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公主还与高静妃有些联系。”太子妃不知高静妃此前闹过了冷宫,因此也没打算用冷宫发生的事情做文章,只是这句话却是歪打正着的戳到了皇后的心窝子。顿时,皇后的眼神就变得凌厉,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去。
太子妃见皇后脸色突变,心中顿时变的忐忑,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就在太子妃准备继续说下去之时,皇后突然开口。
“太子妃有何高见。”
听见皇后的声音,太子妃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了过来。她的脸上闪过狂喜之色,但随后又被掩饰过去。皇后自是看见了太子妃前后的变化,心中顿时冷哼。虽说太子妃是想要将自己拉下水,但为了让高静妃那贱人吃吃苦头,皇后还是很乐意与太子妃合作的。
再者,皇后也是明白,太后不将凤印还给自己,断然不是因为怕让皇帝不开心,否则也不会利用高静妃这事儿将自己弄出来。想来太后只怕也是看不惯高静妃许久了。
仔细想想,二十来年前,宫中那件秘闻似乎也是与高静妃有些关系。想来太后恨了高静妃如此之久,怕也是因为那事儿。
“回娘娘的话,儿媳以为,打蛇当打七寸,既然两人合作,那么公主定会帮助高静妃夺得此次出席宴会的女眷主位,虽说已经定下了娘娘是主位之人,但难保那两人不会使些手段,所以依着儿媳的看法,我们应当让皇上对高静妃的热情转移一下。”
“怎么个转移法。”皇后看着自己绣花鞋尖的珍珠,神色莫测。不得不说,太子妃说的事情,正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高静妃盛宠多年,这一时半会儿的,倒真的是让皇后有些为难。
“秀女。”太子妃眼中精光一闪,“每年的秀女大选,便是对高静妃最具有威胁的时刻。”
“你说的本宫自然知道,只是秀女大选还有三月,远水救不了近火。”皇后皱着眉头,本以为太子妃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方法,但见太子妃这样说,顿时也就失了不少的兴趣。
太子妃见皇后这样说,也明白她的意思,“娘娘误会了。儿媳只是举个例子。”太子妃面带笑意,“秀女之所以能对高静妃构成威胁,不过是因为秀女们年轻貌美,这才让高静妃有了危机感。若是我们能供给皇上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那么皇上自然会忽视高静妃。”
“如此……”皇后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如此方法,倒是可以一试。”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太子妃顿时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随后又将嘴角扬起的弧度给压了下去。要打压苏玲珑很简单,只需要将她身边的帮手一个个给除去届时一个没了羽翼的公主,她太子妃又有何惧?
太子妃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兴奋。苏玲珑此前给她的侮辱,她必定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宴会
转眼间,便是到了皇帝寿宴之时。大魏有着许多不成文的规定,而庆祝寿宴必须在夜晚也是其中之一。
鉴于皇后必须为女眷主位,即坐在皇帝的身边是祖例,因此皇帝即便是心中对皇后是十分厌恶,也是只能暂且忍受着。太后则是坐在皇帝右侧的斜上方,显示了其尊荣。凤无霜由于是外姓郡主,加之嫁给了夜晟,因此与夜晟到是紧挨着。
至于纪元白,则是坐在了苏玲珑身边。
说来也是有些好笑,苏玲珑这几日安分下来竟然是想要给纪元白留一个好印象,看样子,只怕苏玲珑是看中了纪元白的皮囊。
太子妃跟着太子坐在靠近皇帝的斜下方,倒也是显示了皇帝对他的重视。
几番歌舞下来,众人也是酒过三巡,脸上纷纷有些潮红之色,见此,皇后心知时机也是差不太多,因此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皇帝的下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宫礼,接着缓缓道:“臣妾此前冤枉了郡主,加上臣妾这妹妹幼时也是没有受过委屈,只怕此番让妹妹心中有了疙瘩,所以臣妾想借皇上寿宴的喜庆,差人表演段歌舞,就当做是给妹妹正是赔罪了,不知皇上……”
皇帝此时也是喝的有些多了,因此也懒得听皇后继续念叨,直接大手一挥,“准了!”
