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赶忙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原本远处还嚣张喊着‘你追不上我~追不上我~’的恋次,这会儿也被白哉冷到彻骨的眼刀吓到,只好讪讪走了过来。
“恋次……”我叹了口气喊道,“哎,怎么又是你!”揉太阳穴,“今天的鬼道课,福井老师可来我这里告状了!虽然打架很重要,但鬼道什么的你也给我认真一点学啊!”
“噗——”露琪亚听闻捂嘴偷笑起来。
“那个…呃…嗯……”恋次尴尬地左顾右盼,抬头看见白哉的时候,再次被他冰渣一样的眼神弹回。“优…优子老师,我……”
“还有!”我打断道,“你和个女孩子打打闹闹的有意思么?”
“……”他伸手挠了挠脸颊,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正当我想缓和语气,再教育他们两句就放他们走的时候,这个单细胞又一次展现出他不怕死的一面,“优…优子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闻声瞟了一眼我身边的白哉,然后伸手指道:
“这…这个人是谁……?”
“……”漫长的寂静。
虽然我心里各种捶墙想笑,但是眼见其他三人都一脸严肃无比,我也不好意思笑出声。不过趁此机会让这对未来的队长副队长来个正面接触什么的也不错啊!
于是我伸手拉拉白哉的袖子:
“咳,你自己来说。”
“……”一定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白哉愣在原地半天没吱声,直到露琪亚瞟白哉的频率也渐渐增多,他终于架不住这气氛:
“六番队队长……”
“队…队长?!”恋次大喊了一声,却被露琪亚的手肘狠狠戳中,于是少年龇牙咧嘴地弯腰揉胸。
所以说你小子真不会见机行事!
“……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白哉又重复了个完整版。
听闻,恋次望了一眼白哉依然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吐了下舌头小声道:
“好可怕……”
不过一边的露琪亚却忽然伸手掰过恋次的脑袋,向我和白哉大大鞠了个躬:
“优子老师,刚才真是对不起!打扰到你和朽木队长都是我们不对。”
我正惊艳露琪亚这礼貌有加的态度,一边的白哉却忽然开口:
“错在哪里?”
我略感惊奇地扭头看向他,朽木白哉很少会为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斤斤计较,也许露琪亚命里就和他有缘,即便跳离绯真也是如此:
“回答朽木队长,在校园里横冲直撞,本来就是错的!况且我们还没注意到路人,更是错上加错。”
白哉微皱眉心不说话,不过那表情已经表明他认可了露琪亚的回答,于是我微微一笑拍了下她的肩膀:
“好了,没事了!”
露琪亚听闻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你是二班的露琪亚是么?”
“嗯是的,优子老师!”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
“你好像和恋次关系很好的样子,以后下课帮我看好这家伙行么?”
“哈?优子老师?!”身边一声哀嚎。
“我…我尽量!”
“恋次,要好好听露琪亚的话哟!”
“……”少年脸红扭头。
望着俩孩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和白哉再次并肩走在路上,远处早已霞光满天:
“白哉啊,那个露琪亚果然很有意思吧?”我笑着问道,他听闻低头瞥了我一眼:
“你又有什么打算?”
“……”我抬头朝他微微一笑,重要的事情现在当然还不到时机,“没什么!”我耸耸肩。
真央的操场上,未来的死神们还在努力操练。时时依然会有人横冲直撞地跑过来,脚下是雨后的沙土,软得让人生厌。啧,草鞋踩在这种地上果然很糟糕啊!
我提着死霸装,走得相当艰难。但依然努力跟在他后面,直到前面那人忽然之间停下脚步。我略感奇妙地抬头,他却有些紧张地抿紧嘴唇死死看向我:
“怎么……”
话还没说完,白哉忽然跨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抱了起来:
“喂!”我一惊,“你在干什么呢?”
“按照优子的速度,我们到太阳落山都回不了家。”
“不会瞬步真对不起你!”我有些生气地说道。
“所以还是让我带你回去吧。”他低垂眼眸说完,风声便在耳边呼呼吹起,静物一瞬间便化为线条,从发丝间溜过。
“……你抱得动我?”
他回敬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好吧,我承认接近一百年的变化是巨 大的,至少这双手臂已经不像一百年前,抱着我都会打颤:
“真是的……”我轻轻抱怨了一句,便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上不自然地浮起一点热度。究竟是作为老师的优越感还是其他什么,我说不清。“白哉,走路的时候记得绕开水塘。”我小声提醒道,耳朵贴在他脖子上,我能听到他的均匀的脉搏声。
“当然。”声音里夹杂着一点愉悦,我终于安心的靠在他肩膀上,等待家门出现。
或许现在,私心里有一点不期待绯真的出现……
41、四十棵大白菜 。。。
所以渐渐的,在夜深人静时躺在榻榻米上会想,或许也可以跳开绯真把故事继续下去?虽然这样的想法在萌生时我也曾惊讶过,可无奈它却侵占起自己的思维。
如果我不插手绯真的事情,这个世界会怎样发展下去?为什么要把绯真的事情扛在自己身上?自己本就没有这样的义务吧?
