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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嗖”的一声,罗宾再次不见了。他自然是看清了路飞和乌索普的小动作,因此这一脚便狠狠的落在了路飞的腹部,踩得路飞有些七荤八素。看着远处张牙舞爪的乌索普跟娜美,青雉的嘴角抽了抽:“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啊。”
这些人的举动也确实证明了他们是在乎罗宾的,但是大将先生又有些不满——路飞这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注意一点么,怎么老用那么危险的办法从自己手里救走罗宾。不过他也放心很多,看他们现在满脸焦急的样子,乌索普乔巴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罗宾恢复原状吧。
结果在青稚以为他的这段行程就算结束了的时候,让他更不知应该作何反应的事情发生了——路飞向他提出了单挑。
虽然他可以理解也许这是一种船长保护自己同伴的举动,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吧,还非要跟自己死磕到底,这么莽撞的性子和没脑子的举动……还真是像卡普先生。
他并没有拦住把罗宾抬走的乌索普和娜美。
他看着路飞叫香吉士和索隆先回到船上也没有阻止。
他对路飞说着“反正我没有船把你压回去,不如就在这杀了你吧”的威胁的话语。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仅仅将路飞冻成了一座冰雕。
也许是因为卡普先生曾经有恩于自己吧。青雉在心里这么解释并说服着自己。
但是他没办法压下在心底更深处的想法。
自己下不去手,因为他们是她的伙伴,是她的栖息地。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对着僵硬的路飞嘟囔了什么,后来又想起来路飞听不到,然后摆摆手走进密林里了。
青雉随意的翻阅着手里的地图,支着自行车站在树后,看着索隆跟香吉士匆匆忙忙的赶来将冰冻着的路飞搬走,看着草帽小子一伙人在船上为了解冻路飞和罗宾而忙来忙去。
为了让罗宾和路飞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梅利号在无人岛岸边停泊了四天,青雉骑着自行车向路飞一伙人下一个目的地water seven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又鬼使神差的骑了回来,跟着梅利号在岛上呆了四天。
向来嗜睡的他在这几天出奇的合不上眼,没人知道他在这四天想了什么,只是在载着路飞罗宾一伙人的梅利号起航离开小岛以后,站在岛上望着船的轮廓在海平面上越来越模糊的青雉拿出了大将专属的黄金电话虫。
“我是海军本部大将青雉,给我接通CP9的长官。”
作者有话要说:
☆、(六)
看着手里的黄金电话虫上圆形的小按钮,青雉脑海里二十年前CP9长官斯潘达因发动的屠魔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因为一群想要解读历史文本的历史学家,杀了那么多人,炸了整整一座岛屿,毁了一个小女孩所有的依靠。而最令他记忆犹新的还是好友萨龙的一句话。他记得映衬的火光之中的萨龙的咆哮声:“这就是正义的所作所为吗!你还能安心吗!库赞!”
他看着被萨卡斯基一炮轰沉的避难船,先是一句咒骂自己同僚的“混蛋。”,然后便是良久的无言。
那时候的他还是海军本部的库赞中将,没有被授予青雉的名号,没有被认可成为海军本部最高战斗力的三人之一,没有迄今为止越来越多的约束和负担。于是尽管最后他选择了作为一个军人杀死了自己的好友萨龙,却同时也作为一个好友,他放走了萨龙所守护的那个叫做妮可。罗宾的小女孩。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当初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把自己当年的举动定义为二十几岁的血气方刚,那么在之后的日子里屡次有将罗宾抓捕入狱的机会,却又屡次将她放走的行为,又算是什么呢。难道这个在二十年后长得冰雪聪明的女人的罗宾,真的在自己心里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了么。而她,又是真的没有辜负萨龙的话,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同伴了么。
青雉看着面前那个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职位与思想,满脸戾气和狂傲的带着面具的男人,伸手把有权利发动屠魔令的黄金电话虫递了出去。不是不知道屠魔令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后果,也不是不知道这可能会勾起一个人悲痛欲绝的回忆,从而让她陷入到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之中。只是每一次关系到罗宾,他都不会同正常的头脑去思考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知道在自己心里她的位置,想要知道她的伙伴到底有多可靠,想要知道她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想法在心里越来越明朗而不可忽视。他注视着她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长成一个二十八岁的美貌知性的女人,这其中的坎坷和艰难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没有理由的将所有上报给海军总部的关于悬赏犯妮可罗宾的情报截留下来,没有理由的在每次她要陷入危险的时候通过各种途径提前告知给她,更是没有理由的放走同样是悬赏犯的她的同伴。
