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放上去罢。”轻点了头,卓文清鼓励道,这是钥匙,也是卓氏一族主母的信物,只有主母可以执掌。
这次,不需要卓文清的提点,李瑶小心的手伸向那个角落,触手一片冰凉之感,片刻之后却又有着一种淡淡的温暖,似乎那水钻过了手里游走了一圈,带来了舒适温暖和惬意,这真是一方神水,而且李瑶越接近才越明白,空气里那淡淡的提神药水之香竟是从这里散发而出的!
所谓滴水穿石,如她所想的那样,小小的水坑里正有着一个葫芦状的坑,她不知道这是专人雕饰而成还是天然而起,但她都对这样的奇迹而惊叹不已,轻轻的将手里的坠子按着方向缓缓的放了进去,瞬间,那一滩小小的水坑竟然不见了!
“碰”“碰”“咚”“咚”“嘎吱嘎吱”的声音先后响起,似乎是有谁慢慢的转动起了许久未用的轮轴般,让人听来只觉难以入耳。
那圏金黄色的光亮在他们的面前一点一点的变大,直到那扇墙自两边缓缓的移开,露出了一道只容一个人通过的“门”!
没有想到,门的另外一面,是这样的一个世界!李瑶张大了眼睛。
一个全由金银珠宝堆积而成的世界!金屋,金地,金色的各式各样的建筑还有假树,那树上叶子全由绿玉装点而成,而花朵果实则全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珠宝!仅仅是这样的树就有上百棵的模样,点缀成了一方小天地!
走过由珠宝打造而成的小径,二人来到了亭台处,亭台之处是有观赏性的流水的,然而这水,却并非真水,而是全由细细的金沙组合而成,只是不知道是何缘由竟然像水一般的缓缓流动着,“池水”中央,大片的荷叶铺就而成,还有一只跳在了半空之中的“鱼”!
走过亭台,到了金屋门口,里面屏风,桌椅,茶壶样样齐全,如果不看它们的颜色的话,还道是谁家里布置的雅俗的厅堂,走过厅堂,走过长廊,徜徉在这富以泼天的海洋之中,李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心灵的宁静,没有贪欲,没有算计,在这静得没有一丝的声响的地方,她仿佛看见了昔日卓氏祖辈劳碌与费尽心思建造这里时的身影,就在眼前穿行,不由得,她闭上了眼睛。
“瑶瑶?瑶瑶?”不过很快,她就被卓文清给摇醒了,对上他疑问的眼神,她不由得笑道:“这比那座金山可要值钱多了,没想到文清你的家底可以如此的丰厚?”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现在,它也是你的家底,你就是这天底最富有的女人了!”
李瑶笑了:“是啊,转眼之间,我就是这天底下最富有的女人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卷了这家底,让你穷去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洞房
卓文清闻言,哈哈一笑:“为夫整颗心都是你的,连身子也是,你就是我的天,我的依靠,而我怎么能不对你好?”
欢笑的话语带走了二人之间因为成亲而来的感怀,他们像是忽然间回到了小时候,一寸寸一点点的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寻起了宝。
难怪在外面时看到的光亮竟然是金黄色的,这里的一切,该是怎么样的令人觊觎啊?
把这种忧虑说些卓文清一听,李瑶才知道自己又闹了一个笑话,一来卓氏一族为人低调,天下之大,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然累积了如此巨富之资,二来地处偏僻,进来之时的每一步都暗藏了无数杀机,而卓文清是熟知这里的,有他带着李瑶前行,自然是顺顺当当没有一丝的差错,所以李瑶以为进入这里轻易而举的想法很不正确。
能积下如此宝藏,卓氏族人怎么可能没有手段来护着呢?况且这里面真正的危机并不是暗道之中的那些机关,而是地底之下的一群凶兽,那是卓氏族人作为护墓之兽而“精心”养着的,一直处在饥饿状态的它们,足以让每一个踏足这里的人有来无回!
