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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点点头:“不管小姐去哪儿,咱们都是跟着您的,要一直伺候您。谁要是敢啦欺负您,咱们冲在头一个,非得好好的收拾那些不长眼色的东西。”
魏敏想到王府里的那个罗嬷嬷,忍不住笑了笑:“原本以为嫁人了,这日子就好过了,谁知道不管到哪儿都有数不完的事情等着咱们。既然她们想来找麻烦,那就好好的会会她们。原本还想着吃过晚饭再回去,现在也没什么心思了,我这就去祖母那里。”
若初帮她穿上厚实的白色狐皮大氅,伺候着一道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此时老夫人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靠在床上,见魏敏过来了,说道:“你看看,是我的错,你个新嫁人的媳妇却一直守在我身边,这怎么好。”
魏敏说道:“您是我的天,我怎么能不守着您呢。祖母,您可得好好的养身体,早些好起来,不要太难过了。人走了,我们也没办法留住,兴许这个时候的姑祖母是最高兴的。她终于不用再有所顾忌了,您也别难过了。”
人都是这样,自己心里也难过,但是看到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还要缓不过来,所以只能打起精神去劝。说到底悲伤的事情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单薄起来,因为活着的人,日子还是要过的。
魏老夫人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全都担心我,今儿身子乏累,所以再躺躺。对了,你母亲的身体可好些了?这都几天了,我听赵嬷嬷说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还是找大夫看看吧,这都几天了还不好,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魏敏应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不能再由着她了。祖母,我今儿想回去看看,明儿再来看您。”
魏老夫人了然地说道:“应当的,你如今也是嫁人的媳妇了,总得顾着夫家那边。快些回去罢,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你不要担心。等什么时候得空了再来看我就是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短缺的,我让赵嬷嬷给你带些。”
魏敏轻声说道:“没什么短缺的,现在我和兰庭都是做买卖的人,卖东西的还能让自己受置?一会儿您可得好好的吃东西,我明天来看您。”
魏老夫人摆摆手,看着孙女儿出去,笑着和一旁的赵嬷嬷说道:“她没嫁人的时候,我总是担心会生出这样那样的事情来,可是现在她嫁人了,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家人需要照顾,我却是吃味了。我放在眼窝子里看着长大的孩子,看她为了被人操劳,我心里真是复杂哟。”
赵嬷嬷笑道:“我知道您是舍不得,不过兰庭少爷很宠爱小姐,这也是小姐的福气。小女儿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谁也放不下谁,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魏老夫人笑道:“我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哪能因为自己的那点私心去扰乱他们小两口的日子?人上了年纪,总是想身边能热热闹闹的,可是孩子们总归是长大了,终究要离开我身边的。他们能把他们自己的日子过好,我就知足了。”
魏敏出去的时候,红药已经让人准备好马车了,经过热闹的街市,魏敏掀起帘子看向外面,冷风灌进来,迎面打在脸上,有些疼,眼眶里瞬时涌出几滴泪,她闭了闭眼,继续往前看。虽然天气很冷,但是长街两侧还是摆满了小摊子,那些摊主眼巴巴地看着来往的行人,不停地叫卖着,声音已经哑了,只想着能多赚点钱贴补家里。
魏敏想,这就是寻常人的一辈子,只想能够活下去。
回到王府,正好碰到管家,他脸上闪现出一抹意外,快步迎上来说道:“少夫人回来怎么也不派人传个话儿,老奴也好备车去接您。”
魏敏笑道:“几步远,怎么还来麻烦人。兰庭可在家里?”
管家点头道:“这几天都在家里,把铺子里的事情全都带回来了,现在应该在书房里忙活着。您过去就是了。”
魏敏顿了顿,还是问道:“父亲也在家吗?”
管家看出她眼睛里的窘迫,笑道:“王爷出去了,说是有旧友约他谈事儿,用过晚饭再回来。”
魏敏点点头,匆匆地去找兰庭了。她对这种感觉还不是很适应,想来要多费点时间才能拧转过来。就算她不要什么,但是魏老夫人还是让人给她带了很多,反正那些都有红药和若初张罗着收拾,她直接去了书房。
果然看到那个人正皱着眉头看账本,卓青才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茶盘,见到魏敏,咧嘴笑道:“您回来啦?快些进去吧,一批货出了问题,这会儿正生气呢,我可是劝不来,您出马肯定成。”
魏敏笑着说了他一句:“贫嘴。”却还是赶紧进去了,见他一脸的凝重,她放轻了脚步,本想吓他一下的,谁知道那人先抬起头来,笑得十分温柔:“你回来了,怎么不让人先回来说一声,我也好接你去。”
魏敏笑道:“怎么了?遇着事儿了?我听卓青说你心情不大好。”
兰庭笑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有批货有损坏,押送的人不上心罢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还犯这种错误,我如何能不气?”
