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家可以不要脸。”顾大少爷被气急了,“但你要想好好的活着,就听我的话,把你媳妇带上马车,回去你想怎么教训,我都可以不管。”
“不行,我非要跟她玩个游戏。”
顾四很固执,变态的疯狂,连顾大少爷也劝不住,直接跨坐在马车上,连驾车的马夫都不要,自己挥着马鞭狂奔起来。
马车速度很快,勒着脖子的王仙女,被绑在马车后面拖拽,跟不上马车的速度,很快就被拽倒在地,被拉着脖子在地上拖行。
这等于是公然谋杀。
顾大少爷一看要出事,连忙命令其他人上车,赶紧追上顾四,阻止他这么疯狂的行为。
背地里杀人,顾大少爷舍不得同胞之情,可以帮忙掩饰,想办法补救,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目无王法的杀人,这是自寻死路。
顾大少爷心急如焚,让车夫加快速度,可是顾四赶车赶的太狂了,速度太快,根本就追不上去,眼看着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顾大少爷绝望了,王仙女和顾四一个都救不了。
顾大少爷吩咐,“直接去县衙吧。”
“去什么县衙,你是想害死你弟弟。”顾老太太舍不得小儿子,开始拍打要去县衙告密的大儿子。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顾大少爷一脸肃静,“你们不能再骄纵下去了,老四已经毁了,无可救药了。”
“那也不能送他去吃官司。”顾老爷子颤抖着说道,“就算是绑在家里,我们也得照顾他一辈子。”
“爹,娘,你们不能再这么放纵下去,不然迟早有一天,被拖在马车后面的就是你们二老。”
顾大少爷眼中噙着泪水,有可怜,也有懊悔。
悔不当初,不该这么偏帮这个弟弟。
当初,在他打残家里第一个婢女的时候,就应该将他扭送到官府,判个几年刑罚,没准还能有救。
可是,他们选择帮忙掩饰,让他一错再错,直到今天犯下弥天大错。
助纣为虐啊。
顾老爷子一声叹息,无奈的点点头,同意儿子去官府告密。
顾大少爷带着人去了县衙。
而顾四先行一步到达顾府,跳下马车,就去看马车后面被绑的王仙女。
王仙女趴在地上,被顾四用脚踢着,将身子翻了过来,脸色苍白,脖子处有明显的青紫瘀痕。
人已经断气了。
“起来,别装死。”顾四以为她是装的,又连踢了几脚,“赶紧起来,别装死啊,叫老子发现,老子扒了你的皮。”
☆、第162章 过堂
王仙女死了,被顾四勒着脖子,一路被马车拖行窒息而死。
战栗知道这个消息,是庆安县的两个衙役告诉她的。
而庆安县的衙役之所以会到战栗家里,告诉她这个消息,是因为顾四在公堂上指认是受她唆使。
现在,庆安县的江大人派衙役来传唤战栗,作为犯罪嫌疑人去县衙核实此事。
虽然战栗对顾四的指认很惊讶,但是又不得不去,随即随着两个衙役出门,去庆安县县衙。
沈不缺不放心,也一路尾随,跟着去看看情况。
刚出村口,碰见了同样被衙役看押的王有为夫妇。
王元氏一见到战栗,就在一边抽抽搭搭的哭着,而王有为见了战栗,则是握紧拳头,冲着战栗挥过去。
战栗往衙役身侧一闪,避过王有为的那一拳,王有为挥的那拳便落到战栗身边的衙役身上。
办差的衙役挨了犯人一拳,自然不能轻饶了战栗,其他几个衙役围上去,冲着王有为拳打脚踢一阵。
王元氏见丈夫被打,扑到被打丈夫的身上,一边哭,一边哀求,“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被打的衙役消了气,这才放开我王有为。
王有为被王元氏扶起来,脸上鼻青脸肿,冲着战栗吐了口唾沫,“呸,你个扫把星,谁沾上你都得倒霉。”
