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容她?”跟前的婢子双眼开始发红,看来是动情了。
“你身为皇后的男宠,却跟皇后的婢子背后有,你说,要是不小心让那皇后知道了?”
“沈小姐——”那婢子忽然跪下,神色慌张。
凤无霜冷笑,这一张长得甚是俊俏的脸,背后果然有故事,昨日在大堂上的谜团一扫而空。
“沈小姐,我与月容她情投意合,都怪那皇后硬生生将我做了男宠,现如今,还把月容打死了,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只是,月容不能白死啊,还望沈小姐手下留情,让我能够替她报仇雪恨。”张荣声泪俱下。
凤无霜扶起他,满意一笑,递给他一包粉末:“皇后下午便启程回宫,宫中规矩繁多,错过了这路上的风光,怕是我也帮不了你了。”
“小的明白。”说着张荣认真给凤无霜磕一个响头,如同恩人般,快步离去。
这一日的艳阳,可谓刺眼的很,凤无霜心情大好的抬头瞧了一瞧,便加快了脚步,然后规规矩矩的施礼:“姐姐,你即将启程回宫,妹妹前来相送。”
“妹妹体弱多病,还这么远走过来,快,上茶。”
张荣前来奉茶,凤无霜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只是一不小心指尖划过了茶水,险些跌落,凤无霜赶紧又施了一礼掩盖着窘态。
所幸,皇后娘娘并未察觉。
一时间,好一副依依不舍,姐妹情深的画面上演着。
啊——
“怎么会?”凤无霜突然神情痛苦的倒在地上,望了一眼刚给自己上茶的张荣:“你,居然下毒给我?”然后便重重的闭上了双眼。
“这……皇后娘娘怎么办?”
皇后神情瞬间冷了下来,瞧了一眼惊讶的张荣,气得发抖。
“哼,怕是这贱婢识破了你假意符合她,如今她兵行险着,自己给自己下毒了。”
“真没想到她还有这番心思,原本还想栽赃她一个祸害意图收买下人,下毒谋害娘娘您的,没想到被这贱婢倒打了一耙。”
“好了,赶紧去给我找个郎中来,难不成你想让她坐实了我下毒谋害她的罪名不成?”
☆、第十一章:是男是女
张荣闻言随即赶紧将皇后送回房间去休息,随即叫了个郎中来给凤无霜诊脉,还好诊断的即时,并没有性命危险,而后来传闻皇后中毒比凤无霜更深。
皇上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移驾来到了司南的府上,看着密密麻麻跪在面前的司府之人,心里又气又怒。
“朕的皇后才在这里几日,便遭遇此时的境况。朕的皇妹,也离开了人世。司南大将军,这一切,你倒要如何解释?”
司南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微臣无能,臣立马就派人前去彻查!势必将这个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皇上拂袖而起,冷眼看着司南:“如果将军查得出,就不会有此事的境况了!李公公,通知黑鹰,彻查皇后中毒一事!”
当日,沈灵音由于中毒不深,已经能下床走动,便前往探望皇后,却仔细看着皇后的表情,觉得甚是有趣。躺在榻上的皇后面露惊恐,挣扎着想要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因为中毒,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如果真的被皇上查出来,自己可就是欺君之罪!
“姐姐,你这身体可还病着呢。还是安心养病,等皇上将一切查清楚,一定会还姐姐一个公道!”沈灵音说着端了一杯茶水,从容优雅的喝着。
“妹妹,如若真的查出来,你身为我的妹妹,恐怕也不能幸免吧?”皇后咬牙切齿的说道,睁着起身,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
“确实如此,欺君之罪,一不小心可就是满门抄斩。可是唯独这**后宫之罪,恐怕连累不到妹妹身上。姐姐就放心吧!天色已晚,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那个贱人已经走了,你还不给本宫滚出来!”皇后厉声斥责道,张荣颤抖的从屏风后出来,跪在皇后面前,已是说不出半个字。
“奴才…奴婢参见皇后,罪该万死,望皇后赐奴婢一死,为皇后今日所受的苦赔罪!”如若自己死了,也能够去找月容了,张荣此时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不要让张家受到牵连。
“你是该死!如若你死了,能够让本宫摆脱今日的困境。本宫现在就命人将你凌迟处死!咳咳——”皇后因为生气不住的咳嗽,气得不行。
“皇后息怒,小心您的凤体!”张荣上前扶住皇后,轻轻拍了拍皇后的后背。希望她能够气顺些。
“今日之事,已经惊动圣上,你是留不得了!你也不要怪本宫狠心,还有,本宫今日的困境,你也要想办法帮本宫解决!否则的话,你的九族,皆会给本宫陪葬!你可听清楚了?”
张荣后背惊起阵阵冷汗,懊悔不已。都是自己一时糊涂,竟然连累家人。叩首说道:“回禀皇后,奴才有一孪生妹妹,是与臣生得一般无二。今日皇后何不将她请进此处,眼下困境皆可解了!”
皇后闻言,如释重负,看着面前的人,惋惜的说道:“与你相识,也是有缘,但是今日到了如此地步,你也该知道如何做了吧?这个给你,可保你无痛无苦!”
