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故侨萌肆А�
只可惜裴钰不是一般人。
谢姝婷乘势上前伸手想要去挽住他的胳膊,裴钰察觉意图,提前抬手背在身后。
声音礼貌却疏远的道,“游玩之事不过大人顺口一提,裴家生意较忙,实在走不开,还请谢小姐见谅。”
说罢不待谢姝婷开口,便抬头看向对面云舒,眸子幽黑闪动,“云姑娘,裴某等了这么久,可有时间跟我谈一谈合作的事?”
那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云舒还在想什么合作,蓦地看到裴钰眼底的意图,登时明白他这是要拿自己开脱,嘴角微抽。
嘴里则道,“哦,合作呀!那还是算了,我这小门小户不好攀上裴家,就算裴少爷再求我一百次也不行,你还是请回吧。”
裴钰一怔。
云舒已对二人点头,脚步一转往店铺走去。
‘求了多次合作’的裴钰看着那轻松无比的背影,似还没从云舒给他挖的坑中跳出来,眉梢还在隐隐跳动。
谢姝婷却先反应过来,恼火上前,冲着云舒背影娇喝,“站住!钰哥哥都说要跟你合作,你竟敢这么嚣张。”
可惜已经走了云舒别说搭理,就是连头都没回一下。
态度果然嚣张无比。
回过神的裴钰瞧着那进屋的身影,唇角微掀,敢这么无视谢姝婷的,凉亭镇也就只有她了。
见谢姝婷正欲上前,他眸底微暗,闪身上前拦住对方,声音淡淡,“谢小姐,云姑娘的合作我准备许久,这事是我有求在先,不希望谢家插手。”
他说的谢家而不是谢姝婷,本是冲动恼火的谢姝婷听到那郑重的声音,又看向裴钰已经冷淡许多的眸子,满心的怒气只得压下来。
“我…我只是看不惯她,钰哥哥我可以帮你的。”却不放弃的道,她声音仿若撒娇,美眸更是直盯盯的看着裴钰,眼里的爱慕明显。
裴钰却佯装不知,保持一贯的冷淡,“谢小姐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若让有心人听到,只怕会坏了谢家名声!帮忙的事情我心领了,裴某做生意讲究的是真心实意,以权压人还是罢了,谢小姐,我先告辞了。”
说罢人已是离开。
他的身后,谢姝婷脸色一会红一会白,饶是裴钰说的委婉,她也听的出来,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凉亭镇中谁都知道,裴家做生意虽然手段厉害,可还算是光明正大。
而谢家却是恰恰相反,谢老爷是个真真实实的生意人,还是那种为了目的用尽极其之人,据说还曾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只是家业庞大,没人敢告发。
裴钰似看不惯谢家这种做法,平时少有交际,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裴老爷却和谢家关系不错,所以才能保持两家和谐。
谢姝婷跟裴钰认识这么久,知道对方看似好相处,实际上有些东西不能招惹。
哪怕现在恨不得跟上去,却只能忍着,最后发觉不少人往这边看,便也待不下去气呼呼离开。
迎接的丫鬟,见谢姝婷独自回来,聪明的没有开口,饶是如此,回程的路上谢姝婷也一直黑着脸。
云绣阁内,裴钰瞧着一屋子的红粉之色,依旧保持淡定进入,随后竟自若的在店里看了起来。
云舒看到这一幕,倒是没有意外。
裴家产业众多,女人用的东西,裴钰肯定没少见。
直到那淡淡声音传来,“冒昧一问,看到裴某受难,云姑娘似乎挺高兴。”
那眼神跟着看来,里面闪烁着深意。
云舒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咳,你想多了。”
她表现的不可能这么明显!
裴钰笑了笑没说话,从那眼神看显然是不信的。
他后看了看店里的东西,顺口问了句,“云姑娘不是学的医术,怎么想起开一家这样的铺子?”
