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慕云裳给张玉堂一个你去把铁杵磨成针的表情。
“这样,我来磨。”
陈氏知道张玉堂想要做什么,可他现在还病着呢,心疼得紧,怎么好让儿子做这样累死累活的事儿。
张玉莲也来抢,哪怕是小小的明堂也想要分一杯羹的样子。
貌似,将铁杵磨成针的活计是最光荣的!
“还是让我来吧。”张云峰笑着说道。
“爹,娘,还是让我来吧,让我这个初嫁的媳妇,尽尽本分,孝敬公婆,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所在。”
慕云裳这话倒是说得极为中规中矩。
只是,听到张云峰陈氏夫妇耳中,就特别不一样。
他们都觉得这个媳妇孝顺。
慕云裳说这番话的同时,眸光煞有介事得往张玉堂这里瞥着。
他们身为父母的自然会疼爱自己的儿子,可慕云裳不一样,因为慕云裳知道张玉堂压根儿没病,心疼个毛线。
张玉堂知道,今天晚上这个研磨铁杵的重任,就交由自己手上。
“明儿是媳妇儿三朝回门的日子,那个,媳妇儿,等会儿咱一起到镇上去。”
陈氏这是要去镇上采买一些东西做顺手礼。
这是回门规矩。
“嗯。”
慕云裳点点头。
张玉莲也说自己要去。
陈氏拿手指头点了一下张玉莲的脑门,“哪一次又能少掉你呢。”
“太好了,我的胭脂用完了,我去看看镇上还有没有新出的胭脂。”
张玉莲一脸喜庆,转而,她极为对慕云裳认真得道,“嫂子,你最喜欢什么味的胭脂啊?”
“我?”慕云裳愣了一愣。
正文 第27章 到镇上采买
第27章到镇上采买
若张玉莲不提这档子事,慕云裳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古代有胭脂。
是了,像老慕家那样的低门小户哪里用得起这个?
也只有张家这样的高门,胭脂对于张玉莲而言,可以说是司空见惯视若等闲的了。
“嫂子,我跟你讲,我以前用过香兰味的,菊花味的,薄荷味的,莲花味的,不过我最喜欢的便是蔷薇味的,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瞧瞧哦。”
张玉莲拉着慕云裳,恨不得将以前自己在镇上买过好玩的好吃的,统统都给慕云裳介绍一遍那才好呢。
倘若是别的有心人,比如慕香香之流,她们见到张玉莲这般热情,一定会想歪,想着张玉莲是在故意炫耀。
可慕云裳不会这样想,她觉得小姑子就是这样率真性情。
张云峰从马棚里牵出一匹马儿,安装了几下,简易的马车就形成了。
张云峰的腿儿虽然不方便,但是驾驭马车的技术还是杠杠的。
张玉堂是不去的,他只能留下来看家。
这样也合乎张玉堂“肺痨”病状,要不然被外人看出来,岂不是要暴露?
“相公,等我回来哦~”
慕云裳对着张玉堂挥挥手。
张云峰陈氏相视一笑,倍感熟悉和甜蜜。
曾几何时,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像玉堂云裳这般亲密热乎。
那种感情就好像半日都没有办法分开的呢。
直到今天,张氏夫妇仍然记得那股子甜蜜味道儿。
“嗯。”
此时此刻的张玉堂,莫名得脸红,他隐隐约约感觉被娘子给调戏了。
纵然如此,张玉堂也不会落于下乘,眸光灼灼,带着七分殷切,三分暧昧,“娘子早点回来,可别让为夫等得着急了。”
这般肉麻的字眼却是从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张玉堂嘴里说出来。
说得妹妹张玉莲都害羞死了,“爹,娘,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肉麻,天呐,我都受不了。你们快看看——”
张云峰和陈氏果真看到张玉莲手臂上起鸡皮疙瘩。
别说,慕云裳手臂也有,只不过,她故意用衣袖挡住。
尽管如此,慕云裳还装作一副极为受用的样子,“我知道的相公…”
路过的人们看见慕云裳张玉堂这般恩爱,羡慕得跟什么似的,这才是相敬如宾的好夫妻呀。
如此甚好,恩爱是要装给旁人看的,旁人越是当真,说明张玉堂越能将自己的身份隐匿得更好更完美。
这是慕云裳穿越过来,第一次搭乘的马车,马车虽然看上去不那么豪华,可在药香村也是数一数二。
须要知道,在慕云裳印象当中,药香村没有谁家中能够养得起马,坐得上马车,唯有张家。
张云峰飞舞着马鞭,骏马矫健得飞奔,前方的路途越发宽敞。
一个时辰之后,镇上总算到了。
不比村落里头到处的阡陌农田,静悄悄的,镇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来看看,红豆沙馅的烧饼…”
“新鲜的柿子很甜很甜的…”
“客观,快进来看看,我们小店的烧鹅不错,刚刚做好的。”
“南国那边送过来的胭脂水粉,就剩下几瓶了,要买的赶紧过来买咯……”
镇上街道,走着红男绿女,衣服看上去华贵无匹,也有贩夫走卒。
反正是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儿都有。
陈氏被喷香的烧鹅吸引住,她打算挑一只肥嫩的,带回去给玉堂解解馋儿。
张玉莲则是拉着慕云裳的手,往胭脂水粉摊贩走过去。
张玉莲拿起那剩下的,“真的是南国送过来的?”
