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相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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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相之妻-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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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荣神色微变:“娘,你马上把那女子赶走,以防万一,我还是换个地方躲着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马小荣和他娘对视一眼,提起一口气。

    “谁?”主人家问道。

    “是我,我来找我相公的。”门外传来了马夫人的声音。

    “你怎么进来了!”马老太太不满地看着马夫人。

    “我——那女的不见了。”马夫人连忙解释道。

    “什么,怎么会不见的,我不是让你看着她吗!”马老太太厉声道。

    “老太太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在这么。”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屋顶站着一个女子,一只手抱着一个西瓜,另一只手倏地一挥,一粒石子飞去,就将想要逃跑的马小荣定在原地。

    “马小荣,可叫我好找啊。”老六从屋顶上落下。

    “你你你——是老六!”马小荣浑身不得动弹,骇然失色。

    “叫六爷。”老六手中匕首紧贴马小荣的脸颊上拍了拍,“哎,为了找你,六爷我牺牲太大了,你说我要不要讨点利息呢。”

    “你、你想要什么……”马小荣结结巴巴道。

    老六一脚将马小荣踹倒在地,抬腿踩在他的背上,对着惊叫的马夫人:“你去给我找一套男子的衣服来。”

    “啊,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我跟你拼了!”老太太还挺有胆色,操起一扫把就向老六打去。

    老六左手一挥,手中的暗器陡然一甩,老太太只觉得那暗器袭面而来,吓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定睛一看,手中的扫把却已散开,落在地上。

    “下一次,这匕首扎得可就是你儿子的脑袋了。”老六笑眯眯,用取出的一把新匕首,扎破手中的西瓜。

    只听见咚的一声,西瓜裂开,流出鲜红的汁水,马小荣浑身一抖,好似那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脑袋一般。

    “来,吃块瓜,此瓜可是只有大官才能吃到,十两银子一块。”老六一分一块分过去,“此屋一共五个人,那就是五十两银子。”

    马小荣浑身一抖,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房间内,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双绣了祥云的白底皂靴,只不过这双靴子比起寻常男子却要小上几分,他抬头,逆光处站了一个人,正是宴海楼的当家,正垂眸看着他。

    “醒了?”苏映雪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细瓷盖碗,更衬得指尖如玉,然而她的目光却让马小荣心中恐慌,这真得是那个脾气温和的东家吗,这宴海楼里的人怎么都这般手段恐怖,莫不成是龙潭虎穴不成!

    “说罢。”苏映雪侧过头看他,语气却是很平静。

    “小人不知道东家想要我说什么。”马小荣抬着头,仍然不松口。

    “你的夫人和母亲,还有你的三个女儿都在我这做客。”苏映雪手指摩挲着碗腹,“不过你放心,我会让老六好好款待她们的。”

    “你想对她们做什么!”马小荣使劲挣扎,却感觉绑在手脚上的绳子越来越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错了。”苏映雪将茶盏放下,轻声道,“我方才跟你母亲说你的手脚不干净,已经被我打断了一手一腿,若是她不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她已经把那张一百两银票给我了,还说,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两?”

    苏映雪把银票放在桌子上,看着流汗的马小荣:“若是你答应在公堂之上说出真相,那这一百两银子还是你的,如若你还跟我装傻充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就范。”

    马小荣沉默,似乎在权衡她的话,好半天他仍然咬着牙道:“我前几天在公堂之上说得话句句属实,这张银票我不知道你是从何而来,东家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哦?”苏映雪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嘴巴这么硬,“威武不能淫?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气概,老六。”

    老六打开门走了进来,手中举着一个竹筒,竹筒上盖了个盖子,盖子上面有几个小孔,老六蹲下身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揭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有一条指甲盖大小的蜈蚣,颜色血红,十分可怖。

    “这个是食脑蜈蚣,从耳朵里进去,会从耳鼓处开一个小洞装进去,吸吮人的脑花,完了又从另一只耳朵钻出来。”老六用一根手指挑起那蜈蚣,放在掌心,“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有一点点疼,但是,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你就呜呼哀哉了。”

    “不过这不是这条蜈蚣的最大的优点,它好的地方莫过于,再厉害检验再深的仵作都查不出死因,你说厉害吗?”老六抓起蜈蚣,就要往他的耳洞里塞。

    马小荣深信不疑,怪叫了一声,吓得差点尿裤子:“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明月楼的掌柜,他塞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诬陷东家您,还说如果我不按他说得做就把我抓进牢里!”

