和你朝夕相对,只要你能开心,我其实,可以放你自由……
仪琳缓缓地走过来:“令狐大哥,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我和田伯光还要回恒山派告诉掌门师姐这件事情,也好让派中众人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令狐冲点点头,看着眼前略显成熟的仪琳,也多了一丝欣慰之意:“嗯,你说得对。我担心林平之这回出来,他的野心还没有被消磨殆尽,还是要早作防范。如果可以,还请仪玉派人前往灵鹫寺告知方证和方生两位大师一声,只怕江湖上又要有人遭难了……”
仪琳应下之后便唤了田伯光一起离开,令狐冲也携手任盈盈拜别平一指之后便离开了,终于,竹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意料之外
不曾想,几日后,这块安宁之地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了了一件心事的平一指这几天来心情都不错,这对东方来说真是最好不过的福利了。因着平一指的好心情,她偷些懒,少晒了些草药,多睡了会觉,养软了些骨头,都被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忽略过去了。
直到那一天,五个身穿红衣的男人来到院子外面,领头的那个说了一句:“主上有令,请杀人名医平一指前往舍下,有要事交办。”
平一指自屋内走出,双手放在身后,冷冷的问:“到不知贵主人是何来历?”
“先生去了便可知晓。”领头那人回道。
“若我说,我不愿呢?”平一指淡淡地说。
“那便怪不得我们对先生不客气了。”领头人说话的同时,他身后的四人已经有志一同地摆出了准备出招的架势。
“我救人,只看我乐不乐意,还真是不知竟然有人可以强迫我救人的!”平一指甩袖准备离去。
领头人眼神一冷,四个男人飞身而出,手中长剑直直向平一指袭去,只见平一指瞬间回身,轻点脚尖,向后规避剑锋。
两边的两人加快速度,绕到平一指身后,平一指向后一弯腰,侧身一翻,脱离了四人的包围圈,四人再次调转方向,向他劈去,平一指虽然是以医术见长,但是,江湖上的一般人还是伤不了他的,可是面对这眼前的四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平一指愈见吃力。他的眼神一凛,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光是这四个人的能力就不可小觑,更不必说那个领头人,看他的气势便是在这四人之上的!渐渐地,有细密的冷汗自平一指的额头冒出……
这边厢,平一指和四人缠斗之际,那领头人突地飞身至平一指身后,出手便是一掌,平一指的口腔内顿感一阵血腥味,但他生生扼住了喷出口的欲望,饶是如此,已然再打斗不得。重重地落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不能够……
那男人收手之后,高傲地看着平一指:“平大夫,你这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东方拿着笸箩出来,大声问着:“大夫,这个草药怪怪的……大夫……”却突然惊愕地发现平一指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她把笸箩往旁边一放,说:“大夫,你怎么了?”
却见平一指朝她大喊一声:“快走!别管我了!”
那男人那般精明,飞身便向东方抓去,平一指还来不及喊一声:“小……”心……却见那男人已经被打飞,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另外四人都略显惊慌。
只见东方掸了掸自己的衣衫,说:“别拿你的那双手碰我,我!嫌!脏!”说完,抬头瞥了那男人一眼,瞬间令人如置身于数九寒天……这个女子,怎生如此厉害?!男人腹诽着,却再不敢上前,使使颜色,四人搀着男人便飞身离去。这个女子不简单,还需尽早上报主上才行!
平一指则是震惊地看着东方:“你……你……”
东方妩媚一笑,走近平一指,说:“若非你让我重生,怎么你觉得我会让你活到现在吗?这世上,挖过我心的人,即便是想想,也早已去见了阎王爷了!”
平一指喘着气问:“那你……你为何……假装失忆?”
东方不败单手扣住他的下巴,说:“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东方不败,平一指觉得,自己实在错的离谱!到底他当初是打哪儿来的信心,觉得东方永远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假装失忆呢?
“够了,平一指,别再妄自揣度我的意思。江湖上估计要出大事,现在我要你一句话,到底,你为谁办事?”东方不败定定地看着平一指。
平一指颤颤着站起身,微微一曲,说:“任教主对我的知遇之恩,我已报答。今日我既为教主所救,从今往后,平一指这条命便是教主的了!”
东方嗤笑一声,说:“教主?我早就不在乎什么教主之位了,以后别教主教主的叫我,省的向问天整日里担心他的教主之位不够牢!以后,你便叫我主子吧!记住,不准告诉任何人我的事情,包括令狐冲和任盈盈,还有,仪琳……”
“是,属下遵命!”平一指看着眼前的女子,曾经位于权利的巅峰,却又能在这简陋的竹屋中韬光养晦,这样的女子,怎不令人尊敬?若她身为男子,则必当文成武德,一统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师弟
黑木崖
任盈盈和令狐冲进入议事厅,向问天连忙起身迎接。虽说他已经是教主之尊,但是面对任盈盈还是怀抱着一份尊敬。
“盈盈,你怎么来了?”向问天问道。
“哦,向叔叔,我和冲哥此次下崖,去为仪琳疗伤的时候,发现林平之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任盈盈直言不讳,开门见山。
“这个消息我也是前几天才收到,看守林平之的所有人都被杀死,而平日里的暗哨也都被一一除掉,所以消息没能及时传回来,而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你们已经下崖了。我亲自去了趟梅庄,应是高手所为。”向问天如是回答,心中却是忐忑不安,手法如此干净利落,毫不留情,看来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呐。
“全数被杀?!”任盈盈亦是震惊了一下,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庄内的看守,已是困难,更不必说还除掉了暗哨!这样果决狠厉的手段,这样高明的思绪,对方到底是谁?
