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饶命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战栗一点都不怕得罪他们。
反正她有后台,后面山峰上面所有的人,都是她的后盾。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是跟你脱不了关系,我肯定会如实告诉丁老爷,让他查清楚这件事情。”
发生这种事情,总要找个人承担责任。
他雷霆镖局的名声不能毁,那就只能推到这个女人身上。
她原本该是个死人,既然杀不了她,那就给她定个罪状,死的更名正言顺。
雷师傅的算计,逃不过战栗的法眼。
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只不过情况不同,她是被算计的那个,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呵,想栽赃陷害?要这么说,我还怀疑这些山贼是你故意引来的,就是想吞了这批粮食,好栽赃嫁祸给我?”
战栗长棍在手里转了几圈,冷笑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吧,继续战斗吧。”
已经搅浑的水,就应该让它继续混下去,这样才能更好的浑水摸鱼。
战栗要把遭受袭击的镖师们连同货物一起留在这里,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可是雷师傅已经无心与她纠缠,经过一阵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命令其他镖师们立刻出发,离开谷罗山,带着货物一起离开。
可是装货的马车四周,都已经嵌入带着火的弓箭,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马匹也受了惊吓,狂奔起来,掀开货车,挣开马缰,撒野的跑出去。
现在,镖师们面对更大的难题,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战栗给他们出主意了。
“你们都是傻吗?不知道把箭拔了,能救多少是多少。我跟你们说,现在抢救还来得及,到时候火势大了,烧成连营,谁也救不了。你说你们,杀我没杀掉,到时候货物也保不住,丁金川能饶了你们。”
战栗才不会给他们出谋划策,不过是想借他们的手,把燃着火焰箭拔了,多少能挽救一点损失。
这个沈不缺跟个傻子似的,放箭就放箭,还放待火的箭。
粮食不值钱吗?
简直暴殄天物。
听了战栗的建议,为了挽回损失,雷师傅果然叫镖师们拔掉带火的箭头。
不过雷师傅的布局,却是兵分两路。
一路是从护送的镖师中抽调出四人,专门看守战栗,防止她潜逃,到时候找不到追究的对象。
剩下的那些镖师,用刀砍箭。
就在镖师们用刀砍箭的时候,有一阵箭雨袭来,只不过这次不带火光,错落有致,封住前行的道路。
当时,战栗就扛着长棍,和看守她的镖师们互飚眼神,明争暗斗,然后毫无征兆的箭雨袭来。
战栗持棍打散几支,然后急速退到一旁,惊魂未定。
差那么一点,就被射成马蜂窝。
看着嵌了密密麻麻箭头的前路,战栗脸上表情纠结,心里恨的快要结成冰霜。
好你个沈不缺,差点害死我,我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断子绝孙。
此时的战栗没有想到,一时无心之言,在不久的将来,竟然成真。
而此刻,战栗最关心的还是这批粮食。
一阵箭雨袭来之后,山峰上冲下四人,手里拿着兵器,有的手执长剑,有的拿着长枪,还有的举着双刀,个个身着黑衣,用黑巾蒙面,看不清楚样子。
四人呈三角站位,一人在先,三人在后,分布均匀。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反手执剑,身姿端正挺拔,自有一股子英雄气概。
看身形,战栗便认出那是沈不缺。
至于他后面三人倒是辩不出来,不过应该是上回火烧邀月楼的同伙,这大概就是沈不缺在元珙县的组织成员,看起来个个都是高手。
战栗心定,有他们事情便成了。
“东西留下,你们离开,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
说话的却不是沈不缺,而是掩在他身后,看不清的一个人。
声音很普通,普通到混合到普罗大众,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兄弟们,抄家伙。”
雷师傅一声令下,拔刀上前。
走镖走多了,难免会碰上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可如果那些家伙让离开就离开,拿这镖局的生意就别做了。
“我警告你们,千万别干蠢事,好好的饶你们一命,你们就该感恩戴德,速速离去。”
还是沈不缺身后看不清样子的人说的。
“呸,老子走镖几十年,见的人、撞的鬼多了去了,像你们这么嚣张的人还是头回见。兄弟们,今天咱爷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也知道咱雷霆镖局的厉害。”
雷师傅拔刀,给镖师们鼓舞士气,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不把他们四个人放在眼里。
战栗都看不下去了,就他那三脚猫功夫,都不是她的对手,还打肿脸充胖子呢。
“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们。”
沈不缺手抚上剑柄,长剑出鞘,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着寒光,格外的锋利。
是把好剑。
就在战栗欣赏长剑的同时,沈不缺拔剑冲出,后面三人紧随其后跟上。
沈不缺剑锋扫过,切碎雷师傅绑在脑袋上的汗巾,汗巾落地,连同高昂的士气一起击破了。
就在雷师傅以为,会长剑命中眉心的时候,沈不缺突然抽身离去,直接攻向战栗,寒光乍现,与长棍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乐章。
“你有毛病啊,杀我干嘛?”
