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山兔每天都在炫耀孟婆大人对它如何如何好……听说上个月山兔连自己的坐骑大眼青蛙都抛弃了,硬生生赖在孟婆大人身上三天没下来!”
“所以说长的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美!”鸦天狗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沉地总结道。小妖们,快崇拜鸦天狗哥哥啊!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喝彩声,他疑惑的睁开眼睛,随即瞪大了眸子——一个金色套环劈头盖脸地朝他飞来,同时伴随着一声萌萌哒的怒吼:“你居然敢说孟婆大人丑,死乌鸦,我看你是活腻了!快说,孟婆大人是最好看的!”
……
“你说鸦天狗这次能不能坚持五分钟?”
“我看难,你们没发现山兔的兔子舞又变厉害了吗?”
“那……鸦天狗加油,鸦天狗加油!”呜呜,你要是坚持不过五分钟,我的白蛋就没了。早知道就不赌你赢了!
间接引发此血腥案件的主角,被晴明命名为玄墨的金发小妖面无表情地阖下眸子,抬脚向庭院更深处走去……
————
下章预告:
小玄墨:“晴……晴明大人,我……我的声音……”
晴明面不改色地扯下弥天大谎:“咳咳,你这是变声期。”
晴明:我这是防止真相太过残酷,给孩子造成不可逆的心理影响,从而使孩子坠入失声的深渊。
作者:你扯谎扯得这么低级,你确定不是故意让孩子加重病情?
妖狐:嘿嘿(阴险一笑)
☆、碰瓷缘由
(四)
“晴……晴明大人,我……我的声音……”碰瓷被妖狐捡回来甩手给晴明收容所的名为玄墨的小妖怪正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比自己高半个多身子的白发阴阳师。虽然小家伙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无甚表情,可身为一众妖怪奶爸的晴明怎么可能看不出小家伙已经委屈地快哭出来了。小玄墨,乖不闹,爸爸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哈。当然,这只是心里想想,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眉目清冷的晴明大人。
“咳咳,你这是变声期,玄墨。”寮里众妖眼中无所不能的晴明大人此刻正捂着嘴心虚地咳嗽。虽然他话间一直直视着疑似大天狗的小妖怪玄墨,语气也与往常无异,可不断冒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知道如果告诉玄墨他这是鬼域雌蛛余毒未解的症状,他怕是两月不会再开口说话。鬼域雌蛛蛛如其名,全为雌性,它们的毒(卵)除了能麻痹蚕食敌人外还能强行改变猎物的生理构造,催生出一些雌性特有的东西。毕竟母体才更好“受孕”
可自己明明已经给玄墨用了妖狐给的雌蛛的内脏,怎么还会出现如此症状?莫非……袭击玄墨的雌蛛不只有两只,而是更多?
鬼域雌蛛的毒具有个体差异性,哪只下毒就一定要用哪只的内脏解……妖狐出手,不可能有漏网之鱼……难道说……他故意没给全?!晴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以妖狐的狭隘恶劣,他不可能让惹了他的妖怪全身而退,尤其是玄墨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碰瓷怪。不不不,妖性本善,我不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任何一只可能无辜的妖怪。可……他是罪行累累的妖狐啊。
他想起妖狐带玄墨回来时嫌弃的态度:“脏死了,带这只小土狗去洗洗。”然而明察秋毫的他就发现在妖狐纯白色的衣摆上有一个浅灰色的手印,看大小就是玄墨的!手印上还残留这可疑的白色浊液,与玄墨衣服上的秽物完全一致。于是,明察秋毫的晴明大人亏展开了合理的想象及推测……
当天,某狐正扑哧扑哧奋力地爬着山,突然听见孩童的啼哭声。朝声源处走去,扒开一个浓密的草丛一看——发现了被欺凌得惨不忍睹的小玄墨……小玄墨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幼小的手慢慢从来人的鞋面上试探,最后终于一把抓住了某狐的衣摆……随即隐藏在放荡不羁外表下多年的柔软内心被触动,抑制不住的正义感喷发出来,然后噼里啪啦地解决了恶霸。然而事实的真相却是:
“死妖怪,快放开你的手!”某突然“正义感爆棚”的狐狸炸毛。
“不放是吧,她们将会为你的固执付出惨痛的代价!”挥扇,“嘣”“嘣”“嘣”三个重物顺序在空中划过三道抛物线后完美落地。某狐心想:怕了吧,这下该松手了吧。
“……”被震慑的某土狗默默松开了抓住衣摆的手,然后紧紧抱住某狐的脚踝。
某狐:我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结果某土狗成功碰瓷,某狐良心救美。
————
“晴……晴明大人,你是……是不是在骗我?”玄墨出声打断晴明的沉思。晴明乍一听这山兔版萌萌哒萝莉音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寮里又新进了一只小妖怪。没错,鬼域雌蛛的余毒对玄墨牌儿大天狗的影响就是——正太变萝莉!玄墨原先清亮的正太音已经变成了软萌萝莉音,再加上他漂亮得具有迷惑性的外表,在任何人眼中他就是个萝莉!
