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宫中来人告知将我许配给三太子,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来?!现在我要嫁给他人,你会难过吗?
——辰哥哥,对不起,馨儿不能嫁给你。
看到这里,漠宇馨有点蒙,猜测中间应该掉了些内容。以前的漠宇馨,她大概有些了解,念着弟弟,思着父亲,怨着男人,愧着太子。让十几岁的少女承受这一切,太残酷了点。
她最没想到的是,以前的漠宇馨居然和北门的人扯上关系,似乎还和黑影有恋情。
天呐,下次看到黑影,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不是真正的漠宇馨呢。
漠宇馨啊漠宇馨,你真是扔给我一个烂摊子。
“主子,用膳了。”紫如在书阁外敲门。
漠宇馨将书本字条收拾好,拉开木门,“太子回来了?”
“主子,刚刚张家小姐那边来人说,太子在那儿用膳就不回来了,刚刚还遣人回来把贡茶送过去。”
“这样啊,那我们自己吃吧。”
紫如应声,下去布菜,漠宇馨盯着桌上的菜,频频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漠宇馨脑海里都是面具男的事情,沐晞辰没回来吃饭,去哪吃饭,她都没细想。
“小姐,那个张家小姐太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了。”兰惜布着菜,嘴里嘀咕着。
“我相信太子,他知道分寸。”婚姻里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小姐,你就是心太好。”
“好啦,兰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不担心,你着急干什么。”漠宇馨知道兰惜一向很护主,是个不错的丫头,留在自己身边必然是很好,但是她更希望能给兰惜寻一位好人家,不用陪着她在深宫里终老。
“奴婢还不是为小姐好。”
漠宇馨拉住兰惜的手,“兰惜,未进宫之前,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兰惜脸上一红,“小姐在说什么呢~”
“如果有,我向皇上请旨放你出宫。”
兰惜突然跪在地上,“小姐,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小姐要赶奴婢走吗?”
漠宇馨叹气,“先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继续跟着我待在这个复杂的皇宫里。”
“小姐,从我第一次做了小姐的贴身丫鬟后,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小姐,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漠宇馨感叹,古代的主仆情深放在现代是怎么都不可能有。这么真挚的兰惜,她还怎么忍心让她离开自己。
“如果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兰惜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饭后,漠宇馨又钻进书阁。
书几乎被她看了三分之一,并不是每本书里都有字条,她想可能是漠宇馨在看书的时候,突然有感而发写了就随手夹在书里。这样一来,找到所有的字条,以及分清它们的顺序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前的漠宇馨,喜欢看兵书,《孙子兵法》,《司马法》等,还有墨子的书。按道理,这些书都应该是男子读的,为何她一个女子去读这些书?
漠宇馨在一本棋谱里,找到几张字条。
——那个面具男孩救下我后,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拿来水和食物。他不是是哑人吧。
——迷了路,我无处可去,只有跟着他。他也没有赶我走,没想到这一跟,就是半个月。
——今天他在一旁练剑,我闲的无聊,爬上一颗槐树,上面开的槐花真好看,摘花时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他接住了我。这一个我明白了戏里唱的英雄救美,美人一见倾心,不是假的。
——他还是不怎么说话,偶尔只会提醒我,小心,注意。他沉默的性子,导致喜欢说话的我,也变得安静。
漠宇馨放下字条,把这些内容,在脑海里理了一遍。大概得出一个故事梗概。
小时候的漠宇馨寻弟途中不幸遇险,被面具男英雄救美后,跟在面具男身后做小尾巴。哪知对面具男起了歪心思,居然产生了爱慕之情。
漠宇馨摇摇头,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北门之主,但是长大后的黑影怎么和小时候截然不同,完全不像描述的闷葫芦一般。
漠宇馨继续翻,果真在下一本棋谱里又找到几张字体。
——今天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塞给我一个绿石头。我想这就是定情信物吧。
——个老头来找他,他看到我似乎有些吃惊,却没说什么,把我们都带回一个地方,我看到门匾上写着,北门。
——老头扔给我一本秘籍,让我好好学,还说日后必有大用,我只想着能和他多呆一段时日,也没问为什么。
——清晨,和他一同在山顶练剑加强体质,中午和他一起用膳,晚上同他一起念佛经养性。他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多,我们关系越来越亲密,可是他却一直不愿意摘下他的面具。我也不强迫他,虽然我一向性格蛮横,但是对他,我做不到。
——爹爹派来寻我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和他采野果。因为他今早突然对我说,他想吃野果。直到,我看到爹爹部下的人,我才明白一切都是他故意的。他早就知道爹爹派人寻我,所以故意带我到这儿来。我第一次对他发脾气,我对他哭着喊着叫着,他手中的野果掉在地上,久久才说,五年后,带上面具在这儿等他。我手中多了一个别致的面具。
再没有字条了,漠宇馨也猜到了后面的结果,自然是没有等到面具男,不然也不会有后面和沐晞辰的婚姻。看来又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这对于以前的漠宇馨来说,应该是一场忘不掉的情殇。越是得不到,越是忘不掉。
迟迟未出现的黑影,为何选择在扫墓的时候出现,而且劫走她之后,只是帮她包扎伤口,就算她不是真正的漠宇馨,黑影看到她也应该有所表示吧。真是个奇怪的人。
书阁的门被推开,沐晞辰走进来,看见漠宇馨坐在地上认真的看棋谱。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围棋。”
漠宇馨合上书本,“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沐晞辰失笑,拉起她,“看了多久?”
