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下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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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下的真实-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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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离她最近的他,却没有选择救她?而是放任她独自一人面对危险,自己飞身去救离他很远的凪?

为什么……他要叫凪库洛姆?为什么他也会对凪那么温柔的笑?

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想要问他,然而,话到嘴边,她却是怎样都问不出口。

然后,他们被动地和白兰以及真六吊花激战,接着,让人看不清的一个细节,凪被桔梗挟持,桔梗用凪威胁泽田纲吉他们交出尤尼,当时,骸……他做了什么?

他……反手制住她,将她推向白兰,笑着对白兰说,他想和他做一笔交易。

“kufufu,你定下这个比赛,除了想要彭格列指环外,剩下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孩子么?现在,用你的尤纪换回我的库洛姆,这笔交易,相信你应该很乐意的吧?”

骸的话,让她震惊地瞪大眼,甚至,就连泽田纲吉他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犬张嘴想要阻止骸什么,但是却被千种他们拦住。

不记得,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然落进了白兰的手中。

而骸……则带着凪毫不留恋地尾随泽田纲吉他们而去,而且,在泽田纲吉打算飞来救她时,骸选择了出声阻止,告诉泽田纲吉:“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大空之子落到白兰手里……至于尤纪,kufufu,她是白兰的暗卫,是时候回到她原来的位置,不需要你再为她操心……”

好冷、好无情的一段话,就好像她失去对他的利用价值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她丢弃——不给她缓冲的时间,不理会她落在白兰手上后,是否会失去生命,这样的骸……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骸么?

不!不是!那不是骸!骸不会这么对她!她不相信骸会那么残忍地对她!

“kufufu,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女孩啊!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你都不记得了么?”似是察觉到她心底所想,他嘲弄地笑着,补上最后一脚。

是的!她记得,记得在她附身到凪的身上,在梦境中和他定下契约,并窥视到他曾经的记忆时,他有提醒过她,他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那个可以为了犬和千种留下来做诱饵,替犬他们争取时间逃亡的他,就算在外人眼里不是什么好人,可对于他的同伴,他却是极好的!

她以为,她已经是他的同伴,在他一遍一遍喊着她库洛姆的时候,在他一次一次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出来救她的时候,她以为,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他的自己人来看待的!却原来,一切的一切,竟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吗?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直一直都在利用她吗?

她不相信,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可是事实面前,她不得不信。

那么……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他会一次次在她绝望的时候出现?为什么在她差点被白兰……他会做那么大的牺牲?

心底,始终有个声音,在傻傻地坚持着,不肯承认自己的信仰,真的是错误。

只是,他好像看穿了她的疑惑,一红一蓝的眼睛,看她的眸光带着同情。

“哦呀,真是好固执的女孩呢!你自己也是幻术师,为什么就分不清现实和幻术之间的区别呢?幻觉,有幻觉,幻觉中潜伏着有幻觉,有幻觉中孕育而生的幻觉,真实中包含着谎言,谎言下潜藏的真实,这就是雾……而你,身为雾属性的咒术师,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骸怜悯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选择揭开残忍的真相。

她的世界,在瞬间,塌了。

骸的坦白,骸的话语,让她连自欺欺人的勇气都没有,她想哭,可是,却没有眼泪,于是,她只能笑,低低地笑了起来,自嘲、讥诮,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是,明明她被那个人伤得那么深,为什么依然放不下他呢?

在他被白兰偷袭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

她挡在他的面前,他护在凪的身前,她转过头去,看到把凪护在怀里的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一幕,到底是有多讽刺?

他可以很轻易地舍弃她,然而,她却无法让别人伤害他,就算代价是付出生命,竟然也丝毫不觉得后悔,只因,曾经的他,真的给了她很多很多的温暖,很多很多,她从未经历过的体验……

她感激他给她的新生,即便那只是欺骗,即便其中的真心很少,可是,在雨夜里,守在她床边一夜的人,是他;在她恐惧不安的时候,给了她同伴的人,是他;承诺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与她同在并真的没有抛弃她的人,也是他;在她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想要全力一战时,温柔地告诉她,胜利不代表要牺牲的人,还是他……

他给了她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虽然,他明言告诉她,那是欺骗、那是由幻术堆砌成的海市蜃楼,但是,她仍然要对他说谢谢……

谢谢他,曾用幻术,这样温暖她;谢谢他,曾给了她,那么多珍贵的记忆。

其实,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至少,在最后,他选择公开一切的真相,而不是傻傻地任由她活在谎言下,自欺欺人地虚构着一场莫须有的梦境……

她看着他,注意到他脸上的震惊,在望向她时,眸底的那丝挣扎和痛楚。

那……真的是痛楚吗?他真的有挣扎过吗?

