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家所有跟陈氏合作的项目,林珏都喊停,把那些项目都交给黄家来做,项目能继续做下去,资金链才不会断,现在任何的一点波动,都会影响到全局。黄家还以为是捡了个便宜,高高兴兴地接手,殊不知这就是为他们的灭亡埋下了种子。林珏又迅速撤回在股市上的资金,计划被迫取消,他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很明显现在股市因为陈氏的倒闭开始大幅度地震荡,太多的不利因素,除了迅速撤回资金自保,别无他法。
069
林珏一直都在找陈以宁,找不到。她却主动约见了肖朗,谈新集团成立后的一项重要合作事项。这个项目但凭她自己,就算加上周裳,也没办法完成,只能找肖家这样的规模才有可能拿下。她觉得自己的自毁举动,等于是帮了肖家,就算她的初衷不是如此,在肖家人的眼里她也是值得肯定的。凭借这点,也是有合作基础的。肖朗倒没觉得陈以宁是在帮肖家。他只会认为她又在谋算着什么。但是接到她的电话,他还是很快就去了约见的地方。他知道她的本事,也知道无需为她担心,可也想为她做些什么。
陈以宁约肖朗去了海边。自从她克服了心里的阴影,不再惧怕沙滩,她就越来越喜欢来海边走走,吹吹海风,平静自己的内心。她站在海边,看着天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微笑着转过身去,看到他俊朗的脸庞,“我很好奇一件事,肖家为什么不出手,任由林珏玩那个游戏?我相信你们肖家的实力不会差,你肖朗更不会比林珏差。”
肖朗看着风有些凉,她又穿得单薄,脱 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和她并排看向大海,悠然出声,“跟我打过球还不知道我的个性吗?我喜欢置之死地而后生,越是危险紧张的局面,我才越有有胜利的 。若是一开始就剥夺了他玩游戏的权利,处处堵死他的路,这个游戏就不精彩了,我也没了玩下去的兴趣。不过……”说到这,他转过头来意味不明地朝她笑笑,“你总是不安排理出牌,让我错失胜利。”
当时肖家的处境确实不好。林珏的动作很快,肖家旗下的外围子公司,十分之三已经处在随时可能倒闭的危险中。但是肖家还不动,《郑伯克段于鄢》里说的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就学庄公姑息养奸,纵容其弟,若是林家再继续下去,恐怕要惹得更多的人来投靠肖家,到时候林家是道义人心尽失,肖家就能一举将其拿下。不过,现在这个计划被陈以宁打乱了,他就干脆静观其变。
肖朗做好了回击的准备,等着一举让林珏从高空坠落,直落深渊,被陈以宁搅了局后,林珏全面回缩,他的措施都不用使了。他却一点也不怪陈以宁,反正以后还有机会。看着她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比对付林珏更有意思。而且她这一手也确实漂亮,给了林珏一个措手不及,还给了白芍一击回马枪,一个没用的空壳还卖了一大笔,他真想替她鼓掌。
“你可真不是好东西,逗着别人玩啊。”陈以宁笑眯眯地嘲讽他,心里也差不多回过味来了。她本来有些雀跃的心一下平静了,她这点手段放在肖朗面前也只能堪堪维持自保,要在他手上占得便宜,是不可能的了。他肯定是早有对策,自己说不定还破坏了他的计划。她暗暗咬牙,这个男人真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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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给了他一闷棍,他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还怕你想不开一直在找你。”肖朗也回击她,嘴角带着讽笑。他对林珏的“痴情”非常不屑,同时也有点自嘲,自己说不定在她心里的地位还不如林珏,好歹她还愿意牺牲色相去接近那个人,对自己一点想法没有。是自己一开始就对她表示好感,让她吃定自己了吧。转过头来想想,现在她还能约自己出来,林珏却没有这个机会,也算不错了。这样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陈以宁撇撇嘴,不在意他的讽刺,她还会当成是赞美。做好人太苦,做个恣意的坏人才是她的愿望。“那我们就是臭味相投,志同道合了。”肖朗伸开了双手,在头顶挥了一下,跟她逗着闷子,心里愉快极了。
“少在那恶心我了,谁跟你臭味相投了。好了,别逗嘴了,跟你说正事。我找你来有个好的合作项目跟你分享……”陈以宁希望肖朗能和她一起做一个越南度假村的计划。那个计划本来是林家的,她很感兴趣,只是实力不够,未必能打动那边的人,所以希望借助肖朗的一臂之力。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她出消息,他出面,利益她对分就可以了。肖朗对她嘴里的计划不太感兴趣,他不在乎那一点利益,但是难得看她这么兴致勃勃的,也不想泼她冷水,答应等她的消息。
此刻是太阳下山的时间,在海面上看日出和看日落都是别有趣味的,海水、天色、阳光交织在一起,那橘色的一轮自天空从上而下,落幕在这海水的边际,沉沉的,冷冷的。陈以宁用双手环着自己的身子,幸好还有肖朗的外套在身上,不然真的要冻得牙齿 了。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衬衣,嘴唇有些发紫,陈以宁也难得地发善心,提议离开。两人去了附近酒店内的酒吧喝酒暖身。
因为还是白天,酒吧来的人不多,陈以宁点了一杯taquila bon,杯口盖着杯垫,往桌面重重一击,打开后一饮而尽。她用空杯倒过来示意肖朗,她已经喝完了。肖朗点点头,要了一杯taquila straight,喝这种酒很麻烦,得先以柠檬片沾湿右手虎口 ,接着以沾了柠檬汁的虎口去沾些细盐,再以拇指、食指夹住柠檬角,食指、中指夹住一小杯taquila 。喝时;先舔虎口上的细盐,再一口饮尽taquila;然後用力咬一口柠檬角,全部动作要一气呵成,不能迟疑。