“是。”皇后见皇帝这般轻易的答应,脸上顿时浮现了喜色。见皇后这样,夜晟与凤无霜都是皱起了眉头,太后则是若有所思。至于高静妃与苏玲珑则是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皇后。
纪元白虽是听说过皇后与凤无霜之间的间隙,但觉着在皇帝的寿宴之上,皇后也是不敢闹什么事情,因此也用着一副好奇的表情注视着场地中央。
场地中央此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荷花花苞,花苞的底盘上插着大红色的蜡烛,随着花苞渐渐的转动起来,那紧闭的花苞花瓣也慢慢散开,接着就见里面缓缓站起来一个身着粉色薄纱的妙龄女子,那女子身材婀娜,步似莲步,顿时让皇帝睁大了双眼。
见此,太后几人也是明白了皇后的意图。既然皇帝厌烦了皇后,那么皇后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么势必要将选几个‘接班人’在皇帝的面前混个眼熟。
“好一个皇后。”高静妃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妙龄女子,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见此,太子妃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至于夜晟与凤无霜也是明白过来,今日皇后不过是寻个借口给皇帝献上个美人儿,好保住自己的地位,这样看来,与他们两人倒是没什么关系。
“夫人觉着这歌舞如何?”夜晟看了眼场地的女子,随后伏在凤无霜的耳侧,低声说道,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凤无霜的脖子上,带着丝丝酒味儿,让凤无霜一时之间也有些迷醉,但不过片刻,凤无霜就反应了过来。
看着夜晟一副半醉的样子,凤无霜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酒量不行,或是夜晟只要喝酒,不论醉与不醉都是这般模样。
“国师大人若是觉着此女甚好,本郡主到是不介意向皇后娘娘求一求。”凤无霜见夜晟这样子,嘴角一勾,“说不准皇后娘娘也就准了,国师大人也能抱得美人归。”
“夫人何必曲解我的意思?”夜晟坐直了身子,头微微侧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凤无霜,“夫人知道的,为夫是想让夫人这般跳给为夫看。”
相比夜晟与凤无霜这边的轻松氛围,高静妃与苏玲珑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不为别的,只为皇帝眼睛一直盯着那场地中央身姿不断跃动的女子。妒忌与憎恨顿时在高静妃的心中燃烧起来,但却不知如何唤回皇帝思绪。
因此,高静妃只能用仇恨的眼光看着高位上的皇后。皇后自是时时刻刻注意着高静妃这边的动静,因此高静妃一转头,皇后就发现了。见高静妃这样看着自己,皇后顿时觉着心情好上了不少,当即对着高静妃挑衅的笑了笑。
高静妃气急,却无计可施,因此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着闷气。
皇帝虽是注意到了高静妃这边的动静,但终究还是被那粉色衣衫的女子给吸引去了注意力,顿时也懒得搭理高静妃。此时皇帝的眼中只有那一直不停跳动着的粉衣女子,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见粉衣女子成功的吸引了皇帝,皇后与太后顿时会心一笑。虽是两人彼此不待见,但在高静妃这事儿上,两人还是一致的。在这皇宫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与目的。
“好好好!”女子一曲舞毕,皇帝顿时兴奋的拍着手掌,连说三个好字,在场的人则都是心中清楚,这女子今夜,怕是要送去皇帝的寝宫了。
“你叫什么?”皇帝两眼放光的看着粉衣女子,目光紧紧地黏在了女子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女子,“皇后既然这般用心给郡主道歉,不如就将这女子赏给郡主做个贴身婢女吧?”
见皇帝话锋突转,在场的人都是一愣,随后高静妃脸上就是一喜。想来皇帝还是在意着自己的感受的,否则依着皇帝的性子,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尤物的?
“这……”凤无霜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神。这女子一瞧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就这样带了回去,只怕是会让国师府鸡犬不宁。
皇后见此,也没等凤无霜说完话,顿时也站了起来,“皇上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皇帝虽是有些醉意,但还是有着自己的算计,皇后此举分明是想要将这女子献给自己,这皇后此前做下的事情已经让皇帝有所猜忌,今日皇后此举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是会小心提防的。
“此女乃是臣妾旧友的妹妹,出身也算是高贵,但由于旧友病逝,家道败落,所以将次女托付给了臣妾,臣妾虽是将她作为婢女留着但委实是将她作为自己妹妹一般对待。郡主亦是臣妾的妹妹,若是将她给了郡主作婢女,臣妾无法向旧友交代啊!”
听到这里,凤无霜便也不再开口,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皇后演戏。不得不说,皇后演的倒也是有几分情真意切,若不是了解皇后的为人,只怕自己也是要被蒙骗过去。
“再者,即便是灵音她封了郡主,她也是比不上此女身份的啊!”
皇后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凤无霜也是目光一变。这皇后,当真是不肯安生一刻!
☆、第二百四十二章 嘲讽
“这;这话从何说起?”
“早听闻皇后与自家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和,本以为的谣传,没想到……”
“得了吧,这女子摆明了是皇后想要送给皇上的人,自然是不能让郡主给带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皇后此言到是逾越了……”
……
朝臣与宾客议论纷纷,他们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所有的内容都被皇帝与太后尽数听去。皇帝本就对皇后不满,见皇后这样说,心中厌恶更甚。
“皇后的意思是,朕封的郡主,比不上你身边的一介婢女?”皇帝的声音很是低沉,听得在场的人心中顿时一惊。
皇后自知失言,但想着万不能让凤无霜将女子带走,因此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说道:“皇上有所不知,此女名为月华,乃是此前有功之臣月家的女儿。”见皇帝沉默,皇后继续说着,“月家人此前被人陷害,留了这一个遗孤,算下来,可不是与郡主身份差不太多。”
“娘娘莫要忘了,月家犯得欺君之罪,当满门抄斩,皇上仁慈,放过这女子一命,如今这女子的身份,可是比不得郡主的。”苏玲珑自是不能看着皇后往皇帝身边塞人,因此也按捺不住的开口,“再者,娘娘怎知就是陷害?”