她希望,是有过的吧?希望,她在他的心里,即便只是短暂的一秒钟也好,他是在乎过她的——只是她,只有她,而不是什么库洛姆——因为库洛姆这个名字……并不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

想来,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白兰的尤纪吧?他会接近她,和她定下契约,只是因为她是白兰的暗卫吧?

其实,她很想告诉他,这些,她很早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知道装作不知道,如果他愿意继续欺骗,她可以继续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傻傻地相信着他、坚定也不会动摇的笨蛋……只是,为什么他不肯再继续欺骗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他再无心构筑谎言?是她……失去最后价值了,对吗?

恍惚中,身体传来剧痛,白兰的手,穿过了她的心脏,停在骸的面前。

看着那只穿过她心脏的手,她无意识地弯起嘴角。

没有心,是不是就不会痛?就像一个人,痛到极致后,便会真的麻木到没有任何的感觉?

再不需要担心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实,也再不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人利用,死亡,未必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她真的……很想解脱,可是,白兰他……为什么不愿放过她呢?

“逃避现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哟,我可爱的小尤纪……”他在她的耳边呢喃,不准她放弃,也不允许她放弃,“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了?你会一直追随我,直到你生命的尽头……”

“所以,不要奢望我会轻易放过你,尤纪……”

他在她的耳边叹息,听着他的声音,她嘲弄地笑笑,眼角,有一滴泪,悄然滑落。

累,她真的好累!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自己,永远都别再醒来……

谎言下的真实……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都不要接触,只因,那个真实,实在太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重看了遍Choice发现实在写不来比赛,于是,就跳过,直接走主线吧,咳咳 
   
  
 第八章 风波起
 日本,并盛。

“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放心了!”顺利抵达彭格列位于地下的基地后,泽田纲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尤尼。

闻言,尤尼笑着点头应是,原本沉重的心情,稍安。

因为彭格列基地位于地下,位置隐蔽,敌人很难找到,而即便真的被白兰他们发现了,基地里也自有一套万无一失的防御系统,不会让敌人轻易入侵,所以,尤尼在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经过不久之前的那场Choice比赛,每个人脸上都有倦容,只是比起担心白兰他们会不会再追上来,泽田纲吉更在意的还是——

“这样好吗?把尤纪一个人留在那里?”纲吉面露凝重。

Choice比赛在正式开始前,有用转动罗盘的方式决定参加这次比赛的选手,彭格列这边需要派出大空属性、雨属性、雾属性、岚属性各一人,无属性两人,在六道骸他们及时赶到时,入江正一本是有心让骸参加的,可是,碍于骸刚从复仇者监狱出狱,于是,那个叫尤纪的女孩便主动站出来,说自己可以代替骸上场,泽田纲吉他们拗不过她的坚持,遂只能同意。

只是,最后比赛的结局,彭格列失败,在听完重伤的入江正一缓缓讲述自己和白兰的过去以及白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后,白兰有逼迫泽田纲吉他们交出指环,好在,关键时刻,身为密鲁菲欧雷家族第二把交椅的尤尼出面阻止,带着彩虹之子的奶嘴退出了密鲁菲欧雷家族,倒戈向彭格列——在见识过尤尼让奶嘴发出的光芒后,白兰更不可能会让尤尼真的背叛,至此,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在一边激战一边逃亡的过程中,桔梗挟持了凪,而骸为了救凪,竟将那个已经回到自己原来身体的女孩尤纪反手制住,推向白兰,扬言要用这个女孩和白兰做一笔交易。

原以为,对于这笔交易,以白兰的性格应该不会理会,却不想,白兰居然痛快地答应了,在凪顺利回归时,泽田纲吉本想趁白兰他们不备,飞身去救尤纪,偏偏,骸出手阻止了他,还对他说,那个女孩是白兰的暗卫,现在不过是要回到她最初的位置……

什么暗卫?什么最初的位置?!明明她都已经为了彭格列背叛白兰了啊!如果真让她落在白兰手里,只会是死路一条!纲吉不认为骸会忘记这一点!

可是,对于纲吉的话,骸只是kufufu地笑着,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大空之子尤尼落在白兰手里!还催促泽田纲吉带着尤尼快点回并盛,骸自己留下来拖住白兰!

然而,在骸与白兰交战的过程中,白兰假装攻击凪,在引得骸分心去保护凪时,改而偷袭骸,千钧一发间,那个叫尤纪的女孩用力挣开制住她的桔梗,飞身挡在骸的面前,这才替骸挡下致命的一击,甚至,她还拼着最后一口气,动用幻术拖延白兰,这才给了泽田纲吉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带着尤尼顺利逃跑。