陈以宁看着肖朗优雅地完成这一整套的动作,叹为观止,拍了两下手掌,以示对他的佩服。她让酒保给她推荐一下酒,酒保看看她,再看看肖朗,暧昧地笑道,“那不然小姐你要一杯含琴酒吧。”陈以宁愣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这大白天的就让我喝失身酒,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她喜欢琴酒的味道,这种酒前身为荷兰来的杜松子药酒,气味芳香、喝起来有一点涩,却是酒味浓醇,但这酒有特殊含义,不能随便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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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朗倒是来了兴趣,问酒保,“要是她点了含琴酒,那我该点什么?”“天使之吻。”酒保懦懦地回答,似乎也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陈以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给肖朗机会作怪,点了一杯“螺丝起子”。波兰产的“spirytus”伏特加,酒精浓度为九十六度,只浅尝一口,嘴唇就会瞬间 、脱水。但它的口感最接近水,想象直接喝酒精就成了,包容度却最高,加上任何果汁都可以是绝美的鸡尾酒。比如这种“螺丝起子”就是调和柳橙汁成的。肖朗也点了同样基酒但用番茄汁调成的“血腥凯萨”。
把高酒精度的伏特加放到冷冻库里冰镇后拿出来喝,在那样纯粹透明的液体中,得到的是火,而不是冰。至少陈以宁喝完了这一杯,就觉得胃里的一团火 到了心里。难怪说杀手级的恋人在 前都喝伏特加而不是香槟,喝完能热情如火。幸好,她的酒量不错,不然真有可能出丑了。她的脸上沁出了薄汗,红扑扑的脸上荡着艳光,她用手撑着脸,看着肖朗的侧脸笑,“等会你去哪里,要不要跟我去楼上?”
肖朗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空杯,失笑,“怎么,这么快就醉了?”陈以宁不说话,就是盯着他微笑。肖朗握着酒杯停顿了一会,把抿了一口,问道,“你说我们要是结婚了,会怎么样?”陈以宁直起身子,避开他的眼神,“还能怎么样,就算我们结婚了,我和你都只会是身体上的接触,不会有心灵上的接触,因为我怕你的吞噬,你也怕我的毒牙,当我们有一方失去了防备,就是失败。这样的下场我不敢经历,所以这是个没有可能的假设。”
陈以宁的这番话确实是她的真心话,她知道他是个很容易让女人爱上的男人,她也是个女人,她很怕当自己忘却了伤害,爱上了他,将会是另一次伤害的开始,所以宁愿把他推得离心门远远的,和他这样亦敌亦友地交往着,不再深入。
“你这样说,倒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蝎子想要过河,却不会游泳,让青蛙背她过河。青蛙却不愿意,怕蝎子会刺他。蝎子却说,‘若是我刺了你,我不也会沉入河底,这对我来说没有好处的。’青蛙同意了。河里的水流很急,蝎子很害怕,就刺了青蛙一下,他们都沉入了河水中。青蛙气愤地问,‘你为什么要刺我,现在我们不是要同归于尽了吗?’蝎子悲伤地回答,‘我也不想的,但这就是我可悲的天性,我无法改变。’”
陈以宁趴在吧台上,往空酒杯里加冰块,听着肖朗的故事。听完了她直点头,“没错,天性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是投胎再做人了,只要灵魂不变,就还是会那样做。所以你和我也无法改变自己的立场,除非……呵呵,除非你把你所拥有的全都交给我,那我或许会对你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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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朗拍拍她红通通的脸蛋,眼神里透着异彩,“是吗,只要我把我所拥有的,全都交给你,你就会信任我?那么你呢,也会交给我吗,无需你所拥有的,只需要你这个人,给吗?”“谁知道呢!”陈以宁只是在开玩笑,他认真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只能糊弄过去。
当她听着他这样认真地表白时,她的心里震动了一下,或许在有一刻,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她也会想给出肯定的答案,但下一秒她的理智又会告诉她,那只不过是他在耍花招,他不是真心的,一旦她认真了,她就输了。她只能这样来说服自己,因为他演戏演的太逼真了,真的要骗过她了。一个高明的骗子最厉害的就是在骗人之前把自己先骗了,那样才会演的真,演的像。
“好了,你喝多了,别开车了,去楼上休息一会。”肖朗见她似乎快要睡着了,就把她扶着下了高脚凳,拦腰抱起她。陈以宁靠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好。”他的怀抱果然很宽阔,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气味,不难闻。温热带着酒味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有些痒,她在他的胸膛上蹭了两下,贴得更紧了。她的心跳动地厉害,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的心真的在为他乱。
