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不分先来后到啦!”
“为什么不分啦,包丁下次再去不就行了。”
“不行,不能错过遇见人/妻的机会。我要去。”
“我。”
“我。”
“真是的——”
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同时望向她。
“主人,谁去比较好/到底谁去!?”
“诶?抽、抽签吧?”她下意识地回了句,后知后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卡……
再也不想写日常过度了QAQ
嗯,还是切主线吧。
第69章 万万没想到
审神者选择带左文字派的短刀小夜去现世——除乱和包丁以外的短刀听到风声; 也跑来抽签了。
“人、人/妻……”在他们出发前; 包丁藤四郎灰心丧气地做着最后挣扎。
“我不可能把别人的妻子带回来啦,”时爻无奈苦笑; 她顿了下又说; “但是点心的话; 还是没问题的哦。”
主人记得他喜欢的东西。
“嗯!”
包丁藤四郎惊喜地点了头。
》》》
现世——
傍晚,淹没在森林深处的唐破风建筑里; 一场咒术师的聚会悄然上演。
会场里脸上贴着符纸或戴着面具的咒术师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妖怪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过去的话题,喝多了的狸猫平躺在榻榻米上敞着肚皮酒酣耳热。
“欢迎欢迎,客人。”油腔滑调的式神带着新来的客人往里走; 他抬头望见站在楼梯口迎客的自家主人,连忙道; “芦屋大人,名取家的来了。”
芦屋一愣; 他循声看去; 跟在式神身后的少女穿着轻便的T…shirt,牛仔裤和长外套,扎着浅茶色的高马尾; 脸上戴着约定的能面。
少女身旁少年似乎是她的式神; 那是个身上缠绕着绷带的孩子,蓝发蓝瞳,眼神略有凶恶,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
芦屋犹豫了下道:“名取家的少爷刚才已经进去了……”而且也并未提过还会有其他人来。
少女并未动摇和退缩:“我是分家的人; 还请不要介意。芦屋先生的目的是解决妖怪作祟的事情吧,我想我能帮助你。”
“那件事非常危险,”芦屋正色,他目光转向了暮光降临的窗外,“请恕我冒昧询问,在小姐看来,树上那件和服是什么颜色?”
“诶?”她怔了下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日暮西下,挂在树上的和服随风轻晃,每一条华贵的丝线都溢满细碎的阳光,光彩照人。
“橙色?还是说——红色……上面似乎有美丽的花纹,像是芍花。”她不是很确定。以前的话,应该能看得更清楚些。
芦屋诧异。
“怎么了?不、不对吗?等等,也可能是菊纹!”时爻慌了下连忙纠正。
那件和服很早就在那里了,风吹不走,也取不下来。在不同人眼里是不同的颜色,有些人看见的是白色的布,有些人则能看见蓝白色、闪着光的和服,据他所知,能看出红色系的人,都拥有着非常强大的灵力,譬如的场家的当家和名取家的少爷。
更不用说,看清楚和服上面的华丽花样了。
芦屋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请随我来。”
……
时爻收到的,是周一君的祖父寄来的信。
名取一门原本是有名的除妖师家族,然而从某一代起,家族内能看见妖怪的人越来越少,逐渐衰败退出了除妖师的行业。直到名取周一的出现。
因为世代除妖,树敌较多,名取周一的父亲是反对周一君重操旧业的。拥有灵力的名取周一被家族视为带来灾祸的存在。
时爻与名取家的关系并不复杂,在周一君的祖父还看得见妖怪的时候,因为某一次的除妖任务,两人结识。意气风发的少年由稚嫩走向苍老,灵力也在一天天衰弱直至近乎消失,然而,他的老朋友却几十年如一日保持着年轻美丽的外表。
时间如波光粼粼的河流将两人分开,他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干涸,回过神来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少女都不愿再与对方相见。
时爻没有本籍证明,挂名在名取门下,所以她说她是名取家的人也没错——即使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名取周一也只以为她是远亲,名取一族家大业大,旁支众多,他虽然惊诧过祖父会特意将远房亲戚拜托给他,却也没有过多疑惑。
因为深知在普通人眼中,说着“有妖怪”的人都是怪人,她并未展现过自己能看见妖怪的能力,就连周一君也不知道。即使是能看见同一风景的人,也会分道扬镳。
但是周一君的祖父拜托了她,他希望她能在这次的事件里照看下周一君。既然是老朋友的请求,她似乎没有要拒绝的理由。
芦屋拉开了障子门。明净空旷的室内已经提前坐下几人,从左往右,依次是的场一门的当家的场静司、最近的新起之秀土御门悠马、名取一族的继承人名取周一以及他带来的少年夏目贵志,最后是——咦这人谁来着?
