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等等,白哉,我觉得这个好像有些不妥。”究竟是老师心作祟,还是因为我和他某些说不清数的原因,还是因为天朝的传统观念,总感觉他喊我‘优子’二字,我会很不习惯!
“……为什么?”他忽然伸出手撑在我耳边,把我压到墙边。
“这个……”我苦了一下脸,“白哉,我好像不太习惯。”少年咫尺之距的脸颊又靠近了一点,我条件反射地后靠了一下:
“但是你很轻易就答应了他吧?”‘他’就是蓝染。
“那个……”我咽了下口水,避开了他的视线,“大概是年龄落差吧……”
气氛一下落入安静,白哉没有立刻反驳我,于是我重又抬起视线看向他。
失望。
“……原来到现在,你还没有把我放在与你齐平的位置吗?即便我从真央毕业,即便我成为六番队的五席。”
“白哉……”看着他忽然落寞下去的表情,总感觉很心疼。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跨越这个差距……”他低下头有些挫败地说道。
“白哉!”汹涌而上的一种感觉压制住我 ,我知道自己是听不下去了才会这样冲动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他已经比我高出不少,以至于自己需要踮起脚尖才够得住。少年见我忽然的动作,显然愣住了,“白哉,要相信我是最喜欢你的。我不过是……”我没有说出‘担心’这两个字,只是觉得如果将它吐出,这种隐晦的危机会被刻意加重。
说到底,只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还不想早早离开他。
于是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好吧白哉,从今天起,我允许你叫我优子!”
空气凝滞了一秒,我感觉自己的腰间缠上了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
“优子,优子……”他的下巴磕在我肩头,重复着我的名字。
“嗯!”我翘起嘴角微笑着答应道。
门外樱瓣飘飞,我想白哉最辉煌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36、三十六棵大白菜 。。。
“优子,你的梦想还是成为一名教师?”某天白哉问我,我正坐在木廊上晃着腿。哎,说起来这个称呼还是有些让人在意啊。
我抬头,看向春樱下已经蜕变为正剧造型的朽木白哉,虽然还差一件队长羽织,但各种各样的感觉已经伴随时光飞逝而慢慢臻至完整。
心里欣慰与说不出来的感觉并存,我看着他点点头:
“嗯,因为只有这个是我擅长的。而且看着小鬼们长大很有成就感哦!”
他听闻低垂目光,沉吟许久才再次抬头:
“既然如此,优子你还是继续留在真央吧!”
咦?难道你之前想要我怎样吗?
“从今天起我要常在队舍执行任务,还要跟着爷爷学习主持家务,所以在家的时间恐怕会变短……”他表情里有一丝歉意,我捕捉到这个讯息,便微笑着打断道:
“没关系,白哉不必顾及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听闻沉默了一秒,随后便缓缓抬头,目光深邃:
“千万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明白他一定是又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为了打消他的担心,我便狠狠点头:
“绝对不会再出那种事情了!”
像是为了得到承诺才这样问,白哉在听到我的回应后,便安心的离开了。
这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真的变少很多。
想想那种鸡飞狗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心里终归有些寂寞。不过没有关系,真央不是还有一堆小鬼给我折腾么?况且自己现在,是有必要去打听一下白哉真命天女的下落了!
所以秋日里的一天,和许久不见的兕丹坊一同回老家探望街坊的时候,虽然还是被他们数落‘你丫再不结婚就没人要了’、‘你丫是准备成人精还是什么?’、‘连我家比你小三十岁的侄女都结婚五年了,你是准备成为别人太奶奶再结婚?’
真不晓得他们为毛每回都能想出不一样的台词,而且新意得我都要喷泪了!但算了,上回相亲已经让我烙下阴影了,坚信还是自然而然认识、慢慢熟络比较好。
吃饭中,我拉住石田老爷子。这老小孩中午收到对门一孩子的糖果,整个下午都乐呵呵的:
“爷爷,有个人我要向你打听打听。”
老爷子刚喝了两杯酒,脸上蒸得红红的:
“谁?”
“认不认识一个叫绯真的女孩子?”
“绯真……”他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半晌很认真地看向我,“不认识!”
见他这么利索的就回答了自己,我撇撇嘴有些挫败。啧,果然时机还未成熟么?但你看人家白哉都有稳定工作了,家里绝对不愁钱娶老婆,就等着姑娘你出场了,为毛你却搭架子还不出现?难道是嫌五席还不够帅?难道为了试炼白哉,所以要等他 队长以后才嫁入豪门?
捂头,心里纠结着,我咽下了一块鱼肉,随后又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给石田老爷子:
“爷爷,帮我注意一下这个人,要是发现她,一定要告诉我!”
石田老爷子接过红烧肉一口放进嘴里:
“找这个人干吗?”
“呃……”我思考了一下,“她是我学生的真命天女!”我如实相告。石田老爷子听闻扭头挺严肃地看向我,总觉得爷爷,你的目光深邃过头了啊!以为接下来老人家要教训我什么,没想到他却叹了口气:
“优子啊,连你学生都要结婚了,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抱孙子啊!我还等着小孙子送糖给我吃呢!”
