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小孩子。”
“就当是吧。”
“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人类或许真的如你所说吧,所以才会有幻想空间。”
“愚蠢?”
“其实他们拥有比动物更高的智慧,只是与你们来说就相形见绌了。她们除了发达的智慧,勤劳的双手,纯洁的心灵,什么都没了。”
“真的?”
苏佩佩突然掩嘴笑了,发觉漾变成小女孩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她们相谈甚欢,却忘了母后站在后面满目疮痍。
“你叫什么。”漾又恢复了以往帅气的男装,手环处微微发光。
“我叫……小透明。”苏佩佩嘿嘿一笑。
漾突然很严肃地问道:“我想知道你笑容的背后是什么?”
“啊!你家好大!”苏佩佩两眼发光地惊喜道,“啊?你说什么?”
“……”
“哦!我想起来了,”苏佩佩咋咋呼呼地并没有惹漾生气,“母后哪里去了。”
漾嘴角若有若无地抽了几下,脑海里闪现出鲜红的两个大字:“忘了”。
“额……你该不会……”苏佩佩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漾开始向外奔去,来不及换衣服,一路上的人类被吓得不小,他手上的光亮越来越强,跑得越来越快,晚上的街道也不见得比白天的安静,他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狂奔,也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地方,高贵的他忘记了自己的狼狈,留在原地的苏佩佩埋头苦笑,有想过笑容之后的故事吗?它或许不是甜的,而是苦的。亦或者会付出血的代价……
“你们放开她,我和她换!”模糊的记忆依稀可以看出那是苏佩佩。
“……”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看不见对方的面容,只见苏佩佩的表情由焦急到失落……
“母后!”漾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眸底却闪烁着微微阴狠的光芒,一向很珍惜生命的母后竟然一步一步向那冰冷的海水靠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漾?”母后似乎没有想到漾会找到他。
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拉过她,满脸歉意道:“对不起。”
母后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一亿年来的第一次,她出现在人类的世界,他找到了她,他主动抱她,主动与她亲密接触,母后怔了怔,继而笑道:“漾……”
“你们两个抱够了没!”苏佩佩很不耐烦,不得不没有礼貌的打断。知不知道一对情侣在单身倒霉女面前秀恩爱对她就是一种折磨,知不知道有句俗语叫“秀恩爱,遭雷劈”。
“母后,下次不要乱跑了。”漾心疼地抚过母后的脸,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脸。
“漾,下次不要把我忘了。”
苏佩佩黑线,她们含情脉脉地样子绝对是故意的。
不禁叹息,又只剩下她一个孤寡老人了。
“母后,我是时候跟你说清楚了。”漾忽的缓缓推开母后。
“不要说。”母后死死地趴在漾的怀里,苏佩佩黑线,她能说母后真心是故意的吗?那依依不舍的样子是要把她羡慕死才心甘是吧!
“母后,要知进退。”苏佩佩打趣道。
母后感觉她受到了苏佩佩的嘲笑,眸底划过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苏佩佩对着她除了笑还是笑,再无任何表情。
“放心,我就是一个炮灰,不足以让这么高贵的你记住我一辈子。”苏佩佩真心是好心提醒,信不信!
“需要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吗?”苏佩佩望了望海上的那一片晕红,太阳就快要起床了呢。
“不了。”漾扶着母后走了,苏佩佩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于是还是跟了过去。
笑容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哈~~我先去补个觉吧,你们聊哈!”苏佩佩向母后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母后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把头偏到一边去,那暧昧的神情恰巧被漾发现了。
“漾,要不要叫个仆人带她去。”母后的声音很柔,柔得能把人有一种不忍心大声说话的感觉。
“不用了。”漾坐在她旁边,苏佩佩见自己在这里完全是打酱油当电灯泡的,赶紧跑开。
“我们是时候把话说清了,你不要再躲了。”漾死死地盯着母后,忍了这么多年,时候终于到了,我看你如何狡辩。
“抱歉,我不懂漾在说什么。”母后眼神恍惚,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躲避。
这个房子很大,苏佩佩走出了客厅之后看到了一个大长廊,长廊的两边都有活动门,周围环境显得有几分阴森,苏佩佩不敢去开,她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找人先问清楚,飞快地跑了起来,想要到走廊的尽头,可是到了最后她发现前面和后面都已经看不见光亮了,苏佩佩内心不禁害怕,到最后她一点亮都没有了,吓得不敢动弹,直接瘫在地上,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嬉皮笑脸,她开始还在抱怨为什么漾不让仆人给她带路,到后面她就感觉自己好弱,弱得连自己都懒得鄙视。
她好怕,那里伸手不见五指,就算将眼睛睁得再大,看不见物体的存在。在黑暗的地方,她又想起了那个笑容背后的故事,在心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啪嗒啪嗒…”苏佩佩用手触碰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竟然不争气地让眼泪跑出来,她说过,这辈子再也不会哭,原来“再也”也不过就是个说辞。苏佩佩的心有些凉了,她想起了在阳光下,清纯的她也曾抱着一摞书为考试奋斗。不是不痛,是已经被痛得麻木了,笑容背后……
“吱丫——”
苏佩佩猛地向声源看去,眉头稍微舒展开来,光!她惊喜地向有光的地方奔去,脚步刚一站稳,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笑容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能死皮赖脸的求收藏吗?
