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白看着苏映雪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只好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松开了苏映雪的手,却反客为主,低头吻上了苏映雪的樱唇。
苏映雪在他身下颤抖的厉害,沈沛白看着她的面容,心中想起曾经那张盎然恣意的面孔,被其他男人所拥有,他忍不住动作粗暴了一些。
苏映雪痛呼了一声,想也没想,一口咬住了沈沛白的肩膀,开始挣扎,血迹从她唇边溢出,沈沛白却丝毫没有吭声,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
……
晨光隔着窗牖照了进来,躺在床榻上的苏映雪羽睫微微扇动了一下,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只听到弦月和望月在外面低声说话。
弦月问:“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要不要叫她起床?”
望月道:“昨天相爷送小姐回来的时候,小姐特别疲惫,让她再睡一会吧,现在外头这么混乱,老爷吩咐下来,让大家都待在院子里别出去呢。”
弦月又低声问道:“昨天晚上小姐什么时候出门的,我从来没睡得这么沉,竟然没发现。”
望月道:“别多想了,就按相爷说的,咱们小姐是被相爷带走的。”
苏映雪把脸埋进了被褥中,双颊绯红,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卧槽,她居然把丞相大人给强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中了春/药之后竟然这般……难以描述,但是她还记得自己把丞相大人扑到在地的场景,虽然她双目看不清楚,但是那难以言喻的灼热和欢愉,却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虽然被情/欲控制了思维,但是她仍然记得沈沛白在最后温柔细腻的亲吻着自己的双唇。
苏映雪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不,她连自己的脸都不想看见了!
苏映雪躺在床榻上,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门算了,然后还不到半个小时,望月就在外面敲门了。
“小姐,你起来了吗,沈大人请所有人去三宝殿。”
苏映雪眉头一蹙,想到了大夫人昨夜做下的事情,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却不犹得双腿有些发软,她心中咒骂了一句。
“进来吧。”
望月端了铜盆进来,弦月则是端着清粥小菜。
苏映雪吃了早膳之后,又想起了怀中的药丸,掏出来吃了一颗,大哥拿来的药丸效果的确不错,比起之前大夫配的药要好很多,说起来她还不知道她大哥最近做什么生意呢,他之前不是说要在京城中待上一段时间,为何昨夜又说有急事离开,而且他身上好像带了伤,前几天见到他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
苏映雪感觉楚越川似乎隐藏了一些秘密,她暂时将这点疑惑藏在心中,打算下山的时候去问秦叔,他知道的事情应该比自己要多。
昨夜遭遇了刺客和纵火,太后勃然大怒,又担忧这寺庙不安全,一大早就起驾回宫去了,将追查犯人的事情交给了上山救驾的沈沛白。
除了太后之外的其他人,都必须留在寺庙之内,接受调查,直到查清所有真相,才能离开。
苏映雪走到三宝殿的殿门口,原本羽林军守卫着的宫殿现在已经空空荡荡,院内聚了佛安寺的所有和尚。
苏映雪从侧门进去,避开了这群和尚,弦月和望月扶着她,顺着走廊朝着大厅地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弦月和望月步伐微顿,抬眸看到穿着官制袍衫的沈沛白站在不远处,二人连忙行礼:“奴婢给丞相大人请安。”
沈沛白道:“你们先下去吧,本相有话同你们家小姐说。”
弦月和望月对视了一眼,犹豫了片刻,福了福身才转身离开。
苏映雪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其实她能看出那不远处的身影是沈沛白,却假装自己看不见,一脸茫然无辜地看着沈沛白,她心中决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完完全全不记得,她后来昏迷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知。
这春药能迷失人的心智,也能让中药的人忘记发生的事情,嗯,没错,就是这样!
苏映雪这么想着,心中就多了几分底气,茫然无辜的眼睛微弯:“相爷,昨夜多谢您的搭救。”
沈沛白神色明显一怔。
苏映雪又道:“幸亏相爷及时赶到,只是不知相爷如何得知佛安寺内有歹人想要谋害太后?”
苏映雪没有想到沈沛白竟然亲自带人上山,其实她想知道沈沛白是在太后面前如何解释,他如何得知佛安寺内有刺客想要谋害太后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巧上山抓住了刺客?太后会相信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很有可能太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沈沛白在暗中布局。
但是这局布得又着实太漏洞百出了些,沈大人身为皇帝最宠信的丞相,超一品,为取得太后信任而设计?别说她不相信,就算是那些丫鬟下人听到这种闲话都会不屑一顾吧。
沈沛白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映雪一眼,明明昨夜那般浓烈缠绵,现在却依然咫尺天涯,他心中突然腾起了一股火气,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揭开她戴在脸上的虚伪面具。
苏映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突,心中想着难道自己问得太刻意了?