“这里所有的妖怪都相信我……”晴明一脸平淡地陈述事实。没错,晴明收容所(阴阳寮)除了收留无家可归的妖怪后还附带洗脑一条龙服务。平时没事儿就做做思想工作,搞搞盲目崇拜。所以,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你看我信誉这么看,你也应该相信我。
“我……我看……看起来……很……很好骗吗?”
结结巴巴说完一句,玄墨急得眼眶都红了。救自己的狐狸抛弃了自己,收留自己的晴明大人也欺骗了自己……我真的这么讨人嫌吗?这么一想,这三天所有的委屈不甘全部涌上心头。压抑不住的情绪惊动了埋藏在身体深处的血脉……玄墨猛地夺门而出。
留下众妖尊崇的晴明大人默默收回抬在半空中的手:这么漂亮的孩子,可惜是个结巴。若是再狠心告诉你声音需要两月才能恢复,那你岂不是两个月都不愿与人说话了……结巴尚能医,哑巴不可救。他知道,玄墨这孩子自尊心很强。
……
翌日,某风骚狐狸支着他那把风骚的“江山美人”扇大摇大摆进了晴明妖怪收容所。
在一众妖怪惊羡的目光中,他缓缓走向了独自站在庭院一隅的某土狗小朋友。
“小土狗,我救你时可有说过让你帮我一个忙?我履行承诺来了。”
一直保持着乖巧姿态站立的金发小妖闻言,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愤,伴随着的还有些许……委屈,最后全数化作一声冷漠的回答:
“你不……不是……把……把我……交给……晴……明大人了吗?”张口还是软萌的萝莉音,加之有些许结巴,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听到这软萌的声音,妖狐眼里闪过一起诧异,但更多的是阴谋得逞的快意:这鬼域雌蛛毒不错!这下对付那几只跳跳应该万无一失了。
“……这……这件事你……你还……还是去问……问晴明大人吧。”语罢,直直越过笑得越发灿烂的某狐离去。
哟~小土狗还硬气起来了,不得了勒~当初要人救命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硬气,不知道是谁死抓小生的裤腿……小生的裤腿是能随便给妖怪扒的吗?小土狗,小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底下没有白扒的裤子的!
————
“晴明,小土狗说他受够了寮里无趣的生活,想跟我出去转转~”妖狐倚在门上若无其事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余光却撇像在书案上画符的白发阴阳师。
晴明:瞎说什么大实话!虽然他也觉得博雅不来他很无聊,但他是不会随意放弃一只与他同被寂寞折磨俗称同病相怜的妖怪的。况且,小玄墨那么可奈,怎么会提出让爸比如此为难的要求。
“你让玄墨自己来跟我说。”笔也不停地回了一句。
“我在路上遇见了源博雅大人,他托我给你带封信。你忍心让小土狗失望,那我也只能狠心地替源博雅大人收回他的心意了~”妖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两指并夹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晃得晴明眼花。
从妖狐拿出那张信纸时,晴明就不再注视桌上的符纸,而是静默地盯着那张信纸:先横折两下,再竖折一下……最后在信纸的边缘掖一下角。嗯,是博雅的手法。所以……妖狐既然救了玄墨,就一定不会扔了他吧……玄墨这么聪明,也一定不会被轻易扔掉……的吧。
“把他完好地带回来!”晴明思考间已经走到妖狐身旁,此时再上前一步,一手抓住那张另他心神荡漾的纸,一手按住妖狐露出的半截脖颈,靠近被束缚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妖狐耳边语气凝重地说。
松开夹住信的手指,妖狐双手枕于脑后,笑得一脸风骚,让人……忍不住想打他!晴明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按住某狐脖子的手的力道,然后,松手,转身走回书案:
“你可以走了。”顿了顿:“带着玄墨。”
————
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两百年过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妖力全无的稚子。而你……不可能认出他。
翻开信纸,只一行字:失魂可能与她有关。
走向窗边,朝夕阳染红的天边望去:一轮蜜橘色正浩瀚地落入地平线。落日尽头,是一千缤纷的桃花林。
薄唇轻启:“她……么?”
书案上的信纸无风自燃。
————
“小土狗,看多久了?”
“……”
“伤心了?”
“……”
“所以说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你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小土狗!”就像在当年那个给他取名字,告诉他妖可以战胜本性的强大妖怪面前一样,他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你依赖,如果有,那么那样东西就离毁灭不远了……所以,别想着依赖我,我可不想毁灭。”
“嗯,不会的。”不会依赖你,也不会害你毁灭。
金发小妖垂眸。他发现自己对眼前这只赖皮狐狸产生了复杂的感情,不,应该说是本来就有的情绪从体内苏醒了……似怜惜,亦或是……别的什么。
————
下章预告
“抓住我的衣袖,别跟丢了”妖狐对身后的温柔地说道。感觉小妖抓住了自己的衣袖,他不由地勾起了嘴唇。
作者:喂喂,说好了对待旧爱如秋风扫落叶般残忍呢,你不会改邪归正了吧?!
妖狐:我说我改了,你信吗?
作者:不信!
