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水之墨冷漠答道。
“什么嘛~还以为很有用呢~”莫流随手将那缕蓝发放开,任由微风带向远方。
“哈哈……”不知是谁带的头,现场哄笑一片,这么经典的婚礼恐怕这辈子也就碰到这么一回了。
姚雪霏的手还定在半空中,脸上还凝固着幸福的微笑。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羞恼,不解,怨恨……视线望向莫流的身后,那也是个绝色的少年,资料上也有他的名字,只是她没有在意。
“呦!老同学结婚,怎么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是瞧不起我木暄门吗?”似乎老天还觉得这场婚礼不够混乱,礼堂入口处又出现了一个让众人呆滞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女生堵在红地毯的尽头,确确实实是堵,因为她的身型太过彪悍,让人无法忽视。
“左暄!”顾颜顿时有些咬牙,只恨没趁早除掉她。左暄的发展太过迅速,迅速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从斯美毕业后,不到一年时间,木暄门成立,短短几个月迅速肃清了临城内中小帮派,如今,只要不惹到大型帮派和忘夜归,左暄在临城几乎已经无所顾忌。
“怎么?看到我很激动?彼此彼此!我激动的很想把婚礼变成葬礼!”阴狠,果敢的气势瞬间从左暄的身上爆发,再配合上她那剽悍的体型让人顿时感到了压力。
哄笑的婚礼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那无比认真的语气让人知道,那个女生说的是真的,这场婚礼,姚家和顾家可是真够丢脸的。
“哼!左暄,不要真的以为我怕你!想要口出狂言,也得先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顾颜今天无比憋屈,自从那个叫夏木的失踪后,左暄三天两头的找自己麻烦,偏偏那时候她已经统一了斯美高一至高三的势力,在学校里也根本下不了手。
本想借住家里的力量,可是红莲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顾家下手,父亲又不愿分出精力对付一个女高中生,从而导致了左暄的迅速成长。
“她不够资格!我够不够!”张狂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人影踏上红地毯,渐渐走入礼堂,火红的头发张扬似火。
红莲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压抑,如果说五年前的红莲让人忌惮,那么现在的红莲则更加让人畏惧。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红莲失踪一段时间后被红祭灭接回红家,从那天起,红莲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但疯狂的训练自己,同时开始打压夏家,姚家,顾家,甚至是采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红莲变了,是一种灵魂上的改变,站在众多宾客中间,水之墨看着那个身影。与五年前的肆意张扬相比,多了沉稳和霸气,还有那身不容忽视的血腥气息。
不止是红莲,左暄也变了,那个思维方式一向简单的胖胖舍友,如今已经是一方霸主,看到她的第一眼你不会再想到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畏惧。那双单纯的眼睛里多了冷硬,狠绝。
“这么盛大的婚礼,怎么能没有点压轴的大礼呢,你说是吧姚家主!”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红地毯上两人越走越近。众宾客的眼神纷纷染上了惊恐,这两个人的身上都还沾着未干的鲜血,腥甜的血腥味在圣洁的礼堂中慢慢扩散。
红莲,左暄两人的右手上未干的鲜血缓缓低落,一路走来,点点落于红地毯上。场面寂静无声。
两人手中握着十几张扑克大小金属质地的长方形金属牌,分别走至两家家主的桌面处,扬手,手中的金属牌尽数钉在桌面上,飞溅的血液沾到了坐在桌子周围的人。
“啊!”惊叫声乍起,围桌而坐的人纷纷跳起,远离桌面,同时不断用力擦拭着自己的衣服和脸颊。短短几秒钟,桌子上剩下的人只有两家的家主。
“两位家主可以查一查,看看我们是否落下了哪个。”红莲邪魅一笑,沾血的脸庞多了分冷厉。
姚昊,顾霖盯着桌子上的金属牌,身体均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金属牌还有血滴滑落,浸染着洁白的桌面。
除了临城的主牌,其他省份,城市,甚至连王城的分支副牌全部在这里,这说明了什么?除了临城,夏国内姚家,顾家两家的元老级人物已经被全部绞杀,不对,看两个人衣着上的鲜血,临城内的势力怕也刚刚被清剿完毕,家族根基已毁。
强烈的不真实感袭来,让两大家族的家主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似乎在前一秒,两人还幻想着家族崛起后的世界,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夏国已经没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还差最后的两张主牌,就收集齐了,忙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蛮累的。”左暄单手撑着桌面,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个人。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声音突然低沉。“顾颜!姚雪霏!”左暄突然一声大喝,声音中的暴虐让站在台子上的顾颜和人群中的姚雪霏一颤。
