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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三年前,在你的心中都只有百里苍痕,那三年后,在你心里只有叶凌风,是这样么?无论我上官灵风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为你付出?”
“是的!”叶璇玑迟疑了片刻,依旧坚定的回答道,“如果你没什么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若我说不呢?”
“你不走,我便叫人来!”叶璇玑淡漠地说道,她抬头看着他,“你知道我的,说得到,便做得到!”
说罢,灵风在叶璇玑的相送下,走出了那寝宫,寝宫的门再无情的关上。
空旷的殿门面前,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她已经进去了。
在那一瞬间,灵风忽然感到孤立无援,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痛得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在听到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变得那般重要了呢?好像已经变成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了呢!
那一部分,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这么沉重。
灵风伸出自己的手一点点地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精致的面孔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她,其实早就已经在这里了啊!早在他们相遇的开始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是渐渐地变得越来越重要,越来越重要了而已!
他抬起头,看着她刚刚消失的地方……
灵风站立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好像一座雕塑般,眼中有着如薄冰般的脆弱和绝望,还有深深的孤寂,冷得就好像天边孤独的寒星。
痛啊……
绝望而寒冷的痛啊……
“灵风,你还在犹豫么?”
就在这时,在灵风的身后出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那女子有一头鲜艳如血的长发,在淡淡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的脸是被白色的薄纱蒙住,看不清真实的面容。
“你什么时候来的?”灵风看着她,冷冷的问道。
“这很重要么?重要的是我看到她是如何伤害你的!”女子轻声笑道,“即使她这般伤害你,你还是下不了手伤害她么?还是下不了决心实施我们的计划么?”
“不用你来教训我!”灵风的眼底,有着隐隐的痛楚,他的声音带着深刻的疼痛,“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是我的,我不会让她轻易退出我的生命!”
“那我们就在长君和沈晓薇婚礼那天实施那个计划?”
寂静的空间。
他们定定地看着对方,彼此之间竟然都是相同的脆弱和不甘。
“你还是下不了决心,真不是男人!”
“你闭嘴!”
灵风默默地站立着,晶莹的肌肤透明得仿佛可以被月光穿透,一种至深的绝望和悲伤在他清澈的眼眸中,如同泉水一般缓缓地流淌着……
“你会爱上我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一定会再爱上我的!”
“不会!”
“就是说,三年前,在你的心中都只有百里苍痕,那三年后,在你心里只有叶凌风,是这样么?无论我上官灵风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为你付出?”
“是的!”
想到刚刚叶璇玑说过的话,灵风的心,忽然撕裂一般地疼痛。
就这样结束吗?他不甘心,绝不甘心——
“好,我们就照你说的办,既然得不到她,我宁愿毁掉!”
女子听到他的话,轻声笑了,在月光下,那笑容笑得如此冰冷和绝然。
此时,在屋内的叶璇玑,她细细地为叶凌风擦脸,眼眸宁静。
“风,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你知道么?我很想你,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的应付不来!”叶璇玑轻轻擦着叶凌风的脸,“风,你知道么?灵风变了好多,我感觉得到,他这次出现在海国并不单纯,虽然我没爱过他,可是始终我是亏欠了他,只要他没有威胁到海国,我不想为难于他!”
“风,你知道么?很快,你就能醒来了,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了!”
“风,等你醒来之后,海国一切都平静了,我想出去走走,好么?”
☆、第174章
“风……”
就在这絮絮叨叨之间,叶璇玑已经替他擦完脸了,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叶璇玑的眼眸瞬息黯然下去。
“风,你快醒来,好不好?我是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似乎在床上的叶凌风感觉到了什么,长长软软的睫毛不知是被风轻轻吹动了还是自己眨动了。
翌日。
天香楼内,大红喜袍一层又一层繁复的穿在沈晓薇身上,媒婆拿起她放在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将她的长发梳成环。
“姑娘,这成亲可讲究着呢?抬轿起程:在锣鼓、唢呐、舞狮的伴随下,花轿开始起程。按传统,新娘应该被兄弟背出来送上轿子。不过按照惯例是要给轿夫红包的,否则他们会有意颤动花轿,让新娘”好受“。新娘坐花轿过炭火盆,不过现在通常都是新娘在媒人的搀扶下直接跨了。然后在下轿之前,新郎还得拉弓朝轿门射出3支红箭,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火盆之后有的还要跨过马鞍,征兆新人婚后合家平安;然后才由新郎用条红布包着的秤杆挑开新娘头上的喜帕,这时,一对新人就该正式拜堂了。拜堂后最重要的部分是合卺酒。第二天,新人要早起给公婆敬茶。”媒婆摆弄着沈晓薇的头发,一边和她讲话。
“哦!”沈晓薇淡淡应他一声,她也许是看出沈晓薇的心不在焉,也没有在多说些什么。
良久,花轿片已经来了,沈晓薇在喜娘的搀扶下进了花轿。
花轿平稳的前行,沈晓薇拂开满是流苏的喜帕,心口一痛,鲜血从嘴角流出,染红轿垫。她快速地点住身上的几大穴位,痛楚慢慢减轻,她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一点也不多了……
此时,在大殿内,早已是人声鼎沸了,坐在龙椅上的,便是叶璇玑,她一袭火红的凤袍,满头白发被盘起来,头的正中央带着凤冠,那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而凤凰下,那张脸却是倾国倾城。
叶璇玑看着下面的一对人,便对身旁的小春子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沈晓薇随着宫女走进新房,宫女退出,关好房门。她将喜帕甩开,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公孙长君,依旧纯净如水的面容,只是过于苍白,火红的衣服上,一片殷红的湿润。
“痛吗?”沈晓薇突然笑起来,笑的妖媚,透过眯起的眼眸她看见公孙长君捂住心口,眉头微皱。
“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并不是叶凌风的命,我只想与你同归于尽,即使是死,我也要同你做一对鬼夫妻,长君,你该是我的!”