“最近江湖上可有出现什么组织或神秘高手?”令狐冲凝神细想,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向问天思索了一下:“组织或高手倒是实在是不知,只是我发现,最近江湖上有一些高手相继失踪,我也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冲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并不是只救林平之,林平之也许只是一颗棋子?”任盈盈立刻反应过来令狐冲要表达的意思。
“嗯,我在想,会去救林平之的,大概就是金刀王家了,可是王家和日月神教作对,估计他们也还没有那个勇气。抛却这一点,那么就是有人需要林平之。那么,他要林平之做什么呢?他做这样的事情必然会有其他痕迹,而这些痕迹必然是有别于平常的异象……”
任盈盈沉吟了下:“我看这两件事也许会有什么联系。向叔叔,现今知道的莫名失踪的高手有哪些人?”
向问天也正因为令狐冲的话而陷入沉思:“迄今为止,我所知道失踪的有御剑山庄庄主聂冷、天水门门主萧逸,还有……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
“什么?连莫大先生也失踪了吗?”任盈盈担忧地看着令狐冲。
“冲哥。”任盈盈担忧地唤了他一声,却见令狐冲也正看向她,眼中有着以往没有的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我,别担心,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想救莫大先生,就必须谨慎思考。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只能步步为营。”
令狐冲双手抱胸,缓缓踱步:“那幕后之人抓去这些高手的目的我们尚不明确,但是既然他动手了,我们就来预测一下他的下一个目标,然后……请君入瓮!”
“如今江湖之上,武功上乘者,当属灵鹫寺的两位大师了。”向问天说。
令狐冲点了点头,说:“向大哥,我和盈盈现在就赶去灵鹫寺。”三人商定之后,便各自行动。
却不想,此去灵鹫寺,却是让他们陷入更深重的危机……
两匹骏马在路上快速地奔驰,突见前方一身影长身玉立,站在前方路中,两人双双勒紧缰绳。
只见那人缓缓转身,阴柔之声传入耳际:“大师兄,别来无恙否?”
“林平之,你怎么会在这里?”令狐冲问道。
“大师兄难道不对我是怎样从梅庄地牢里出来的感到好奇吗?”林平之微微偏头,当真是……风情万种。
“我问你,你会告诉我?”令狐冲反问。
“那是自然,大师兄如此厚待我,我总要回报你的。自然是有人将我救了出来,大师兄,不想见见我的大恩人么?”林平之微笑着问。
“哦?!这么说,那位今日也来了?”令狐冲与任盈盈相视一眼,看来,对方已然知道他们打算上灵鹫寺了,他们这是半路堵截了,或者,他二人本身就是对方的目标。
二人悄悄地握紧手中长剑,凝神观察四周。
“大师兄,任大小姐,可惜今天那位蓝凤凰蓝姑娘不在,不然,你们未必需要跟我走一趟呢!”林平之呵呵笑着,红纱半掩面,双目虽无神,却仍是妩媚妖娆。
令狐冲、任盈盈细一思索林平之的话,齐齐脱口而出:“不好!”立刻屏息,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都无力地倒在地上。
“林平之,你到底想做什么?”令狐冲看着越走越近的林平之说。
“令狐冲,你真是我的好师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为了给我双亲报仇练习辟邪剑谱,挥刀自宫,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努力去获得至尊地位,一切却都被你给毁了!”林平之对着他说,然后,头微微一偏:“至于你,任大小姐,你要怪只能怪你跟了令狐冲,我本不欲抓你的,既然你来了,不如同我们一起去拜见主上吧!”说完,轻轻拍手,从林中走出四名红衣男人,各抬一顶轿子,将二人抬进轿中,离去,两匹马则被刺激的疯狂向前跑去,不一会儿,这条路上便又恢复了平静……
乘着天黑,东方不败赶紧赶路,尽量避开不必要的交锋。希望此去灵鹫寺,不要吓死那两个和尚才好!一想到向来稳重的二人大惊失色的模样,东方不败的嘴角竟是勾了一勾。
自从当年被困灵鹫寺之后,不知道那老和尚哪儿来的自信心,觉得她可以改邪归正,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态度,害她都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俩是熟识的……朋友!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多一份牵挂就是多一个弱点,而她东方不败是不应该有弱点的!好吧好吧,令狐冲除外。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看上了那样一个无权无势、无财无福的混小子。也许,对于注定要爱上的人来说,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原因。
突然,路上的一抹荧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又飞身返回那点,仔细观察地上的那一抹荧绿。待确定之后,神色变得凝重:盈盈出事了,那,令狐冲他……
不再迟疑,循着地上的荧光快速前行,再顾不得告知灵鹫寺或有大难。除了令狐冲,其他人的事情,她都不在乎!再者说,灵鹫寺的那些个和尚也非等闲之辈,应该能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