李瑶听卓文清一字一句的将卓氏一族的事情娓娓道来,一边惊叹他们的智慧与才能,一边为自己的窄小无甚见识而羞愧不已,卓文清讲得越多,她也就问得越多。
“文清,那缜凶兽到底是什么兽?以吃人为生吗?可是卓氏到你这里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难道它们几十年不吃东西都可以不死?或者是你定时来喂?或者是另有他人喂养?那用什么东西给它们吃?它们吃一次可以撑多久?还有这偏远之地要怎么样才可以把它们的食物弄到手?”
卓文清:“那是因为。。。。。。。。。。。。”。
李瑶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小黑一直在我们前面走着,为什么他没有触发机关呢?还有那放玉坠的水到底是什么水?很神奇,而且之后它消失不见了,那它还有再有吗?玉坠子呢?就这样被它吃了吗?”
卓文清:“小黑是因为。。。。。。。。。。。那水是。。。。。。。。。。”。
李瑶再次惊叹:“原来还可以这样!那当时建造这里的那些人呢?被灭口了还是怎么样了?还有既然你说这些是卓氏祖先一代一代累积而成,那么是不是每一代家主在积了许多财富之后都要上这里来进行建造?”
卓文清:“是的,每一代卓氏家主在大限之前都会。。。。。。。。。。。。。。。。”。
李瑶:“那文清你的财富呢?如今在哪里?况且这里已经建造满了,你要怎样运过来,怎么样在这里添造?”
卓文清:“为夫的所有家当都在。。。。。。。。。。。。。。”。
李瑶:“这么多的财富为什么不用呢?全都建造在这里等候历史的封存吗?”
卓文清:“不是不用,是因为。。。。。。。。。。。。。。。”。
就这样,一问一答间,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然则小世界之中却又不分白日黑夜,等到二人终于感觉到累了的时候,才发现小黑已经累趴在了地上,那惯常的模样,让李瑶知道,它这是饿了。
看到小黑,李瑶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了,自己有些饿意,忽然她想起了外面那二匹可怜的马儿:“拴住的马已经累了一天,可是那洞里一无水,二无草的,等我们出去之时,怕是会饿得都载不动我们了吧?”
卓文清一边从包袱里找着吃食,一边回答着忧心的李瑶的话:“不会,那里本就是专供马匹的洞穴,墙壁之上有渗出来的水,虽然不多,但也够它们喝了,而且许久没有用过了,那里面已经长满了厚厚的苔藓,足以保证他们食用。”
“这都想到了。”李瑶点了点头,表示吃惊太多,淡定了。
第一次,坐在了黄金打造宝石镶嵌的桌子上吃饭,用的是黄金做的碗,筷子这也黄金所制,李瑶还看见卓文清用银制的锅煮了一锅肉干汤,只是那一锅的水却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弄到的,毕竟这里虽然宽敞,但是渗出的水却只有最角落处的一丝丝,而柴火,咳,没有柴火,是卓文清直接用内力给煮出来的!
吃过了简单的晚饭,当小黑被赶到了边角处呆着,李瑶就知道重点来了。
洞房花烛夜!
