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墨门主的指点,我们回到了一楼,但是暗门却再也打不开,一直困在这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三楼的那些怪物不久前突然发狂,从莫名开启的暗门中冲了出来,高家死了一个人,其他人都受了伤。更为奇怪的是,在我们顶不住的时刻,那些怪物又突然全部退走了。”
莫迟虽然心中怨恨无比,但是却不敢对墨爱露出明确的敌意,毕竟那个人是莫流庇护的人。但心中不免难受,若不是墨爱故意为之,她们也不会无功而返,而且如果没有姚雪霏的提前预知,她们恐怕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一切又回到原点了!”莫迟感叹,重重的窝在沙发里,也不管沙发上的灰尘和血迹。
“裁决之镜已经碎了。”鬼塚突然淡淡的开口。简洁的几个字,却让屋内休息的几人瞬间清醒,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鬼塚,仿佛在确定他说的话的真假。
“不可能!裁决之镜根本不可能碎!”莫迟大惊,想到在莫家禁书中看过的内容确定无比的否认。
虽然莫迟的态度让人怀疑,但裁决之镜破碎却是事实。鬼塚突然伸出手掌,手心之上赫然是一小片暗金色的金属碎片。
莫迟有些颤抖的接过碎片,整个人渐渐失控。“不可能!不可能!我失去了那么多,甚至不惜离开西伦来到这里,难道这就是结果吗?裁决之镜不可能碎!是谁?是谁打碎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实力超群的墨门主了!”夏末紫看着失控的莫迟,刻意火上浇油,莫迟的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既然挂着莫家的名号,实力自然不差,既能够给墨爱找麻烦,又不用亲自动手,何乐而不为。
果然,莫迟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了沉默的水之墨身上,长时间的奔波后,水之墨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墨色,只是眼瞳更加深沉和纯粹。
“墨爱!”莫迟狠狠的咬出两个字,想到被逐出莫家的屈辱,想到被除名后受到的种种压迫,想到为寻找裁决之镜亡命的几年生涯,莫迟的理智终于全部消失,即使是莫流,也已经被抛到了脑后。
身影迅速向着水之墨奔去,极快的身手让不少人诧异,就连鬼影中的那个堂主也微微愕然,想不到这个女人一直隐藏着实力,不但毒术超群,武力值也不差。
水之墨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或者说是完全没有将莫迟放在眼里,不说其他的身份,就单单是新一任的莫家神女,她的身份和身手早已经不是莫迟可以威胁得到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由于水之墨的位置在最前面,莫迟的速度又太快,其他人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莫迟的速度快,水之墨的速度更快,手中变魔术般出现一颗弹力球,随手甩了出去。砰的一声,莫迟仰着头僵在原地。
弹力球正好打中了她的额头,很诡异的力道,让她迈不出一步,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莫迟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液,眼神更加阴狠的盯着面前那个悠闲的玩着弹力球的少年,那自然的动作和冷漠的态度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墨爱!你做好了与莫家为敌的打算了吗?”虽然被逐出了莫家,但莫家对血脉一向看中,尤其莫迟也算得上莫家那一代中的顶级人物,如果主动认错,也不是没有重回莫家的可能,尤其听说最近正是莫家的用人之际,莫迟的算盘打的响,但是这样的威胁对墨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换做其他人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至于墨爱。
手中的弹力球再一次甩出,速度较刚刚只快不慢,动作迅速的根本没有丝毫顾虑。
这一次不只是莫迟措手不及,水之墨身后的众人也有些愕然,莫家是多么强大而强大的存在!涉及到莫家,就是夏国皇室也要万分小心,千分留意。
因为莫家手中有着权势金钱都换不到的延龄丹,据说一颗极品的延龄丹甚至可以让人活到四五百岁,这是多少个国家的王者抢破了头也想得到的东西。
但是墨爱却好似全然不在乎,甚至是不屑。究竟是太无知还是太强悍。
莫迟愣了一下后迅速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墨爱的速度本就十分迅速,再加上她刚刚的楞然已经躲不掉了。
脸上再一次重重的挨了一下,顿时红肿起来,本就平庸的样貌更加惨不忍睹。莫迟也发了狠,不在管脸上的伤迅速向水之墨靠近。
不过几分钟后,众人惊愕的看着汗如雨下,脸肿的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莫迟,依然站在几步之外根本没有靠近一步,而墨爱依旧淡漠的站在原地,手中反转着弹力球,散漫而随意。
“莫家的人原来也不过这种实力!看来传说果然不可信!”夏末紫刻意羞辱道,甚至无聊而优雅的打了个哈欠。
“哼!”莫迟突然停下了动作,冷哼一声。“莫家的实力自然在于药理和毒理,而这种事情总要做到无声无息,出其不意不是吗?”