魏敏安抚道:“兴许路上生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都说有舍才有得,这次失去了,说不定下回就补回来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太看重得失也没什么好的,倒不如随心些,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兰庭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笑道:“都听你的,今儿我就不管这些事情了,明天再说。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来说说话儿。我看你好像瘦了些,一会儿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祖母好些了吗?人都有生死,虽然难过,但是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总得想想开些才好。”
魏敏摇头道:“这会儿还躺在床上,没什么精神。我担心长久不在府中,怕外面的人说闲话,所以赶回来了。我知道你会说,有你在,没什么事儿。但是我自己不好太过分了,整个家的颜面。大不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祖母就是了。”
兰庭摸着她的脊背说道:“也成,只是你真的不需要在意太多,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挡在你的前面,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挑咱们的刺儿。”
魏敏笑道:“我回来也是顺便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些不规矩的,想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毕竟你这么俊俏的主子,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要是能缠上你,往后自然是数不尽的好日子。”
兰庭真是哭笑不得,这个丫头成天到晚的都在想什么呢?当即摇头说道:“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屋子里能进出的,除了你也就只有卓青了。”
魏敏嘟嘴说道:“一切都是你说的,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有心瞒着我,我就是想破头也找不到证据不是?”
兰庭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记,斥道:“真是胡思乱想,我是那种人吗?若是我要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咱们还能走到这个份上吗?好了,你不在,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魏敏知道,总是有人会不死心的,不是现在,也会是在不久的将来。不过这样也好,她暂且不动,倒是好好的看看,是什么人能伸出角来,若是被她给逮到了,可别怪她不客气地收拾。
罗嬷嬷听说少夫人回来了,这才从自己的屋子里往院子里去,刚要出门见女儿进来,脸上闷闷地说:“娘,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您不让我去主子跟前伺候?”
罗嬷嬷骂了一句:“你有没有脑子?现在撞上去找死呢?你没看出来主子对这位少夫人很喜欢吗?都不让别人伺候,自始至终都是待在身边的一个侍从忙活,你要是过去了,什么都不用说,人家早猜到你是什么心思了。再加上今儿正主子回来了,要是爷能护着帮你说两句好话,这一切还是有可能的,如果他要是不管,任着夫人做什么,到时候你的这条狗命可就没了。在人家眼里,咱们这些下人就是个阿猫阿狗,下贱的命,死了也就死了。别人不稀罕,咱们自己还能不稀罕吗?动动脑子,这两天别胡闹,等我给你带消息来。”
“哦,那我就在家里等着听好信儿,要是前面给我安排差事,娘也帮忙挡着些,我实在是懒得动。要是能早些做了主子该多好,我就不用受苦了。”
罗嬷嬷嗤笑一声道:“等着吧,早晚的事儿。”
罗嬷嬷到了院子里,听到丫头们私下里说少夫人在书房质问主子有没有藏别的女人,她心里一阵冷笑,还真是个没什么出息的,难道这位小姐的家人没教过她男人的事情要少管吗?事事全都放在眼睛里,迟早惹来主子的厌恶,这算是埋下了伏笔了,她们只要等着好时机到来就行了。
没过多久,主子和这位夫人就过来了,她垂着头在一旁伺候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兰庭随口说了句:“让厨房去准备晚饭,今儿父亲不回来吃饭,只就咱们两个人。”
魏敏点头,不过还是说道:“做得清淡些,近来不喜欢吃些腻味的东西。”
兰庭怜爱地看着她:“都听你的。”声音里的宠溺,任是谁都听得明白。
罗嬷嬷应了一声,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冷哼,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这个人就笑不出来,只会成为众人眼里的笑柄,到那个时候可真是好看多了。她一把年纪了,只想给自己的女儿谋个好前程,她是王府的老人,更是王妃身边伺候的,若是自己的女儿跟了少爷,王爷肯定会顾及着王妃,给他们一个公道的。
就算这位魏家的小姐到时候再怎么闹,也没什么用。越想越得意,做事情也来了劲,让别的下人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这嬷嬷是怎么了?以前就算别人不理她,她都要想着法子折腾人,谁都知道她是想让她的女儿做主子的?哪知道王爷看不上,这不又开始惦记着小主子了。
要说这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从来不摸清自己的身份,总是生出些不着边际的心思来,凭白让人家笑话。但是罗嬷嬷显然从来不知道这点,从不觉得是主子不想理会她的那点心思,明眼人在一旁看得真是分外复杂,若是好心提醒两句,只怕还是会落个埋怨。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成行
两人吃完晚饭,闲下来倒是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了。一人坐在桌案后面继续看手里的账本,而魏敏则是半卧在床上发呆。
蒋兰庭抬头看向她,不赞同地说道:“刚吃饭没多久,别这么躺着,坐起来。”
魏敏嘟着嘴说道:“知道了。”说着站起身走他身边,一手夺过他手里的账本,说道:“别看了,老气横秋的,做点别的事情。”
蒋兰庭一脸意外,而后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做点别的事情?是什么事情?我可是会想歪的。”
魏敏回过神来,脸上一阵红,不满地捶打他:“怎么这么不正经?想什么呢?”