也许应该说是洞房夜,因为这里,没有花烛。
大红的衣裳洒满了金制的**,李瑶仰面看着**顶之上的那颗有着淡淡光晕的蓝色宝石,她的眼里是火热而空茫的,此时她的身体,正随着卓文清而飘荡起伏,而她就像是缠树腾一样紧紧的攀附着这个她将要为之一生相伴的男人,她的男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与他行周公之礼,但是却是最幸福的一次,在这里,她成为真正的卓氏之人,这一方的宝藏全都成为了他送她的嫁妆,而她,则会永远的守护着它,就像是守护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
紧了紧搂着卓文清脖子的手,李瑶控制不住的紧紧的在他的肩头硌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她迷离的双眼,酡红的脸颊,还有久久不息的喘息声都让卓文清着迷不已,回以一个紧紧的拥抱,他想,真想将这个小女人镶在自己的身子里,再不让她离了自己片刻。
身上的动作是那样的原始而猛烈,律动之间,李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喜感觉,这猛烈的强势,让她明白自己被需要着,被爱护着,这天下,再没什么可以将他二人分开,水乳而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昏睡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一股来自于遥远的慈祥的淡笑声。
“嘘,你看!”轻轻的扯住了李瑶的手臂,卓文清示意她看向前方。
只见一个满头乱发,上面还粘着草叶之类东西的人形物体正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身上也是裹着乱七八糟的动作皮毛,那张已经污黑得看不清面容的脸上却是扯出了一抹傻气的笑,此时他的手正轻轻的放在其中一匹马儿的头上,似乎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动作,让他感觉到了兴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赠马野人
是那个野人?李瑶轻挑眉毛示意。
卓文清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个野人十分机警,一点的风吹草动就能感受得到,所以二人只得在他不远处敛了气息,静静的看着。
又见他从洞墙之上扯下了苔藓,放在手掌之上,凑在了二匹马儿的嘴边,一点一点的很是有耐心的喂食着,而离他不远处的脚边,还有着鲜血淋淋的灰色兔子。
李瑶悄悄的张了张嘴:“他很喜欢那二匹马。”
“嗯。”卓文清知道这野人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凶兽是见了不过,但是这个地方却是不产马匹的,所以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心里难免惊奇,说来,也是一种孤单吧。
正想着,李瑶就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我们送他一匹吧,反正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入城,到时候我们再买上一匹如何?”
大约是善事做得多了,现在不仅是性命垂危的,还有那有困难的人家,李瑶都想要去帮上一帮。
“汪汪!”这时,小黑却突然叫了起来,看它那甩尾巴的样子,似乎很兴奋?
野人一听到这声音,全身都戒备了起来,那傻气的面容竟然凭空的生出了一股肃杀之气,然而小黑却像是遇上了最美味儿的骨头似的,兴奋的就往前面冲了过去!
野人抽出自己腰背后面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弯刀,佝偻着身子,紧紧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小黑,只待其扑上来的那一刻,就拼尽全力将其宰杀了!这是他这么些年来见过的最壮最大也是毛最多的野狗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他想的那样发展,在他明明已经听见了刀子落下的呼呼风声之时,野人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最让他惊恐的是,脑子晕乎得厉害,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听到了弯刀落地的声响,还有他自己落地的疼痛。
最后一个想法是,他要被吃掉了!
“为什么将他弄晕了?”李瑶本意是直接制住野人,让他不能伤害小黑,却没想卓文清直接将人给弄地上了。
“这样你想做什么,他都不用害怕,从而反抗了。”
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卓文清,又踢了踢旁边的小黑:“你到底在兴奋些什么?”
然而小黑去只围着死兔子转圈圈,并不理睬她。
李瑶也不以为意,她将身上的衣物微微的向上撮了一下,然后就蹲下了身子,说实在的,对于这个野人,她是真的很好奇。
拨开那遮住了前面的乱发,李瑶发现这野人的轮廓还是很深的,只是脸上近看就更脏了,除了鼻子眼睛,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子,身上也传来了阵阵怪味儿,再看他从皮毛之中露出来的身子,嗯,很有力量,也很污黑,大约是从来没有洗过,或者是不知道要清洗身子,就算是入了水,也从来没有认真清理过。
“这家伙应该还没有吃过熟食吧!看这兔子脖子上还有着二血洞呢,这样都能活下来,没个病灾什么的,还这么壮,我想那养他的母狼也应该是很厉害的吧!”终于满足完了自己的好奇心,李瑶起身对着卓文清说道。
卓文清一如既往的点头称是。
在渗水的地方仔细的洗了洗手,李瑶只取下了一匹马的缰绳,想了想,又将地上的家伙给弄上了马匹,希望野人醒来的时候能明白,马匹是可以这样骑上去的,就像最开始他看见他们二人的那样,这才准备离开。
“小黑哪儿去了?”临到走时,才发现小黑竟然不见了!