战栗半退半挡,见周围无人时,向沈不缺抱怨。
“废话,做戏做全套,不连着你一块杀,到时候粮食丢了,你怎么跟丁金川交代。”
沈不缺说话间,手上的攻势却没停,只不过招式暂缓,不如之前凌厉。
“说的有道理,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也比试比试。”
战栗手中长棍翻转,由守势变为攻势,招招凌厉强势,都被沈不缺轻松化解。
“身手倒是不错,不过都是野路子,等有空我再好好教教你。”
沈不缺应付自如,不时的调侃战栗。
敢嘲笑她是野路子,战栗不依,招式强硬,用武力还击,腾空跃起,长棍下压至沈不缺左肩,被沈不缺长剑拦下。
战栗冷笑道,“搞笑,你自己来历不明,还敢嘲笑我是野路子。看招吧。”
☆、第203章 溃败
战栗和沈不缺倒是较量了几个回合,渐渐不敌,还是输给了她。
一向顽强的战栗,一点没有退缩的迹象,即便是在连连败退的情况下,依然挥着长棍,战斗到底。
没过多久,身上就挂了彩。
沈不缺先是长剑快刺,直刺命脉。战栗持长棍准备拦住,就在长剑近在眼前的时候,沈不缺突然反手一转,长剑一挥。
还没等战栗反应过来,就已经跪在地上,腿上有道明显的剑痕,渗出丝丝血迹,浸透衣服。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接着,胳膊上、手上,后背上依次中剑,战栗几次起身,欲抵抗,始终不敌沈不缺的快剑。
战栗手拄着长棍,半跪在地上,看着潇洒执剑的沈不缺。
不得不承认,跟他想必,她的那些套路,确实是野路子。
最后一剑袭来,沈不缺从战栗身边擦过,留下一句,“放心,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足够你对付那帮废物了。对付他们,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帮废物指的是以雷师傅为首的镖师们。
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分散在各处,每一个的眼神里都带着恐惧,还有狰狞的恨意,最后演化为不甘。
技不如人而已。
雷师傅颤颤巍巍站起来,大义凛然道,“技不如人,认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二话。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还是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声音。
“我是雷霆镖局的总镖头,负责押送这批粮食,你们杀我可以,但这些镖师们都是无辜的,我求你们放过他们。”
雷师傅说着,竟不顾男儿膝下有黄金,直接奔着四人蒙面盗贼跪下,又连磕几个响头。
说话的人做不了主,偷偷看了一眼沈不缺。
沈不缺双手背在身后,打了暗语手势,告诉他,东西留下,人全都放了。
他们只劫货,不杀人。
说话的人心领神会,说道,“看在你忠肝义胆的份上,姑且饶你们一命,速速离去,饶你们不死。”
其他镖师们纷纷看着雷师傅,等着他做决策。
是死守这批粮食,还是保命要紧。
雷师傅经过深思熟虑,以镖师们性命为忧,最终决定保命要紧。
镖师们自发的聚拢在一起,扶起跪地的雷师傅,小心翼翼的后退,防止这四个盗匪出尔反尔,再杀个回马枪。
沈不缺见一行人已经撤退,给战栗使了个眼色,让她随这行人离开。
战栗提着长棍,跟上溃败逃离的镖师们,本意是跟着一起逃跑,却将他们吓的不轻。
一个个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吓的连路都走不动。
得亏是雷师傅见过世面,低声呵斥一声,“赶紧赶路,回元珙县报官。”
至于战栗,她的确是个麻烦。
但眼下,那群劫匪才是首要该处置的目标。
在战栗追上来的那刻,雷师傅不是没动过杀心。
可是他们都伤的太重,根本提不起刀,这刻能相互依着逃命,已经是他们最大限度能做出的事情。
杀不了战栗,那就得另外想法子对付她。
雷师傅他们疲于奔命,到了安全的地界,全都瘫倒在地,一个都走不动。
战栗浑身是伤,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浸透衣服,看起来伤的很重。
期间,雷师傅强忍着伤痛,让自己站起来,解开胳膊上的用来擦汗的布巾,步步向战栗逼近。
他握紧布巾,准备勒上战栗的脖子,在这荒郊野外将她处理了。
到时候也能交代过去,就说是死于劫匪之手,就是件名正言顺的事情。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战栗突然站了起来,以长棍为支撑,翻越到雷师傅身后,长棍收起,勒住他的脖子。
“你还真是贼心不死,都伤成这样了,还想杀我?可你杀得了吗?”