“娘娘圣德,奴才去了,定不让娘娘失望!”说着便带着皇后给的瓷瓶,离开了司府。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第二日,皇上便拿到了黑鹰调查的结果。龙颜大怒,没想到下毒的竟然是皇后的身边之人。而看这黑鹰的调查结果,自己头上的帽子,也还不仅是这金黄的皇冠,更是隐有绿意。
“摆驾!去见朕的好皇后!”皇上龙行虎步,向皇后的房间走去。身后的人,匆匆忙忙的跟着。看着皇上脸上的惊天怒意,竟是连一句皇上息怒都不敢说。
“臣妾参见——”
“啪——”一个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皇后的脸上顿时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渗出淡淡血迹。皇后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皇后,你身边的容儿,在何处?”皇上怒目而视,因为没看到所谓的奸夫,心里更是不痛快莫不成皇后为了保护他,宁愿牺牲自己?
“容儿——皇上召见,你还不进来见驾!”皇后不顾疼痛,向门外喊着,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容儿俯首行礼,虽有些战兢,但是还算淡定。
“你就是容儿?日日侍奉皇后的宫女,容儿?”皇上看着容儿,气血难平,加重了侍奉二字的语气,双目如同要喷出火一般。细细打量容儿的五官,看着确实眼熟,与黑鹰提供的画像,也无比神似。
“回禀皇上,确实是奴婢,奴婢自打进宫,就服侍皇后娘娘。请问皇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倒是淡定从容!朕且要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说着皇上拔出宝剑,剑上一闪,容儿身上的衣服纷纷被剑势划破。不着寸缕的容儿,确实是前凸后翘,身材出落得曼妙多姿。真真切切,是个女子!看来黑鹰调查的结果有问题。
“皇上,今日为何如此大怒?是臣妾做了什么错处吗?如若是真的,还请陛下示下,臣妾也好改过!”
皇后涕泪俱下,跪倒在容儿面前。脸上的巴掌印,此时也是更加夺目,显得尤为可怜。印证着皇上刚才的怒火。
皇上瞬间懊悔不已,将皇后扶起,怜惜的说道:“是朕一时之间听信了谗言,皇后,委屈你了!刘公公,快传太医!”
皇后如释重负,这一关终于过去了。含泪偎依在皇上的怀里,低声说道:“只要皇上明白臣妾的心意,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小姐,皇后中毒一案已经被查清楚了。说是皇后不小心吃错了东西,皇上也没有怪罪。现在皇上正陪着皇后呢!”
“噢?如此说来,这皇上的心,还真是大!能容万物啊!”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有蹊跷,起身去了皇后的院里。正看到了在门口面色凄凉的容儿,却不是张荣。
“看来,你是张荣的亲人,此番到此,竟是来李代桃僵吗?”沈灵音悠悠说道,抬手扣了扣已经被封死的井口,正色说道:“这口井里,不知道有多少冤魂。这位姑娘,张荣的下场,你比我更清楚。你说这口井里的冤魂,下一个会不会是?”
那女子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那女子说着听不懂,可是脸上的惊惧早已出卖了自己。
☆、第十二章:齐太子
“是否听懂你心里清楚!你只需要明白,人在做,天在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够了!”说完转身离去,自己的姐姐,也确实有些办法,如此困局都能够脱身。
进了房间,沈灵音也有些乏了,吹了红烛,便欲休息。却发现房间里气息诡异,不似寻常。
“既然来了,就出来呗!日日如黑暗中的老鼠一般,躲在黑暗里。岂是君子所为?”沈灵音微怒道,心里也是不悦,自己是怎么招上这尊佛的?
“看来沈姑娘的行为,倒都是君子所为了?你我二人,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是不是很般配啊?”那人说着步步走向沈灵音,他让她发觉,只不过是想要现身而已。
“今晚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如果没事,大国师请回吧!本小姐还要休息呢!”沈灵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希望将这个瘟神请走。
“姑娘真是健忘,上一次本国师帮了你。今晚,自然是等着你的回报啊!滴水之恩,需涌泉相报。今晚,沈姑娘要如何回报啊?可不要让我失望!”
大国师一脸邪魅,伸手将沈灵音揽在怀里,淡淡的桂香萦绕在沈灵音周围。看着面前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男子,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
眼看眼前那人的唇就在了眼前,沈灵音别过脸去,厉声叱道:“放肆!难不成大国师竟是色中饿鬼?放开我!”
“色中饿鬼?哈哈,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在这里,只有本国师是可以与你相互扶持的人,所以,你可要分外珍惜!”
“珍惜……”凤无霜不由得蹙眉,心又被虐了万千次。
真是够自恋的,她都快被他虐到无语了。
叩叩叩——
门忽然被敲响,是玉竹。
凤无霜立马瞪了国师一眼,示意他噤声,半开门微微立在门边。
玉竹在她耳畔耳语了几句,凤无霜双眉微微一紧,视线落在了玉竹手里的信鸽,上面还俨然带着信管,不用多说,是司南府里的信鸽。
飞鸽传信?