“有两个人你们要好好的拜一拜!”左暄一字一字说完。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一身白衣的少女安安静静好像陶瓷娃娃,却诡异的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黑色的伞看起来格外显眼。
雨伞并不是现在常见的折叠伞,而是那种伞柄呈U字形的老式雨伞,少女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气息,手中还捧着两个相框,只是扣在里面,看不到相片的样子。
☆、第七十一章
“除了礼堂内的,其他全部解决完了。”白衣黑伞的少女走至左暄旁边,淡淡开口,并将像框递了过去。
“不可能!”姚昊旁边一个人激动的站出来,御国园区有多大,他安排的人手几乎遍布整个御国园区,这个少女一句解决了说的如此轻松。
黑色的雨伞瞬间收起,雨伞在少女手中旋转,伞尖呈九十度直接刺入男人的脖子,深入主动脉,然后迅速拔出,没了雨伞的阻塞,血液瞬间喷发而出。
白衣少女打开大大的黑色雨伞,挡住飞溅的鲜血,伞布的质地十分奇特,血液洒在上面迅速滑落,没有一丝沾染其上。
少女的动作很快,至少在她动手的过程中没有人反应过来,直到男人的身体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啊……杀人了!”女人的尖叫声四起,却在下一秒消音。那柄恐怖的雨伞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家只需要静静的呆在原地就可以看一场好戏,姚家,顾家两个百年历史的家族同时覆灭,这样的好戏可是千载难逢呢。”红莲把玩着手中的手枪,话也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半。
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在夏国都多少有些影响力,若真的闹僵了就不好了。相反,到场的人在夏国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审时度势的能力自然差不到哪里,话只要点到,自然不会有人与红莲硬碰。
左暄拿着像框走到礼台之上,高大的身型凝满压迫气息,动作却完全相反的轻柔的将像框摆在了牧师念祷告词的桌子上。
第一张像框出现在桌子上,照片是无生机的黑白色,照片中的女生有着十八岁特有的灵动,可爱的脸上满是纯真。
顾颜的呼吸一顿,额头上聚集许久的冷汗终于滑下。如果不是这几年左暄的纠缠,他应该早就忘了这个女生的名字。当时也只是出于报复的心态和这个女生玩了玩,随后感觉无趣就丢给了以前相交的哥们,没想到她居然跳楼自杀了。
“顾颜,你是自己跪下,还是我帮你跪下!”左暄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下压抑的是五年来积压的恨意和怒火。
“一个残花败柳而已,有什么……啊!”左暄那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震撼了全场,还有那清晰的骨头断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顾颜不止是膝盖处受到重击,肩膀处的骨头也在左暄强力的扭压下严重错位。
“你是最没有资格这样说她的人,子染,我说到做到了,虽然,用了五年的时间。顾颜,你理解痛苦的真正含义吗?”左暄突然诡异一笑。
顾颜还在剧烈的喘息,平复撕心裂肺的痛苦,看到左暄的神色,强烈的不安袭来。“不要!”
鲜血染红了圣洁的礼堂,包括顾家家主在内,前来参加婚礼的顾家相关人员全部被割断了喉咙。几个身型各异的人站在尸体的旁边,手中的匕首还在滴着血。
“真是可笑!你这样的人居然真的懂得痛苦的含义,不过也只有这短短几分钟而已了。”看着顾颜扭曲的脸,左暄只感觉到讽刺,如果当时顾颜分一点点的心思给子染,结局会不会不同。
伸手扼住顾颜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顾颜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但在左暄的手中却毫无还手之力。
左暄手中的力道渐渐收紧,顾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礼堂内只剩下顾颜无力的挣扎。周围一众人不由得纷纷退后,左暄很辣的行事作风让人心生畏惧。
顾家的灭亡已成定居,在这个利益为上的圈子里,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站出来。
顾颜的挣扎从无力到停止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礼堂的气氛却前所未有的沉重。松开手,将顾颜的尸体随手扔在一边,动作轻松的仿佛扔垃圾一般。
“那么,继续。”左暄将另一个相框拿出,并排摆在桌子上。虽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预感,但当照片出现在桌子上的时候,面瘫的水之墨也有些石化的痕迹。
同样是冷情的黑白色,照片中的女生看起来更小一点,似乎只有十四五岁,厚重的齐刘海微微遮眼,小巧的脸颊更似精致人偶,赫然是水之墨当年离开夏家时的样貌。
一个人在参加婚礼时却见到了自己的遗照该作何感想呢?水之墨还没来及仔细理清。
“小漠漠的遗照也很可爱呦~”
水之墨“……”
尤其是当旁边还有一个思维诡异的变态时,什么感想估计都会化为无奈。
莫流看着略微黑线的水之墨笑得花枝招展,知道小漠漠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莫流紧握的手渐渐松开。果然,黑白色一点都不可爱~
“姚雪霏!你不上来看一看你的妹妹吗?”莫流身边的姚雪霏早在顾颜死掉的时候就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
顾家完了,下一个很明显就是姚家。可是!凭什么!就凭一个夏木,就要灭她满门吗?这不公平!