摔地,老爷子你那什么跳跃性逻辑?连对象都没有你就盼着我给你生孙子呀混蛋!
于是晚餐后,我因为朽木家的一点小事要先行一步。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担心我走夜路会遇到危险,但我推辞说自己最近学了点鬼道,况且喜助给我的加强版手镯也一直都揣在身上。
离开二区,穿过一区,距离瀞灵庭不远的时候,却遇到了个熟人——也许称呼‘学生’更贴切。
是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市丸银。
“哦呀,优子老师!”他伸出手掌朝我挥了挥,我们身处一区繁华的小吃街,在璀璨的灯光下,他依然是一脸标志性笑容。
“阿银?这么晚你在流魂街干嘛呢?”我挤开人群走到他面前。感觉他也长大不少,无论是身高还是脸颊的轮廓,都褪去了当初的青涩。
“优子老师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么?”他依然弯着嘴角,笑眯眯地看向我:
“还行吧,”我回答道,“毕竟一区和二区有很多死神把手,治安挺好的。”我同他并肩而行,突然遇到这个从小带大的学生,我心情豁然开朗。
“是么?看样子优子老师你什么也不知道啊~”他摊手拖长调调说道。
“不知道什么?”我奇怪地看向他,感觉那抹笑容似乎走到光明的对面,被阴影覆上一层危险:
“最近流魂街经常会有人离奇失踪哦!”他伸出食指解释道,“因为这个原因,平子队长和蓝染副队长都在追查事情的真相呢!”
“离奇失踪?”我思索了一会儿,难道那件事情真的要来了?心里毕竟不好受,恐怕距离喜助和夜一逃出瀞灵庭已经不远了。
“啊拉~”阿银忽然停下脚步,原本插在袖管里手臂伸出袖子。他拿起街边摊位上的一件商品,“听说优子老师很喜欢喝这个东西?”阿银扭过头看向我,我听闻则有些奇怪,绕到他面前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椰子汁?丫,这不透明白色液体怎么又坑爹的出场了?话说自己自从那回和BOSS上演狗血剧后,还真没再喝过这东西。
我没有回答阿银的问题,但他却掏钱买下了这杯饮料:
“嗨,给你,优子老师~”说着他便伸手把饮料递给我。
“给我吗?”我倒有些惊讶,从前只爱偷朽木家柿子的那个小鬼,现在居然也会想到给老师买点慰问品了吗?
他点点头,因此我伸手接下了东西:
“谢谢哟,阿银!”我笑眯眯地看向他,便低头深吸了一口。
啊~果然桃李满天下的感觉让人心情舒畅啊!
我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觉得今晚天空格外晴朗。不过啊嘞,等等,怎么感觉脑袋有点沉?诶?眼前也模模糊糊的是怎么回事?
我伸手揉了揉,抬头又看向一边的阿银,他依然笑得一脸得意,只是在我看来,这笑脸已经分成了四个…啊不对,是五个?
我眼前一黑,他上前揽住我,耳边隐约飘过一句话:
“呐优子老师,这种时候,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
……
我确信自己一定是被阿银那小子下药了。
中途感觉有些冷,寒风唤起了我一点意识,睁开眼睛,感觉不远处好像坐着个人。我捂着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我依然昏昏沉沉全身无力。
定睛看去,那背影是…蓝染?蓝染在…批阅文件?
我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清醒,但眼前却重又蒙上一层雾,抬头似乎看见那人转过身,远处有人在温和的唤道:
“优子?优子?……”
之后,我又失去了意识。
我一定不会知道,就在这个萧瑟的秋夜,瀞灵庭发生了一场巨变。
好几位队长和副队长集体失踪,而喜助则被抓去了中央四十六室接受审问。
第二天早晨,我被人推醒。在还没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前来调查的死神严厉询问昨晚是不是见到蓝染了?
当时还没了解清情况的我,凭借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印象点了点头。直至他们走后不久,听说夜一掳走喜助的消息后,我才醒悟这正是一百多年前的剧情。
不对…那个不是蓝染,那个人的话,一定是……
站在五番队队舍外,我低头沉思着。但未及细想,有个人却喊住了我:
“优子……”抬头,正是BOSS。表情似乎揉进了一抹悲哀,他向我缓缓走近,“优子,谢谢你为我作证。”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惯常的浮上笑容,相反却浸入一丝凉意。即便这是剧情所需,我依然不能淡然地做到一笑置之。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我却深深明白,自己因为他的陷害做了一件背离朋友的事情。
但我答应过白哉,不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伸手捂住了脑袋:
“对不起,我好像还没睡 醒……”想起现在的瀞灵庭再也会不去从前的单纯,我竟没来由的眼中酸涩。“谢谢蓝染副队长的款待,我先回去了。”
“要我送你么?”他在我走出几步后追问道,我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不用了。”
走出五番队,我吸了吸鼻子,克制住汹涌而上的悲哀心情,却发现阿银正倚在队舍的院墙外低着头:
“……”真相已经披露,昨晚正是他把迷药下在椰子汁里,待我晕过去,便把我带到五番队来给那个镜花水月幻象后的蓝染作证的。
我没有理他,自己今天很自责、很生气,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在向我涌来。
“优子老师,”待我经过他时,市丸银终于站直身子,插进袖管的双手自然垂下看向我,“你现在很生气?”