☆、穿裙子的小少爷【3】
“怎么会……”苏佩佩不知道是进还是退,屋内一片锃亮,但是地面上到处都是骷髅头,苏佩佩晃了晃脑袋,有些犹豫地走了进去,刚一放稳脚步,地面却突然向下降去。“啊——”苏佩佩毫无例外的脚下一空跟着掉下去。苏佩佩就像一只失去脚无法爬动的蚂蚁在盒子里无助的观望四周的环境。
大厅中的母后显得有几分无助;十分委屈道:“漾。”
漾坐在沙发上无奈道:“母后,我们如果今天再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胡说,我才不会后悔的,明明就是你想离开我。”母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漾摇摇头:“不,我不想离开你。”
“你难道忘记我们一亿年来的事情了吗?”母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死死地抓住漾的衣袖不放。
“我没有忘,你先听是我说完好吗?”漾宠溺地拨动母后棕色柔软的发丝,一亿年已经过去,谁还能保持那颗原始的心,“我认识你不后悔,但是,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不是爱情的喜欢。”
“你……是想说你一直以来只当我是妹妹?”母后的声线有一丝的颤抖。她不相信这么多年来,她认为的却是另一种残酷的现实。
趴在地下室的苏佩佩呆呆地看周围的墙,满脸黑线,能告诉我这是电视还是监控器,好大的脸……
“磨磨唧唧的看着揪心啊。”试着挪了挪身子,却发现全身动不了,苏佩佩泪了,以后再也不得罪神了,后果神决定啊!
“不,一直以来,我将你看成是我的妻子,我也是这样待你。”漾的眸底闪过一道不起眼的光芒。
母后挪到漾身边撒娇道:“你骗人,你继续拿我当你妻子不就好了。”
“但是我如果说一亿年下来却发现了你骗了我半生的秘密呢?”气氛突然更加严肃起来,周围的空气在随着她们的心情变温。母后突然警惕起来,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靠去,漾却钳住了她的手腕不允许她逃避。
“母后,需要解释吗?”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完全透露出了一抹阴狠,重力的甩开母后,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向大柱子上。
“啊!”母后闷哼一声,“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的眼睛几乎红了,含泪的她不相信漾会这样做。
漾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坐下身子拿过母后的手,看向她一亿年不老的容颜,道:“母后?呵,你以为你还能骗多久呢?”
地下室,苏佩佩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在她的脑海里漾和母后的故事只是个空文件夹,她感觉有点怪怪的,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是漾……想到这里,苏佩佩倒吸一口冷气,大哥,你感情受伤不会要找我虐待解气吧,我是无辜的,作为炮灰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再整我了。
母后不敢直视漾的眸子,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
苏佩佩黑线,我能说我想猥琐了吗?
“母后是母后吗?”漾不依不饶,步步逼近,今天他一定要说清楚。
“漾说的是什么话。”
“从几百年前,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接你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你了,你与过去的习惯全部相反,之后你又说你喜欢紫罗兰开始我就更加肯定你不是我一生挚爱的母后。”
“怎么可能……”母后不相信地直摇头。
“不相信吗?”
母后失控地吼道“我和她的习惯明明一模一样的,我特意学了几十年,我不信,不信!”
“那只是外界人看她优雅高贵,但是和我在一起的她却没有一点贵族家庭的小姐气息,外界传的,不过是族里人期望的,她不想让别人为她的事情操心。”漾顿了顿,“更何况,母后从来不会主动刻意接近我。”
“你们好狡猾。”母后艰难地坐直了身子。
“我们再狡猾她还是没逃过你的毒手。”一抹惆怅从漾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露出来。
“哈哈哈……”母后突然笑了,比哭还难看。
“母后叫我不要去恨任何人,她在死的那一刻都叫我不要伤你,饶过你,我想问,你有想过饶过她吗?”
