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郑重其事的说着,瞥见下人们已经将司华捞上来。可是因为溺水太久,司华早已没了呼吸。
“将军,二公子他…他已经西去了。还望将军节哀!”冷风面色的凝重的回禀道。
司南看着司华的身体,些许悲痛一闪而过。同时一双眼睛打量着怀抱沈灵音的国师,一脸的警觉:“国师此举,恐有不妥。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灵音还未出阁,你如此抱着,有违礼法。”
国师摇了摇头,轻笑道:“既然你称我一句国师,就因该明白我是修仙之人。俗世之间的礼法于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会避讳,将军言重了!”说完继续自己的步伐,将凤无霜送回房。
“小姐?大国师?”玉竹见状大吃一惊,看着二人不明所以。
“沈姑娘受了伤,我要看一下!你去准备些热水。”大国师将凤无霜放在床上,解开她的穴道。
凤无霜随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一副抵御侵扰的样子:“你也算是七尺男儿,竟然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六章:我要你的心
大国师看着这个不是好歹的女人无语的说道:“你刚才只是不能动,又不是聋了!难道不知我是在救你?”
凤无霜自然明白这层意思,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阻止自己离开。司南怎么会在莲池边看到自己?
“我本来不用任何人帮我开脱,便可以离开是非之地。你的出现打乱我的步伐,还说是来救我?说吧,你到底在我这里想得到什么?”
大国师碧眼流转,在凤无霜身上上下打量,缓缓说道:“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你愿不愿意求我?求我给你报仇,国仇,家很。我都可以帮你!但是条件是,我要你的心!如何?”
凤无霜心里一动,沈灵音的记忆里除了与那个表里不一的姐姐有一些过节,并无什么仇怨。唯一的仇恨就是凤无霜的国仇家恨了!可是,他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要以为你是大国师,就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世事繁杂,反复无常,谁能够看透?所谓能看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我很累了,要休息了,国师请回!”凤无霜背过身去,下了逐客令。
大国师闻言倒也不恼,快速移动到凤无霜面前,在额前吻了一下。
凤无霜恼怒万分,想要还击之时,却发现大国师已经到了门外。
“看你衣冠楚楚,却是轻薄弱女子的无耻之徒!”凤无霜气急,却发现被自己呵斥的人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相反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着实气人!
“你不要生气,你这一吻,来日必有回报!下次再会!”
“谁要跟你再会?你离我远点,有多远离多远!”凤无霜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双手碰到自己的脸颊。发现热的发烫,来到菱花镜前,红扑扑的,如熟透的苹果。
大国师,我这死过一次的人,都能被你撩动至此,你也是本事!
玉竹端起一盆热水,看着满面红光的凤无霜,大吃一惊:“小姐,你怎么了?莫不是发烧了?我去给你叫个郎中吧!”
“用不着,打开窗吧,房里有些闷!”凤无霜没好气的说着,心里则久久不能平静。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无霜,你真美!遇到你,是我司南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真的吗?我们来自两个国家,且时常有战事。你就不怕被燕国的国君因为你与我纠缠不清而怪罪于你吗?”
“心中有爱,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下一幕,凤无霜已经待在空气稀薄的棺材里,蛇虫鼠蚁一点一滴的啃咬着她的肉,她的骨……
“啊——”凤无霜猛地坐起,发现了空无一人的卧房,满头大汗,床枕已经湿透。
另一边的院落里。
“阿南,你别难过了!司华的事,也是自有天定。”皇后轻声安慰着司南,这两日,司府的变故着实多了点。
司南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我们的事被公主撞破,我正找不到理由对付公主。如今司华的事,则刚好给了我机会。夫君去世,身为妻子的公主,自然是要有所表示。你说,是也不是?”
皇后闻言大喜,喜不自胜:“她定然是不能够留在这个世上了,如今最好的归宿便是出家守寡。至于去庵堂的路上,会出什么事,可是谁也说不好。阿南,看来上天还是向着我们的!”
司南将皇后揽入怀中,无比的温柔:“这是自然!如此一来,我们就只剩下沈灵音一个绊脚石了!这两日也发生了件怪事,我感觉她似乎变了个人!举手投足,都凛冽很辣了很多。完全不似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
皇后闻言,心火蹿出,恶狠狠地说道:“我怎会不知?早在以前,我就与她处不来。她还一直以来要挟于我,本来在七月十五应该命丧黄泉的她,竟然撑了下去!为此向我进献毒药的御医已经被我处死!”
司南闻言更加狐疑,这沈灵音,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天,还是大国师送她回来的。
“久闻大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今日司华出事,他也在场,我总觉得他有很多的秘密。是时候该查一查了!”
“阿南不要担心,等我回宫,也去皇上那里打探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你不要忘记了,皇上对我,可是宠爱有加!这点消息,还不成问题!就是那国师,见到我,也不敢无礼!”皇后梨涡浅笑,依偎在司南的怀里,轻声提醒道。
司南温柔一吻,回道:“是啊,你,可是皇后!”
