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插曲过后,做练习题的生涯依旧在继续……
接近日落黄昏,好不容易将今天任务完成的禾惜等待池田夏奈检查,同时等待的人还有仁王。
仁王果然是个很喜欢凑热闹的主,就在她为了一道奥数题目想破脑袋时,他已经写完了作业并且还抽空做了一张数学卷。
“暮目。”帮禾惜检查完练习题,池田夏奈深感某人的前景堪忧。
明知自己那点水平的禾惜不忍直视自己的练习册,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吧,我听着……”
池田也没让她忐忑的等很久,她把练习册推到了禾惜面前,指着上面一道题说:“只有这个是对的。”
轰隆——
一道闪着惨烈白光的闪电霎时劈下来正中禾惜,她被打击的石化了……
“扑哧——”被她那一副蠢样逗笑,仁王在禾惜不满的控诉下笑得很是欢乐。
禾惜有点头痛,当学生确实很痛苦,但当个一到放假就要补课的可怜学生那简直是苦不堪言。
而她,也有预感,有补习因素在的这个暑假,应该会很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那个妹子,网球
网球这项运动在禾惜的十二年的人生中并不陌生,也不是说她打了一手好网球,或者是对赛事选手多么了解,而是周围很多人都对那颗黄色的小球非常热衷。
比如她家津泽爸爸就是网球俱乐部的一员,每个星期日都会和公司里同事结伴去打比赛,再比如,她眼前这两位写完作业便提议去附近街头网球场切磋的二人组。
由于身边玩网球的人比较多,长久的耳濡目染,禾惜也能看明白比赛,当个裁判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暮目津泽的网球水平不算低,毕竟是从国中时代就一直没放弃这个爱好,虽然离开学校就等于离开了校队,从事的职业也和网球无关,但他依旧保持着对网球最原始的热情,曾经也多次想把女儿培养成未来的职业网球手,继承他的志愿,帮他完成梦想,然而在禾惜学习半个月的挥拍却依然碰不到网球后,他也只好倍感遗憾的宣告放弃。
他家女儿还是根据自己的喜好生活比较好,网球不一定适合她……这是暮目津泽用来安慰自己的话。
禾惜也很理解津泽的遗憾,可是她没办法参照父上大人的意愿去生活,谁让她注定了今生和网球无缘。她尝试过很多遍将手里的小球打到对面场地,大概是身体不协调吧,球抛上去了,却举不起球拍。
她更是接不住津泽的发球,每次对面飞过来的网球总是会不经意地砸在她脸上,她有时会怀疑自己如今经常流鼻血就是被网球砸到的后遗症!
因此在自家竹马学会了网球以后,禾惜从来没陪他打过一场比赛。
于是当仁王说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身体僵硬,想用网球活动下筋骨时,很想探知仁王实力的池田夏奈被挑起了和他一战的想法,主动请缨当陪练。禾惜觉得他们去打比赛了和自己无关,想要事不关己的往后缩,却被池田夏奈阻止了。
“暮目,你来当裁判。”
禾惜默然,池田同学你是不是当队长当出毛病了?这命令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看在池田为自己讲解习题如此辛苦的份上,她就不计较语气问题了。
自认为是个善解人意好姑娘的禾惜少女无所谓的耸耸肩,当起了这场比赛的裁判员。
至于比赛的结果,说实话,禾惜已经猜想到了,因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她将手里的毛巾很自然的往仁王头顶上一搭,然后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只是输掉一场没关系的啦,6:2还算好看的分数。”
如果说,这也算是安慰人的话……
被‘安慰’到的仁王抽了抽嘴角,其实他根本没在意过这场比赛的输赢,可是被禾惜这么一说,他反倒是在意极了!