“你有病。”战栗能理解王有为的悲痛,但并不接受他的辱骂,“你倒霉那是你心术不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害死我家仙女,你还敢说这种风凉话,你会遭报应的。”
王元氏挥着胳膊,想要去挠战栗。
战栗后退几步,避开王元氏乱舞的手臂。
“都闹什么闹,赶紧走,我们还等着回去给县老爷交差呢。”
其中一个高个的衙役发话了,开始催赶被看押的三人。
沈不缺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衙役们看见了,倒也没说什么。
这种情况他们见的多了,谁家有犯事的被带走,家属基本上都会跟着,到县衙一探究竟。
王仙女的尸体就被摆放在县衙上,已经由仵作亲自验过,窒息伤,伤痕和马车上找到的锁链吻合,确定是顾四所为。
王元氏夫妇一到了公堂上,见到盖着白布的女儿,立马就扑过去,一通呼喊,觉得女儿死的冤枉,然后就去拍打顾四。
顾大少爷就跪在顾四身边,伸手拦住王元氏的扑打,将顾四护在身后。
虽然顾四犯了事,是他亲自举报,但对于王家,他心里只有憎恶,没有愧疚。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源于王家的欺骗。
“大人,顾四涉险谋杀,草民不提他辩解,但是王家故意悔婚,将女儿另嫁,实在可恶,请大人明察。”
江大人一身官服坐在堂上,手指惊堂木,目光炯炯,“此事,本官自会查清。堂下战氏何在,本官有话问你。”
战栗一时没适应过来那个战氏的称呼,还傻傻的站在原地,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两边的衙役,手指杀威棍,一棍打的跪到地上。
江大人一身正气,“堂下战氏,本官问你,顾四指认你是谋杀顾王氏的凶手,你可认罪?”
战栗的心里简直一万匹***在狂奔。
这顾四说是个变态,却心思缜密,杀人了还知道栽赃嫁祸,给自己脱罪。
岂能让他得逞。
战栗摇头,“我不认,我从来没指使过他杀人。我与顾四非亲非故,怎么可能去指使他杀死自己的媳妇,这太荒唐了。”
江大人觉得言之有理,又问顾四,“你说是战氏指使你杀人,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是她让我杀的。”顾四一脸邪恶的微笑,不把战栗拖下水,死不罢休的表情,“就连杀人的方法也是她教我的,是她让我把王仙女勒死的。”
“无凭无据,胡说八道。”战栗挺直身体,看向堂上端坐的江大人,“大人,都说你明察秋毫,秉公办案,绝对不能听信奸诈小人的胡言乱语。
我和顾四并不算相识,甚至还有点过节。他嫌弃王仙女长的丑,试图用王仙女将我换到顾家,几次带人到我家里闹事,都被我赶走。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我。”
“顾四。”江大人听完战栗的话,问道,“顾四,战氏所言可有此事?”
“没有怎样,有又怎样?”顾四一脸的不服气,“王仙女长那么丑,我想换个漂亮媳妇怎么了。她要是跟了我,还能有今天的事情吗?”
“好你个顾四,嫌弃妻丑,怒起杀心,竟然还栽赃嫁祸给别人,实在可恶。”江大人怒拍惊堂木,怒目圆睁,“来人啊,将顾四拿下,收监,择日宣判。”
顾四失言,亲口招认是栽赃陷害战栗,被江大人下令收监,投入大狱,待择日审判。
可是,堂上除了顾四杀妻的案子,还有王有为诓骗聘银,将一女二嫁的案子。
“王有为,你显示将女儿嫁给顾家,从顾家收取聘银五十两,后将女儿接回,却拒绝返还聘银。同时,在与顾家婚约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又私自将女儿嫁到文家,拿到聘银一百两及私宅一套,可有此事?”
