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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他的手里提着越来越多的纸袋,都是晨曦尝过的东西,比如一个块云片糕点,晨曦买来掰三分一吃了,剩下的就进了白衣的肚子。白衣不吃就放回纸袋里提着。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晨曦又停了下来,白衣却看向对面的一个卖斗笠的摊子,晨曦这样出来太惹人注意了,他低声跟晨曦道:“我去给你买顶斗笠带着好不好?嗯找个不会阻挡他太多视线的。”
晨曦正拿起一个小丑的人脸面具套在脸上,“戴面具不好吗?就用这个。”
“面具容易闷,这个不好,还是戴斗笠?就在你后面的摊子有卖。”白衣怕这面具带着气闷,因为这是整个带在上面脸上的。虽有通气的地方却不怎么舒服。
晨曦回头看了那摊子一眼,也没有什么意见,继续有滋有味的挑着面具玩,“好啊,你去买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白衣心想,就在对面,随时可以看得见晨曦,嘱咐一句不要乱跑他就过去对面寻斗笠了。
远处的一个公子哥带着两个四个侍从观察晨曦许久,这些天因为灾民惹出了不少的事情,很多少爷都被勒令关在家里不准出去。
这不,店铺刚开门没多久,这些公子哥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游荡,满大街的人,姑娘家来来往往的,他一眼就看中了晨曦。
不过他有点眼力,知道晨曦身后的白衣不好惹,所以一直等待着机会。此番见白衣离开晨曦身旁,立刻派出早已收买好的姑娘去缠住白衣。
那姑娘走着去买斗笠的,故意站在白衣的身边,见白衣似乎对这个斗笠多有讲究,要找轻盈舒适的。心里暗自腹诽,买顶斗笠都这么都多要求,何不去珍宝阁定做!
不过偷偷一瞄,这公子长得正是一表人才,比这洛阳城里的大少爷都来的好看。
当下就跟他搭话道:“这位公子可是要找舒适的斗笠?有什么要求可以一说,小女子斗胆帮您挑选一二。”
白衣不想和别的女子有接触,但见这姑娘站的距离是在避嫌之外,目光又很清澈,难免放下一些防心,请她帮忙挑选。
再说晨曦把玩着面具,那觊觎她许久的公子哥已经偷偷摸摸潜到她身边,小贩哪里敢惹这些大少爷,故装鸵鸟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晨曦拿着那个小丑面具,下意识的拉住身边的人走。
那公子哥见晨曦如此主动,岂有不激动之理?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走近晨曦身边。
晨曦察觉不对,猛然停下脚步回头,只见一个一脸下流的陌生人跟在她身后!晨曦抽了抽自己的手,没能抽出来。
“小美人~你好热情呀,嘿嘿嘿。”公子哥反手握住晨曦不放,色眯眯的盯着晨曦的脸,这美人长得可真美啊。
这些公子哥的侍从都很狗腿,立刻包围了晨曦,并挡住了她的视线。
晨曦还算是镇定,也不想跟这些流氓讲话,直接低下头大喊,“白衣!”
白衣就在不远处,对晨曦的声音尤为敏感,听见她的叫喊立刻扭头看去,手中斗笠落下就要赶过去。
纠缠他的姑娘收了银子,立刻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大声哭喊,“非礼啊,非礼啊,你这个负心汉!”
白衣气煞他也,她抱着他还敢说非礼!到底是谁非礼谁?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晨曦!
那公子哥见女子已经成功的就缠住白衣,立刻拉着晨曦走,将人掳回他家就是他的人了!
晨曦死活不肯走,眼看那人就要动手往晨曦身上去,晨曦很是气愤,继续喊着:“白衣!”
公子哥一脸灿烂的笑道:“小美人,乖乖跟爷走,喊什么白衣,黑衣都没有用的。”
白衣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风度可言,反手一拎那姑娘的衣领,将人扯出来扔在几米外,情急之下,下手重了些。
他窜到晨曦身边,三两下就把那公子哥的侍从给挑了,将晨曦护在身后,杀气外冒的盯着公子哥,“想死吗。”
这些公子哥恃强凌弱,欺霸百姓,哪里见过杀气,他身边狐假虎威的侍从眨眼间就给这个人给放倒了,连爬都爬不起来!