思维在不知不觉中跳离最初的想法,加上第一次做班主任,忙得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因此,随着日子渐渐流过,我也开始慢慢淡薄起寻找绯真的心思。
……
第一年下学期的某天,蓝染带着阿银来学校参观,引来众多学生围观。
和蓝染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接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所以那天蓝染带着阿银从山本总队的办公室走出来,恰巧与我擦肩而过时,我也只是朝他欠了欠身以作问候。
但这一回,他并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我。所以转身的时候,他喊住了我:
“优子,我想我们得谈一谈。”
我愣了下,回头看见他沾着阳光的笑容,只是礼节性地微笑道:
“蓝染队长有事么?”
“借一步好吗?”他没有明确回答我,却向我缓缓走来。之后还不忘对阿银嘱咐,“银,你等我一下。”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里一定掺杂不安和向阿银求救的意思,但阿银仅是看着我微微一笑便转身消失在晴朗的阳光下。
不远处,蓝染伸手半推半就把我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所以,那时候的我已经很难再维持表面的温和:
“蓝染队长,请问你有什么事?”我语气不善,可对面蓝染却低垂眼帘,嘴角带着三分微笑:
“优子,这几十年你总是故意避开我是么?”
“……”我没有回答他,仅是苦笑了一下。
“不…具体来说,你好像从瀞灵庭那次大变动开始就一直避开我……”他缓缓抬起视线,镜片后,褐色的眼眸看的我心里忽然一阵发毛。
“……你想说什么?”我微皱了一下眉心问道。
他脸上依然是不变的微笑,看向我的眼神却愈发犀利。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却被逼到墙边。对面蓝染缓缓伸出一只手,握起了我的一绺发丝:
“优子,我在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我抿了一下嘴唇,心中陡然一惊。
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他怀疑,我只从自保和原则出发,才会条件反射地避免与他同处,却忘记这个人的精明早就帮他察觉到我避开他的真实原因。
阳光强烈的反光蒙住了他的镜片,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个标准的大坏蛋。于是我抽搐了一下嘴角:
“蓝染队长觉得我知道什么?”
我们之间缄默了十 几秒,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于是他微笑着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重又回到了一贯的坦然。他放弃了之前略显敏感的问题,转而走向了一个更为圆滑的方向:
“我只是在想,难道优子到现在还没从事件中回过神来么?”
“……”我听闻微微翘起嘴角,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回过神来?我最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这样念旧的人,或许真是老了?
“我听说,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在现世开了一家杂货店。”他忽然微笑着说道,“优子,有空的时候不如去见见他们?”
“……”我觉得这句话并没有表面那么单纯,事实上,它很有阴谋的味道。但我实在想不出,自己会与他和浦原喜助的较量有什么关系。
这段冗长的寂静还未来得及消去,走廊尽头却忽然传来‘哗啦啦’的纸张声音。循着声音望去,我发现女孩脚下散落了一地白纸,被阳光印染成暖黄:
“雏森桃?”
她盯着我们怔了一下,随后便手忙脚乱弯腰去捡资料。
我摸了一下额头,实际上这姑娘从很早之前就对蓝染重度痴迷。虽然我知道这是剧情需要,但作为一个了解故事全局的人来说,总希望亲近自己的学生能避开危险。
可现在,把我逼入危险的明明是BOSS和我的诡异姿势。
没等我伸手推开蓝染,他却先我一步起身,带上惯常的微笑向不远处还蹲在地上慌乱拾着资料的小女孩走过去,替她把还没捡起的纸张一并捡起:
“谢…谢谢!”雏森桃僵硬地说完,便红着脸朝蓝染鞠了个躬。
“没关系。”磁性的声线,说完,蓝染便伸手揉上了她的头顶。
我心里鸡皮了一下,无奈,还是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
“阿桃,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交给优子老师的。”
“是么?那就直接给我吧,辛苦你了!”说着便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没…事。”她没有抬起眼睛看向我,想来方才的画面在她心上或多或少留下了什么,恐怕日后得找个机会向她澄清一下。
少女弯腰向我们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见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我便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蓝染说道:
“别对我的学生下手。”
“……下手?你指什么?”身后蓝染幽幽飘起的声音让我有些不适。
我耸耸肩,转身笑着看向他:
“蓝染队长难道不晓得自己很有魅力?”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他表情一时凝固。
“啊~想当年我还和你传过绯闻呢……”说着我便捧起资料,向身后的他挥挥手,转身向楼梯走去,“没想到一眨眼就过去一百年了。”
那天,我的感叹只得到蓝染的一句回应:
“优子,即便过了一百年你还是那么有趣。”
但那时的我却故意当做没听见,转身便拐进了楼梯。
那次见面后,我们班作为特优班得到了去现世参加假虚模拟抓捕的机会。而这次机会,却让我的学生面临了作为死神的第一次考验。就如百年前,这次假虚抓捕行动中出现了真虚。虽然修兵、恋次、雏森桃和吉良四个人合力砍死了一只虚,但后面却接连不断地出现新的虚。最后,还是作为增援的五番队,将真虚全部消灭。
当时,我便有了一个念头,难道这两次演戏的突发情况,并非偶然?