肖朗用下巴蹭了一下她的头顶,看着这个往他怀里钻惹人怜爱的小家伙,跟刚才那个撑着面子和他打对台的坚强武士可真不一样。他把人放在房间里的大床上,盖上被子,正想离开,发现衬衣的角被拉着了。她虽然闭着眼睛,可他知道,她是在装睡,他也不拆穿她,任由她拉着衣角,斜靠在床面上。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睡颜,想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做。在她点下那杯烈酒的时候,他就有些感觉了,她想发生些什么。
陈以宁见肖朗半天都不出声,她缓缓地张开眼睛,就看见他一脸“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的揶揄,难得地红了脸,但下一秒扯过他的衣领,就把自己的唇贴在了他 的唇上,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唇更烫些,只是觉得理智被烧尽了。肖朗稍微楞了一下,也马上投入到这个 当中。他总觉得陈以宁的心里藏着事,他靠近不了。既然他现在不能完全了解她的心,那先开始了解她的身体。
酒后乱性,也不过是人接着酒精的刺激鼓起勇气,做些心里渴望却在理智不失的情况下无法做的事。陈以宁并没有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当这段过去,到醒来的时候,又得装上理智的面具,把自己的心门关上。她用力地撕扯着他的衣服,衬衫的扣子被她扯掉了好几颗,他的胸膛上也留下了好几道手指甲的划痕。他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压着,试图挑开她的牙关,好 ,夺取她的蜜津,但她的嘴就是闭得紧紧的,不让他有可趁之机。
073 河蟹掉了
074
林珏再一次地听到电话里冰冷的女声,“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气得把电话摔到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火冒三丈,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失去冷静。不是因为父亲把自己叫回去狠狠地骂了一顿,不是那个二流子嘴里的讽刺,不是母亲的埋怨,也不是那个女人的刻薄,更不是因为计划没实施成功。是她,是因为找不到她,他本想等着计划成功了,坐上了继承人的位置,就将她娶回家。她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人,他需要她,甚至他有些可悲地感觉到,她触动了他内心中最软的那根神经,他或许是爱上她了。可是,现在他连人都找不到,他很烦躁。
程焱冰也听说了陈氏的事,也可以说他一直都在关注陈以宁,他不认为在他面前刚夸下海口的她会自己找死,他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好为她出谋划策,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有些自卑,现在他到不了她那样的高度,思考的层面不同,所以她才会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他想过了,若是以后跟她一起共事,他要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心腹,做她的手,做她的脑,让她全心全意依靠他。
他让吴铭把之前做的几个设计都拿出来完善起来,他本想把这些东西存着以后自己的工作室扩展的时候把公司一举推出准备的,但现在他要拿出来,为她分劳也好,为自己抬高价值也好,他不能一点事都不做,她不是把副总的位置给他准备好了嘛。吴铭对他的决定不会反对,他觉得跟着陈以宁程焱冰不会失望,因为她就是那个俘获他心的女人,也会是他忠心的对象。能为爱的人做些事,是幸福的。
关绍接待了这位游戏界有名的设计天才,他仔细观察着将来会成为陈以宁另一只手臂的人,觉得她的眼光很准确。在跟他的谈话中,关绍发现他是个走一步棋把后三步都想好的人,很有头脑,说话谨慎,点水不漏。要是他以后真的担任集团的执行副总,他可以放心。他让程焱冰不需要担心陈氏的事,因为很快新的集团就会成立,到时这些项目都会派上大用处,而现在这条千疮百孔的破船,已经用不着再救了。
程焱冰对关绍也是敬佩有加。陈以宁身边有这样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人,他又算的了什么,经过和关绍在商业上的一番讨论,他也认识到,如果他要成为她必不可少的人,还有的磨炼。程焱冰一出门,关绍就给陈以宁打了电话,告诉她程焱冰的举动。陈以宁倒是忘记了这个她看好的人才,看来以后要对他更好点了,患难见真情,她都要破产了,他还记得要救自己上岸,甭管他的是不是有别的想法,都值得她给他一份信任。她从来都是吝于付出感情的,只有当别人对她好到达到她的期望,她才会付出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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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宁那天和肖朗春风一度后,就潇洒地离开了酒店。回了家就当没事发生一样,开始准备自己接下来的大动作。这该站队的人都站好队伍,时机成熟了,她就开始大规模地血洗老集团里的蛀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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