来之前,她在脑子里捋了几遍,她与楚越川的关系自然不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所以昨晚藏书阁里的事情,她全不知情,楚越川也绝对不会说漏嘴,而自己被人掳走的事情除了丞相大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方才仔细问了弦月和望月,昨天有好几个殿都起火了,场面非常混乱,应该没有得知她被人掳走的事情,就连弦月和望月都以为她是自己走出院子的。
她心中已经确认那两个血煞门的男人是大夫人派的,她只能摇头叹息,大夫人也是胆子够大,太后在寺庙中,她还敢派人把自己掳走,也不知道原主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让她这么仇恨!
等等,苏映雪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或许她可以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因为太过入神,却忽视了沈沛白正慢慢地靠近自己。
像似着了魔。
沈沛白突然伸出手,捏住了苏映雪的下颚,微微抬起,俯身轻轻碰了碰苏映雪的嘴唇。
苏映雪惊得倒退了几步,耳垂微红,捂着嘴唇怒道:“此乃寺庙清修之地,请丞相大人自重!”
正文 第103章 计
第103章计
第103章
沈沛白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道:“昨天那两个人已经被抓住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映雪正好想说这个,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迟疑了片刻道:“沈大人,不知能否帮我一个忙。”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沈沛白面带疑惑。
苏映雪垂下头:“那二人是被人收买,想要……虽然他们两个不肯说出委托之人的姓名,但是……”
“他们已经招了。”沈沛白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苏映雪惊讶地抬头看他。
沈沛白眸中闪过一道戾色,面色寒冷:“如此残渣败类、色胆包天之人,本相绝不会放过他们。”
“如此,想必相爷也已经知我在苏府中的处境了?”苏映雪没想到那两个人对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肯透露,她还想着要怎么让他们两个人就范,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招了。
沈沛白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跟我来。”
沈沛白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苏小姐的眼睛既然已经恢复,那也不需要本相扶着了吧?”
苏映雪暗中磨了磨牙,心中吐槽这个沈沛白观察力真是比那些个神探法医还厉害,是开上帝视角了?还是看了剧本?
苏映雪白天走路还是勉强能一个人走的,只要小心一些慢一些就行了。
未料到前面的沈沛白突然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拉住了她的手。
苏映雪第一反应想要挣脱,但是那只手却固若金汤,牢牢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一走出三宝殿,几个巡逻的侍卫就走了过来,然后……看到丞相大人和他未婚妻手拉手,他们又马上整齐划一地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映雪:“……”
苏映雪一路往前走,路过无数队侍卫,都是这般形象,而这佛安寺的人都被看守住了,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敢在外面闲逛,难怪沈沛白胆子这么大。
苏映雪刚刚挣脱了半天,没挣脱开,只好调整了自己的步伐,与沈沛白肩并肩走,好歹也不那么狼狈。
走到了一个院子里,怀安从里面走出来,苏映雪连忙把手一缩,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怀安忍不住偷笑,然后轻轻咳了咳,正色道:“大人,佛安寺的方丈失踪了,属下已经问遍的这寺庙中所有和尚,最后一个看到他的是在藏经阁外。”
“想必方丈就是策划这一起刺杀事件的主谋。”
沈沛白不置可否,带着苏映雪走了进去。
苏映雪一进去就微微皱起了眉头,里面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容貌,遍身血污,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就使劲往墙角里缩。
怀安忍不住看了一眼苏映雪,一开始他因为这位苏小姐眼睛看不见,所以相爷才把她带进来,然而他看了一眼苏映雪之后心中惊了一下,这位苏大小姐的反应不像是看不见啊?
苏映雪方才吃了药,这会药效发挥地正好,她心中惊诧,面带异色道:“沈大人,这……”
沈沛白侧头看着她:“你想知道些什么,都可以开口问,他们不敢不答。”
他的语调分明平淡如水,苏映雪察觉到那蜷缩在地上的两个人明显抖了一抖。
站在他们边上的两个侍卫手里举着鞭子,冷声道:“听到了没。”
那其中一个门人惊恐道:“小人、一定、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大人!”
“不是大人!”侍卫抽了那个开口的门人一鞭子,“是这位小姐!”