二十年。他看着她向更远处奔跑的背影从娇小而只会哭泣的孩子成长为高挑且学会隐忍的女人,看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后,在他第二次真正面对面的和她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时候,他除了最拿手的冰冻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用来掩饰自己内心巨大波动的手段。
所以这一次,名字已经变成青雉。库赞的他是真的想给自己一个答案,也想给罗宾一个答案。
“大将阁下,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逃脱了。”斯潘达姆信心满满的在青雉面前打下保票,“我们CP9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唔,”青雉理了理纯白色的正义披风,转身离开“你们尽力而为吧。”其实应该是我要尽力控制住自己不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冲上去保护她吧。
二十年前发动的屠魔令让我遇到了年幼的你。
那么二十年后的今天,就让我用另一个可能被发动的屠魔令来让我们看清楚各自心底的想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七)
作为世界政府直属的谍报暗杀组织,CP9的存在一直都是一个秘密。而然对于从小被追杀到大的罗宾而言,这早已是明了于心的事情了。所以当她看到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CP9所属人员,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从青雉手下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有维持多久,便立刻被另一波敌人的出现而抹杀了。
很清楚自己跟对方的实力差距,也在乎着草帽海贼团一伙人的安危,罗宾没做任何抵抗的就落入了对方的手里。从受胁迫去暗杀water seven的市长冰山,到被羁押上海列车,直至最后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到达司法之岛,罗宾恍惚的神经被海楼石手铐“咔嚓”的一声惊醒。
一次又一次的追捕,一次又一次的逃亡,让罗宾早已疲惫不堪。她有时候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怀疑——这么不容于世的自己,这么被他人憎恶的自己,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必要么。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而这种对一切都失望的态度,让她冲着闻讯而来的路飞等人说出了想要死去的话语。
然而和CP9对峙在两岸的路飞,并没有兴起想要放弃罗宾的念头,他只是平静的对罗宾说:“罗宾,不管你是说想要死什么的,都回到我们身边说吧。”
回到我们身边说吧。
短短的八个字,让罗宾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仰头看着那个跟二十年前的斯潘达因有几分相像的面具男人,看到他脸上因为刚刚自己的失魂落魄而扬起的张狂和得意,抿着嘴唇不愿意自己的任何言语或者行为再激起那人更多的快意。
只是斯潘达姆并不满意,他还想从罗宾脸上看到更多的绝望,于是他从怀中摸出了什么东西,如同握着生杀大权一般展示在罗宾眼前。尽管之前已经知道那个男人也许握着从青雉那里得到的发动屠魔令的权限,但是那抹闪耀的色彩的出现,仍然狠狠的刺痛了罗宾的双眼,也刺痛了罗宾的心。
黄金电话虫。那是海军本部大将才会拥有的东西,那是唯一有权利发动屠魔令的东西,也是罗宾八岁以后的人生里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即使是被生活伤害到已经麻木的人,也无法克制住那些被死死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充满恐惧的记忆被释放出来所带来的颤栗。斯潘达姆勾起嘴角,冷笑的看着罗宾骤然放大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
“这勾起你的什么回忆了吧……罗宾……奥哈拉确实是从地图上消失了呢。”斯潘达姆面色狰狞的挥舞着黄金电话虫,“只要我轻轻的这么一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可以……”几乎是气若游丝的声音,罗宾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眼前浮现出的一幕幕火光连天的情景,那曾经充满生气的岛屿,世界第一的图书馆,自己看到母亲的最后一眼……转而被屠魔令化为灰烬。
“哈哈哈哈哈!这意味着这些白痴海贼从这座小岛上生还的几率为零!”张狂的男人自顾自的说着,满脑子都是绝对的优势以及完胜海贼后自己的升官之路。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罗宾声嘶力竭的喊声,反而把一旁盛气凌人的男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到底知不知道发动屠魔令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后果不就是海贼们的消失吗……!”斯潘达姆定了定神,自己有强大的CP9保护,又有本部级的战斗力屠魔令相助,连这个小不点海贼团都消灭不了的话,那简直就是笑话!
路飞看着被昔日的回忆折磨的痛苦不堪的罗宾,听着那个男人让人反胃的笑声,眉头紧紧的皱着。随即,他高喊起来:“罗宾,还没有听你说过你想活下去!说你想活下去!罗宾!”