战栗勒住雷师傅的脖子,说道,“就算我伤的比你们重,但对付你们这群杂碎,还是绰绰有余。”
“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老子今天运气不好,没死在盗匪手里,反而死在你一个贼丫头手里。”
雷师傅还能字正腔圆的说话,足以证明战栗并非真心想勒死他,长棍与脖子还有段间隙的距离,能让雷师傅喘息。
“你也别自作多情。杀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战栗放下雷师傅,长棍横放,指着那群镖师,说道,“我劝你们都安分一点,别干什么蠢事。我不想杀人,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镖师们面面相觑,最后还得看总镖头雷师傅的意见。
雷师傅在地上坐下,对战栗虽有防备,但杀意已经消去。
一行人在地上做了几个时辰,终于碰上来往经过的商队,将他们捎回元珙县。
当丁金川看到随着送镖队伍同回的战栗,他就知道事情不妙,肯定是出事了。
询问雷师傅详情,这才得知这批粮食被人劫了。
粮食被劫就算了,战栗还没杀掉,居然活着回来了。
丁金川大怒,欲要发火,倒是被战栗抢先一步。
“丁老爷,有件事情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个雷师傅半道上要杀我,说是你的命令,还说什么是跟你合作很久,给你的还礼。丁老爷喜好很特别嘛,喜欢要别人的命做赠礼,还是说你只看中我的命?”
尽管这是事实,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胡说八道。”丁金川矢口否认,说道,“你是本老爷花重金聘请的贴身护卫,我怎么可能会要你的命,那我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一本万利,我会干赔本的买卖吗?不可能。”
“不可能最好。那你就问问这个雷师傅,他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吃错了药?”
战栗揪着雷师傅,将他推到丁金川跟前。
其实问与不问,答案并不重要,不过是在丁金川面前摆出个态度而已。
毕竟,这样的场合下,雷师傅肯定是会否认的。
果然如战栗所料。
雷师傅摇头,好像觉得摇头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干脆噗通跪在丁金川面前,以手指天发誓,“丁老爷,我以父母之命起誓,我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第204章 上药
雷总镖头拒绝承认,自己有过谋杀战栗的行为。
丁金川也就这么信了。
其实不信也没办法,他总不可能当着战栗的面前承认,他买凶杀人的事实。
早就预料到的事实,所以战栗接受的很坦然。
你想杀我,我劫你粮食。
我还活着,但你的粮食丢了。
这很公平。
对战栗而言,很公平。
在元珙县,战栗从来都不奢求,能让周志成这个县令长官给她讨回公道。
周志成,从来只是丁金川的县令大人。
在战栗被丁金川打发离开之后,又找雷师傅详细问了当时的细节。
雷师傅把事情办砸了,本来就心有愧疚,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只要是他能够记住的东西,连一些细枝末节都告诉丁金川。
话很多,说的很杂,但丁金川只记住几个重要细节。
四个蒙面劫匪,射箭,带着火的箭,战栗也在场。
这几个细节挑拣出来,再稍微拼凑一下,就成了邀月楼被烧的现场。
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箭上带着火油,战栗也在场。
一次是巧合,两次怕就是蓄意为之。
丁金川当即就去县衙,见了周志成,将事情同他说了。
“你怀疑是那个栗子干的?有证据吗?”
周志成坐在安全,双手交叉,眉头微皱,是在思考。
他倒不是怜惜战栗,只怕放过劫粮的真凶。
那批粮食里面,可有他一份好处费。
“证据是没有,不过也太巧合了。她出现在邀月楼,邀月楼被一把大火烧了。她跟着去走镖,粮食就被劫了。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丁金川笃定的认为就是战栗的问题。
邀月楼被烧的时候,苦于没有证据,又考虑到她是个乡野姑娘,确实不认识什么高手。
丁金川信了,还被她讹走五百两银子。
第二次,雷总镖头亲口指认,这丫头武功确实了得,以他几十年走镖闯出来的硬功夫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个乡野丫头,有那么厉害的武功,要说背后没有个高手师傅,那是不可能的。
战栗和那群烧楼、劫粮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照你这么说,确实蹊跷。”周志成突然起身,走到丁金川跟前,“那个丫头当真那么厉害,连常年走镖的总镖头都对付不了?”
丁金川回道,“是,确实厉害,还差点被他勒死。”
这是雷师傅跟他说的原话。
“这么说,文才想要除掉她的事情暴露了?”
周志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如果真的暴露了,被她拿住把柄要挟,这很可能会殃及江文才的前程。
而周家愿意接纳江文才成为入赘的上门女婿,就是看重江文才的文学,指着他将来飞黄腾达。
“没有。”丁金川摇头道,“这件事情是我一手安排,没有半点暴露姑爷。那丫头说到底就是个蠢货,居然当着我的面,质问我是不是买凶杀她,我当然否认。她也没有追究,直接把她打发走了。”
“这样,我立刻派捕快,去将她捉来,严刑拷打,逼问那批粮食的下落。”
周志成的打算并不只是逼问出那批粮食的下落。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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