晨曦躲在白衣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腰间的衣裳,脸色不善的盯着已经怕的站不住的公子哥。
晨曦心中气恼万分,想到方才那人靠自己那么近就浑身不舒服,想来这个人也做过不少同样的事情,她闷声闷气道:“白衣,把他打成猪头!”
白衣恨不得杀了他,下手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留情,不下死手把人打死已经算仁慈。
众人都没有看清白衣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那白衣一闪,嚎叫声不断。再一定神,那白衣又回到了姑娘的身前,好似从来没有离开后。
晨曦见他一回来就抓住他的衣袖,嚎叫的公子哥站在原地晃荡,看样子是站不稳了。摇晃两圈倒在地上,那张脸鼻青脸肿,果然是猪头。
晨曦瞧见,这才心里消气不少。还拉着白衣在后,自己上前恶狠狠的踩了那公子哥两脚,“让你下流,哼!”
周围的百姓只觉得这姑娘好生可爱,生的这么美,幸亏身边有这么一位厉害的人护着。
晨曦踩那公子哥的两脚,对对方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她佯装还很生气的跟白衣说:“你以后不准离开我!”
白衣心一跳,“好。”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即使你以后不再需要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晨曦心情又好转起来,只是接下来的摊子都没有什么新奇的。晨曦走着走着停下脚步道:“我们回去取小人儿。”
白衣怕晨曦被吓到,没有保护好她让白衣感到很内疚,抿着嘴牵着她走。当然牵手腕,隔着衣裳。
晨曦也不担心,只歪着脑袋问道:“白衣,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衣不答。
晨曦开玩笑:“难道你要把我卖了吗?”
白衣摇头。
晨曦无语,他竟然当真了。
白衣找了一会才找到一间糖水铺,他问道:“你喜欢喝什么糖水?”
“红小豆!”
白衣让晨曦坐在板凳上等着,他亲自在老婆婆手里的接过糖水,放到晨曦的面前。
晨曦抬眼看他,“你不喝吗?”
“不喝,你喝不下就喝一口。一口也好。”白衣很坚持。
晨曦当然喝得下,但白衣不说为什么,她就不喝!“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喝?”
白衣很认真的回答晨曦,“因为,你方才受到了惊吓,喝了糖水压压惊就不怕了。”
用这么严肃的神情回答这个问题着实很好笑,但莫名的,晨曦看着白衣认真的眼神笑不出来,对方太认真了,认真到让她的心里泛起一抹暖意。
哪怕她刚才没有受到惊吓,她也低头喝了起来,寒冷的天气里,那碗绿豆汤往上冒着热气。
白衣见她喝了,也露出一个笑脸,但转瞬即逝。
晨曦慢慢的喝着红豆汤,感兴趣问道:“那你受惊之后,你也会和糖水压压惊吗?”
“不会。”白衣想也不想答道。
晨曦:“……那你还非让我喝红豆汤压惊?”
“我是男人,不会受惊。”
晨曦觉得白衣说的就是歪理,“你难道没有把半夜做噩梦睡不着的情况吗?”
白衣沉默好几息才道:“有。”
晨曦:“那就是受惊了,你是怎么处理的?”
白衣:“起床不睡。”
很好,晨曦选择住嘴。
这碗红豆汤,晨曦喝的一滴都不剩,她看着白衣不说话。是什么时候开始心疼白衣的呢?大概是第一次见面开始吧。
父亲跟娘亲说过他的处境,当时她是觉得白衣好可怜。当见面看到那个木着脸的白衣时,她发现对他的可怜消散了不少。那样的人站在你面前,好像找不到可怜他的理由。
傲立无双,宛如梅开。
尔后几次接触,她发现白衣的衣裳总是那么单薄,虽然练武之人都抗寒,但她爹爹和哥哥们都穿着比白衣厚啊。而且白衣的衣裳竟然还破了没人补。
他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是个很温柔的人,看着面冷实际上很好相处。
这样的白衣,久了让人感觉到心疼。
温柔不外露,总是一个人。
白衣被晨曦看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试探道:“晨曦?”