“此事那是郡主告知于我。”皇后被问得有些慌乱,但也不忘往凤无霜身上泼脏水,“郡主说,即便臣妾是她的姐姐,但她如今毕竟是郡主,若是想要道歉,没些诚意自然是不成,加之月华此前冒犯过郡主,因此郡主才强制要求……”
凤无霜本是在一旁看戏,见皇后这样也不忘将自己拖下水,顿时被口中的糕点呛着。待到凤无霜缓了过来,方才走到皇后身边,对着皇帝太后行了一个礼,随后就直直的看着皇后,“臣女倒是不知,臣女何时见过了皇后娘娘?”
“就在昨日。”皇后想着昨日事情那般多,也没人注意凤无霜是否见过她,加之凤无霜每日都会进宫见皇帝一面,一次倒也是说得通。
凤无霜见此,心知皇后今夜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给拉进去,当即也懒得与她争辩,于是直接开口道:“好,臣女昨日见过娘娘。”见凤无霜也不再与自己争执,皇后顿时一愣,没等皇后反应过来,凤无霜又接着说,“只是臣女确实没想到,娘娘你居然真的会让故人的亲人这般委屈。”
“想来,若是娘娘的故人知晓了,在地下怕也是不甘心吧。”凤无霜冷哼一声,既然皇后要玩,那么凤无霜不介意好好地玩玩。
皇帝与太后此时也是被弄得有些糊涂,但太后不愿继续在此事上纠缠下去,因此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行了,你们说的哀家头都痛了。今儿个是皇帝的寿辰,你们两姐妹就不要闹别扭了,这表演的姑娘手中还拿着笛子,怕是还有节目要表演给郡主看,你们两先退下,看完了表演再来议论,省的扫了大家的兴。”
“是。”凤无霜与皇后见太后开口,顿时退下,安静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皇后终究不是个安分的人,因此待到月华一曲毕了之后,又看着凤无霜说道:“本宫听闻郡主会些歌舞,今日既然是皇上寿辰,不如郡主来舞上一段如何?”
苏玲珑一听,顿时脸上浮现出喜色。于大庭广众之下即兴跳舞,从来都是歌女舞女做的事情,皇后这样说,委实是在落凤无霜的面子。
皇帝本就半醉,也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而太后依旧因着夜晟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也不打算出手相救。
夜晟本是想要驳回皇后的建议,但被凤无霜一把抓住了手臂,接着凤无霜朝他笑了笑,随后慢慢站了起来,“既然娘娘说起了这事儿,臣女也不好推辞,毕竟皇上大寿,为人臣子终是需要表示一番。”
“既然如此,郡主就开始吧?”皇后见凤无霜这样说,顿时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见此,凤无霜微微一笑,对着皇帝行了跪拜之礼,随即朗声道:“臣女此舞需特定的音乐,但在场会此音乐的人只有几人,而能配合上臣女节奏的,便只有皇后娘娘一人了。”凤无霜斜眼看了眼皇后,“臣女自幼练舞皆是皇后娘娘伴奏,也是闺阁之乐,因此臣女斗胆,请皇后娘娘为臣女伴奏!”
凤无霜此言一出,顿时震惊四座。若是歌女舞女本是低微的身份,那么伴奏之人,尤其是女子就更是让人瞧不起了。
见此,在座的大臣也是明白皇后与凤无霜之间只怕不只是间隙那般简单的事情了,只怕其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吧?
见凤无霜就这样将自己拖下水,皇后也开始慌了,当即就匆忙的呃向皇帝行礼,“皇上明鉴,臣妾多年不曾碰过音律之物,如今早已经没了印象,只怕不能给郡主伴奏。”
“无妨,即便是多年不碰,想必也记得些皮毛。”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来人,拿琴!”
看着被抬上来的古琴,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随后便带着僵硬的微笑,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来,“既然如此,臣妾便献丑了……”
说着,皇后就迈着莲步轻移到古琴旁边,就在皇后即将坐下去之时,却见皇后身子突然一歪,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好在凤无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皇后,“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莫不这就这般不愿为皇上庆寿?”
凤无霜非但直接道破了皇后不愿意表演一事,还给皇后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这让皇后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良久,皇后才憋出一句话,“郡主哪里的话,能为皇上表演,本宫求之不得,怎会不愿意?”
“如此,那便请皇后娘娘快些准备,莫要再耽误时间。”凤无霜冷笑一声,随后压低声音,“娘娘既然想要贬低灵音,就不要怪灵音也如此对你了。”
语罢,凤无霜直接走到了场地中央。凤无霜自是不愿意表演的,因此她实际上是在赌,赌皇后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了这件事。
果然,皇后不过才将手抬起,就猛地倒在了地上,并且脸色惨白。这可惊坏了一众人,皇帝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来人,传太医。”
于是,一场歌舞表演还未开始,就以皇后晕倒在地一事草草结束。出了这档子事,皇帝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只是宴会方才过半,草草散场也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