“你陪张家小姐吃了多久的饭,我就看了多久的书。”
看来,她还是介意,不过他喜欢为自己吃醋的她。
“我陪茜如吃饭只不过是为了还小时候的一份情谊。”
“欸,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漠宇馨抬手止住他的解释,她才不想听他们小时候的事,没事给自己找醋吃。
“为夫居然不知道自家娘子这么善解人意。”沐晞辰一把将漠宇馨抱起来。
“呀,你干什么!”漠宇馨惊呼,双手条件反射勾上他的脖子。
“你说夜黑风高,能做些什么,当然是耍流氓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暖阳洒在金丝芙蓉帐上,闪闪夺目。帐内,均匀的呼吸声缓缓传出,两人相拥而眠。
昨夜,沐晞辰流氓的程度不说少儿不宜,就连成人也不见得吃得消。
漠宇馨睡饱了,嘴里嘟哝一声,睁开眼,发现沐晞辰撑着头,看着自己。
越看越不好意思,漠宇馨用被子蒙住脸。
“不怕憋坏?”沐晞辰扯开被子。
“谁让你色眯眯看着我。”
沐晞辰被噎了一下,他明明是很正常的眼神。
“你说我色眯眯?”沐晞辰眯起眼,快速在漠宇馨颈上留下一个痕迹。
“别人会看到的!”漠宇馨懊恼地说,古代没有高领衣服,这如何遮得住。
“看到何妨。”
沐晞辰说的何其坦然,漠宇馨听着何其牙痒。
漠宇馨一口咬在沐晞辰脖子上。两排牙印。
“这才叫有难同当。”
“这才叫有福同享。”沐晞辰亲到漠宇馨气喘吁吁。
两人嬉闹了一会,漠宇馨抓着他如墨般的长发绕在指间,语气认真的说:“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放下一切,跟我隐居山林,你愿意吗?”
“你想如何,我都陪着你。”
一只白鸽落在窗前,漠宇馨放下绣品,鸽脚上绑着东西。漠宇馨解开看是半块玉佩,当日算命老先生给的。
玉佩下还有一张字条,是小辰的笔迹。
姐姐,这块玉佩现在应该有更合适的人去佩戴。
漠宇馨不好意思笑笑,这个小辰老打趣她。
丞相火急火燎进宫,万德看到面色慌张的丞相,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皇上,老臣在家中发现这个。”丞相手中,躺着一块祖母绿宝石。
“朕记得平王生前最爱祖母绿。”
“臣记得,一直神出鬼没的北门,他们令牌上也有一颗祖母绿。”
“北门…北门…”沐皇似乎想到什么,眼中波澜渐起。
“皇上北门行事素来摸不透,连宫中最好的紫衣侯都追查不到他们的踪影,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似友非友,似敌非敌。”
皇上的话让丞相琢磨不透。
“皇上若是无事,老臣先行告退。”
“恩。”
漠宇馨的荷包绣到了大半,还有一点收尾,扬了扬手中的荷包,沐晞辰应该会喜欢吧。
“小姐,殿下的药好了。”兰惜端着药碗进来,每次都是她把药熬好送过来,再由小姐送去书房。
漠宇馨问道药味,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些药名,等等,这些药好像有些奇怪。根据本尊身体的学识,这些药,不是治病而是调理气虚,把正常人的气虚调得紊乱。中医里,一个人的身体,讲究的就是气血。现在气虚不同,血就更加无法循环流动,所以使人长期处于病弱状态。这么说,难道沐晞辰……
漠宇馨端着碗就冲进书房,把碗重重放在书桌上,汁水都溅到宣纸上。
沐晞辰诧异地看着漠宇馨。
漠宇馨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手搭上沐晞辰的脉。
果然!