“姑娘,我骗你做什么?上一次你不是买了蔷薇味胭脂么?你看,我都替你留了。我都不敢卖给其他客人。”
胭脂摊老板很会做生意。
最起码,慕云裳觉得呀,此人说话很是迎合顾客的耳朵。
顾客们听了爽心,自然也是乐意买的,更别提不差钱的主儿。
张玉莲就是一个首当其冲不差钱的主。
“好,还是像上次那样的。”
张玉莲喜滋滋的道。
旋儿,张玉莲对慕云裳道,“嫂子,你喜欢啥呀,快挑挑,我请客。”
“是吗?既然是你请的,那我肯定多买一些。”
慕云裳拿起一个薄荷味胭脂,在鼻尖细细闻。
薄荷味胭脂味道倒是馥韵清雅,又有点点温馨的味道,很适合她。
“我要这个。”慕云裳说。
胭脂老板明明一个大男人,嘴角却勾起谄媚的笑,“这位大嫂很识货哈。这味道清雅怡人,很是适合大嫂这样高贵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高贵不高贵,姑且不去想。
只是从胭脂老板的话里,慕云裳倒是看出来,这个老板做起生意,无所不用其极。
张玉莲也给小明堂买一根冰糖葫芦。
期间,慕云裳他们从东街走到西街,又从西街走到南街,一路上,丝绸玉佩繁多,吃的玩的满目。
陈氏也不忘记采买很多东西,五十斤面粉,二十斤干贝,十来斤燕窝,还有锦缎数匹,林林总花销几十两纹银,这都是老慕家,要送去的东西。
总算是体面了老慕家一回。
慕云裳一看这些东西,最起码要几十两纹银,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便宜二房的人。
“好了,孩子们,天色不早,我们早点回去吧。”
张云峰从附近的包子铺买了一大叠牛皮纸装的肉包子,里边还有好几根鸡腿呢。
“吃一个。”
张云峰递给慕云裳,慕云裳一看,正好六个,人人有份,永无落空。
既然是公公给的,慕云裳若是不接,那就是不孝顺。
拿到鸡腿,慕云裳正准备吃,突然间,慕云裳看见一个地处街市中央的商铺关门大吉。
“为什么这家商铺具有这样好的地理位置,却不开了呢。”
慕云裳没有想到这么一说。
却被一个路人给听去,那路人道,“早三个月之前因贩卖私盐,被官府查封了。”
“可不是,这家商铺原先是贩卖珠宝首饰的,竟然跟汪洋大盗暗通款曲…”
“查封之后,这家商铺也只好落在官府的手里,不过若是有钱的话,一千两就可以把它盘下来。”
“这个地方的地段还是不错的…”
人来人往的,你一句,我一句。
“如果在这里开一家药铺,挺好的,荒置了也实在可惜。”
慕云裳看着商铺的大门,眼珠子都发出精光来。
她前世最喜欢的便是行医救人,如果这一世,也能够如此,就遂了心愿了!
张云峰却把这一幕,给悄悄看在眼底,记在心里,嘴上却什么说。
正文 第28章 三更半夜磨铁杵
第28章三更半夜磨铁杵
到了晚上,小夫妻关起门来。
很快的,小房间传来铁杵摩挲的声音。
陈氏故意去偷听里边的响声,一阵阵刷刷刷,可别提有多悦儿。
一想着儿媳妇亲自为公公研磨一根银针这样孝顺,陈氏的嘴里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慕云裳知道婆婆在外边偷听,等婆婆走远,就对张玉堂道,“张玉堂!今晚这个事必须你一个人独立完成!别找那个神秘人当你帮手!”
“知道了!”
张玉堂的声音冷凉如冰。
公公婆婆她们还以为张玉堂有病,所以格外心疼他。
而慕云裳这边则是狠狠地挤兑张玉堂,谁让他装病来着,所以加倍得磨砺他。
到后半夜,铁杵竟然磨成了!
是张玉堂运用自己的内力磨练而成。
这也难怪,张玉堂从小到大背着张家人,跟随潜龙暗卫悄悄在后山强身健体,学习武功,自然内力也是惊人的。
“这么快?”就连慕云裳的下巴也快要下来。
外头再次传来婆婆的声音,“好了,媳妇儿,赶紧歇着吧,娘知道你孝顺,可你明儿还要早起和玉堂回娘家呢,万万不能过度劳累。”
若是过度劳累,到时候一定要被老慕家笑话的,张家到底是大户人家,这些规矩还是有的。
“知道了,娘。”慕云裳对着门外道。
看起来媳妇儿很是识趣嘛,这一点,陈氏十分满意。
这边,慕云裳看起来对张玉堂的卖力,也是挺满意的呢。
毕竟那适合诊疗公公腿疾的银针,是张玉堂一个人独自完成,见张玉堂满头顶着热乎乎的汗液,就可见一斑。
看起来,张玉堂对公公也是孝顺有加,这样的男人,人品也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治愈我父亲的腿疾?”
