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眼里哪儿还有别人。
昨天吴栗沉给他打了电话,过后觉得不对劲儿,又给手底下的艺人打过去,刚开始还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发了火,才把事儿说清楚。
这是捅篓子了。
他瞥了艺人一眼,怒气越来越盛,唇角反倒弯了弯,单手扣了扣桌面,声音沉闷:“你模样长得不错。”
艺人眼里透出笑意,正准备谦虚几句,又听见:“可惜脑子不好使。”
刘斯眉梢眼角全是冷意。
吴栗沉走到包间门口,脚步顿了顿,扭头看着岑丝淼,她正一脸不乐意,察觉到视线,瞪了他一眼。
吴栗沉当没看见,过去拉她的手。
一下子被挣开。
他厚着脸皮上去搂肩膀。
一打开门,刘斯看见的就是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模样。
本来就悬着的心,这会儿更是提到嗓子眼了。他旁边的艺人心里却不屑。分明是用钱撑着的关系,装什么深情。
岑丝淼要没钱了,他还能这样么。
艺人又看了看吴栗沉,脸是真不错,隐约有一丝嫉妒。又抿了抿唇,那又怎么样,他长得也挺好,不过是没机会罢了。
吴栗沉压根没看他一眼。
从进了门,就在岑丝淼跟前嘘寒问暖。仿佛昨天晚上耍浑的人不是他。岑丝淼脸上透着略带羞涩的笑,手臂被桌布挡着,在底下摸索。
吴栗沉伸手够茶壶,垂眼倒茶。
忽然胳膊上的肌肉一紧,顿了顿,又继续。放到岑丝淼跟前,背着别人皱了皱眉,轻声说:“有点烫,等等再喝。”
抬头看刘斯的时候,神情又是甜甜蜜蜜。
岑丝淼掐他大腿,手都酸了。
吴栗沉面不改色:“刘哥,我上这儿来,你应该清楚是为了什么。”
刘斯早就想接话茬,可是他们两个人连看他都不看,根本没办法插嘴,他这会儿连忙开口:“这事儿原先是我不厚道,可我也是个知趣儿的。”
顿了顿,故意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又看了眼艺人:“这孩子太死心眼。”
艺人垂着眼睫,手指捏着裤子,叹了一声气,温柔的很,岑丝淼下意识看过去,手突然疼了一下。
她扭头,吴栗沉没看她,盯着艺人,看不出眸子里的情绪:“他心眼可不死,活泛的很。”
艺人抬头。
又听见他说:“脑子太蠢笨,心眼多了反倒碍事。”
大腿上又一阵疼痛,吴栗沉眉目间透着温柔,扭头,岑丝淼正盯着他。
他弯了弯唇角:“我就是长得再好看,你也别这么盯着,多不好意思。”
岑丝淼咬牙,羞涩地笑了。
艺人揉了揉眉心,觉得烦躁,心开始有些慌,刚才的自信瞬间少了许多,他压着不安,笑得温柔:“岑姐,这会儿茶应该不烫了,你尝尝,这里的还不错。”
吴栗沉直接把那杯茶喝了。
没再多说话,拿出手机给刘斯把照片发过去。
照片上有三个人,两个男人衣着打扮时尚,脸拍的清晰,一个神情不耐烦,延伸厌恶地看着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另一个则手里拿着干净的餐盒,还有冷饮,半蹲着跟流浪汉说话,那双眼睛透着善良。
这两个人都是刘斯手底下的艺人。不耐烦的就是给岑丝淼打电话的这个。
吴栗沉弯了弯眼睛:“这张照片我可是给你了,用不用是你的事儿,但我可等着你的谢礼。”
艺人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一看,瞬间脸色难看。他想过吴栗沉会整他,可刘斯绝对不会见死不管,因为手底下一个艺人的名声毁了,其他人也都多多少少会影响。
可没想到吴栗沉竟然会用这一招。
照片一发出去,对比强烈,再加上炒作,势必会火。他肯定会被骂的很惨,另一个人则能想象到有多少人在评论底下夸。
他们俩都是不温不火的,没什么人气。若是让刘斯放弃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可若是这么一折腾,红了一个,舍弃另一个也没什么可惜。
艺人唇色发白,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刘哥,我……”
没等他说完,吴栗沉起身:“我也没别的事了,就先回去,刘哥你们先在这儿喝茶。”
刘斯连忙起身,攥紧手机,脸上带着笑,送他们出门。
吴栗沉牵着岑丝淼,走到门口,顿了顿,转身说道:“刘哥,茶是不烫了,抓紧喝。”
艺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第15章 男演员X有钱女(十五完)
岑丝淼捧着手机。
刷了半天微博都没看见刘斯爆出来那张照片。皱着眉,抿了抿唇,他还挺厚道,对自己手底下艺人够好的。
吴栗沉洗了苹果,递给她一个,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刘斯不是厚道,是有脑子。”
岑丝淼咬着苹果抬眼。
他挨着岑丝淼坐下:“刘斯要是真这么干了,以后哪家艺人敢签他。指不定哪天就被卖了。”
岑丝淼瞥他一眼:“你不就被卖了么,委屈?”