沐晞辰见漠宇馨在看自己的脉象,手挣脱开来。
“沐晞辰。”漠宇馨不温不热地叫着。
沐晞辰没有看着她。
“为什么?”漠宇馨质问道。
沐晞辰起身,身体带动木椅,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的病吗,有时候做梦梦见你躺在我身边突然就没有了生息,你体会过一个人长期处在随时失去一个人的边缘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漠宇馨几乎吼出来。
沐晞辰见漠宇馨上手握拳,整个人因为生气都在颤抖。
他闭了闭眼,“对不起。”
“我不是听你说对不起,你究竟在计划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做牺牲?”漠宇馨从他身边的绝战,到会武功的紫如,就猜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太子,他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但是这些她都不关心,她只在乎他,在乎他的身体。
“我……”沐晞辰一时语塞。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就当是对我负责。”漠宇馨拍着自己的心,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沐晞辰走上前,双手放在漠宇馨肩上,“我只有装病,才能使下毒的人放松警惕,才能进一步调查母妃的事。”
“已经过去的事,不能让它过去吗?”
“杀母之仇不能不报。”
“阿辰,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因为我有你了。”
漠宇馨抱住他,“无论最后凶手是谁,我都不希望你有事。”
“以后让我和欧阳一起照看你的身体,我学过‘药术’。”
“你怎么会北门秘术?”沐晞辰震惊道。
“小时候一个老头给我的,让我学,说以后有用。我看是医书,学着无害就学了。”她刻意隐瞒黑影的事,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告诉沐晞辰,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
沐晞辰不语,没想到北门的人居然找上她,难道真的是天意,将他们绑在一起?
“对了,阿辰,这个给你。”漠宇馨从身上掏出玉佩。
“这玉佩是一对,你只有一半是没有用的。”沐晞辰看着她手中的玉佩,脑海里回忆起一些画面。
“你怎么知道这玉佩是一对?”她的那一半从来没有带过,这个是小辰手上的。
“这玉佩原本是我母妃的。”沐晞辰修长的手指在玉佩上来回抚摸。
漠宇馨错愕,“这是贵妃娘娘的?”
沐晞辰轻抚她的头,让她冷静下来,“能告诉我你从何得来吗?”
漠宇馨看着他,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相对于自己的激动,他似乎表现得太过平静。漠宇馨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便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她把算命老先生的样貌描述了一遍。
“看来是被人不小心捡到,拿来变卖了。”他把漠宇馨拥进自己怀里,让她看不见此刻自己脸上的神色,事情越来越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从此以后,漠宇馨腰间多了一块玉佩。她也知道沐晞辰是在装病,心里有些窃喜,还好她嫁的不真是个病秧子,不然老年之后,怕真的是他先离开自己。其实漠宇馨在这件事上,是有点自私的,她宁愿自己死在前面,也不愿自己爱人比自己先死,那种生死离别她忍受不了。
她和欧阳太医商讨过沐晞辰的病,果真如她所料,欧阳通过控制他的气虚和经脉来伪装病因。但是常年这样下去,必然对身体是有害的。
欧阳华虽然惊讶于她会医术,但作为沐晞辰身边的人,他知道人有时还是糊涂点好,“太子妃,这些药的副作用虽不致死,只是如果……”
“如果想要孩子,就要换药,对吗?”这些药方,哪怕精通医术的医者看了也只觉得是治病的药方,但是对于她和欧阳这样的人来说,这些药方实际上另有乾坤,药与药之间都压抑着彼此的药性,却又可以使人气虚不稳,连带着一些副作用,比如生孩子。
“这个药方是微臣和殿下多年前研究出来的,当时殿下还未想过娶亲……”欧阳华点到为止。
“我明白。”
欧阳华看到漠宇馨消沉下去的神色,怕她误会忙解释道:“这副作用并不是不育,而是会使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
漠宇馨点点头,她在妇幼这方面不是很擅长,‘药术’说直接点其实是用药材防身,比如武士,攻击和防身是剑,那么她,就是药材。相似于医者,却不完全相同。
“既然太子没有吩咐,主药就不改,我将其中一些烈性药换成一些比较温性的,但是最后表现出来的效果还是一样。”漠宇馨用小秤称量着药材。
欧阳华犹豫良久的话还是决定说出来,“太子妃如果想要孩子,可以和殿下沟通一下。”
漠宇馨转身到后面药柜抓了少许药材放在秤上,平静地说道:“还是以太子的想法为主。”
欧阳华,轻轻叹了口气。
凤栖宫的惠淳姑姑在太医院找到漠宇馨,“太子妃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劳姑姑担心了,我只是来拿太子的药。”漠宇馨侧身放下药材。
“那就好,皇后娘娘可一直担心着您的身子,前两次受过重伤该好生养着才是。”惠淳是宫中资历颇高的宫女,极会说话。
“都过去那么久,该好的早好了。不知姑姑今日来可有何事?”
“娘娘叫太子妃过去一趟呢,说好些日子未见,怪想念的。”
“是馨儿疏忽没有去常看望母后。”漠宇馨一面说道,一面跟着惠淳往凤栖宫走。
太医院在凤栖宫和皇上寝宫中间,紧急情况方便第一时间赶到。
“儿臣参见母后。”
“免礼。馨儿快来,帮母后瞧瞧这布料哪些颜色好。”皇后翻着面前铺了一桌的绸缎。
“母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