“仁王君,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场怎么样?”池田夏奈将手里的球拍放回网球包里,向着禾惜还有仁王他们走过来。
虽说是比赛,但是和试探没区别,池田夏奈的模样似是已经摸清仁王如今的实力了。
作为未来常胜军队王者立海大中不可缺少的一员,现在的仁王,还不见立海大鼎盛时期的雏形,实力也差远了。要不是她故意放水,那唯二的两分他也拿不到。
果然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吗?池田夏奈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的是其他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心里在想什么仁王不知道,也无意去猜测,有人能和自己打比赛,而且是和高手对决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当下就同意了池田的邀约。
……
事后当禾惜盘腿坐在仁王家的地毯上嘴里吃着仁王妈妈做的红豆冰沙,才谈论起两个人这几天的对练。
“我怎么感觉她就是刻意把分数定在了6:2啊?”别以为她不打网球就看不懂,池田夏奈真正的水平她虽然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现在看到的那样。她不明白的是,池田为什么要这样做。
“噗哩……”池田就是故意的他会说?可能是女孩子的恶趣味,让他得了两分却无法打破6:2的禁锢,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令人好生郁闷。
然而,经过几天的对战,他竟然觉得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有所提升……啊嘞,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喂!仁王雅治我在和你说话!”叫了他好几遍都没人应声,禾惜只好抬高了音量。
“唔,什么?”回过神,仁王不解的瞥了下禾惜,但是他看到的却是某只一脸讨好的笑,他忍不住的嘴角又是一抽:“你不是吧……”
禾惜把手里空掉的碗递过去,笑容极为灿烂:“不好意思,麻烦啦~”
“叫我一声雅治哥哥我就帮你拿。”仁王少年双手环胸,趁机提出条件并且索要报酬。
禾惜眯眼,裂开嘴角看似一点都不肯合作,半响,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实际上非常想让禾惜不要总是叫他全名的仁王脑袋一耷拉,只好认命的去冰箱里拿最后的那碗红豆冰沙。
“吃了那么多小心坏肚子!”总感觉,自己还没成年就要即将沦为保父……仁王少年顿时变得很是沧桑。
把比赛对练之类的事都抛在脑后,眼里心里想的都是冰沙的禾惜吐吐舌头:“嘿,才不会呢~”
……
很多时候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天夜里禾惜就肚子疼了起来,她简直是有苦不能言,谁让她一时贪嘴吃光了人家冰箱里的冰沙呢,她又不敢说给母上听,否则以后肯定会禁止她吃冷饮!
于是肚子闹了一晚上的禾惜第二天脸色也不太好,显得神情蔫蔫又很虚弱。
但是每天的补习仍然是要继续下去的,禾惜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暑假快点结束,她好想回到学校去上课啊。
直到暑假走了三分之二,原本不太熟悉只是邻居关系的仁王少年和池田妹子对彼此的称呼由‘仁王君’‘池田同学’换成了‘仁王’与‘池田。
住了这么多年的隔壁却没怎么深度了解过池田的禾惜也收起了对苏小姐的偏见。
怎么说呢?池田夏奈除了为人冷傲了点、自负了点、眼高于顶了点,也算是个很不错的人。
而禾惜的转变更多原因还是出在自家竹马身上,她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仁王的网球技术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在这其中,池田的功劳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虽然她还是和池田很多话都聊不到一起去,大概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别?
咱们暂且先不管她池田夏奈的天才智商情商到了怎样一个巅峰造极的程度,我们把镜头转到禾惜的房间,现在的她正在收拾着自己随意扔在床上的画本,因为今天又到了每周一节绘画课的日子。
说起学习美术,中间过程很是曲折,这也要拜池田小姐所赐,如果不是池田夏奈这个‘榜样’实在太好了,她又怎么可能受到自家母上的威胁?
禾惜少女回想起一年多以前的某一天,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涩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姥姥的生日,从上午我就在厨房忙碌,下午累的睡着了所以更新晚了点=3=
QUQ给姥姥订了一个生日蛋糕,以前不太吃的,可是今天吃了很多,好腻
唔,在这里还是祝姥姥生日快乐,希望她的身体越来越好,笑容常在~
☆、第四话:那个妹子,画廊
池田夏奈的能力不仅表现在学习、特长和社交等各方面,她还能间接影响到邻居对自家孩子的看法。
这已经不是先天或者后天养成的问题了,池田夏奈似乎有着什么不可抗拒的魔力,否则自家母上怎么可能只是听听隔壁传来的钢琴声就失控了呢!?
禾惜听不懂钢琴,但从别人嘴里得知,池田家的天才少女钢琴水平已经得到专业老师的认可,如今自己参加演奏比赛是没有任何困难的。
每当双休日,禾惜正要睡个美。美的午觉补补眠,隔壁家就准时传来她根本没听过的钢琴曲,她几乎是伴随着乐曲入睡的。
……自己根本听不出来钢琴里所表达的情感和内容,不过当做是催眠音乐倒是个很好的选择!禾惜如是想着。
她这么想可是有的人却不这么认为,暮目千春觉得小夏奈音乐造诣非常高,人长得漂亮,又很聪明,不仅会钢琴小提琴她还会长笛,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和自家那个只知道吃、玩、睡三字箴言的女儿简直是云泥之差天壤之别,于是暮目千春心里不平衡了。
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那么优秀,她家女儿却这么废啊!
再于是,新一轮的家庭风波又一次来袭。
……
“纳尼?!报名了钢琴速成班?”晚饭时,禾惜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瞪大了双眼,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母上啊喂,你又在搞什么?
暮目千春把同事介绍的钢琴班宣传报放在禾惜面前,语气不容反抗,极其强势:“我为你报名了钢琴课,下周你就跟着松本老师学习,听说这位松本老师曾经是乐团的台柱,我相信在她身边,朽木也能变成璞玉的。”
朽木……
您是在说她吗?请不要这样贬低你家女儿好吗?味同爵蜡的吃着晚饭,禾惜默默流了一餐桌的眼泪。
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做一番提醒的,不然自己真的要去那个什么速成班上课了。
“妈妈,我已经快十一岁了,你见过这么大的孩子去接触乐理知识的吗?我可是一点基础都没有诶。”
经过提醒暮目千春才恍然,好像说的也有道理。最初她只是因为被隔壁家的天才刺激到了才想到也让禾惜去学门乐器,却完全没考虑到女儿的年龄。
乐器需要的是从小培养,而禾惜已经是大龄学童了,学会了还好,否则依旧是个半吊子,丢的还不是她的脸?