他低头啃苹果。
过了会儿小声说道:“补肾的药都得我自己掏钱买。”
微博又刷新。
岑丝淼忽然看见,有人发出来她跟吴栗沉逛街的照片。拍的还挺好看,腿长,腰细,脸小。
可配的文字就不对劲儿了。
@包邮保佑保佑:偶遇他们两个人,一直在逛街,后来还看见去私人订制的婚纱店了。是不是准备办婚礼?
她皱了皱眉,等了一个小时刷热搜。
果然。
全在说这件事儿。
岑丝淼拿着手机问他:“你干的?”
吴栗沉垂眼,皱眉:“你要是不想办婚礼,我也没意见。怎么看到微博上的东西,就怀疑是我折腾的?”
说到最后,还有点委屈。
岑丝淼压根不信。
果不其然。
吴栗沉转发了那条猜测办婚礼的微博,什么话都没说。岑丝淼没再去找他,坐在沙发上揉额头,过了会儿,吴栗沉主动过来:“我手滑了。”
“但是,这会儿再删除会不会有人说我吃软饭,老婆不想给我名分。”
岑丝淼抬眼。
他又说:“会不会影响人气?”
婚礼举办的十分隆重,来参加婚礼的嘉宾,拍了几张岑丝淼跟吴栗沉的互动放到微博,底下评论纷纷在说虐狗。
太特么甜了。
岑丝淼实则心里在骂人,累的不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恨不得把高跟鞋一甩,扯了头纱,飞奔到家里,往床上一骨碌,好好睡一觉。
结束以后,她穿着婚纱往椅子上一坐,顿时觉得腰酸背痛,浑身没力气。吴栗沉扯了领带,解开衬衣扣子,眉目间满是温柔,走到她身边,俯身蹲下。
轻轻把她穿的高跟鞋脱下,原本白嫩的脚趾,变得发红,有的地方被挤压的没了血色。
疼惜地叹了声气,用手轻轻揉着。
吴栗沉:“反正裙子这么长,穿拖鞋去也行,这么高的鞋跟多累人。”
岑丝淼抬脚踹他。
吴栗沉连忙闪躲,结果身子晃了晃,没站稳,往后面倒。
她不由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神情极为开心。吴栗沉听见笑声,坐在地上,两条腿收了收,身子往后仰,微微抬着下巴,唇边带着笑意。
眼底满是宠溺。
“叮——任务进度条已满。”
岑丝淼愣了一瞬,笑意收敛,抿唇想了想,系统正准备带她走,翻着下一个世界的资料。
她商量:“能透支下个世界的作死福利吗?”
系统没反应过来,这还能赊账?
岑丝淼:“下个世界我多作死几回,你就让我多待会儿,弄成身体不好,慢慢死成不。”
系统不同意。
岑丝淼:“行,那咱就在那个世界待上几十年,我看你的业绩报表怎么办。”
系统气得放bgm。
吴栗沉察觉到不对,他皱眉,站起身,摸了摸岑丝淼的额头,看见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岑丝淼软着声音:“累。”
吴栗沉捏她脸:“再撒一次娇,没听够。”
岑丝淼搂住他的腰,侧脸贴在身上,闭了闭眼睛,觉得头有些晕。耳边还是吴栗沉在说话,言语温柔,听着极为有安全感。
婚后,吴栗沉本来计划着去度蜜月,手机打开地图,又搜了搜哪儿好,让岑丝淼选。结果她总是不想吃饭,一看见饭就发愁,身体不太好。
刚开始吴栗沉以为她想减肥,训了好几句。后来才知道是真不对劲儿,他琢磨了一会儿,犹豫着问。
“是不是要当爸爸了,不是说孕妇都容易犯恶心吗。”
岑丝淼瞥嘴:“你见过前几天例假刚走的孕妇么?”