林枫苑。
“还我命来……”哀怨的声音忽然从房间悠悠传出。
“谁?”
“你这个克夫的女人,都是你害的……”
“大胆……休要吓本公主”苏玲珑面色苍白的望了望四周围,哆嗦着。自从撞见了司南的丑事,她就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回皇宫告诉她的皇兄,只是被司南设计拦了下来。
现如今这个把戏,一定又是司南那个负心汉干的好事,她才不怕。
“下来吧,我在下面寂寞得很呢。”哀怨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极了司华生前活着说话的声音。
“不,不关我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苏玲珑还是在慌乱中滚落倒地。
公主?这恐怕是最悲催的公主了。
下一秒便还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苏玲珑拼命挣扎。
无奈区区一个弱女子,还是娇生贵养的公主,没两下,便不动了。
翌日清晨,轻推门而入的侍女,见到眼前的这幅说幕妫袅耸种械乃琛�
一脸苍白的苏玲珑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床沿四周围贴满了血书,就连那屋檐边上的柱子都在滴着血,谁也不敢想象,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主……”侍女小心翼翼的挪到苏玲珑跟前,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往苏玲珑鼻尖靠了靠。
突然那苍白的脸睁开了眼瞳,满眼通红的血丝望向她,忽然坐地而起,抓着她的手,眼瞳放得极大,胡言乱语的说着:“司华回来了,他回来了。”
☆、第七章:公主殉情
侍女神情痛苦,被苏玲珑拽住的手生疼,她想着定是司华将军突然离世,公主受了刺激,她想扶起苏玲珑,却体力不支,两人再次倒在了地上:“公主,你怎么样?”
啊——
侍女顿时后退三步,苏玲珑双目无神的眼瞳里流出了血。
不——
侍女踉跄着不断后退,倒到了门槛边上,她狼狈的爬起,落荒而逃。
这接二连三的尖叫,仿佛惊醒了什么一样,有血迹在她的轻纱上渐渐血染开来,如一朵刺眼的玫瑰花,妖娆得要人命般。
滴答滴答,又是一滴血从她脸前滴落,苏玲珑总算清醒了,她抬头望了一眼,便瞧见她的屋檐上面全是血。
啊——
她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几日她还是皇宫里面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嫁到这府里不过两三日的光阴,她便快要被折磨疯了。
“站住。”话刚落音,便有利剑挡住了她的面前。
她收起了自己的泪水,她自始至终都没忘记过,她,是一个公主!
“狗奴才,敢拦本公主的去路。”苏玲珑恶狠狠的望向他,眼前这个带了一群侍卫,面无表情站在自己跟前的冷风。
“公主,我劝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免得小的难做。”说着一个示意的眼神,便有人带着绳索把她绑了起来,架着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放开我……”苏玲珑直到被人嫁到棺木之前都不敢置信,这些狗奴才,竟然敢绑她,等她回到皇宫的时候,她一定要让她的皇兄把这些狗东西全部剁碎,一定!
“快,把她塞进去。”冷风指着前面一个棺木,冷冷的开了口。
不——
苏玲珑瞧见了灵堂跟前司华之墓几个大字,再瞧瞧眼前这个棺木,她忽然咆哮起来:“放开我。”
司南这是要将她杀人灭口,司南,你好大的胆子。
苏玲珑恨得牙齿哆嗦,可更可悲的事情还在后面,无情无义的等着她。
她被押进了棺木里面,和死人一起躺着,那个同样死的可怜的司华,冷风甚至懒得再听苏玲珑那大呼小叫的声音,即刻命人盖上了棺材盖。
冷风冷哼的一声,瞥了一眼那正发着闷闷响声的棺材,嘴角扯上一丝鬼魅的邪笑。我的好公主,好好上路吧。
冷风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就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公主当着他手下的面,把他践踏在脚下,她说:“狗奴才,爬过来给本公主做下马石。”
过往羞辱略过他的眉梢,他冷了冷眼,哼,你也有今日,转身离去。
而静雅轩内的凤无霜,同样在为找苏玲珑的下落而苦恼。
“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急迫,眼下她还不想丢了苏玲珑这步棋,可她又去哪里了呢?
玉竹把早上的见闻一一禀报,压低了声音:“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有些婢子说是司华将军诈尸了,然后公主殉情了。”
凤无霜心底一冷,诈尸?殉情?骗鬼去吧。
“怕是早死在司南的手上了。”凤无霜冷冷说着,脚步在房内踱了起来,眼前的局势,貌似不妙,这时却有人前来求见。
凤无霜狐疑,转而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淡淡说道:“进来吧。”
进来的婢子看着甚是脸生,凤无霜饶有兴趣的看多了两眼,问她:“你是何人?”