    “果然是他。”苏映雪和老六对视了一眼。

    明月楼的东家是薛齐,那掌柜定是他授意的。

    他们宴海楼自开业以来,一直秉持着顾客和服务至上的理念,基本上没有得罪什么人,苏映雪想到唯一得罪的,就是薛齐和御史台的那个公子了,听说御史府已经抄家,那就只剩下薛齐了。

    “他还给了你什么好处?”苏映雪问。

    “没、没有了……”马小荣眼神有些闪躲,那条蜈蚣却爬到了自己的脸颊上,那毛绒可怖的触觉让马小荣不敢迟疑。

    “还许了我一所城西的宅子!”马小荣飞快道。

    “那你是把火锅底料的秘方买给了他了。”苏映雪叹息了一声,“诶,我本来是想放你一马的,老六。”

    老六伸手捏开了马小荣的嘴巴,将一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强迫他仰头俯下。

    马小荣按住喉咙的位置,咳嗽了半天,神情惊恐:“你给我吃了什么!”

    “三日断肠丹,三日之内你若是不服下解药,你就等着肚烂穿肠吧,你母亲和夫人都吃了这个药,你别想着以你的命来救她们,你的命不值钱。”老六把摆在桌子上的银票藏在自己兜里,“这丹药需要五十两一颗,今日给你吃便宜你了,你这银子都归我了啊。”

    “对了早上给你吃的西瓜,五十两,到时候给过来吃解药的时候,你记得那个宅院的地契交过来。”

    马小荣已经无力说话,整个人倒在地上,一脸悔恨,他这是为什么啊,好好的一份高月钱高待遇的工作就这么被他给丢了,如果在公堂上倒戈,那自己还有活路吗?只能背井离乡,躲躲藏藏过一辈子。

    顺天府尹尤昆林躺在后衙的一个小书房中午休,身边是两个姿色尚佳的丫鬟,一个给他打扇子,而另一个给他剥了一颗葡萄,正往他的唇边放。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顺天府虽在皇城脚下,他的官职有时候还不如丞相门前的六品官,但是尤昆林是个乐于满足的人,他本是二甲十六,又出身贫穷,如今能得到如此官阶,他已心满意足,虽然过不了几年就要致仕,但是他为官二十载,虽无功劳,却也没有过错,要知道顺天府尹可不好做,这么多皇族大官压在自己的头顶,他须得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事,如今也算得上是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

    “大人!”门外闯进来一衙役,“尤大人,外面有个叫马小荣的,说要自首认罪。”

    尤昆林坐起身来:“你说谁?”

    “马小荣。”衙役皱着眉头想了想,迟疑道,“小人看他好像是前几日那个指认宴海楼私买病牛的大厨。”

    “什么!”尤昆林站起身,拿起官帽就往头上套,一边戴一边快步往外走去。

    ……

    “升堂!”两列衙役齐刷刷站定,红黑色的水火棍整齐敦地,“威——武——”

    尤昆林高坐堂上往下看,见堂下除了跪着马小荣之外,还有站着其他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身着茶色暗纹的锦袍,一派贵公子的气息,他心中一惊,这人是谁,莫非是哪位大人的儿子?他连忙侧过头问身边的师爷:“这谁啊?”

    师爷小声道:“宴海楼的东家,叫秦修。”

    尤昆林遂放下心,一拍惊堂木:“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正文 第57章 翻案

    第57章翻案

    第57章

    苏映雪道:“大人,小人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举人见官可以不跪,这是每朝每代的惯例。

    尤昆林一怔,倒是没有看出他竟然是个举人身份,只看向老四老五老六几人:“你们三个总不是举人吧?”

    三人无法,只好跪下,老六一边跪下一边暗道,这狗官竟敢让老子跪两次,哼,等晚上老子给你下点巴豆,拉不死你!

    “马小荣,你想告什么罪啊?”尤昆林道,“你不是已经站出来指认宴海楼私下买病牛入菜,导致客人死亡?”

    马小荣道:“大人,宴海楼是无辜的,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小人收了贿赂才诬陷宴海楼!”

    尤昆林眉头一跳,厉声道:“大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如此反复无常信口开河,你当顺天府是什么地方!”

    马小荣磕头连声道:“小人不敢,这几日小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皆因小人违背了良心,幸亏如今大错未曾铸成,还请大人重审此案,换宴海楼一个清白!”

    苏映雪开口道:“大人,天子脚下,秦某相信尤大人定是个公正为名,刚正不阿的好官。”

    尤昆林脸皮子一抽,这秦修是在威胁自己啊。

    “咳,好吧,那你说,究竟是谁花钱让你指控宴海楼的?”尤昆林道。

    “此人正是明月楼的东家,薛齐!”马小荣开口,却使得堂上堂下一片震惊。

    “你说得是薛太傅家的公子薛齐?”尤昆林惊得差点丢了手中的惊堂木。

    “正是。”马小荣开口道,“明月楼管事给了我一百两的银票。”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呈上,正是被老六拿走的那张:“他说事成之后,薛公子会再给我两百两,然后还给小人城西的一间宅子。”

    尤昆林皱着眉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担色,言语中却颇有深意:“马小荣啊,你说你这银子是薛公子给你的,可有人证?”