莫迟抚了抚衣服继续道“我这身上少说也有百种毒药,墨爱!你的武器用着还舒服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但是有人高兴有人担忧,想不到莫迟会以这种方法来间接让墨爱中毒(因为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
“墨墨,你怎么样?还是让我来吧。”水之墨依旧是一副面瘫,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更无法判断其有没有中毒。左暄有些不确定,墨墨虽然实力强悍,但是毒药这种东西可不管实力几何。
“没事。”水之墨冷静的站在原地。“百种毒药,我还你千种如何?”不紧不慢的继续补充道。
“什么意思?你在开玩笑吗?”莫迟不屑,她不相信,在药理方面,除了莫流,这里根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好狂妄的语气,希望一分钟后,你还能依旧如此。”
但是莫迟注定要失望了,只见那个少年没有一丝恐慌,反而淡淡开口。“不用一分钟,马上……”
周围的人和莫迟一头雾水,不用一分钟?难道找死还嫌时间长吗?
但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莫迟突然惊恐的捂着胸口,面目全非的脸上开始从耳朵,眼睛,鼻子中渗出暗黑色的血液。
“啊!”莫迟惊叫,但却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摇摇晃晃,最后只好倚靠旁边的柱子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你……你是……谁……”每说一个字,莫迟都要痛苦的吐出大口的血液,但与痛苦相比,莫迟现在更多的是恐惧。颤抖着手从身上掏出解毒丹吞下,但却无济于事。这怎么可能!这个世上还有她解不了的毒。
“你没中毒?!”夏末紫先是捂着鼻子皱眉看着七窍流血的莫迟,随后仿佛惊醒了一般转头看向依旧闲闲站在那里的墨爱,莫家人的实力难道这般弱吗?不但没有下毒成功,反而自己中了毒,而且看样子莫迟还解不了身上的毒。
“解药……解药……给我……求……求你……”内脏仿佛在融化碎裂一般的痛苦,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强烈的求生欲让莫迟顾不得什么颜面,只能低声下气的求饶。她后悔了,真的不该惹这个人。
“奈何无解。”水之墨冷漠说道,淡淡的眼神看得莫迟一阵发冷。莫迟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奈!奈何!”奈何是莫家独有的药物,经历了多少代的传承,却无一人配置出奈何的解药。不但是解药,奈何毒药的配方也十分珍贵,所以莫家中知道并有资格拥有的人只有家主一人!
“你!你……”莫迟指着水之墨,磕磕绊绊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的母亲,是莫然。”水之墨冷冷的黑瞳中闪过一丝温暖,想起了在莫家生活的片段。“能死在奈何之下,你也无憾。五脏皆伤,六腑俱损,七窍流血,八魂尽散。”
随着水之墨的话语,莫迟的神色更加惊恐,她惧怕死亡,但她更惧怕的是奈何的诅咒,奈何的创始者是谁已经无法考证,但是奈何的传说却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服用了奈何的人,要么坠入地狱,永生无法前往极乐净土,要么魂飞魄散,从此不存于世。
莫迟的身上开始渗出更多的血液,血液的颜色一成不变,呈现暗黑色,甚至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液浸湿,湿答答的贴在莫迟的身上。
最终,不过一分钟,莫迟终究还是倒了下去,身体在地上不断抽搐,徒劳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满屋的寂静,良久无声。
高莹捂着嘴,无法相信莫迟竟然死了,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了墨爱的手里,那个少年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一步,可是看着地上那虽然死亡却依旧往外渗着黑血的尸体,高莹一阵身体发寒。
☆、第一百三十四章
莫然是谁?在场中人或许并不了解,莫家的相关信息都经由西伦国保密,莫家人的资料更是归属于西伦国的最高机密档案中,莫家除了其出神入化的医术和毒术,其他的状况似乎都与世界隔着一层面纱,神秘而强大。
但是,莫迟最后眼中定格的那抹惊骇和恐惧却是如此明显,眼中那不可逾越的畏惧已经说明莫然恐怕是她无法企及的存在。
“墨墨的母亲?好想见见啊!是不是很漂亮?”对于从来没有提过家里情况的水之墨,左暄和雪恋对墨墨的身份好奇很久了,但是一直没好意思询问。
“很漂亮。”水之墨平淡却肯定的回答,莫然的美十分出尘,对外人冷漠而无情,就好似冰山血莲,神圣不可侵犯。“会见到的。”
“你也是莫家人!”夏末紫终于醒悟,语气十分奇怪。墨爱?难道正确的写法是莫爱?可是解读起来不就是不要爱的意思?谁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么不详的名字?