“是、是——”男人颤颤巍巍,实际上他已经感受不到鞭子的痛疼了,他被苏映雪下了毒之后,五脏六腑整整疼了一夜,然而这个大人手下的手段却比让他死了还要难受,他现在只求能速死,心中无数咒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接了这一桩生意。
苏映雪没有说其他的话,甚至都没有看沈沛白一眼,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是因为她觉得沈沛白应该不是这种喜欢用酷刑折磨犯人的人,而是用智慧和脑力来压倒对手。
她只是有一点点奇怪,沈沛白把这些东西摆到她面前的用意,自己虽然在他面前假装成秦东家,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弱女子啊,若是正常女子看到这些,不做噩梦才怪呢。
沈沛白早已经习惯苏映雪时不时的走神,而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却是战战兢兢的等着苏映雪提问,没想到苏映雪却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丸。
“这是解你们体内之毒的解药,如果你们把真相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苏映雪开口。
血煞门门人连连点头,苏映雪把药交给其中一个侍卫,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外。
怀安惊讶道:“苏小姐,你知道谁收买了他们?”
苏映雪点头,沉思了片刻:“家丑不可外扬,映雪本不想讲这些事情告知大人,但若我还忍下去,那下一次……。”
“映雪请大人帮我一个忙。”苏映雪看着沈沛白。
“你想让我帮你揭发苏林氏的罪行?”沈沛白开口道,“单凭这两个人的口供,无法让其认罪。”
大夫人并没有留下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她还没有傻得这般彻底,如果贸贸然带他们两个人去揭发,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揭发的事情不劳烦大人。”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还原主的一个恩,她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苏映雪从头上拔下了一个发簪,轻轻扭动发簪的底部,顶端的兰花玉石花瓣绽开,然后扭动花瓣,露出里内里的中空,一张卷成细条的白纸掉了出来:“这是几个月前,我得到的罪证,可惜那嬷嬷犯了杀人罪,已经问斩。”
这张东西她连秦叔都没有给他看,她也不知道为何就信了沈沛白,是因为他三番五次地救她吗,她其实还是对沈沛白的一举一动十分的好奇的,但是这种好奇,不是怀疑,而是对方好像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一直在诱惑着她靠近,诱惑着她把它打开。
她觉得自己对沈沛白有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但是这种熟悉感时有时无,她明明不是一个容易信任别人的人,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信任着江临淮,没有缘由的信任。
她把手中的纸条交给沈沛白,沈沛白展开来,只是扫了一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暗红,露出一丝冷笑。
怀安忍不住退了一步,每当大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苏映雪继续道:“我怀疑我母亲的死因有问题,但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知情人恐怕早已身遭不测,就是还在人世,天下之大,城镇山野,又从何处寻找。”
“我想请大人帮找两个身手好,特别是轻功出众的女子。”苏映雪缓缓道,“还要一个大夫,会把脉的就行。”
她细细说着一下自己的计谋,听得怀安一愣一愣的,时不时抬头盯着苏映雪,心中有些悚然
,这个苏大小姐也太可怕了,对这些鬼怪之事一点都害怕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弄掉人家的孩子??
苏映雪说完了全部,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沈沛白,发现对方眸色幽深地看着她。
终于发现自己是工于心计,阴险狠毒的女人了吗?后悔了吧,一定是后悔跟皇帝求赐婚了吧!苏映雪心中颇有些恶意,那就早点放开她,取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吧!
“映雪深藏不露、深谋远虑,与本相相得益彰,佳偶天成,实属良配。”沈沛白唇角微微上扬,赞许道。
苏映雪:“……”
怀安:……大人,你开心就好。
一个侍卫走过来禀报道:“大人,苏太师问您何时过去?”
沈沛白道:“本相还有要事,你让殿内的人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侍卫退下。
苏映雪忍不住问道:“刺客招了吗?究竟是何人所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想要刺杀太后。”
“招了。”沈沛白站起身,眉目却仍然紧蹙着,“这群刺客是漉蒙国派来的。”
“漉蒙国?”苏映雪也皱起了眉头。
怀安在一旁解释道:“漉蒙国北疆以北,是极寒之地,那里一共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夏季,冬季气温滴水成冰,而夏季也好不到那里去,跟这里春天差不多,而且时间特别的短,只有三四个月,其他的时间都是大寒天,漉蒙国人体毛旺盛,骨骼粗壮,性格野蛮,最喜欢在北疆一带烧杀抢夺,残暴而毫无人性,他们看到男的和老人就直接杀掉,把女人和小孩抢回去,他们信奉尼白刹,听说是一个邪恶的神,用孩童的鲜血献祭这个尼白刹,尼白刹能赐予信徒迷惑的能力,这种能力能控制一个人心神,能让最强壮的武士变成傀儡,二十多年前守卫北疆的一个将领就不慎中招,他杀了他顶头的将军,然后打开了城门,最终导致尸骨满地,哀鸿遍野。”
苏映雪心中突了一下,她听说过漉蒙国,但是却从未听过这些传闻,这是邪术吗?这简直就是现代东南亚的降头之术啊,不,这可能比飞降还要厉害,能操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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