可是让她轻易放弃培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思索了片刻,说道:“那你自己选吧,不学乐器也要学其他的,我暮目千春的女儿怎么可以什么都不会!”
总得来说,还是为了她老人家的面子。
“……如果我不选呢?”禾惜百般不愿,做着最后的挣扎和抗议。
闻言,暮目千春危险眯眼,背景瞬间阴暗化,禾惜惊吓的汗毛乍起,冷汗直流。
半响暮目千春温柔得特别甜腻的声音再度响起,却顿时让禾惜再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那妈妈我就只好想办法让你同意咯~”
——母上,你现在的样子很鬼畜你造吗?!
最后的最后,还是很怕暮目千春的禾惜为了让自己能完好无缺的顺利成年,便在两天的时限内选择了学习绘画。
所以说,池田同学,咱们这段纠葛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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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画廊,是日本着名画家青山栗三郎封笔后创建的工作室,近些年来培养出很多如今在画坛上风头正劲的新人,他现在还是日本美术协会副会长。
暮目千春一直觉得,禾惜能成为青山大师的弟子是件很荣幸的事,那段时间她心情好得出奇,也不经常摆出一张‘严母’的脸了,因此,禾惜顺利的度过了小学四年级。
青山栗三郎不轻易收徒,他脾气古怪,收学生的标准只有他自己知道,于是过了一年多禾惜都没打听出当初老师收她的原因。
她自认资质平平,又太贪玩,老师没下定决心清理门户实属她的幸运,同门的师兄师姐个个比她努力认真,如果到年末再不拿出点成绩别说老师会失望她家母上也会给她点颜色瞧瞧。
说起她的同门,同龄的也就四个人,其中还包括了她自己,只是他们比她入门早而已。
在这些同门之中,她只和一个人更加熟悉,毕竟他们是同校校友。
“幸村,借我一支画笔~”趁着老师不在,禾惜从画板后探出身子戳了戳坐在前面的人。
她和幸村都就读于南湘南小学,只不过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但是却经常会在班级以外的地方碰面,相比起其他人,他们会更熟悉一些。
“暮目,你又忘记带画笔了?”有着鸢紫色短发的少年颇感无奈,与禾惜不同,幸村学习绘画出自于真心热爱,除了网球,绘画是他第二个爱好。
很清楚禾惜学习美术抱有的心态,幸村最开始是对她的印象给差评的,他向来不是很喜欢凡事敷衍的人。
但是经过相处,幸村却淡化了那种对她的反感。后来他才明白,禾惜不是不喜欢美术也不是宁愿敷衍了事,她只是不想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一幅作品罢了,典型的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的懒人代表。
然而在美术作品选材时她却总是出其不意,或许是有着很强大的创作潜力和幻想能力,明明入门比较晚,实力却不容小觑。
而她也很迷糊,忘记带画笔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绘画专用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笔递给禾惜,幸村意料之中的收到对方感激的笑容一枚。
“谢谢~”表示很虔诚的双手接过,禾惜很有礼貌的向幸村道谢。
在家里她的东西都是乱放的,一般情况下,自己的东西很多时候都会找不到,要不是这个课堂里有一个绘画工具带齐全的同学时常贡献出自己画笔,她就真的要考虑是否收拾下包袱回家呆着了!
就在禾惜成功借到绘画时必须用到的工具,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走出去的青山栗三郎返了回来,并且通知他们一个消息……
一年一度在东京举办的青少年美术大赛于下个星期展开,而青山大师这一届的弟子必须全部参加。
一个‘必须’堵死了禾惜所有的后路,她苦恼的抓了抓头,其实她是很讨厌参加一些比赛的,每年学校组织的参赛她都没报过名。
但是当青山栗三郎说冠军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禾惜就打消了随便应付应付蒙混过关的想法。
这不正是在家里翻身的最好机会吗?!不仅有奖金还有奖杯可以拿,也算给自家母上一个交代了!
有了这等觉悟后,禾惜少女一改往日懒散,十二年人生中首次为了一个目标真正去奋斗,这种奋发精神彻底惊呆了住在她家对门的小伙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话:那个妹子,清晨
仁王觉得这几天禾惜很不对劲儿,做练习题时虽然她还是改不了爱发呆的毛病,却也不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了,和池田的练习赛让她来当裁判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怨言。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变化就是,这家伙竟然不往他家跑了!就算用自家老妈做的冰沙和布丁等一系列她喜欢的零食诱惑,她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我还在忙,你自己吃吧!
真不知道向来闲得发慌的家伙到底在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