    马小荣愣住:“当时只有明月楼管事和我二人,并未有第三人在场。”

    “那本官如何能得知,你这银票究竟是谁给你的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落在了苏映雪的身份,言下之意是,这银子很有可能是宴海楼为了洗清罪名,用钱收买了马小荣,所以他才会矢口否认之前的指控。

    “你这狗——”老五猛地起身,最后一字还未出口,就被老四和老六按下。

    “尤大人!”苏映雪出声道,“宴海楼此案尚未定伦,不若先将薛公子和明月楼管事,以及那告方招上堂对峙如何?”

    尤昆林冲着师爷试了一个眼色。

    半个时辰之后,薛齐姗姗来迟,一进门就毫不客气道:“尤大人,无缘无故请我过来作甚,本公子正在学堂听学呢,马上就要秋闱了,你耽误得起么?”

    尤昆林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虽然他是薛太傅门下的学生,但也不代表他可以被薛齐这般对待,更何况他刚刚还好心好意让派过去的人提前跟他知会一声,他语气一沉道:“薛齐,有人状告你暗中收买他人,指使他诬赖宴海楼购入病牛肉,致人死亡,可有此事!”

    薛齐眉头一皱,阴鸷的目光落在苏映雪和马小荣的身上,高声道:“何人敢污蔑本公子,可有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本公子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小荣眼神一缩,伏在地上不敢说话了,又想起自己和母亲夫人的肚子里可是有一颗能肠穿肚烂的药,让他不敢出卖宴海楼,只好硬着头皮道:“薛公子,我与那个管事交谈的时候,他给我看了一枚印章,那印章上刻着一个薛字,管事说这是薛公子的信物。”

    “你这个小人,休得胡言!”

    薛齐抬起腿想要踹马小荣,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给擎锢,竟是丝毫不得动弹,他心中骇然,看着仍然背对着他,跪在公堂上的男子,他认出来这个男子好像是宴海楼那个终日坐在柜台上打算盘的掌柜?一个文弱书生,竟有如此本事?

    薛齐不由冒出了一丝冷汗。

    “公堂之上,尤大人还未发言,薛公子,你这是想动用私刑不成?”苏映雪淡道。

    “薛齐,本官没让你发言,你不得插口。”尤昆林虽想护他一二,但是也抵不住一个如此不羁的纨绔子。

    老四松开手,全程都没有转过来看薛齐一眼。

    薛齐感觉收回来的腿隐隐作痛,他冷哼一声看着苏映雪,这次却收齐了小瞧之意,上次他因为这个秦修,被父亲禁足了一个月,原本他以为宴海楼的后台是翎王,所以不敢贸然出手报复,后来他派人调查之后发现,这个秦修跟翎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上次的事情纯属偶然,这个发现让他更是恼羞不堪,他竟然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商人给戏耍了!所以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把宴海楼的名声搞臭了,谁料这个马小荣竟让倒戈相向。

    “大人,小人从未私下与此人见面,更别说给他看什么信鉴了。”明月楼的管事失口否认。

    “小人看得一清二楚,那信鉴上刻着薛公子的名字。”马小荣道,“管事还说,事成之后让我进明月楼做大厨。”

    “哼,我明月楼可不是小猫小狗都能进来的酒楼!”管事冷冷地看了马小荣一眼,眼神中满是蔑视。

    “你这个卑鄙小人——”马小荣急了。

    “肃静!”尤昆林打断他,“公堂之上不得辱骂他人,如若再犯,杖刑斥候!”

    马小荣只好闭嘴。

    尤昆林又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了,大人。”马小荣摇头,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至于大人信不信,他也是无能为力,只盼着秦东家能大发慈悲放过自己和家人。

    薛齐眸中面露得色,看了苏映雪一眼。

    苏映雪开口道:“大人,我有话要说。”

    “你说。”

    苏映雪转过身问那个跪在最后的农户:“请问你的病牛是何时发现有病,病牛的症状如何,又是何时卖给宴海楼的呢?”

    还未等他开口,她又指着老四道:“你前面跪着的那人,是一位兽医,他手中看过的病牛没有十头,也有七八头了,你须得从实道来。”

    农户冷汗直冒,想也不想道:“我卖牛只因为他的后蹄受了伤,并不知道它得了病。”

    “哦?所以说你这牛的病连你都不知了?”苏映雪点头,又看向跪在那头的原告,“如此你又是如何得知你爹是因为吃了我宴海楼的牛肉而病发身亡的呢?”

    原告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瞪着苏映雪,怒道:“我爹一直胃口不好,平日都是喝点清粥小菜,只有五日前吃了你们宴海楼的火锅之后就突然心悸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请问令尊大人平日,是否有没有发过此症?”苏映雪问道。

    男子瞳孔缩了一下,回道:“并没有。”

    苏映雪转身冲着尤昆林拱手道:“大人,在下对死者尚有疑虑,请求开棺验尸!”

    “不行!家父今日就要下葬,岂容你如此不敬!”男子眸中冒火。

    尤昆林道:“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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