借助传送器成功回到并盛后,云雀提着双拐,连招呼都不打,闷不吭声地转身就走,不知要去哪里。

骸带着犬、千种、MM同泽田纲吉他们一起回到彭格列基地,弗兰则跟着他的长毛队长去到巴利安在日本的分部,向他们的Boss汇报这边的情况。

虽说现在大家都已经顺利逃脱了,传送装置也被摧毁,白兰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追来这里,照理大家都可以松了一口气,但是,只要一想到不久前,那个先为救骸受了重伤,后又为了让他们逃脱而用幻术拖住白兰的女孩,泽田纲吉说什么也不可能真正松懈,心里沉甸甸地,满是对那个女孩的担心。

纲吉的话,问出在场一片沉默。

垂落在侧的手紧捏成拳,犬咬着牙齿,在几秒的犹豫后,二话不说地转身就走。

“犬,你要去哪里?”千种适时地伸手搭住犬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明知故问。

“我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犬僵着脸,这样说。

虽然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语气也称不上友善,可是,仔细听,不难发现他话里的那丝急躁。

“kufufu,现在传送装置都已经被摧毁了,你要去哪里看?”骸闭上眼睛,嘲弄地笑着,提醒犬。

毁掉传送装置,是为了防止白兰他们利用这个装置追上来,同样的,既然装置已毁,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之前比赛的现场,去看那个女孩到底“死”了没有!

“骸大人……”一旁的凪讷讷地看了骸一眼,而泽田纲吉看向骸的眼神是不可思议。

毕竟,骸的语气太淡定,淡定到……根本就不像一个人类!

“那个女孩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是为了让我们脱身才会独自留在那里,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冷静?!这么无所谓?!要知道,你会从复仇者监狱里出来,她也出了不少力啊!”纲吉忍不住为那个女孩抱不平,难得无惧于骸的气势,开口指责他。

他是真的为那个女孩不值!六道骸……他的血该不会是冷的吧?是吧是吧?!

“呵,那又怎么样呢?”骸睁开眼睛,语气颇不以为然,“为了最后的胜利,牺牲一两个不重要的人,不正是黑手党的做法么?如果你连这点割舍都做不到,Kufufu,还怎么继承彭格列?”他看着纲吉,一红一蓝的眼睛,如一潭深水般,诡异而幽邃。

此话一出,不禁泽田纲吉他们愣住了,就连犬和千种也是明显一顿。

“骸、骸大人?”犬不敢置信地望向骸,骸大人刚才说什么?黑手党做法?如果没有记错,骸大人最痛恨黑手党了,而且即便已经身为彭格列十代的雾之守护者,可是嘴上他却一次都没有承认过!刚刚……他居然问泽田纲吉该如何继承彭格列?骸大人的意思是……他要承认自己是彭格列的一员了吗?

只是,相较于犬心底的疑问,纲吉更在意的还是——

“什么叫牺牲一两个不重要的人?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身侧的手,松了又紧,再抬眼时,纲吉望向骸的眼神透着很明显的指责和不认同:“那个女孩……她才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她也是我们的同伴!是和我们从过去来到这里的同伴!”

“同伴?”骸闭上眼,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你还真是天真啊,泽田纲吉!”

“你……”

“kufufu,如果你无法舍弃你可笑的坚持,那么泽田纲吉——”再度睁开眼,骸看着面前的泽田纲吉,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地对他说:“我不认同你是彭格列的继承者!”

……

意大利,白兰公馆

湛蓝的天空中,一抹黑影,在公馆外围,徘徊不去。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头鹰,一红一蓝的眼睛,红色瞳孔里,还刻着一个诡异的六字。

它拍动着翅膀,在公馆上方的天空里,逗留了许久,飞过二楼一排排的窗户,最终,它在一扇半开的窗台上停下。

窗台上,搁着一盆白色的秋牡丹,猫头鹰站在花盆的旁边,歪着头,用嘴戳戳自己身上的毛,眼角的余光,用最快的速度将屋内的一切打量过后,下一秒,它再度拍动着翅膀,离开窗台,大着胆子,飞进装修豪华的卧室里,安静地停留在女孩的床头。

躺在床上的女孩紧紧地闭着双眼,蓝色长发披散,衬着她的皮肤,愈发苍白犹如透明。

女孩沉沉地睡着,呼吸微弱,很像童话故事里,被恶魔施了魔法的睡美人。

猫头鹰在她身旁无声地停留了很久,直到听到门外有谁的脚步由远及近,才拍打着翅膀,恋恋不舍地离开。

离开时,猫头鹰身上的一片白色羽毛脱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床头,吻上女孩长长的头发。

卧室的门被推开,有谁缓步走了进来。

那人来到女孩的床边,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到女孩发上的那片不起眼的白色。

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那片羽毛捏起,白兰若有所思地望向半开的窗外,嘴角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喃喃自语地轻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死心呢,骸君……”

……

“你在说什么啊!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认同不认同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骸的话音刚落,狱寺便激动地跳了起来,刚想冲上去找骸理论,但是被山本眼疾手快地制止。

“呵呵,真是伤脑筋啊!刚刚对抗白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回到基地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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