想到夏木失踪后自己所受到的委屈,想到这些本应该是夏木所受的,但自己却无缘无故的替她承受(不得不说!自私的人天生的思维方式就只能看到自己。)
“贱人!贱命!活该早死!”姚雪霏说完这句话顿时感觉礼堂里不止温度下降,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姚家主,我们来做场交易如何?”一旁的红莲突然开口。深沉的眼眸中浮动着戏谑的光华。
“红少想要什么?”姚昊坐在桌子边,另一张桌子上的是还有温度的顾家人的尸体。从全国的调查,布局,暗杀,这一列明显不是朝夕间可以完成的行动来看,红莲暗地里的行动早已开始,可怕的是,他和顾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亲手杀了她,举办一场不输于今天婚礼的葬礼,并将刚刚她所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不落的刻在墓碑上!我便放了姚家如何?”红莲无所谓的靠在一旁,手里翻转着夜鸣双枪。
☆、第七十二章
姚昊的脸色更加阴狠,这招比杀了他更狠。姚家血脉十分稀薄,主家里的孩子更是只有姚雪霏一人,亲手杀了姚雪霏,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是后面的条件也足够让姚家丢尽脸面,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性命或许能够保全,但姚家在夏国从此再也不可能有威信可言。但是……
“爸爸!”姚雪霏惊恐的看着犹豫不决的父亲,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红莲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夏木?自己所说的话难道真的要变成自己的墓志铭吗?不要!
“砰!”的一声枪响,礼堂里仿佛按下了停止键,一切都定格了。
红莲诧异的伸手抹掉脸颊上被划出的鲜血,如果不是长年对于危险的感知让他侧步斜过身子,子弹就会贯穿他的脑袋。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一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姚家祖母桡梦手中稳稳的握着手枪,苍老的脸上却沉稳不见慌乱。又一声枪响,左暄跳离原地,桡梦手中的手枪连贯射出子弹,均向着红莲,左暄两人而去。
红莲,左暄迅速跳离原地,红莲手中的手枪也向着桡梦打去,但是均被桡梦不合常理的躲避,就好像预测了红莲下一步动作一样。
红莲打落几颗无法躲避的子弹,行动却处于被压制状态。然而,诡异的状况仍旧没有结束,一颗子弹突然射向了众宾客中,目标,一身白衣的绝色少年。
桡梦这是在做什么?在这生死关头,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多余的动作?不止是宾客,连水之墨本人都十分诧异。虽然说如果左暄撑不住,她会出手,可是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有攻击的打算。
桡梦的举动自然让红莲得到了片刻间隙,子弹向着桡梦的眉心而去,却再次被桡梦躲过,划伤额头。
同时,人群中的水之墨迅速打出一枚硬币,打落迎面而来的子弹。虽然有诸多疑问,但现在明显不是整理的时候。
左暄虽然躲过大部分子弹,但有一颗子弹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正打算承受下来,一抹银色划过,打落袭来的子弹,左暄愣住,是硬币?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能将小小的硬币用到这种地步的人!?
宾客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影已经冲出了人群。华丽的步伐,惊艳世人的容貌,还有那快到让人眼花的速度,金针,硬币,急速向着桡梦而去,以这样的速度,纵然是躲避的再快也不可能避开。
但是,桡梦躲开了!水之墨眼眸一沉,她清楚的看到,在硬币刚刚要脱离手指的瞬间,桡梦已经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到的?
水之墨与莫流相视一眼,迅速分开。硬币,金针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射向桡梦。桡梦击落了硬币,却也同时避开要害,金针仅仅刺入手臂。
在场的几人有默契的同时停下了攻击,桡梦所用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桡梦的神色从不以为意到愕然,目光看向水之墨和莫流,眼神中充满震惊和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便冷静如初。“想要让我姚家灭门,也得问问我这老婆子让不让,红莲,你的确是难得的人物,可惜终归有些年轻。”
“是吗?姚家祖母的身手确实让人意外,但我并不认为这能阻止姚家今日的灭亡。”红莲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却更为明亮,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他的失误,没想到姚家最具威胁性的人物不是姚昊,居然是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救不了姚家,但救我的孙女足够了。”桡梦突然笑了。
红莲几人回头,果然人群中已经没有了姚雪霏的踪迹,看来姚家还有一个高手。不过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
桡梦的身体似乎撑到了极限,随后倒了下去,莫流金针里的麻药已经发挥了作用,只是,还未等众人接近,桡梦已经先一步自杀了。
那个满头花白的老人嘴角淌着鲜血,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水之墨。“同为遗弃者,给你个忠告,不要试图挑战他,赢不了,还会害死你身边所有的人……”
不知出于何意,桡梦对着水之墨说了一句毫无头绪的话便断了生机。水之墨望着地上骨瘦如柴的尸体沉默着。
桡梦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可惜没有解开。桡梦那诡异的躲避速度,还有莫名射向自己的子弹,最令人不解的是看向自己和莫流时眼里的震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