吴栗沉薅了一把头发,死活都要拽着她去医院。
岑丝淼心里特别清楚,不想去医院做胃镜受罪,不管怎么说,硬是不肯去。过了一个月,她只能喝一些白粥。
整个人瘦了一圈。
吴栗沉急的嘴上冒泡,每天睡不着,眼底青黑一片,也瘦了不少。岑丝淼见状,去了趟医院,做胃镜的时候,特别难受。
检查结果出来,没病。
吴栗沉看着化验单,愁容满面,烟吸了一根接一根。看见岑丝淼的时候,神色轻松,故意说她减肥不吃饭,现在多难看。
岑丝淼也不辩解,拿着筷子夹菜吃。
吴栗沉忽然懂了小时候老人常说小孩子的一句话,不像在叫你吃饭,像是叫你受刑一样。
他攥紧拳头,眼底发红。
岑丝淼仍在硬塞。
吴栗沉把筷子夺了,带着怒气,声音却有些哽咽:“不吃了,这饭太难吃。”
岑丝淼垂眼,看着饭桌上的菜,全是她最喜欢吃的,吴栗沉天天费心思做出来。她抿了抿唇:“很好吃。”
吴栗沉忽然抱住她:“这里查不出来,我们去国外查。”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嗯”了一声。
去国外的前一天,系统说不能再拖了。
岑丝淼看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吴栗沉,垂了眼睫:“那就走吧。”
她躺在床上,感觉到头晕的厉害,整个人飘飘忽忽,吴栗沉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动了动嘴唇。
吴栗沉的身子一僵,像是预感到什么,忽然扭头,看向岑丝淼的位置,大声喊她,没应。
连忙跑过去,手脚慌乱,地上的行李箱翻了。
他走到床边,握住岑丝淼的手,连着喊她几声,却再也没人应他。
过了会儿,吴栗沉垂下头,面无表情,盯着她看,眼神平静。动了动嘴唇:“岑姐。”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红了,眼泪落在岑丝淼的衣服上。
第16章 小年轻X妖艳女(一)
凌晨两点,霓虹灯亮起,酒店门口旁边的转角处。
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那里,来往的人皆是行色匆匆,要么是开着豪车,搂着柔软腰肢,急切的往酒店里奔。
要么是神色疲惫,拖着行李箱。
“——咔嚓”打火机的火苗亮起,忽明忽暗。烟吸入肺里,再慢慢吐出来,夹着烟的手指修长,白嫩。
女人把卷发别到耳后,垂眼认真将烟吸完。
脑子里乱糟糟,来到这里已经三天,这个世界的资料才完全传送过来。岑丝淼掏出手机,上面显示一条短信。
发送人:哥哥。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个千金大小姐,一直都顺风顺水,性格被养的特别好。原主父亲极为疼爱她,可是等原主母亲一死,家里就被领进来一个女人。
还附带一个比原主年龄还大的儿子。
据原主父亲说,是亲生的。当初为了跟原主母亲结婚,把之前谈恋爱的女人给抛弃了,没想到有了儿子,后来觉得愧疚,所以领进家里来。
不领证,不办婚礼,就是在家里住着。
原主性格再好,也受不了这个,变着法子闹腾了几天,原主父亲从开始的哄,后来有些不耐烦。
这个便宜哥哥进了门,原主看到的第一眼,有些发愣。随后一段日子,便宜哥哥特别会说话,又领着原主出去玩,而且还真有几分才学。
原主心里有了些想法。
可是不能表露出来,咬碎了牙都不能。但谁能看不出来,就她那种渣演技。
其实这个哥哥跟原主父亲没关系,除了原主,其他人都门清,只是当初那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她多不容易,硬说养大了跟他的孩子。
原主父亲又一直是老观念,觉得就算家财万贯,身边没有儿子,回到老家都抬不起头。无奈原主母亲生不出来,他又不敢去找别的女人。
等原主母亲一死,他想再找别人生,也是有心无力。
他正发着愁,就有人送上门来,索性全都充个不知道。
岑丝淼深吸一口烟,缕着思路,千言万语就想说一句话,奇葩是不是都聚到他家了。
这个便宜哥哥算盘打的也挺响,原主以后肯定也会得一份遗产,若是把她搞定了,到时候这份遗产肯定也还是他的。
岑丝淼刚开始看到这儿的时候,特别纳闷,直接娶了原主不就行了么,把身份揭穿,告诉真相。
结果就被系统的资料打脸了。
人家有心上人,这会儿正在酒店里滚床单。
只是糊弄着原主玩儿罢了。
从收到信息,到现在有一个小时了,岑丝淼眯着眼睛,掐着点儿打过去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等自动挂了,又打过去。
不厌其烦地重复好几次。
终于那边接了电话,声音沙哑,强忍着喘息:“不是说了在忙,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岑丝淼语气不善:“在忙什么?”