我微皱了一下眉头,或许自己也没理由生气,因为这剧情早已安排好。但被他们拉下水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我停下脚步并不说话。
“优子老师,其实昨晚,你很可能会死。”
“……”我听闻晃了一下神,然后扭头一脸惊诧看向他。
“嘛,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他勾了下嘴角说完,便从院墙的阴影里走出,转身要向队舍走去。
“……阿银,”我最终还是喊住了他,那些涉及蓝染阴谋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但有些事情,我则需要得到确认,因为这关系到我的信仰。市丸银听见我的喊声,便停下了脚步,我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问道,“也就是说,阿银你昨晚给我下药…是为了救我?”
市丸听闻耸了耸肩:
“大概……”说着便转身玩笑般地看向我,“谁知道呢?”说完,重又转身消失在队舍门前。
得到了他的保护吗?也许是出于曾经的师恩?
虽然今天从睁开眼睛开始就糟糕无比,但阿银的这句话却让这微凉的秋日清晨变得稍有暖意。
所谓成就与欣慰,虽然不求回报,但一旦得到回报,却高兴到不行。
我缓步走回朽木家,昨晚因为阿银和蓝染的关系没有回家,希望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不过目前瀞灵庭一团乱麻,想是山本总队会把所有番队相关人士都找去开会布置任务吧?
思索着我便走进了房门。
秋日红枫,迎着头顶那轮太阳显眼无比。枫叶之中,隐约站着一个人,我揉揉眼睛,药性似乎还有残留,脚下依然飘飘然。
脑海里闪过与好友们的种种情景,想想几十年的交往,却在昨晚,顷刻便走向崩溃,心里难免残存不舍。
脚下有些不稳,踢落一颗石子的时候,我险些跌倒。有人从枫林间闪出,伸手扶住了我:
“对不起…还有,谢谢……”我捂着额头,有些语无伦 次。
“优子……”是贴近耳畔的一声呼唤,于是我抬头看向他:
“白哉?你怎么会在家?”
“昨晚出事以后我就回来了。”
“……”而那个时候,自己并不在家,所以他一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昨天太晚,我留在流魂街老家睡了一夜。”我努力挣扎着直起身子,“但好像还没…还没睡醒的样子……”
“优子,昨晚的事情……”
“嗯,我全知道了。”我有些落寞的笑道。
“真遗憾。”他低头说完,我却停顿了一秒:
“……不遗憾。”他听闻有些惊讶地看向我,“不遗憾…因为只有经历绝望,人才能更加坚强。”
“?”他费解地看向我。
“相信我,无论是平子他们,还是喜助他们,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白哉听闻似乎松了口气,我看出了他的心思:
“白哉…难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
被说中心事,他连忙避开我的视线:
“没什么!”
“啊拉,真不坦率!”我翘起嘴角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银白风花纱,“没关系,我可是很坚强的,而且还能预知未来~”
“……”他丢给了我一个看傻瓜的眼神,总觉得他最近鄙视人的眼神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你不相信吗?那我告诉你,朽木白哉将来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一场战斗而陷入生死边缘,相反会好好活下去。”
“……”听闻他有些不在意的低声道,“啊,是这样。对了,我用过午饭再走吧。”说着便转身向房子走去。
你看,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忽视这些好的东西!
我望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不过没关系,这个预言是必然会成真的。
37、番外:回忆之夜 。。。
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异常漫长。
心脏在刚才似乎被锥子顶住,连微微的颤抖都会疼得直不起腰。
嘴角溅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正顺着下巴缓缓流下。连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妖冶的红色,鼻腔里甜腥的气味简直让他癫狂。
面前的那个人,长长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便颓然倒在自己面前:
“优子…老师?”他感觉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但是地上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反应,深红色的液体从胸口殷殷流出,很快便漫到自己脚边,染红了雪白的袜套。
她从没承诺要保护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那只偷袭自己的虚面前。他承诺要保护好这位她,却眼见着她倒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
究竟是怎么回事?神崎优子真的有必要对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吗?明明平时她总说着以后会离开自己,既然如此,真的有必要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吗?
面前巨大的虚得意地大吼了一声。他在那个瞬间终于被激怒,斩魄刀被解放,樱粉色的刀片在墨黑的夜幕下散落成一阵疾风,轻而易举地便要了面前那大东西的性命。
可是……
他轻巧着陆,转身时,她依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对他来说像是百年一般漫长,汹涌而上的自责逼得他就快喘不上气。他坐在四番队长廊的椅子上,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