沈晓薇淡淡的说道,而后瞥了一眼跌跌撞撞从门外进来的暗影,继续对公孙长君说:“此毒名叫相思绝!还记得我给你的长发吗?那就是子毒,子毒一直都不在叶凌风那里,一直都不在,如今,你是知道的吧?呵呵……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我想要——你跟我一起死,不能同寝,但愿同死!”
公孙长君脸色暗了暗,继而又吐出口鲜血。
沈晓薇转头,不再看公孙长君,而后看着后面相继进来的叶璇玑,还有红绫,青峰。
“暗影,哦?不是!是凌风,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你来么?”看他惊讶的表情,沈晓薇嘲弄的是盯着灵风:“是在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么?你忘记了么?那时候,你为了要显示出,你对我是真心的,特从宫里偷来的那颗西域王进贡的耳钉,那颗象征这美好姻缘的耳钉戴在了耳朵上。可你却不知,那是一个奇宝,只要戴上的人就算后来取下来,在龙檀香混合曼陀罗的气息中耳垂处便会显现出红色斑点。而就在那时我将子毒放入你体中,记起来了吗?就是大婚前几日,我从你耳边拂过的那一缕长发!”
灵风一听,随即,施展轻功向外跑去。
叶璇玑随即呵斥一声,“青峰,将他给我抓回来!”
看着脸色苍白的公孙长君,沈晓薇终于笑了,束好的长发凌乱的散开,红发飞扬……
噗——
喷出的鲜血殷红艳丽,唇齿间的腥甜刺激着她的心。身子一软,向下跌去。公孙长君猛地抱住沈晓薇软下的身子,同样苍白的脸色。一滴冰冷的液体跌落在我脸上,顺着脸颊一路而下……
“长君,你哭了。”公孙长君墨黑的长发俯在她脸上和她的长发缠绕:“公孙长君,你究竟要我怎么办?是你让我那么爱你,甚至用尽我全部的生命在爱你,可是你却不爱我,不爱我……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公孙长君听着沈晓薇的低喃,伴着泪水淡淡微笑,像盛开的雪莲,一如他们初见:“那就不要爱我吧。”
“可是……我快要死了……你也快死了,不爱又能如何呢……”沈晓薇伸出手,抱住他,紧紧抱住,只有死……只有死,她才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拥住他……拥住他的温暖……
“晓薇,你总归还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女子,你并没有对我们下毒。相思绝的蛊毒不止是要用子毒,还要施毒者将喝下曼陀罗汁。可是你没有喝,我们的毒变成一般的毒是吧?”公孙长君轻轻叹息,“晓薇,叶凌风的毒,也不是你所下的,对吗?”
沈晓薇薇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对!她没有喝下侵过长发的曼陀罗汁,她始终不忍,不忍……杀公孙长君,没有办法喝下引发蛊毒。
既然老天要惩罚,就让她一人承担吧!
“璇玑……”沈晓薇转头望着站在一旁的叶璇玑,她仍旧是那么高贵,那么美丽,美丽得耀眼,“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
叶璇玑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终究没有办法原谅她,没有办法原谅她曾给伤害,曾经她是那样的信任她,可是她却那样轻易的就将一切都打破,那种被最亲的人背叛的痛,她怎么都无法忘怀。
☆、第175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叶璇玑看着她,心终归不忍,“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吧!”看来风的事只有另想他法了,可是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风还能等么?
“没时间了……再也没有多的时间了……”沈晓薇望着叶璇玑,嘴角处又再次吐出鲜血来,“璇玑,我想跟你说会儿话,可以么?”