芦屋奇怪地看了看手里抓着蛋糕大快朵颐、穿着运动服的男人,和他旁边吃相稍好一点但也一直在吃的金发少年,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无视这件事,若无其事地道:“在这里的各位都是各领域首屈一指的除妖师,鄙人十分感谢你们能在百忙中抽时间来到这场聚会。”
听到芦屋说话,已经入座的时爻收回了看向夜斗和雪音的视线,她戴着面具,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认出她。算了,还是别认了。
“如你们所知那样,我将各位青年才俊召集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最近频繁发生年轻的除妖师暴毙的案件,虽然警方已经着手调查,但是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那绝非人力所能办到的。根据我们的调查和推测,这很有可能是同一只妖怪的报复。我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同心共力除掉作祟的妖怪。”芦屋手撑在桌面,他用睿智敏锐的视线扫视着众人,似乎是在审度着什么,庄重严肃地道,“绝不容忍那只妖怪再胡作非为,众所周知,我的先祖就是那位传闻中的阴阳师——播磨流的芦屋道满。作为谢礼,我会将先祖所创咒术的一部分拿出来赠与除掉那只妖怪的人。”
“不好意思可以换份谢礼吗?”夜斗举手打断了芦屋的话语,他腮帮子里鼓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咕哝,“贡品的话我要豪华餐厅的免费食物券,一周、不,两周份的吧!”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这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乱和包丁都出局2333
今天的我依旧没有捞到后藤。
今天的夜斗依旧浑水摸鱼~
待会儿修下前文的错别字,不用倒回去看,么么哒。
明晚和后天都会更新的。
第70章 时·冷场·爻
“这是几天前的新闻报道……”
聚会的筹办人芦屋先生简单地介绍了“咒术师暴毙”一事的情况后;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早已备好的报纸让人传阅; 话音未落,伴随着楼下传来的玻璃窗碎裂的清脆声音; 尖叫声划破暮色。
一只仅有脑袋; 像门口石狮般巨大的妖怪从窗外经过; 凌云而起,横冲直撞。
“柊!”名取周一霍然站起; 得到指令的式神柊忽然出现在房间,她从窗户追了出去。
“我也……”夏目贵志紧跟着起身,转身往外的名取周一匆忙留下一句“夏目暂时就在这里”冲入走廊不见身影。
茶发的少年略微一怔却没有完全照办名取先生的叮嘱,他低头:“猫咪老师; 拜托你了。”
“夏目你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回去了要记得给我买水馒头。”这么说着,招财猫外表的妖怪跟上; 他跑出房门后,骤然变化为了身形巨大; 如同某种犬类或者白狼的妖怪。
斑前爪微微下压; 摆出了野兽捕猎时的姿势,如飓风般忽然蹿出。妖风怒号,将纸门和壁画、走廊里的花盆装饰掀翻在地。
夏目贵志温和的致歉将惊愕中的芦屋唤醒; 他忍不住惊叹:“多么强力的式神啊。少年; 你究竟是……?”
“先去楼下看看吧。”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的场静司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估计是混进来吃人的妖怪,这次又有几人受伤了呢?”