蒋兰庭俊朗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委屈,声音也跟着低沉沙哑了几分:“咱们两口子,又这么久没见,除了那事,还有什么事情?”
魏敏张了张嘴,真是被他给逗笑了,说道:“我是想着法子让柳云吃点亏,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还动歪心思。那周老板被她给打断了腿不说,人都成哑巴了,这么可怜的,咱们总得帮着点不是?人有时候知道自己的亲戚是什么人,也不能一味的偏袒,好歹还是得得帮帮有理儿的不是?只是我外公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了。”
蒋兰庭怎么能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跟着笑,在她圆润的鼻头上点了下,说道:“你这丫头,心里存着什么,当我不知道?什么帮理不帮理的,你放心就是,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安排妥当。肯定不会让你外祖父给抓到把柄。说起来,再过几天我外祖父也要来了,虽然没血缘关系,但是他是真心拿我当亲外甥疼的。只是没有赶上你我成亲的日子。”
魏敏抿嘴说道:“老人家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委屈,只可惜,现在是冬天,若是春暖花开的日子,还能四处去转转。”
兰庭点头道:“等外祖父来了再作安排。”他顿了顿说道:“成亲的那天匆匆地见了我生母这边的亲人一眼,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等什么时候得空,我们去府上拜访吧,当年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愿意看到,现在回来了,虽然因为陌生不好亲近,但是该有的礼数不好费了。”
魏敏知道兰庭的亲外祖是当朝的魏国公,是陪着太祖打天下立下汗马之功的重臣,如今虽然不在过问朝廷之事,但是余威犹在,就连皇上见了老人家都十分客气。有人不懂他们为何要淡出朝廷,远离权势中心,这样家族只会渐渐走向没落。
但是与魏国公一家来说对这样的论调只是但笑不语,在他们看来,这些眼皮子浅的人怎么能明白他们的用意呢?与每一任帝王来说,最为忌惮的无非是重臣手中的权利太过大,既然让帝王将自己当成眼中的钉子,他们何不自己表忠心。而且不为别的,就冲着当初与太祖皇帝打江山的情分,他们也不能让之后的皇帝心里不太平。好在之后的列位皇帝对他们十分的客气,就算淡出了朝堂,也没有人敢找他们的不痛快。只是谁知道,魏国公最疼爱的小女儿就这样折损在别人的手中,老人家知道后,铮铮铁汉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不过好在老天保佑,他的外孙子竟然还活着,虽然女儿不能回来,但是她的血脉,与他们来说也是安慰了。
“我知道了,你安排好时间与我说一声就是了。”
兰庭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着往后你我办事,一人一处地方,若是想了还得眼巴巴的追过去,这样太麻烦了,不若往后我们咋一处待着,大不了隔开,不影响彼此办事,但是想见的时候……”
魏敏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心里一阵高兴,但是脸上还是觉得羞,这个人一天到晚到底琢磨什么呢?心里这么想,嘴上就这么说出来:“你呀,也不怕让人笑话。连什么是正经事都分不清,可别哪天糊涂了,要是养不起我,我可不答应。”
兰庭却是无所谓地说道:“自然不一样,他们若是说什么,那是打心底里羡慕嫉妒你我关系这么好,而与我来说,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好的做事情,你就是我的定心丸。”
魏敏嘴角泛出很大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这人飞快地堵了嘴,原先想推开,后来觉得这不过是两口子间最为平常的亲昵,当下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其实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觉得时间好像走得异常的快。
但是这人却也不满足与亲吻,越发的不安分起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自然顺理成章了。
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魏敏醒过来,看着太阳光已经从外面照进来了,当即坐起来,还不忘在蒋兰庭身上捶了下,埋怨道:“你这人……既然早醒了,为什么不叫我?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就怕别人不看我的笑话,还有父亲那里……”
兰庭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狭长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过来人,自然都明白的。咱们是一家人,别把神经绷得那么紧,不然我会心疼的。”
魏敏才不听他这些话,祖母也有叮嘱她,虽然不能让自己吃亏,但是也不能太过分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顾着的。她重新坐起身,让外面的人进来伺候。
原以为是若初和红药,哪儿知道先进来的却是罗嬷嬷,一张上了年纪的脸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她蹲了个福,笑道:“给两位主子请安。”
兰庭见是她,翻了个身又闭眼养神去了。魏敏也对这个太过急切的嬷嬷没什么好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随后进来的红药帮自己挽发,说道:“成了,梳好头你就去忙你的吧。你也是有了家的人了,总得好好的把家收拾好,那几天成和该是怨我总是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