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汴州城里更是开始流传各种荒唐版本,那就是其实威远王爷和信亲王世子都对风流又英俊的瑜王殿下有情,不然那威远王爷为何这般冷情,而那信亲王世子又何以拒婚江东王肖元娘郡主,只因为这两人都是好男风的。
不说以后,只谈如今——
“小嫂子,你快过去看看吧,四表兄喝醉了。”话说那欧阳睿带了满身酒气回了正屋,当看见那正坐在床边陪着段毓岚的九姐儿时,立刻笑道。
九姐儿闻言先是蹙眉,然后站起身就欲往外走。
“小嫂子……”那段毓岚在身后喊她一声。
她回头,当对上段毓岚那双带丝无助的明眸眼眸时,立刻笑笑,“我明日再过来看你。”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九姐儿走了以后,喜娘立刻让人端了酒过来,安排两人喝交杯酒。
交杯酒喝过,欧阳睿立刻将喜娘打发,然后看那恨不得将头埋进扎进怀里的段毓岚一眼,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净房洗漱。
洗漱出来,那段毓岚依然坐在床边动也不动。
“过来,帮我宽衣!”欧阳睿对她招招手。
那段毓岚一愣,起身慢慢走过离开,小脸依然低垂着。
白嫩的小手很是笨拙的解着欧阳睿身上的衣服,但男人的浓烈气息却让她那本就慌乱的心更加慌乱,所以一个带子解了半天也解不开。
欧阳睿也不急,就那样微带笑意的看着她。
但面前的女人终于渐渐有些平静,手下衣襟也似乎解得有些顺手些了的时候,那欧阳睿却忽然问了她一句,“看过春宫本没有?”
“春宫本?”段毓岚一愣,抬头,有点茫然的看着眼前男人的俊脸,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我看的戏不多。”
“噗——”欧阳睿隐忍不住笑场。
段毓岚却以为欧阳睿在笑话她的见识浅薄,脸瞬间懊恼和羞惭的红透,呐呐的道,“我们、我们大里人并不是忒时兴看戏的,这、这《春宫本》一定不只我没看过,还有许多人肯定也没看过……”
“哈哈……”欧阳睿终于被妻子的单蠢逗得大笑了起来,“但他们一定会演。”
“演?”段毓岚又一愣,然后开始寻思国人没看过戏却会演得道理。
不过到底这个问题她还是没弄清楚,因为那欧阳睿突然就将她抱住,也不上床,直接将她按在一边的柱子上……
*打娇花,今夜*浓!
但就在良宵月圆夜,另一处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雕花窗镂空格,一名身子妙曼的女子坐在窗前,纤白细嫩的指上托着一本曲谱,但女子那双美目却并没落在那曲谱上,而是黛眉轻蹙着,盯着外面的月亮,美好而纤细的雪白脖子扬成柔美至极的弧度。
“姑娘,该睡了。”一名叫做小桑菊的丫头轻轻推门进来,看一眼那女子,轻声道。
“嗯,你先下去吧,我再看一会儿。”女子回过头来,轻声对她道,虽然语气里满是愁绪,但那软濡甜脆的声音却依然那般好听。
小桑菊听罢不由在心头一叹,然后转身告退出去。
她家姑娘当真是万般人才,只可惜命不好……
小丫鬟出去了,女子继续看着外面的月色,只是目光越发凄迷。
今夜是十六……
却不知此刻窗前望月的她却已经落入院墙上一双带着阴邪之光的眼眸中……
“少爷,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不然一会儿被人看见您又该挨罚了。”站在身后穿青衣的小厮正劝着那双眼睛的主人——也就是现在正扒着墙偷窥美人的姚志宏——朝内姚阁老的嫡孙姚志宏。
姚家世代书香,但偏偏这一辈的嫡独孙姚志宏却是个游手好闲之辈,书读的不好不算,还染了一身的恶习,深为姚阁老不喜,以致姚阁老不惜将一个庶孙养在身边,教习培养,大有取代这姚志宏之意。
“滚——少在这儿聒噪!”那小厮话音未落,却挨了姚志宏一顿骂。