李瑶慌了慌神,被卓文清安抚了下来:“应该就在附近,放心,它那样聪明,顶多是在外面晃晃,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暂且等上一等吧!”
李瑶想了想,也是,小黑这一年来已经被她养得有些成精了,它此时不在眼前,只可能是自己跑出去了,不过竟然敢私自跑出去玩耍,让他们二人在这里白等外加担忧,那么等它回来了,也是该长长教训的时候了。
二人耐着性子在洞穴之中等了小半个时辰,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小黑的李瑶见着小黑此时的模样,却不由得笑了。
“你是一只狗,一只忠心护主护院的狗,怎么学起了那狼,还去捕食了呢?”看着小黑喜滋滋的将嘴里逮着的一只野兔讨好的放在了李瑶的脚旁,她简直就哭笑不得,那种想要教训一翻的心思却是淡了,只余下一根手指戮小黑的脑门儿。
“啧啧,一嘴的血,还有毛!”李瑶一边嫌弃,一边让卓文清拿主意:“这东西怎么办?好歹也是小黑的第一次战利物。”
卓文清淡定的道:“瑶瑶可饿了?”
李瑶摇头,吃了东西才出的坟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饿了,她又不是猪。
“只有一匹马,带走也不方便,不如就地烤了罢,还可以给这野人尝个鲜。”说罢,卓文清对着小黑道:“去拾些柴火来烤你的兔子。”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行程,拾个柴火什么的简直就是小黑的强项了,只见正在舔爪子的它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再看时,已然不见了身影。
也是典型的吃货一只。
洞穴里的水有限,所以二只兔子并没有洗得有多干净,上面还带着不少血块儿就被卓文清给丢到了火中烤制,反正不是他吃,所以用不着那样细心,如此心安理得的想法,让他烤起来更是随意而又快速。
虽说是随意,身上也只有干盐,但是卓文清这一代高手煮夫却还是把二只兔子给烤得十分的飘香,引得小黑在她的衣摆之上扒拉了好多次,上面已经清晰的印上了好些个梅花印,煞是可人。
于是,很顺当的,一只兔子进了小黑的肚皮,另外一只被被李瑶连着烤棍一起插在了地上,而棍子顶端的兔子则正好对着野人在马背上垂下来的鼻子边。
看着越来越远的卓氏坟家,李瑶心中感慨不已,虽然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短,然而却是最令她感动的,是让她的记忆不可磨灭的,她一定会好好的当一个卓氏主母,与夫君相互扶持,也许,还能为卓家开枝散叶?因为她发现,月信已经推迟了几日了。
☆、第一百三十章 村寨
自坟家出来已经有好些天了,期间二人在路上所遇的城镇里置办了不少的东西,当然,搬运马儿也重新买了一匹。
这一日,二人越走越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官道,却在一个分岔口选了一条路之后竟然越走越偏,官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继续前行还是返回去?”李瑶扭着脖子问身后的人。
“返回去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你愿意?”
“当然不愿意,只不过尊重尊重你,问问你的意思罢了!”李瑶笑着说,一幅小女儿般的作态,让卓文清喜爱不已,他觉得李瑶有这样大的变化,全是他的功劳,因此心里面还是很一翻自得的。
临近傍晚,二人才行到了一个山脚处,有些奇怪这山脚处无人居住,到是山顶之上炊烟袅袅,看模样是住着不少的人。
为了吃上一顿热食,同时晚上能好好睡上一觉,领略一下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二人都决定不往前走了,而是下了马,准备上山。
山的入口很奇怪,是一个大大的朱红色的圆筒,周边都是些尖棱,还有些形状不一的布条,圆筒之上写着“青山村”几个大字,只不过那字经过风吹雨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