凤无霜眼底略过阴冷,打开信管匆匆一看,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动作稍微迟疑了几秒便快速得将纸条装回去,放飞了信鸽,低声叮嘱玉竹:“今天这事别让司南给发现了,接下来密切留意府里的信鸽,别走漏了风声。”
玉竹点头,快步离去。
待凤无霜重新回过头来,发现国师早已无了踪迹。
凤无霜将视线投向窗外,瞧得见那信鸽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朝着那皇宫的方向,最后准确无误的落在的皇后的苑内。
“容儿。”皇后瞥了一眼那刚刚落地的信鸽,容儿立即手疾眼快的奉上。
皇后只匆匆一看便放到焚香的火炉里,瞬间化为灰烬,她媚眼轻轻一挑,看着铜镜中自己刚刚精心打扮的妆容,心情大好:“走,这时候该去御书房伺候笔墨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专心批阅奏折,见皇后姗姗来迟,脸色有些发沉:“爱妃,莫不是连朕的圣旨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先前他险些冤枉了皇后,现如今频频召见她,也算是一个弥补,但这皇后却没有他想象中欢喜,不禁让他觉得天子之威都跟着受损,此刻,正不爽。
“皇上。”皇后摇曳着身姿端庄的落到了身旁,细细的磨起了墨:“皇上这是哪里的话,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所以才精心打扮这才晚来了些。”那声音妩媚入骨,视线刚好落在了皇上的奏折上,忽然一声叹息。
皇上关怀的眼神跌落至她的眼瞳,皇后挤出一丝微笑,语气颇苦:“灵音年纪也不小了,只可惜到现在臣妾都无法为她觅得良婿,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寝食难安。”
皇上忽然爽朗大笑:“不过小事一桩,这也值得爱妃叹气。眼下齐国太子正要过来,爱妃若是满意,届时这亲事就交给爱妃做主是了。”
“皇上。”皇后眼里泛着泪光,挨到了皇上的身边的,极尽妩媚的卖弄着,直至一副好不香艳的画面渐渐上演。
日子过得飞快,按理说齐国的太子该是早到了,却迟迟没有见人影。
司南如同往常一样在同一个时辰出了府邸,凤无霜听了玉竹的前来汇报,嘴角得意一笑,立即动身尾随其身后。
若不是这些日子以来跟玉竹两个人轮流无缝的跟踪,她还发现不了司南的秘密,若不是她三翻四次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直到她眼睁睁的看着司南跟一个温婉如玉一般的男子全身赤裸交缠一起的时候,她差点没把自己给吐晕过去。
上一世她该是多么的无可救药,爱上一个断袖,还赔上了整个燕国的性命,眼前血淋漓的事实,讽刺的很。
凤无霜瞧见司南进了一间房,才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低眉问玉竹:“怎么样?”“放心,这几日都是小许在。。。在伺候他。”玉竹显然也略显尴尬,想了想,才从口里挤出伺候两个字。
的确,对于司南这种爱好,她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好。
凤无霜一双好看的凤眼眯了眯,眼角却瞥见大门处进了一名打扮非凡的男子,身后还跟了一等小厮。
“这品茗坊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凤无霜饶有兴致的将视线定在了来人身上。而平常跟随司南一同来的侍从这时却是急忙的去敲开了司南房间的门。
凤无霜赶紧低下了头,假装品茶。
门忽然就打开了,露出一条缝,见到司南,随从在他耳畔耳语了几句,司南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几分钟,他便立刻换了身衣裳出来,凤无霜瞥了他一眼,只能拿得出衣冠禽兽四个字来形容此时的他。
司南一出来,脚步急促的很,直接从凤无霜跟前走过,急的仿若身旁无人,直奔刚才那进门的富贵男子。
两人一见面,便有些如胶似漆的韵味,看得凤无霜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找个陌生的面孔,看看他们说些什么。”凤无霜压得声音,望向玉竹。从她现在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得见两人正耳语厮磨,那种关系不言而喻。
但那人,是谁呢?
上一世她跟随在司南身边的日子不算浅,明明有这么多蛛丝马迹可寻,而他这些不堪的事情她却丝毫不知,她该是有多愚昧?
不久玉竹便回来禀报,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身边带的人太多,根本不让旁人近身,只是听到那随从好像说了句,什么齐太子。”
“齐太子?”凤无霜身体打了个冷颤。这就是司南处心积虑让她与齐国太子联姻的对象,如今两人却又厮混到了一起?
☆、第十三章:好男风
这事情,的确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凤无霜起身回府,心里一阵阵冷笑:“司南啊司南,你这么一箩筐的秘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守?”
夜色渐渐降临,司南才回府。凤无霜听完玉竹带来的最新消息,莞尔一笑:“皇后娘娘来多久了?”
“怕是快有一个时辰了。”
“哦?那我们去见见。”凤无霜一张脸冷艳无双,用不着皇后娘娘上门,她自己都有些急不可迫了。她倒要看看,这一出赐婚,要怎么继续下去?
想让她远嫁齐国,再意外的死在路上?门都没有!
“皇后娘娘,灵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