的场静司留下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芦屋表情几经变化,他朝房间里剩下的人点头致意:“请稍等; 我去处理一下那只作乱的妖怪。”
“需要帮忙吗?”终于吃饱喝足的夜斗躺在椅子上,他比了个“五”的手势,以超市大减价广播的口吻连珠带炮地道,“只要这么多就够了。有我夜斗神保证,立马将那妖怪斩获。”
五……?五十万?
浮现在芦屋脑海的是悬赏妖怪的普遍价格。
他当机立断:“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这种程度的妖怪在芦屋家面前还不足为虑。”
在芦屋也走后,在除妖师的年轻一辈中小有名气的土御门悠马思忖了一会儿转而问:“夜斗神,可以麻烦你吗?”
无名神夜斗——目前居无定所、饱餐不定中。为了赚取五元的香油钱,接受各种各样的委托。
这次拜托他的人是除妖师土御门悠马。
“嘛,也吃饱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夜斗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站起,往外走去时抓过了土御门悠马手中的五元硬币,“走了,雪音。干活了。”
路过时爻身旁时,夜斗脚步顿了下,他不是很确定地看了她一眼,抬脚离开。
“走吧,小夜。”时爻也打算离开房间了。
小夜左文字反问:“要追上去吗?”
“不……”她却否认了,其他人有些意外,少女不徐不疾地回答,“妖怪的事情交给夜斗他们足够了。”
“你也知道夜斗神吗?”土御门悠马忽然注意到了这个细枝末节。
时爻“嗯”了声,接着又说:“比起去追妖怪,刚才的场一门的家主似乎提到,那个妖怪应该是潜入会场想要吃人。确实,拥有灵力的人类对于妖怪来说是绝佳的食物,所以应该会有人受伤需要帮忙,我想去看看。你们也要来吗?”
她说着看向了屋里剩余的两人。
夏目贵志和土御门悠马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请让我也来帮忙。”夏目贵志温和又认真地道。
》》》
除妖师里也有本职工作是医生的人,虽然有不少人都因为妖怪的袭击受了伤,好在没有闹出性命。
被妖怪撕咬过的伤口容易被妖怪的瘴气侵蚀感染,时爻帮助擅长净化的除妖师处理了部分瘴气后,剩下的事情就留给医生了。她在门外的走廊等待。
夏目贵志也在旁边。
“……没有人牺牲真的是太好了。”他与其说是为了打破两人间漫长的沉寂,不如说是由衷地感到庆幸,少年用那双清澈温柔的茶色眼眸注视着敞开的纸门——里面各有神通的除妖师们忙个不停。夏目贵志轻声地说。
“嗯。”她轻轻地应和着。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夏目贵志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怎么擅长主动和陌生人攀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说点什么,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似乎也不太礼貌。
夏目贵志犹豫了许久期期艾艾地道:“那个……你,也是除妖师吗?”
——啊……最糟的开场白。
少年挫败地想着。
“会除妖的‘咒’。”她这么说着,过了会儿又问,“夏目君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周一君邀请你来的吗?”
“嗯,名取先生希望我能协助他找出芦屋先生指的那只妖怪。”夏目贵志侧眸看向少女,“你认识名取先生?”
“……”少女没有立即回答,她抬起手缓慢取下了脸上面具,缓缓地偏过头,露出了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
“好久不见,夏目君。”
茶发少年错愕地看了她半晌:“诶?”
“时时时桑!?”夏目贵志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你,看得见吗?”
他突然反应过来,语气转为镇定,眼中却满是迟疑和困惑。
“夏目君指的是妖怪的话,我看得见。”她让柊隐瞒这件事,柊照做了呀。
“那为什么迄今为止……”说到这里夏目贵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地止住了口。
时爻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要想融入普通的生活,看不见比看得见要好吧?”