妖狐:那不就行了。
……
跳跳妹妹蹦蹦跳跳:嫂子来了。
☆、来自怪蜀黍的报复
(五)
妖狐大步流星地越过重重树影,似脚底生风。身后还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小豆丁儿。小豆丁儿玄墨两条细腿舞得密不透风,两条腿硬是被他赶出了鬼域雌蛛的八条腿,偏生这多出来的六条残影腿又不听使唤,相互挤兑,把主人颠的够呛,一会儿踹上躺平的石头,一会儿勾上带刺的草丛。妖狐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金发小妖漂亮的脸蛋儿被摧残地灰扑扑的,身上衣服的下摆也被树木倒刺勾成了锯齿状,白嫩的腿上还在隐隐渗出血丝。比他当初从鬼域雌蛛的淫窝里捞出来好不了多少。
靠外树干上,满眼戏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金发小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仿佛在品味小妖的糟糕:
“你挂着这副饱受欺凌的小媳妇模样跟在风华绝代的我后面,恁是十分的皮相也被你糟蹋了九分。”说完还有节奏地用折扇击打手心,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
奈何被妖身公鸡的当是妖并无自己被公鸡要反抗的自觉,依旧纹丝不动地扑哧扑哧地前进。这让摆出一副刻薄嘴脸的某狐无处发挥,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倍感无趣。
不过这货又是个不轻易言弃的主儿,狐狸眼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不信他还拧不过一只小土狗!他微微阖下眸子,盖住眼底的潋滟波光,一手拨弄这扇瓣,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土狗,叔叔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要办,你待在这里等我会儿。”
语罢,掀开眼皮用余光扫了扫被自己特殊关怀的小妖:眼睑下垂,眸光黯淡。嗯,是失落的表情。那么接下来就该表演深山老林走失小妖蜷缩身子瑟瑟发抖绝望哭泣了。
叫你不稀罕叔叔的亲切慰问,偏生喜欢折腾叔叔的特殊关照……
霎时间,某狐卷这风刃不见踪影。
————
听着丧尽天良的某狐离开卷起的风声,玄墨面无表情地走到某狐靠着的那颗树下,默默坐了下来。他知道他离开了。
为了疏解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他闭上眼睛,开始放任自己沉溺在漫无边际的思绪里。什么都想,也什么都不想,这是他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儿的唯一办法……
“飒飒”,从思绪尽头传来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此起彼伏,摇醒了被脑中恶魔魇住了的妖。猛地睁开双眼,确认周围的枝桠都在真实地晃动。愣了一会儿,才伸手抹掉满头的汗,松开紧绷的呼吸开始大口喘息,一脸惊魂未定……
他逃出来了,逃出了那不属于他的记忆中。自上次妖狐把他扔在晴明阴阳寮,然后又经过使他心绪大乱的变声风波后,他脑中就一直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可他却一点儿也不为这些记忆高兴,甚至还很排斥。那些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直觉性地认为。就在刚才,他居然看清了其中的几个片段:记忆中出现了一个带着鬼面具的妖怪,背后想开了一双遮天蔽日的黑色翅膀……他可以肯定这个带着鬼面气场强大的妖怪是一只大妖!他慌了,看到这只鬼面妖怪的瞬间,他发现了另一个可能存在的隐患:恢复记忆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会被那只大妖所取代……
这样想着,他觉得背脊生出阵阵寒意。林间的风依旧无知无觉地吹这,吹地封锁天空的枝桠飒飒作响。分明是刚刚把自己拉回现实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森冷怪异……对了!!!这一路除了风声树声,他好像没有听到其他动物或妖怪的声音。
这片树林像是死了一样!
……
无助地合上背后的黑色翅膀,隔绝了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
————
妖狐在树上将某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豆丁噩梦惊醒后的惊惶,对陌生环境的恐慌以及最后掩耳盗铃的无助欣赏了个遍才慢悠悠地从树上飘下来。
抬脚踢了踢裹成黑蛋的小妖:“出来!我们该走了。”
半天没有动静,就在妖狐准备再踢一下的时候,黑蛋动了,像一朵羞涩的墨莲一样,一瓣瓣小心翼翼地拨开自己的内里,最终绽放。
“妖狐大人,你……你回……回来了!”虽然声音还是没有多大波动,但仔细分辨却能发现比平时足足高出了一个调儿,声音充满着惊喜与依赖。
可令妖狐失神的却并不是这声饱含惊喜的声音,而是那张漂亮精致得过份的小脸上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闪动着长睫上娇艳欲滴的泪珠。妖狐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被萌化了。他知道这只刚“破壳”的小妖依赖他,可现在的他……感觉还不错。
两只妖此刻都将那恼人的“依赖毁灭论”抛到了脑后。
……
“抓住我的衣袖,别跟丢了。”妖狐把折扇移到左手上,朝身后伸出右手。感受到试探的力道他不由得勾起了嘴唇。
两妖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嗯,乖巧。手劲儿不大不小,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快要把他裤子扯掉。妖狐心想。然而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坏,居然对这么乖巧的小妖下手……瞧,都把小土狗给整哭了,自己真的太不是妖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