“回沈小姐的话,大国师让沈小姐今晚去一个地方。”
“大国师?”凤无霜的疑虑更重,那个自称为大国师的人,近日来对她的热情可真不少,只是这热情的背后,又是什么?
婢子说完唯唯诺诺的递上了纸条,屈了屈膝:“我家主子说了,沈小姐看过自然会懂。”
凤无霜瞥了那纸条,嘴角淡淡的笑笑,一个自恋的家伙。
玉竹接过,递到她的跟前,凤无霜微微滞了一滞,纸条上的内容极其简陋,可是却萦绕了她的心,有过那么几秒的迟疑,她不曾张嘴。
跟前的婢子还弯着膝盖,显然在等她的回话,看来这的确不是好伺候的主子,看他派来这礼数周全的奴婢便可洞察一二。
“你回去吧。”凤无霜把那纸条笼在手心,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来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便知道不妥,又屈了屈膝退下,脚下无声,一看便知道,内力非凡。
凤无霜冷眼看过去,那大国师究竟是谁?就连他身边的一个婢子都有此功夫。
夜,静悄悄的来了。
凤无霜灭了烛火,转身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脯,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灵活转身。
窗外月色朦胧,打在了那一张冷峻无比的脸上,她抬头,刚好迎上他深情的眼眸,四目相对,她竟然有些慌乱,低下了头,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喘息。
“大国师,这般夜了,你孤身闯进一个女子的闺房,是什么道理?”
“你为什么不来?”语气除了不悦,就剩霸道了。
“我说了去吗?”她挑衅反问。
下一秒便有臂力垄上她的腰,她欲挣扎,可那力道反而加重了,她的腰已经贴上他的腰,甚至能感受得到这慢慢传递过来的体温,挑逗着她的神经,瞬间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嗯,她害羞了,该死的,她居然害羞了!
他低头,笑而不语,嗖的一声,便化成一道影子翻过了围墙。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知道的,只是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一个奖励。”
凤无霜眼神假装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脸庞,有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又被我迷住了?”他扶着她落了地,嘴角挂着自信到自恋的笑容,眼里尽是调戏。
凤无霜别过脸,不语,跟前的一副棺木恰好跌进她的眼瞳,司华?
她的脸上一阵狐疑:“难道这就是他纸条所说的,今夜要带她去看一场好戏?”凤无霜想着,脚步不自觉的向前挪了两步。
偌大的棺木安安静静的躺在灵堂正中央,烛火摇曳,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司南啊司南,你果然是个好哥哥。
凤无霜恨意略过眼眸,忽然瞧见了棺木盖的一条缝,有些朦胧的声音从棺木中传来,她心中一惊:“难不成司华还活着?”
☆、第八章:刺客
凤无霜的脸还没凑近棺木,忽然一阵黑影鱼贯而出,大国师眼疾手快,一把把凤无霜搂入怀中,亮出佩剑,不过三两下,便碎了一地的蝙蝠,剩下的蝙蝠稀稀疏疏消失在夜色中。
“你怎么样?”他的眼眸直勾勾望着她,还躺在他怀里的她,关怀的话在耳畔响起,暖暖的。可给予他的,确是一道倔强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显然的拒人千里。
“我好得很。”凤无霜略过他,开了棺木。
啊——
凤无霜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棺木中的司华只剩下一副骨架,而他的身旁还躺着另外一个人,面目全非,整个棺木散发出阵阵恶臭。
凤无霜望向他,满脸的狐疑,那意思明显得很,是他说了要带她来看场好戏,此情此景,莫非都是他的杰作?
他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司南亲手所为,我只不过是帮了某个人的忙而已。现如今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与我联手。”
“否则,按照司南惯有的心狠手辣,迟早会轮到你……”
“代价是什么?”凤无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笃信,这不过是个相互利用的世道。
他忽然转身,双眸缠上她的凤眼,道了一句:“我要的是,自始至终,无非是一个你罢了……”
凤无霜内心略过惊讶,转而便给他冷冷一个笑容:“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还…我…命…来——”
一个全身腐烂面目全非的人进入司府,口里含糊不清、阴森可怖的声音传来。她步履蹒跚,呼吸紊乱。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腐烂的伤口上面粘沾满了蚂蚁及飞虫,不明的液体顺着仅有的残肢留下,散发出阵阵恶臭。残肢上面白骨森然可见,徒留下还能勉强开合嘴巴以及手臂上残存的首饰。
本就是万籁俱寂的夜晚,这个声音便显得格外的刺耳。院里的护卫看着眼前的怪物,手里拿着利器,却不敢上前。
熟睡的司南被吵醒,看到院子里的一幕,大骇,仔细瞧着,发现那人手臂上的龙凤白玉镯——正是苏玲珑的陪嫁饰品。大吃一惊,她竟然还能够来到这里!
司南眼神一冷,无论苏玲珑变成什么样,最终都只能够一个结局——死!
“都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府里闯入的脏东西你们没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