张玉堂逼问,“你可是说过的,三天之内,一定会搞定的。”
“是,我的确说过。”
慕云裳淡淡一笑,“你出去把鹿角筋拿进来。”
“拿鹿角筋做什么?”张玉堂问。
如斯问题,慕云裳懒得回答他,继续跟她道,“对了,你顺道儿去厨房地窖弄一小坛子烧酒来,你别问太多!山人自有妙计!”
谁让这个女人医术比他高明数百倍不止?
而他张玉堂也算研读几年的《华佗医经》残卷,仅仅也是略懂皮毛,难以窥探秘境一二!
倘若将这本书给她,怕这个女人更能如虎添翼吧,不过眼下,他是不可能给她。
既然人家女神医发话了,张玉堂这个医术上的小萌新只能照办,又得去外院厅堂,又得去厨神地窖的。
做这一切的动作,张玉堂只能小心翼翼,生怕搅扰了深夜熟睡的家人。
只不过,张玉堂经过爹娘的房间外头的过道,却听到里面床铺咔哒咔哒的声音,估计爹和娘在办事。
也不知道爹偷偷喝了什么十全大补酒,竟然这般有力道!
张玉堂心想,如果自己老了,像父亲这样的年纪,还有这般的能力,算是不错。
张玉堂陆陆续续将烧酒,鹿脚筋准备好。
慕云裳将铁杵磨成的银针插入烧酒之中,旋儿又吩咐张玉堂,“你什么时候把鹿脚筋研磨细碎粉末,倒入烧酒之中,你什么时候睡觉,娘子我先睡觉了……”
话音刚落,慕云裳衣服都没有换过,就沾床而睡,她实在的太困太累。
再加上白日逛了几十条街,慕云裳能够忙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喂!喂!喂!你自己怎么一个人就睡着了?”
很是懊恼的张玉堂没有办法呀,他只能听从慕云裳的去做。
倘若张玉堂没有做,到时候超过三天的期限,这个女人又有借口了不是?
其实,张玉堂对慕云裳的医术还是抱有一丝怀疑的,他几乎以为女人是否夸下海口说的那些话。
对着烛台,张玉堂拿器具研磨着那些鹿脚筋。
说起来,鹿脚筋放在地窖里头,放的年份太过久远,所以研磨起来相当吃力。
张玉堂总是每每运用内力,才堪堪让研磨的功夫快一些,要不然够呛!
若是如此,有人看见一直有着肺痨病的张玉堂,竟然以如此生猛的力量研磨这些药材,一定会吓的目瞪口呆的吧。
即将要到天明,外面的鸡名一声又一声,器具中的鹿脚筋总算磨好。
张玉堂拿手一探,便是纷纷扬扬的粉末,按照慕云裳所言,张玉堂将鹿脚筋撒在烧酒之中。
顿时间,随着烧酒的热度,鹿脚筋竟然完成融化在浓烈的药酒之中,只不过那股子味道很是刺鼻,弄得张玉堂险些快要吐出来。
张玉堂又看了看那几乎一动不动的银针,心底想着,想必那药效一定浸入银针之中了,要不然慕云裳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如斯想着,张玉堂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对头了的。
起身,张玉堂却看见慕云裳被子没有盖好。
张玉堂走过去,想要为她敛一下被子,谁知道慕云裳突然睁开眼球,很是警惕的样子,“你想干嘛?”
“没有,你想太多了,帮你盖被子。”
张玉堂轻笑一声,没有想到,慕云裳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又不是非礼她。
再说,这个时候,张玉堂已经困死了,哪里还有那个邪恶心思。
“你会这么好心?”
此话一说出口,慕云裳就后悔,如果人家没有这么好心,硬是要上她,她不也没有拒绝的机会吗?
谁让她慕云裳今生今世都是他的娘子呢。
“你这女人还真好笑。”
张玉堂说完,兀自躺在慕云裳边上,“我已经捣鼓一个晚上,应该是做好,你去看看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说慕云裳睡不着的那个人,自己先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好笑,真是好笑,自己睡得跟猪八戒一样还好意思说旁人怎么样的呢。
呼噜噜…
张玉堂也只有在极为疲累的时候,才会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慕云裳见他睡觉的时候,是那样安详,是那样安静,活脱脱一个小孩子似的。
看到这一幕,慕云裳就想,如果他那一次没有表现得那样骇人,周周也没有什么神秘人,那该多好啊。
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隐瞒着自己呢?
“别打扰我睡觉!”
似乎察觉到女人的不怀好意,张玉堂干脆转过身子,自己将那被子盖上,冷冷的背脊对着女人。
“原来你还没睡着啊?”
慕云裳也是醉,敢情他一直都是悄无声息得监视自己的呀。
天呐,张玉堂实在太可怕了!
正文 第29章 相公的黑眼圈
第29章相公的黑眼圈
算了,本姑奶奶不跟你计较了。
慕云裳轻笑一声,她将桌子上的烧酒拿起来,掂量了一番,浓烈的烧酒混合着鹿脚筋的味道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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