还不是提前打好基础让她娘辛苦有个回报,顺便安定下来。
当然这个解释云舒并没有说,而是顺口编了个理由,“医术不是生财之道,打算先随便做个生意试试水。”
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意外,裴钰看了她一眼,“你很谨慎。”
“恩,穷人必须得谨慎,要是跟裴大少一样出生富足之家,或许也会大手笔的干一场。”云舒幽幽而道。
裴钰这回总算听出这是在讽刺他。
他俊逸的面孔反而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抬头看着眼前不到自己肩膀的少女,正好对方幽黑水眸看来,里面又露出他曾看过的狡黠精明,如此鲜明之态,看的裴钰不自觉的顿了顿。
虽然只见了几面,对方给她的印象却是千变万化。
她时而张扬嚣张,时而却又内敛狡黠的性格,倒是让人看不懂了。
“裴大少?”少女的声音悦耳般响起,裴钰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神,他很快找回状态,恢复如常,声音清润道,“嗯,云姑娘,冒昧过来打扰你了,现在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吧。”
云舒,“…”什么合作?之前的话不是借口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卸磨杀驴
裴钰本想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环视四周,除了挂着绣品的架子只有中央一条板凳,四周连个坐下的地都没有,他面上还算淡定,干脆就站在旁边。
云舒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微弯,也不让一句。
她打心底希望对方早点离开,她对什么合作没什么兴趣。
虽然上次当着众人的面让裴钰给游医道了歉,但不代表这人内心真的就容忍游医存在,很可能对方还在算计什么时候扳回局面,所以这个合作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正好裴钰这时开口,“云姑娘,裴某这次过来,一是恭贺姑娘铺子开业;二是为前些天裴浩对你无礼过来赔罪。”
他话说完,云绣阁外一个裴府的下人便是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三层大小不一的盒子,在裴钰示意下放在云舒面前的桌子上。
盒子包裹的很精致,应该不是很差的东西。
见云舒没反应,裴钰补充一句,“只是一点小意思,云姑娘只管收下便可。”清润眸子看来,似乎很真诚。
云舒终于反应过来,她先是笑眯眯的看去,走到礼盒前面,伸手覆了上去,嘴里道,“既然是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说落,另一只手已跟着落下,抱着礼盒,当着两人的面摆在了旁边架子下的柜子里。
这个动作看的屋里的二人同时一愣。
头一次见到有人收礼,主人还没走就拿走礼物不说,还藏在起来的行为。
“云姑娘…性子很不同。”不知道怎么说了,裴钰好半天幽幽道出这么一句话。
云舒哪里不知道他们肯定觉得自己肤浅,也不在意,她借着柜门将东西放进空间,弄好后站起来冲二人清浅一笑。
裴钰正要说话,云舒率先开口,“开业谢礼和赔罪礼我也收了,至于合作,裴大少还是简短说下吧,我这铺子新开张,装不下太多人,担心耽搁了生意。”语毕还往两人站着的位置扫了扫。
少女盈盈而立,面上笑容还在,可眼里却是冷静淡然。
裴家那个下人如同吃了一口苍蝇似的表情看着云舒,他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亲自跟人说过什么合作?无非是给她面子,她竟然不在意不说还意欲赶人?
还有这什么店铺,卖的东西跟外面毫无差别,这半天了也不见一个客人进来,怎么好意思说耽搁生意?
可惜云舒面上笑笑的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头一次会被人称之为‘耽搁生意’的裴大少更是哭笑不得,“那好吧!裴某便直说了,半个月前裴浩得云姑娘搭救,裴某一直想不出如何报答,直至不久前听一朋友夸赞云姑娘有一方神奇的伤药秘方,裴某对其很感兴趣,不知云姑娘是否愿意跟裴家合作,共同推出同款伤药。”
裴钰说完便是细心观察云舒表情,自己说了搭救裴浩的事她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便知道她早就知晓,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好感。
之前他还不确定这个猜测,如今便知晓这次没找对人,她才是真正救了裴浩之人。
而那余翠兰果然是为了裴家假冒裴浩的救命恩人,他竟被蒙骗了。
想到裴浩如今那副样子,裴钰眼底阴郁一闪而过。
云舒也在意外着。
合作么?
她听得真切裴钰说的是合作而不是交易,便明白裴钰做了多少让步,毕竟以她对裴家的了解,裴钰不是那种愿意做吃亏的生意的人。
可比起这个,云舒更注意到的是,裴钰话外提的只有她并没有她师傅。
她心中明了,裴钰对游医反感多年,果然不会因为上次之事就放下成见。
“裴大少误会了,你说的伤药是我师傅做的,我做不了这个主,你若真想合作不如跟我师傅谈。”她佯装不知看去,果然瞧见提及她师傅,裴钰忽的皱起的眉。
故意又道,“我师傅那人平时别人是找不到的,裴少爷若考虑好,我可以帮你跟我师傅约个时间。”
裴钰眉头皱的更深。
旁侧的下人则是低头不敢吭声。
“裴某想合作之人也只有姑娘,云姑娘是聪明人,不妨想想再回答我,裴某还有事,告辞。”半响裴钰开口,估计是压着面上的阴郁说完这些话。
只是走之前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取下铺子一个香囊,不知真心还是假意道,“东西倒是精致,给云姑娘付钱。”说罢已是离开。
头一次瞧见这位笑面狐狸待不下去的样子,云舒面上笑容很欢,看见裴府那下人狐疑瞅着自己,她微微收敛伸手接过那一百文。
但等二人背影看不到,她笑容则全部褪去,眼底泛起一丝嘲讽。
裴钰好心计呀!