“她已经死了,你说再多的也没用。”母后恶毒的笑了,她死了没事,反正已经完成心愿了,原来只想着一天就好,没想到她和人类竟是一样的贪婪,得到了就想要更多的,从一个笑容到一句话到一个拥抱到一个吻……她怕以后还想要更多不可理喻的。
“是呢,她已经死了,亏我陪了你大半生听母后的话没冲动杀了你。”
“漾,不要让我离开好不好。”果然我还是想要更多的。
漾背过身去理都不理她,他真的怕一个冲动杀死了她无法遵从自己和母后的约定。
“你走吧。”漾揉揉发痛的太阳穴,道。
假母后嘶哑地吼道:“要是这么容易就离开了,那牺牲全族的人也要来到你身边算什么。”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更何况,你族里的人死了我的母后也回不来了,你族里人是因为你自找死路,可是母后呢?她什么都没做。”到后面,漾的情绪也有一点失控,直到今天他都无法接受母后已经离开他的事实。
脑海里全都是母后的笑容……
那一年她生日,穿着白色公主裙,头上带着野花穿成的花环,她说她不喜欢温室里的奇花异草,最朴实的才是美。
“母后,必须要学习女工的,这是女生生来的必修课。”尽管他天天追着她让她学习女工她总能想些奇怪的点子逃走。她从来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走路像脚踩蚂蚁一样,个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这不是族里女性应有的,她却尽有,她说总有一天她会逃出这个华丽的笼子,寻找一片属于她自己蔚蓝的天空,她或许在这个时候已经做到了吧。
苏佩佩可以看到漾的记忆,微微震惊,或许他的母后是一个穿越党,勾唇一笑,竟有些同情于他,当不明世界爱上一名穿越党后果却是孤独终老。因为他们不忍心折断她们不停尝试飞翔的翅膀。
苏佩佩不免嘲笑守了一亿年,难道没发现她对你的不是爱,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死守,她现在还说不定在某个角落感激假母后捅了她一刀后回到原来的正轨。
假母后不服气道:“她对你根本就没有男女之爱,有的只有一丝的感激。”
“我为她守了一亿年就够了。”说着,头都不转地朝苏佩佩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走廊的机关,按下一个按钮地面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高度,苏佩佩大感不妙,可是身子就像被人施了魔咒一样动弹不得。
“你都看到了吧?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你自己还不是人咧,走路这么快。
“你一定可以让我的母后复活。”
“人死不可复生,节哀。”苏佩佩淡淡道。
“你不帮我吗?”
“她该有那一劫。”其实苏佩佩只是想拖时间让神为她转换空间逃脱那个神经病。无奈事与愿违,她没时间等。
漾满眼阴狠地提着苏佩佩的衣领:“你可以长生不老,一定有让人复活的办法。”
“你发癫吧!”苏佩佩吼道,“你死了还能复活?”
“……”漾沉默了。
久久不语,苏佩佩回到了常态,笑了笑,道:“即使笑容背后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但那始终是过去的,伤终究会愈合。”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母后跪趴在地上,泪沾满了整张原本完美精致的粉颊,肩因抽泣时不时地抖动,“你在为她守,我又何尝不是在为你守,她对你没有男女之爱,你对我也没有一丝感慨,你和我都好傻,却都傻得心甘情愿,但是不同的却是,尽管你没有得到爱,却有几年真正感情的甜蜜,即使不是爱情……”
许久之后,她站了起来,随手抹干脸上羞人的泪,整理好一切,包括心情,勾唇浅笑,又是那个高贵得让人敬仰的她,本名是江枯安的她,是这个世上晶族的族长继承人,因为一次舞会无意中瞧见了那个对女孩微笑的小少爷漾,那时,她有些羡慕那个女孩,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漾的微笑,后来,她本来已经将漾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但是一天她却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让她看了会不禁脸红的小公主,她一身素白纱裙,齐刘海遮住了她的容颜,脚不受控制地跟随她的脚步来到一个陌生的房子,穿公主裙的女孩进去了,她停在外面,紧接着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时刻,从更衣间里走出来一个帅气的小少爷,那就是漾,江枯安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沉睡了的记忆又被唤醒,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彻夜难寐,每天想的就是那个小少爷是谁,渐渐的,长大了,那个影子却仍不迷糊,成年了,族里人给她安排婚事,她死活不尊,最后族里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问她到底想要怎样,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他叫漾,只说要几十年前舞会上的那个少爷,后来的事情,轰动了整个世界。
漾所在的家族是最强的,漾喜欢另外一个女孩也就是真正的“母后”,不愿意娶江枯安,晶族族长十分疼惜女儿,不忍她每日受相思之苦,挟持母后要挟漾的家族,如果他不娶江枯安,就杀了母后,年仅几十岁的漾早早接下了族里的重任,眉头都不蹙一下,直接闯入晶族,晶族族长问他肯不肯娶,他只答道:“还是那句话,再问就没意思了。”
晶族族长气不过,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冰冻霜将母后冻在亿万年都不消融的冰块里,当他准备拿出去给漾看时,却被江枯安拦下了,请了最有名的容貌师,为她变出与母后相同的面容,做着她这几十年暗中观察的动作做出门外和漾一起回他的领土。
第二天,就传出了“晶族步入灭亡,族长无颜面对已逝。”
江枯安顿时呆住了,只能默默地烧一炷香,晶族的人死去之后无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