“周一君的祖父……我是说,是祖父让我来的。他很担心周一君。”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措辞有些奇怪的时爻改口道。
“……有点奇怪呢。”
前一句话音刚落时她察觉走廊被浓郁的妖气覆盖——是刚才那只妖怪的妖气,那只吃人的妖怪虽然庞大,却还没有能隐藏气息的力量。她挡在夏目贵志的身前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时桑?”夏目贵志也发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妖怪的气息如沸腾的海洋将他们包裹束缚,破涛拍浪中难以辨认妖怪的方位。
究竟是在……
他思考的同时想让时爻先走,微微张口却冲口而出:“在下面!”
石破天惊般走廊木质的地板骤然瓦解分离,只有一只头的妖怪怪叫着冲出,不知是谁打伤了它,妖怪的眼睛上刺入了一支箭,鲜血淋漓,它痛苦地呻/吟着,却又无比愤怒。
怒火冲天的妖怪看见在刚才那个房间的除妖师们,它如巨大而沉重的钟摆般撞了上来。时爻用结界挡了一下,妖怪还想进攻,银光闪动,只见血线从妖怪的左耳直接划到了右脸,妖怪瘫软了下去。
“等等,柊。”从另一边的楼梯口匆忙赶来的名取周一叫住了式神。
“被抢先了啊。”夜斗从畅通无阻的窗户敏捷地跳入了室内,手中太刀在一阵耀眼的白光后落于地面,变回了金发橙眸的少年模样。
他看着时爻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反而是雪音诧异:“时、时……”
“爻。”少女笑了下补充。她偏转视线,因为帮忙包扎留在房间里的小夜左文字听到外面动静,他在刹那间冲出,解决了食人的妖怪。
蓝发少年手中短刀流淌着鲜血,鲜红的血珠像是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滚落浸入了木地板中。
“难道时桑就是祖父说的,会接手这件事的人?”名取周一回过神来走上前,他带着疑虑的目光落在了看起来异常沉默的少年身上,“这孩子,是时桑的式神?”
猫咪老师也回来了,它猛地跳上夏目贵志的肩头,没注意到猫咪老师动作的夏目贵志被撞到了一边,撞到后脑勺闷哼出声。
他终于从小夜带来的惊吓中反应过来,跳在他身上的猫咪老师说着“你真没用啊夏目”不在意地舔了舔爪子。猫咪老师爬上夏目肩头,他微微眯着眼看着付丧神低声:“好重的血腥味。喂,夏目,离那个小鬼远一点。”
“既然是时桑的式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夏目贵志敷衍似地回答着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布满走廊的血迹,转移了视线。
名取周一注意到了这一点,缓和气氛般地道:“时桑一直瞒着我能看见妖怪的事情,也太见外了。祖父的身体最近怎样了?”
“诶?我很久没有回去了不太清楚。”时爻愣了下诚实地回答。
名取周一:……这气氛怕是没法缓和了。
最后是得到消息赶来的芦屋插入话题打破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的氛围。他邀请着众人返回刚才的房间,说是的场静司已经离开聚会了,似乎是打算单独行动。土御门悠马已经在刚才的房间里等候。
芦屋重提刚才说到一半的“除妖师们被妖怪报复”的案件。
这时名取周一察觉出一个细节。
“你刚才说,这些暴毙的阴阳师们,都在两个月内去过京都?”
京都,古称“平安京”。
熟悉阴阳道的人都知晓京都构造的波橘云诡。京都东北方向是比叡山延历寺,皇宫的东北方向是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旧址,这种双重构造,并非偶然。
东北方——艮,鬼门也。
是个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待会儿修改下前面错字,不用重复看,么么哒。
明晚会更新W
第71章 孔雀翎
京都; 夏季。
天空辽阔而湛蓝; 纤尘不染的苍穹上几乎看不见云朵在漂浮。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沉闷和燥热。
位于中京区天守町的一所高级公寓里,身着黑色和服的年轻太太将丈夫留下的重要遗物一一摆放在了低矮的茶几上。从左往右; 依次是符禄、封魔壶; 还有一根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