叶璇玑虽说不愿意,可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随即,她叹了口气,随即便走到她面前,“说吧,有何事?”
“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爱情是强求不来的,而我却执意的去强求,到如今竟换来这样的结果,这就是我的报应!”沈晓薇轻声说道,声音微弱无比,“其实我比知道的还要早就已经开始背叛你了!你还记得当初么?那时候,百里苍痕还未登基,你知晓了公孙梦雪之事,那时候是我通知大皇子,说他会单独去小木屋,所以你们才会遇袭,你和他的命运才会在那一刻转弯。璇玑,对不起,我从未奢求你能原谅,但我只求你,别恨我,好么?”
叶璇玑震惊,原来当初会遇袭,竟然是晓薇出卖她。
她很气愤,但却无法恨她了。
“晓薇值得么?”
“值得!”
沈晓薇轻轻笑道,嘴角处,鲜血直流,“璇玑,你要小心灵风,他和公司梦雪一定有所勾结,也许此时公孙梦雪已经在这里了,你自己小心。由始自终,我都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而我却当傻瓜当得如此的快乐。”随即,她从怀中拿出一缕绑好的头发,“璇玑,你将这个泡水给叶凌风服下,虽说不能解他的毒,可是却能保住他一段时间……这世上除了我,还有公孙梦雪是红发……”
叶璇玑看着眼前的沈晓薇,她该是恨她的吧,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恨不起来,一点都恨不起来,毕竟曾经她们有过那么多美好过往,曾经她是那样的为她啊!
“你不要再说了,我让欧阳冥为你看看,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没事的!”
“璇玑,你还是以前的你的璇玑……”血再次从她的嘴角处滑落,“璇玑,别恨我……”
终于什么都没有了么?沈晓薇抱紧公孙长君,让他的怀抱温暖我,缓缓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脸上有着安详犹如熟睡的孩童……
繁华的宫殿内,沈晓薇看着蔚蓝如洗的天空,似乎望见了,那繁华街道上,笑靥如花的纯净男子,他说,姑娘,我叫公孙长君……
如今繁花终凋零,而我们终究没有幸福活下去……
沈晓薇终究是死了,叶璇玑将她埋在了城外的琳琅山上,那是海国最美的山峰,终年都是常开不败的花朵,还有常年青翠的树木,而公孙长君也在叶璇玑的要求下,在墓碑上刻上了,公孙长君之妻的字样。
人都已经死了,再做这些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可她说,这是她的心愿。
随后,青峰便在叶璇玑的指示下,去了雪峰山寻找雪琉璃,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救叶凌风,只有这样才不会完全的受制于公孙梦雪。
星光灿烂的深夜。
叶璇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落中,银白色的白发在夜风中静静的飞舞,淡淡的花香绕在她的周围,她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梨花林,重重叠叠的花朵,一片白茫茫,在月华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洁白无暇。
叶璇玑坐在摇椅上,一片又一片的梨花瓣飘落在她的身上,从她身上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主子,天气凉了,进屋吧……”红绫悄悄的走到她身边,轻声地唤了一声。
“红绫,青峰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没有!”红绫边说着边拂去她身上的花瓣,心里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那预感就像是一块沉重得石头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是么?都去了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么?”
叶璇玑轻轻睁开眼睛,望着身旁的红绫,眼眸中澄澈透亮,幽黑的眼珠流动着虚无的雾气。
看着如此宁静的叶璇玑,红绫猛然一阵,暗自叹息。
突然,一个宫娥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皇后娘娘,欧阳冥求见,说是送药来了!”
叶璇玑没有说话,依旧是躺在椅子上。
温暖的月光光透过浓密的花间流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看起来静得恍若会随时消失般。
“送药?本宫不曾记得自己得过什么病,红绫,替本宫请欧阳公子回去,就说本宫已经歇下了!”
“是!”红绫有些无奈地走出去,眼眸中流动着复杂的感情。
叶璇玑躺在摇椅上,缓慢的摇动,她的思绪却似乎飘得很远很远了。
自那次以后,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百里苍痕了,也没听见他有任何的举动,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这段日子,她过的很平静,也逼迫自己不去想有关百里苍痕的一切,无论如何,她跟那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么?
如今,她该想的应该是如何让凌风清醒过来,不是么?她那让决然的对他,并不是不爱,而是再这样下去,只会增添两个人的痛苦。
可,沈晓薇的死,还有她那份对爱的执着,让人太过震撼了。
每每想起她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痛在残是她的心,尤其是今晚,她的记忆似乎有个重要的部分缺失了,究竟是什么,她不得可知。
只觉得,心中一直空落落的疼痛,空落落的……
过了良久,红绫回来后,看见躺在椅子上的叶璇玑,而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她回来了。
如白霜般的月华洒满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