姚志宏骂完小厮,又继续将目光投向院内窗中。
那小厮在他身后撇撇嘴,又道,“少爷,您看您这样不也太没意思了,只过过眼瘾,又解不了心痒,还是走吧……”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高处的姚志宏一脚蹬中,“爷会为这贱人心痒,爷不过是想玩玩吧。”
“哎呦……”那小厮禁不住叫了一声。
那姚志宏却已经跳了下来,那小厮怕再被打,立刻就地一滚,站得远远的。
“过来,不打你!”姚志宏对他道。
那小厮初始不敢过来,但后来发现姚志宏确实没有打他的意思,便慢慢走过来了。
那姚志宏又对他招招手,然后对他附耳几句。
“少爷,这小的不敢呀……”不多时,静谧的夜里便响起这小厮惊恐的声音。
“你找死!”姚志宏怒目威胁。
那小厮慑于他的淫威,最后终于还是苦瓜着一张脸,点头去了。
对月良久,韩京娘只觉得眼睛酸疼,于是便低下头。
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有脚步声响起。
“我马上就睡,别催了。”韩京娘以为是丫鬟桑菊,头也不回得道,但稍后却还又觉得不对,猛然回头,当对上姚志宏那张英俊却微微浮肿的脸时,禁不住大惊,一下子站起来,怒斥,“表哥,怎么是你?桑菊呢?嬷嬷呢?”
“要她们作甚,她们又怎能解表妹的寂寞……”姚志宏口上邪邪的说着,一双贪婪的眼睛还咕噜咕噜在她衣着轻薄的身上乱转。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表哥快出去!”韩京娘强忍着厌恶,尽量晓之于理。
“呵呵,表妹,你出去私会男人,怎么也没听你说什么授受不清。”姚志宏却又是一阵邪笑。
“你……含血喷人!”韩京娘禁不住满脸愤恨。
“哈哈,什么含血喷人,你看看这个……这个我可是在那巷子里捡到的……”那姚志宏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绣花帕子出来,在她眼前一晃。
那韩京娘见了,禁不住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绣着她名字的贴身之物,只是从那日之后便不见了,她曾经让嬷嬷会去找过,却没见,原来是被这禽兽捡了去……
“表妹,还有什么话说,你那日回返时天都黑了,你一定和那个男人行了苟且吧,呵呵,反正你都便宜了外人了,今儿也给了表哥吧?”那姚志宏却却已经是大笑着步步逼近过来。
“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韩京娘又恨又怕,步步后退。
“你喊呀喊呀,喊了他们来我就将那天的事给你捅出去,呵呵……”那姚志宏却对她扬扬手中帕子,毫无惧意,愈发逼近过来。
韩京娘闻言一时真的就不敢喊了,只紧紧盯着那帕子。
“呵呵……”姚志宏又道,“今儿你乖乖的,我自会将帕子还给你。”
“好!”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那韩京娘就立刻应道。
到让那姚志宏一愣。
工夫不大后——
“啪——”
“你……”
“哈哈……”
花瓶碎裂的声音过后,便是女人满是惊慌的声音,再就是男人得意的笑。
“哈哈……表妹,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小时候就因为我偷看了一次你洗澡,你就千方百计算计我,抹黑我,今日老爷子这般不喜我,甚至不惜将姚志军那贱人生的带在身边,让我母亲受了这诸多的气,你真是功不可没呀。”
姚志宏不由又是一阵得意的笑,然后粗鲁的动手去撕扯身下女人的衣服……
韩京娘绝望的闭上眼,两滴清泪沿着眼角慢慢滑落。
“哐——”