灯火通明的楼阁中,满屋凌乱的血迹和浓烈的血腥味构成了一副血色的图画。看着神情冷淡在那里泰然自若讨论问题的一队人马,在看看地面上那具还未冷却的尸体,高莹和姚雪霏神色各异。
高莹一是震撼于莫迟的死亡,一是惊讶于墨爱的身份。另外就是遍布全身的寒冷,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与那些人的差距,那种冷漠和对生死的漠视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拥有的。
而身披黑袍的姚雪霏身体微微颤抖,从战斗开始,她就不断的向后躲,生怕自己被发现,强烈的恐惧让她失去了最初的勇气,墨爱根本不是她可以战胜的!根本赢不了!即使有预言也没有用,似乎未来在墨爱的身上都出现了扭曲。
水之墨没有回答夏末紫的问题,而是淡淡的看向一旁一身黑袍的鬼塚。
鬼塚的身体僵住,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透不过气,他斗不过莫迟,那个女人的身份太神秘,而且医术和毒术都十分高明,甚至可以说在夏国是无敌的存在,自从她出现,鬼影帮内部裂痕不断扩大,父亲和三鼎的失踪更是雪上加霜,这次排位赛他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任务,而是除掉莫迟。
莫流和墨爱的出现让鬼塚看到了机会,虽然不知道莫流的身份,但莫迟明显十分惧怕莫流,而莫迟对于裁决之镜这类玄之又玄的物品似乎有着偏执的疯狂迷恋,也或者在查询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没有下次。”水之墨转开视线,她的冷漠和懒散并不代表她愚钝,鬼塚明显是想借她之手除掉莫迟,刻意激怒莫迟,让莫迟失去最基本的判断与自己交手。她可以不在乎,也可以装作不知情,但是今天显然水之墨的心情十分不好,情绪也十分不稳定,若不是因为三鼎的关系,鬼塚今天已经无法站在这里了。
鬼塚松了一口气,这个少年实在是诡异,究竟是怎样的经历和生长造就了这样年轻却强大的他?不过好在计划总算成功了,但是这个决定现在看来太过草率了!
深夜,各支队伍分别在二楼找了房间休息,窗外是还未停歇的狂风骤雨,嘶吼着仿佛要摧毁整个世界,楼阁内是不为所动的长明灯火,一如曾经的那个夜晚,那个绯瞳乍现的雨夜。
房内的左暄和雪恋已经睡下,水之墨轻轻离开了房间,靠在门外的栅栏上望着满眼的灯火发呆。突然旁边传来轻轻的响动,同样失眠的红莲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裹了层淡淡光晕的水之墨,飘渺的不似真实。
“睡不着吗?”走到水之墨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红莲询问。
“嗯。”一动不动,水之墨低低的应答。
“因为莫流?”红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但仍旧有些咬牙切齿,这五年他究竟错过了多少?不甘心!
他以为会自己走完漫长的一生,除了夕暮他从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他的父亲,更不要说女人。
直到遇到了她,冥冥之中的缘分,奇异的让他渐渐认识了她,一点一点改变着他的认知,慢慢的悄无声息的驻扎进心脏,可是,还未来得及告诉她,看着雪崩的山岭,那一瞬间,似乎他的心中也有什么跟着一起崩塌了,从此陷入疯狂。
水之墨沉默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这两个字却成功的点亮了红莲的双眸,但又有些懊恼,小墨在这方面似乎尤其迟钝呢?
红莲的心思水之墨没有兴趣猜测,现在的她迷惘不已,虽然找回了一些记忆,可是还有很多很多被遗忘过去没有想起,例如那首出现在脑海中的诗,例如只有声音而没有画面的片段,而且她的记忆仿佛出现了断痕,连接不起来。
那个雨夜,白家灭门,可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独自离开,甚至留下了那具尸体和那个洋娃娃。
寂静的夜还很长,空荡明亮的楼阁中低低传来红莲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水之墨淡淡的应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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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时近清晨,水之墨才重新返回房间。红莲浅笑望着水之墨离开的身影,眼中情绪波涛汹涌。
今日在地下的那间工作室中,裁决之镜碎裂,碎片被狂风席卷四散,而恰巧有那么一小块碎片自他眼前滑落,在那小小的不规则的镜面之上,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小墨,希望那未来只是幻觉。”红莲火红的发,柔柔的,暖暖的,却带着患得患失的绝望。
裁决之镜虽然破碎,但排位赛的任务仍旧要继续,没有了裁决之镜,众人的目标自然转向了白家楼阁中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比如说——白家未曾对外公布的私家笔记!
进入楼阁的第二个清晨,各支队伍重新整装,纷纷准备向着楼阁上的四楼前进,但是苦于没有上去的路,楼梯处的机关也无法打开,还有那数量惊人的未知怪物,所以都没有擅自离开,而是等待着墨门的出现。
而此时墨门的房间房门依旧紧闭,房间内依稀传来打呼噜的声音,夏末紫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冷哼一声,放下了敲门的手。
房间内,左暄裹着被子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自觉,另一边的雪恋迷迷糊糊的穿着衣服,还不时摸一摸床头的黑伞,水之墨静静的抱膝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断冲刷着玻璃的雨水发呆。
洗漱完毕,叼着带来的压缩饼干,左暄打开房门的瞬间差点噎住,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一个个的全都站在她们门外,而且看样子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了。
“呦!大清早的各位是来请安的吗?”左暄三两口解决完饼干,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早?!已经九点多了!摆什么架子!”夏末紫不悦的提醒,当然后面的那几个字是嘀咕着说的,对于墨爱的实力,她还是有些畏惧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