那边一愣,平时温柔的很,这会儿语气怎么这么冲:“我在陪客户。”
她说:“哥,你身边有人吗?”
顾宇下意识看向床上扣子解了大半,脸颊发红,双眼迷蒙的人,眸子一下变得深邃:“有,很忙。”
岑丝淼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顾宇见她还要再聊,忍不住加重语气:“曦辰,我这里很忙,别再说……”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比他还不耐烦:“知道你忙,又没有求你陪我聊,真烦人,挂了。”
“——嘟嘟嘟。”
顾宇一脸莫名其妙。
岑丝淼把手机放回去,顿了顿,又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时间,盯了会儿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指尖的烟快要燃完,烟灰掉落,差点烫到手背。
她掐灭烟头,时间还早。
又点起一根。
系统忽然开口:“你最近烟瘾有点儿大。”
岑丝淼“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等了片刻,忽然响起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地面飞驰而过,“吱扭”一声,轮胎停下。
岑丝淼立刻睁眼。
一个人骑在机车上,带着头盔,穿着一身机车服,蓝白相间,白的多。在晚上尤为扎眼。
他一只鞋踩在地上,另一条腿跨下来,被紧身机车服包裹,显得笔直修长。停下车就将手套扔了,手指骨节分明。
将头盔摘掉,酒店门口的灯光,正好照着他,被灯光照的发白。头发乱糟糟,正好一阵风吹过,更是将一头黑亮的头发往后吹。
他伸手抚平,许是发质硬,仍有几根翘着,不自觉皱起眉,没了耐心。
踹了台阶几脚,骂道:“操他妈的。”
岑丝淼抿了抿唇,吸着半截烟从转角处走出去,穿着打扮极为性感,鞋跟有八厘米,走起路来身姿婀娜。
她叼着烟,走过去:“兄弟,能借个火吗?”
安泽儒是个典型的人不如其名,态度嚣张,从小大到没少被他老子打,一点儿不像安家人,可倔劲儿明晃晃的摆着,遗传的淋漓尽致。
随便打,就是不改。
他这会儿正烦着,纠结头顶上两根呆毛,用手费劲儿梳着,听见有人搭话,连看也不看:“少来跟前凑,没看老子忙着么。”
岑丝淼走近,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得很。
安泽儒不耐烦侧头,愣了一瞬,随即看见她指尖夹着的烟,正燃着,抹着大红色口红的双唇,轻轻含住,吸了一口。
他瞥了一眼:“你不正吸着么,要啥打火机。”
岑丝淼垂眼,把烟掐了,然后夹着那根烟,伸到他跟前,手指修长,指甲涂着紫红色,白皙的显得有些诱惑。
她语调慵懒随意:“灭了。”
安泽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眉梢眼角透着嘲讽,从兜里摸出来打火机,抛过去,从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岑丝淼稳稳接住,重新把烟点起来。
她抬眼,准备扔过去,安泽儒头顶上的呆毛终于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也松开,眉目间流露出畅快。
岑丝淼唤他:“诶。”
他回头,打火机冲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