晨曦忽然回神,立马惊的站起来,差点把板凳给推倒在地,“我们快走!老爷爷只怕是等急了!”
“你别急,天色还早,老爷爷应该没有那么快收摊离开。”白衣将碗送回卖糖水的老婆婆手中,带着晨曦往回走。
晨曦恍惚间想起,她在被那下流公子跳戏的时候,白衣好像在跟一个姑娘家说话?
本着有疑惑就问的精神,晨曦咳嗽一声问道:“方才你在挑斗笠的时候,遇到熟人了吗?”
白衣摇头:“我在洛阳并没有熟人。”
他结交的人非常之少,几乎可以说为零。除了和慕容王爷一家相识外,其他他都算不上熟人。
“那,跟你交谈的那个姑娘是?”晨曦看着白衣,等着他回答。
白衣很是坦荡,许是很讨厌那姑娘,他难得蹙眉道:“不认识,见她好心告诉我哪种斗笠比较好,不曾想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荒唐阻拦。”
晨曦心中暗喜:“咦?什么样的荒唐阻拦?”
“背后抱人阻拦我离开还胡说八道说我非礼她,还说我负心汉!明明我和她彼此不相识。”白衣冷着脸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驱退围兵(上)
晨曦的暗喜瞬间消散,她板着脸道:“白衣,你以后不要随意和陌生女子讲话!看,你又被人算计了!”
白衣很配合的点头,若非那女子这么会演,要不然以他的江湖阅历,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的!
两人回到老爷爷的木摊子前,那两个小人儿已经刻好立在一旁,十分之相像,认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刻的是谁。
白衣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老爷爷,“多谢,您的手艺很精湛。”
晨曦在一旁赞同不已,“真的非常厉害!”
老爷爷不肯收,“不用这么多银子,就十个铜板的价格,小姑娘喜欢就好。”
白衣放下银子道:“它值的不止是这个价,还请老人家收下。”
他并非没有江湖阅历,只是对方太过可怜,而他却有很多的好心肠。
老爷爷和白衣对视的片刻,突然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银子,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晨曦道:“确实,他不止这个价。年轻人要好好珍惜啊。”
晨曦以为老人家在说她手上拿着的木头人,连连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老人家笑而不语,目送着白衣和晨曦远去。
晨曦左手一个‘晨曦’右手一个‘白衣’,想了想把‘晨曦’递给白衣道:“我们交换,反正脸长在自己身上,每天都可以看得到。”
白衣接过‘晨曦’又自然流露出一个笑脸道:“好。”
晨曦把‘白衣’收好,见白衣手上还提着一个编织而成专门用来装东西袋子,奇怪道:“你买了什么吗?我都没有发现你手上多了一个这种袋子。”
“里面是你之前买的零嘴,一个个纸袋子拿着不方便我就买了一个这样的袋子,里面还可以装不少东西,等我回到酒馆在给你。”
晨曦摆手道:“不要,大哥二哥要是发现我买了这么多零嘴,一定会说我两句,不能让他们起疑心,走吧。你留着当宵夜慢慢吃。”
白衣看不见自己眼中的宠溺,依旧道了声好。
一同回到酒馆时,楼下就剩下启儿哥兄弟俩和苗大师师兄弟三人,外加一个东方仇。
酒馆的大门不开张,经常关着门,白衣打开门的时候,晨曦就钻了进来,高兴的朝着明儿哥的方向跑去,途中还打趣东方仇一句,“诶,你不唱曲子了吗?”
气的东方仇想跳起来咬死她。
明儿哥在身边给她空出个位置道:“好玩吗?”
“禀报二哥,此次赏街还成,二哥你们在商量什么?”晨曦问。
明儿哥:“我们觉得事情已经处理完,方才你和白衣出去,我们也去检查了一遍,水源和灾民的情况都很稳定,想着是不是该离开了。”
“嗯,我们去找爹爹娘亲!”晨曦玩的再开心,心里也还是惦记着父母。
苗大师道:“我打算回苗疆,两位师兄有什么安排?”