但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一个清俊的身影破门而入,当看清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时,脸色禁不住满是愤怒,挥拳而上。
“砰——”那拳头狠狠的砸在那闻声回头的姚志宏脸上,那姚志宏顿时眼窝乌青,跌在地上。
“你疯了,姚志军?”姚志宏爬起来,就想要冲上去反击姚志军。
这时门却再次被推开了,小桑菊,还有韩京娘的乳娘许嬷嬷一连慌乱的进来。
那姚志宏见了便停了手,指着姚志军抛下一句“你等着”,便匆匆走了。
而那端衣衫不整的韩京娘却已经被许嬷嬷抱进怀里,哭了起来。
那姚志军见了,就想上前,但却被小桑菊拦住,“二少爷,请回吧,这里有我和嬷嬷呢。”
那姚志军也只好停下步子,越过两人看向那韩京娘,“表妹放心,今后志军绝不会让那禽兽再伤害表妹。”说完又看那韩京娘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
姚志军走后,那韩京娘便又哭了起来。
许嬷嬷和小桑菊也都跟着哭,顿时一屋子都是嘤嘤的哭声。
“这里呆不下去了……”哭了良久,那韩京娘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的道。
“姑娘想……”许嬷嬷立刻问。
“明日我就去何祖父说,去城外的庵里,就说要为逝去的母亲祈福。”韩京娘又道。
不只是因为这姚志宏,还有即将面临的舅母的为难,还有就是留在这伤心地,她也只会伤心而已。
许嬷嬷听了,也只是哭着点头。
这个月圆之夜,注定是相当不平静的,就在韩京娘凄然伤心时,九姐儿也在懊恼——
“……我说,王爷,别人大婚,你喝这么多干什么?你刚刚吐了我一身呢,鞋子上都是,恶心死了……”九姐儿一边愤愤的瞪着床上那眯着眼睛看她的杨国丰,一边蹙眉道。
听说杨国丰醉了,她立刻就去找孟老太妃,但没想到孟老太妃已经走了,荣岩也不在,她只好独自将他弄了回来。
想亏有水湘和翠翘,还有瑜王府上的几个内侍帮忙。
但她还是被这个家伙吐了一身……
杨国丰听完她的话,忽然就起身下床。
“你干什么?别动,翠翘去弄醒酒汤了。”九姐儿见了,赶紧一把按住他。
但没想到杨国丰却只是俯身到床下,将她放在床下的绣鞋拿起一只来。
在家里,临睡前,九姐儿总是穿自己用一些绸带编的拖鞋,她还将这拖鞋的编制方法告诉了王艳娘,现在这拖鞋在王艳娘那铺子里买的十分好呢,这也是王艳娘对她那般俯首帖耳的原因。
“你干什么?拿我鞋子做什么?”男人的怪异行为让九姐儿一愣,赶紧去抢。
难道这醉酒的人脑袋也坏了吗……
……
——————题外话——————
早早更新……
☆、二一二 恶整
“你干什么?拿我鞋子做什么?”看着杨国丰竟然俯身去拿她的鞋子,九姐儿赶紧去抢。
这男人总喝醉,真讨厌……
没想到杨国丰竟然还不高兴了,眸光沉了下来,脸色也一片冷然。
九姐儿禁不住又是愤然又是无奈,这男人喝醉了酒竟然添了恶趣味的,真是毛病,不过她自然不会和醉鬼一般见识,随手就将鞋子递给他。
但没想到那醉鬼竟然还不满足,握着那只鞋子,还盯着地上另外一只。
九姐儿禁不住翻了白眼,拿起另外一只也递给他。
一手抓着她一只鞋子,那醉鬼竟然对她笑了,然后还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现在两只了……”
九姐儿见了,险些躺倒,服了。
你说这醉酒前后,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呀……
翠翘端了醒酒汤过来,当看见床上那拿着两只鞋子的男人后,立刻禁不住瞪大双眼。
这姑娘绝对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姑娘,你真的没看错!
“你先出去吧!”她赶紧对翠翘道。
这家伙这丢人的一面,还是少让人见为妙!