罗宾愣住了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以为早已不会湿润的眼睛,抑制不住的掉下眼泪。
她曾经笃定的以为,没有人会希望她活下去。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说她是灾难、是恶魔,长此以往,连她自己都没有了否定的勇气。这一次,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换回自己珍视的伙伴们的性命,却没想到他们会为了救自己铤而走险的想世界政府挑战——这让罗宾第一次有了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伙伴的想法。
翻滚着的海浪,飞翔着的鸟类的嘶鸣,在这一刻,全都寂静了下来。
留下的,只有一个女人带着些许哭腔,但更多的是坚定的喊声:
“如果可以让我许下一个愿望的话……”
“我想活下去!把我带去大海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站在water seven海岸的青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把头转向司法岛的方向。一字一句的对站在身后的属下下达自己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哪怕是屠魔令,妮可。罗宾必须活捉。”
“……是的!大将阁下!”转达命令的士兵带着满腹疑惑匆匆跑开了。
青雉就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希望扑面而来的海风能把自己吹的清醒一些。
罗宾,你,会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八)'修'
“没……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我们还要继续追捕!一定会将重要的罪犯妮可?罗宾擒拿到手!……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电话虫的彼端传来的是一名海军中级别将官战战兢兢的声音,完全不知道大将会亲自来到司法岛,还让这个处于权利顶端的男人看到了海军军舰队这样一幅惨淡的光景,语气里全都充满了不安。
青雉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站在冰面上,只是说:“够了。”
听到关于草帽海贼团在司法岛的所作所为的详细报告,是在一伙人回到water seven的第二天。意料之中的斯潘达姆的疯狂,屠魔令的发动,意料之外的CP9的失败,弗兰奇一家的倾力相助,草帽海贼团全员的安然脱身。对于这些,他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直到听到斯潘达姆无视自己的命令下达炮击指令的时候,想来淡漠如冰的青雉大将脸上浮现出了愠怒的情绪:“我当时的指示是什么?”他冷冷的问身边的士兵。
“是……是……是……是妮可。罗宾要活捉,军舰不许使用炮击……”
“也按照我的话传达了?”
“是的!……一字不差!”
“唔,那么,接受斯潘达姆命令首先开始炮击的上尉还是上校什么的,”青雉想了想,自己似乎一直记不清楚军队里乱七八糟的军衔,“就不要再在本部待着了吧。”
身旁的士兵诧异的瞪大的眼睛,但是青稚仿佛没看到一般,接着慢悠悠的下达命令:“嘛,还有,你去跟本部和报社说一声,最好别把无关人员扯进这件事。不需要闹得这么大,对海军本部影响也不好。比如说,那些个城市里修船工和小混混什么的……”
“……是!”一直担当着青稚的勤务兵角色的士兵,看着向来好说话的大将为了一件在很多人眼里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做出罢免下属的举动,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不是世界政府花大力气要消灭的悬赏犯吗?炮击不炮击没什么区别吧?而且大将那天不是亲自去了么?为什么不出手?大将直接出手抓捕那个女人的话,会省下很多麻烦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行动上不敢表现出一丝马虎,飞快的跑去传达指令了。
最近一直被五老星催着马上回总部,在这之前到底要不要再见她一面——
心里还在犹豫着,步子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向这座城市的中心广场迈了过去。一路上人们的喧哗,让他知道了路飞一伙人似乎是在开着什么宴会,也许是庆祝成功打败了政府秘密部队CP9,而且顺利从屠魔令下逃生的吧。青稚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种潜力的新人,以后估计麻烦会更多,但是现在的自己就是下不了手……
嗯,其实报告给战国元帅就好了吧,让他再派个什么人过来,反正在伟大航路上抓捕新人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大将亲自动手。
靠在围墙的一侧,青雉懒洋洋的站着,穿过茂密的枝杈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还真是舒服……又想睡了……只是——是什么气息,那么熟悉。
是她么?
靠在围墙另一侧的,是她吧。
无论隔着多厚的墙,多遥远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那么的厚重,又那么的淡薄。
作者有话要说:
☆、(九)'修'
罗宾端着酒杯从嘈杂的人堆里挤了出来,她不是那种很爱热闹的人,比起酒肉交绊、觥筹掠影的宴会,她更愿意一个人安静的呆着。靠在墙边,感受着墙体冰凉得不同于往常的触感,罗宾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在听到那句“在那里好好听着,妮可?罗宾。”以后,瞳孔骤然睁大。
——青雉。
这个本来被众人以为已经了离开了water seven的海军大将,居然到现在还逗留在这里,还出现在海贼们开宴会的广场石墙后面,罗宾并没有愚蠢到认为海军大将的日子都是这么悠闲的。
罗宾只是在心里猜测他来这里的目的,并没有张口出声,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话。
墙那一边的青稚似乎是知道她在等着自己开口:“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逃掉,你一个人应该是很轻易的就从CP9手里挑掉的吧。”
“我说了现在和从前不同了。”罗宾的眸光一闪,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二十年前为奥哈拉而战的巨人,哈格瓦尔。D。萨龙,是我的好友。”
没有等到罗宾的回答,青雉缓缓的继续说道:“那一天,我遵从了他的意愿将你从岛上放走,因此,我得关注你今后的人生。只是,过了二十年你还是没有栖身之所,只要被捕就逃的这颗炸弹,我已经不能再置之不理了。本来以为你已经想自寻死路了,这次我本来想将奥哈拉的一切来个了结,当然也没料到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