裴家做到这般地步,必然有自己的经营之道。
口口声声说只想跟她合作,难以保证是真心报恩还是看她势力单薄到时候卸磨杀驴,所以裴钰不想跟她‘师傅’合作,云舒也不怎么想跟裴家扯上关系。
想到见过的这几个家族,云舒还是觉得江老爷那样的人更适合谈生意。
可惜江老爷跟裴家最近密不可分,又提及过不想涉及太多行业,她也就没提。
快到黄昏,店铺里终于来了几个客人。花一样年龄的少女,看了半天,买东西的只有一人,掏钱时还一副赔钱了的表情,看的云舒欲言又止。
送走几人,云舒准备关门,珠帘又是一响,她回头看去,竟是昨日那对主仆又来。
楚湘蓉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可是路过这家店就是没忍住进来。
丫鬟绿儿倒是贴心,进了铺子便是为她拉开中间的板凳,最后才冲云舒笑了笑,“姑娘,我家夫人只是想来坐一坐,希望没有耽搁到你。”说话间却是扫了眼云舒拿了一半的门板,又佯装不知收回。
云舒腹诽,要是直说耽搁相当于得罪人,主要是这夫人瞧着面善,她不讨厌,晚一点倒是无妨,边摇头,“无碍。”
谁曾想这一坐就坐到快天黑。
临走前还瞧上了云舒摆在门口的药花,非要买下,最后给了五十两,算起来云舒白赚五十两,因为那花除了养的泉水珍稀,物种并不稀奇。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抢售一空
回家的路上,云舒还想着,若是自己后面再回绝裴钰,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不过她手下什么都没有,也不怕裴钰打压。
若是对方来强的,她也不是吃素的。
得益于许孚远屡次暗算的关系,她也研究了几款毒药,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用一用。
想到这个,云舒忽的忆起已经两天没见到许孚远了。
前天不想见,他反而凑到面前,今天有事找他,结果连个影子也没看到,那轻功有些地方她还想再讨教一下。
不禁猜想,难道是屁股上的伤还没好,没面子来?
不过那老东西好像挺厚脸皮的。
忽见路上没人,天色又暗,云舒心里一动。
她左右看了一下,停下步伐。稍作感受,如往常提起,脚下轻盈之感传来,她眸色一静纵身一跃,下一刻身子已是腾飞而起。
风声擦着耳朵呼呼乍响,脸上更有砂砾般的东西砸来,可心中的兴奋难以抚平,云舒提气而起,一遍遍飞起又落下。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村口出,云舒才意犹未尽停下。
她几乎可以确定,轻功除了仰仗内力维持,跟每日练习也拖不开关系。
后面只要自己每天练习,应该可以渐渐提升,还有…那药,或许还能再改进。
似已经想到不久后就能如那些高手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云舒刚抚平的兴奋感,又升腾起来。
后面的几天,事情发展的超出了云舒的意料。
她本以为云绣阁的香囊至少要十天之内才能散播出去,哪知第三、第四天,铺子便被人潮遮盖。
人人都叫嚷着要变成‘香人’,云绣阁的存货不到两天就被抢的一干二净。
但最近事情本身就多,这事闹得倒是不大,更多人则是在讨论战事。
这是前些天才流传过来消息,内容丰富的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比如边境又开战了,靠近战场的城池被南燕国吞并,南燕那位凶神恶煞的太子,无情屠杀百姓千名,短短几天已经被本国百姓深通恶绝。
再比如上次前来的南渊使者,归国后突然暴毙,护送的冯镇将军暂被扣押,两国和平岌岌可危。
再比如誉王亲征,拦住南燕继续前进,暂时平息战情,深受百姓爱戴。
云舒每次上街都能听到众人口中说着那位誉王如何英勇厉害,还有南燕那太子如何蛮横变态。
她对战事也做过了解,知道内情可能有所差别,所以只抱着信一半的想法去听。
铺子的东西售卖一空,云舒只好关门歇业。
她娘能力有限,本以为这几天做出来的东西至少管半个月,眼下一个不剩,她还在惆怅后面要不要找加工。
毕竟没有哪个铺子说是货不够关门了。
想着等生意再稳定些,就让秦氏管理铺子,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下午回去,秦氏还在忙碌着,似盯的太久,眼睛花了,便放下绣活抹了把眼睛,看的云舒心中不忍。
秦氏赚钱的想法太过急切了,谁的话也不听。
她过去故意搭话,秦氏方才停歇一会,可转头又忙活起来。
这样越发坚定云舒的想法。
傍晚的时候云舒找上了刘洪善。
听说了云舒的想法,他一脸意外,表情中又有压制不住的欢喜,最后又有些忧愁,“你是说让村里会绣活的帮着做东西?可是东西会有人要吗?”
刚刚云舒提了暂时只有荷包和香囊,刘洪善虽然对这些不了解,却是知道这些东西大街上到处都有,没见过生意多好的。
“这个不用刘叔担心,你只要帮我找几个手工不错的,工钱好说,最好明天能确定下来。”云舒淡淡道。
“那好,我今晚就跑一趟,绣活好的村里好像有几个。”刘洪善自言自语道。
当天晚上,刘洪善就在村子跑了一圈,倒是真的召集了五六个,只是她们对刘洪善说的不太相信。
就绣个荷包,便能赚十文钱,听着有些唬人。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河边的云舒提的,明天你们去问问。但记住了,好歹人家是给了你们赚钱的机会,可别忘了感谢人家。”刘洪善不忘给云舒拉好感。
那些妇人忙点点头,这个是自然。
近来她们和秦氏走动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