翠翘自然知趣,赶紧告退出去了。
等翠翘走后,她就将那醒酒汤端过去给他喝。
鉴于被吐得满身的经验,她并不想上前,想让他自己喝。
但事实证明,她这决策是十分错误的,因为这次她身上没事,但被褥却遭了秧。
她气坏了,可那罪魁祸首竟然还对她笑的一脸无辜。
她又没脾气了,叫丫鬟们进来将被褥换掉,然后又重新弄了一碗醒酒汤来,这次当然是她亲自喂她了。
杨国丰开始不喝。
“你别折腾我了不行吗?我累了。”她蹙眉。
也不知那男人是不是潜意识还是清醒的,听完她这句话后,真的就老实了。
她喂他汤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不同与他平时目光中的端凝郑重,反而有几分柔情缱倦。
九姐儿被他看的禁不住有些脸红心跳,伸手抚上他的眼,“睡觉吧,别看了。”
男人真的就乖乖的闭上眼,然后睡着了,那样子很像一个孩子。
九姐儿情不自禁的就笑了,杨国丰这一面估计除了她,连孟老太妃都难得一见吧。
九姐儿也上床,躺在他身边。
可能是感觉到身边她的馨香,男人立刻偎上来,伸臂将她抱住,然后嘟嘟囔囔的在她耳边一句,“你是我的,呵……只是我的……”
九姐儿一愣,转眸看他,当目光落在他那满足平静的睡颜上也不只是该笑好,还是该气好。
目光下移,又落在男人还压在身下的自己那双鞋子上,她立刻伸出手去,将那鞋子抽出来,随手就要放到床下。
但到了最后一刻,忽然就又改了主意,狡黠的一笑之后,拿起那鞋子就塞到了男人的怀里,她自己却慢慢的从男人怀里脱出来,最后变成了男人双臂搂着那双鞋子睡着。
她则翻个身,背对着他。
呃……
虽然自己那双鞋子并无异味,相反,青桃打理的好,经常放在熏笼里用香料熏,还微微有着淡淡清香,可到底还是脚上的东西,如今却放到床上来,接受无能呀。
其实九姐儿真的很想看看第二日杨国丰看见自己抱着鞋子睡时的表情的,只不过到底没看成,因为她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半边床早已经没人了,床铺的平平整整,而那她双蝴蝶绣鞋也整整齐齐的在床边放着。
真遗憾!
她禁不住扯扯唇。
洗漱好了就匆匆去了太和堂,今日她还要陪着孟老太妃入宫,因为今早上她和孟老太妃都要赶到宫中去和段毓岚敬的茶。
到了太和堂时,孟老太妃也已经收拾好了,然后两人便一起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路上,孟老太妃自然就问起了昨日杨国丰醉酒之事。
九姐儿也据实答了,孟老太妃听罢立刻就蹙了眉,“丰儿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老人说儿子,九姐儿自然不敢插嘴。
“你是他媳妇,该说的要说,该劝的要劝。”但老太妃却似乎并不满意她的无作为,很快就将矛头对准了她。
“是,媳妇知道了。”她赶紧笑着应道。
从昨日见了那个坐拥八个孙子的命妇之后,老人心情就一直不好,她自然不敢有丝毫忤逆。
见她这般乖巧,老人脸色总算缓和一些了。
“丰儿媳妇,你这补膳也吃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觉得可有效?”但缓和是缓和了,老人终于问到了正题。
“呃,当然……当然有效。”这不是她第一次问答这个问题,但却不敢像上次那般轻率,只敢这样道。
听她说有效,老人立刻看她一眼,然后又看看她的肚子,什么也没说,但却又似说了千言万语。
九姐儿只好低下头。
“要不请个大夫看看吧。”沉默了一下,老人又道。
这成婚都四个多月了,这补膳也吃了一个多月了,这媳妇怎么就肚子不见动静呢?
本来儿子答应她两月之内,她应该拷问儿子的,不过这段时间儿子忙的家里没个脚印,她也只好来督促这媳妇了。
“呃,这个……母亲,还是不要了,媳妇、媳妇会自己多调理的。”她听了,赶紧道。
老人听说的都是某某家的媳妇生了大胖孙子,而她听说的却是某某家的媳妇难产而死,思想不同,自然入耳的内容也不同,哎。
为什么难产而死?还不是这些孕妇年纪太小,自身各方面都没有发育成熟,却又匆匆忙忙的怀上下一代,又怎么会不难产?
她如今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死于难产了。
来了这异世,她当然没法要求像前世一样,不过要至少等再大些……
听她这样说,老人倒也没强求,只是绷着脸一句,“你自己看着吧,不过,要记住,凡事都不能当儿戏。”
她又赶紧点头,老人才总算放过她。
婆媳俩个到了宫里时,欧阳睿和瑜王已经到了,当然还有那刘姓曲姓的两个侧妃。杨皇后、郝氏和几个亲友长辈也到了,看样子应该就是在等两人。
孟老太妃赶忙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