因为我听说,涅茧利因为这次演戏事故而大发雷霆。他确定自己的技术绝对不会有问题,他怀疑是有人操纵了这次事故。
如果是这样,可能的人选似乎只有一个。
可这个人的目的,我依然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雏森桃自此以后,愈发迷恋起蓝染。以至于不久后,那个从来都很含羞的孩子,竟然鼓足勇气跑来问我关于BOSS的事情。
当时我正揉着太阳穴走在走廊上,郁闷地刚从教鬼道的福井老师那回来。恋次这学期依然保持着每半月必被福井批评的惯例,恰巧福井他又是个龟毛到让我抓狂的人。虽然很想对他说‘你不用和恋次这么计较,反正他终归会成为六番队副队长’但我知道要这样说,绝对会被教导主任开了。
“那个,优子老师……”正在这时,却被不远处扭扭捏捏的雏森桃拦住。
“阿桃?”我微微翘起嘴角,“上回演习的伤好点了么?”
“唔,嗯,几乎都好了。”
见她吞吞吐吐,我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有些吃惊地看向我,随后便孤注一掷地说道,“优子老师,我想问问蓝…染队长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明白一定又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阿桃好像很喜欢蓝染队长呢!”
“啊!呃…哪…那里!”她紧张地交合双手。
于是我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真是的,如果真的喜欢就努力考去五番队吧!”
“诶?啊……”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雏森桃顶着绯红的脸颊看着我抿了下嘴唇,便欢快地笑道,“嗯!”她大力点点头,便转身走开。
我叹了口气,自己最后还是干了。虽然不希望她去五番队,却还是脱口而出什么‘为理想为爱情为人生追求而不断奋斗’这种坑爹的东西。
尼玛,连自己都想扇自己一耳光,或许BOSS,你还真是魅力无极限!
……
和蓝染以及阿桃的事情到此为止,事实上,露琪亚和我的关系也在稳 步上升中。
我承认让她看着恋次是有预谋的,从恋次那里便向拉近与她的关系才是我的终极目标!她和恋次是从流魂街一起走出来的孤儿,这我上辈子就已经知道,因此在关系慢慢培养起来时,周末也会私下拉着她和恋次去流魂街一区二区买些东西。
而买东西的钱…好吧,我有时会偷偷向白哉伸手……
凭我那点可怜的工资,或许月初还能支持这俩孩子的吃穿,但总觉得到月末便力不从心起来。其实真央的基本水平足够学生生活,但总觉得,男孩子还行,女孩子的话,还是需要一些可爱或是漂亮的东西相伴。
所谓‘儿子穷养,女儿富养’,上辈子母上曾很郑重地向我传授了养儿育女经验。
咳,有点远了。
所以每回上街,我都会拉着露琪亚一会儿试这试那;而恋次则只能在一边看着不断换装后的露琪亚,红着脸发表自己意见。
也不知道是前一百年没有养成罗莉的怨念使然,还是心老的关系,我甚至把逛街帮露琪亚买衣服当做了一种乐趣,以至月末才发现自己那可怜的工资早就被那些昂贵的衣服耗尽。
虽然露琪亚是个好姑娘,总是推推搡搡不愿收下,但我心中也在默默挠墙:‘这真是我的爱好,是爱好啊,爱好你伤不起啊!’
因此终于,在某天跑去要白哉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他憋不住了。
听见我的求救时,他批文件的手很明显地抖了抖,连表情都阴沉了不少:
“优子…你最近究竟在干什么?”
“那个,我好像…嗯,我好像确实花钱有些大手大脚来着……”我局促不安地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一边的地面,“嗯白哉,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握拳热血状望向他。
“……”他倪了我一眼,摇头,“相当没有说服力……”
“白哉……”怨念的表情,“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比方。”我忽然兴致勃□来,“比如说,你有一只娃娃,是不是就会想要给她买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和礼物让她开心?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孩子?”他皱皱眉心拎了个重点词汇。
我抚额,终于撇撇嘴:
“真是的…白哉那么想知道事情原因的话,周末跟着我就明白了!”说完我便低头斜眼,心中小小不爽,“……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这样,我知道了。”说完,他便重又低头,愈发神清气爽地改起文件。
咳,你确定你个大男人要陪我们逛街?
42、四十一棵大白菜 。。。
为露琪亚买衣服几近痴迷虽然是个坏习惯,但我想这一定也和白哉长大后,没有固定对象给我调戏蹂躏有关系。
所以说我那颗猥琐的阿姨心是需要时时滋润的!
而那天,因为白哉那家伙的强行加入,可把恋次和露琪亚吓得不轻。至少两个孩子全程都动作僵硬、说话吞吐。啊,要这样说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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