瘦子和胖子对视一眼,“我们何不留在中原找师父?年底再回苗疆如何?”
苗大师看着桌上的酒杯,似乎在思考。许久才道:“这事情也行,不过我要考虑考虑!”
瘦子和胖子舒了一口气,“这个中原好像有很多出名的地方,正好去踩踏踩踏。”
明儿哥纳闷,确定不是借着找师父的名头,从而想游山玩水?
晨曦问倚在一旁没有参与的白衣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这一问,所有都将目光放在白衣的身上。
白衣收敛起脸上的慵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帮忙寻找王爷王妃。”
明儿哥高兴道:“白衣真够哥们。”
他们打算结束洛阳的事情后,回到边关城的地牢,好好找找有什么密道可以直接离开地牢的。
启儿哥把话题扭转回来道:“我们不是在讨论怎么让城外的士兵离开么?最好是能光明正大的从城门出去。”
“他们围住这座城不是为了怕死怕蛊怕传染?已经过去一天了,朝廷派下来的太医根本就没有露面。”明儿哥不满道。
晨曦:“用点非常的手段!”
“比如?”明儿哥问道。
晨曦不想直接说出来,只提示道:“用他们需要的东西去换。城外的人马应该是左丞相的部下,行事风格嚣张。”
启儿哥掌握朝廷的消息确实多一些。对左丞相和右丞相两派的局势也了解一二。他道:“晨曦的方法确实可行,左相的人大多是见风转陀的小人,送点利益就可以收买,而且他们内力就连成一条线。相反右相那派就有些清高了,清高到有些迂腐,但他们至少行事光明磊落,不好拿捏。”
明儿哥将目光看向东方仇,又看了晨曦一眼,得到了肯定。
那皇帝一定还很想抓到东方仇,从洛阳还没有被揭下的通缉令就知道了,只是那画像和东方仇现在的模样有些出入,更别提东方仇之前是易容的。
左相那么喜欢拍马屁,得知洛阳真的不存在什么传染的危险,又有东方仇做顺水人情,再拿出中山王的名声压一压,极大的几率能成功。
只是这东方仇跟白衣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微妙了。白衣骨子里流着东方仇一半的血,可却恨对方入骨。
白衣似有所觉,看了一眼他们道:“不用顾虑我这边,东方仇你们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吧。”
像似为了避嫌,他起身上了二楼。
东方仇做了这么多坏事,确实逃不了,白衣这样回避,他们确实也能商量更畅快一点。
“大师,我们确定了尽快离开这里吗?确定的话我们明天就开始和他们交涉。”启儿哥道。
苗大师点头,“倒也不很急,你们着急的话可以先离开。”
瘦子和胖子一同点头,他们确实是不急,也许在这里呆着,还能撞见他们师父,正准备设一个局去套一套他们的师父,看对方会不会前来。
启儿哥和明儿哥点头道:“那明日我们便去交谈吧,晨曦就在客栈里等着?”
晨曦:“好。”说完,她问道:“有那么快吃晚膳吗?没有的话我先上楼的休息休息?”
“去吧。”启儿哥摸摸她的头道。
晨曦打了个哈欠,一脸很厌倦的样子,起身上了二楼,一拐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约莫欺骗哥哥有些心虚,她靠在墙角,听楼下他们还在讨论,这才略放心的偷偷去白衣的房间。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都没有人应她,咬了咬唇她推门而进。
里面空空如也,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她不该提出用东方仇去交换城外的围兵退散,扪心自问,如果有人拿她爹爹这样做,我一定会恨不得杀了对方的!
晨曦懊恼不已,白衣现在一定是不想见到他们,但是她还是要道歉,不道歉心里也过意不去。
其实晨曦想歪了,但一点都不妨碍她想跟白衣道歉的决心。
失落的退出房间,她刚想回回去,眼睛却扫到廊道最靠里有光线,想必是个什么出口。她悄声走过去,抬头一看,发现是上去屋顶的地方。
晨曦撩起衣摆,小心得踏着这木梯上去,等她冒出个头,看见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