江大人拍着案桌,吓的王有为一哆嗦,趴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回答本官的问题。”
江大人怒了,再次拍打惊堂木。
“大人……”王有为磕了个响头,“这件事情与我无关,都是这个栗子给出的主意。媒婆是她找的,亲事也是她定的,都是她拿的主意,与我无关。”
江大人听着王有为的话,感觉像是在编故事,“胡说八道,自家姑娘的婚事,竟如此交托他人,你二人做父母,竟如此失职。”
“江大人。”战栗见缝插针,说了一句,“他们做父母很称职,一女二嫁,挣了两家的聘礼银,这买卖做的太合适了。只是可怜王仙女,成为父母手下敛财的亡魂。”
“栗子,你别满嘴胡说八道。”王有为开始急了,“是不是你说,顾家的亲事不好,要给仙女再给找个更好的人家,那媒婆是不是你给找的?”
☆、第163章 神奇
媒婆是不是战栗找的?
是不是?
当然是。
可是能承认吗?
当然不能。
战栗挺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底气足一些,“媒婆不是我找的,我压根不知道王家寻亲的事情,王仙女出嫁,也是喜轿到了门口,全村人都知道后,我才知道的。”
“你放屁。”还没等大人发问,王有为便啐骂着,“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你找的媒婆,说要给仙女寻亲,都是你干的,仙女就是你害死的。”
“王有为,王仙女死于你的贪婪。”
“是你为了五十两聘银,将丑女渲染成天仙,让王仙女嫁进顾府。顾家识破真相,要求退亲,归还五十两聘银,你还了吗?”
“没还。你若是还了聘银,退了亲,接回姑娘,还会有王仙女的悲剧吗?”
“王仙女确实长的丑,但我已经治好她脸上的病疮,而且答应会治好她身上的病疮,是你们迫不及待的替她寻亲,将她早早的嫁人。”
“我都不明白了,明知道王仙女还有婚约在身,你们还敢将姑娘另嫁。你们是有多大的胆子,还是你们觉得王仙女,已经美到可以两家同时既往不咎。”
战栗面色沉静,有理有据的分析。
这个分析得到了顾大少爷的支持,立刻表态,“大人,我觉得这位姑娘说的有理,此事确实因王家所起。顾家娶妻,只要求品行,不要求相貌,可至少也得长的周正。等成亲过后才发现,王仙女长的满脸的疮洞,简直骇人。我们顾家要求退婚,可是王家拒不归还聘银。既然王家不换银子,我们只好拿人,这才有了一女二嫁的事情。”
江大人听到顾大少爷的话,有些疑惑,他明明记得王仙女长的还算不错,也算是小家碧玉的娇俏女,怎么会满脸疮洞。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示意仵作再重新检查一遍。
仵作点头,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看着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倒不像有疮洞的样子。
顾大少爷不知情,倒是见过王仙女,确是满脸疮洞。
如今这样子,看着像是治好了。
但是战栗是知道的,在仵作掀开白布之后,便提醒道,“你看看她身上,原先脸上跟身上一样,脸上的病疮治好了,身上还没来得及治,她就已经嫁人了。”
仵作解开肩上的衣服,露出肩上部分,和脸部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半光洁无暇,一半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病疮,让人看了作呕。
官府审案并非关起来门来审,门庭大开,也会吸引不少前来围观的人群。
见仵作查验尸体,不少人踮起脚尖,望向堂内,倒是看看怎样的丑女,居然能在婚约未解除的情况下,又嫁了另外的丈夫。
可他们看见的是一半仙女,一半妖怪的异物。
“这是怎么回事?”
“说是被治好了,是用的什么神药?”
“烂人也能变成仙女,真是厉害了。”
堂外围观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门外喧闹的讨论,已经影响到堂内的审案,王大人重重拍了惊堂木,让堂外之人肃静,一时间都收起好奇心的讨论,鸦雀无声。
江大人问道,“王有为,以一女诓骗两次聘银,你可知罪?”
证据摆在眼前,确实如顾大少爷所说,就是王有为故意诓骗。
而后,是战栗治好了王仙女脸上的病疮。
可是王仙女非凡不知恩图报,反而倒打一耙,将罪名栽倒到战栗身上。
简直恶毒。
“不是,她是骗人的。”王有为指着战栗,拒不承认自己的问题,“顾家的婚事是我定的,可是文家的婚事,就是她定的。是她说能治好仙女的病,还能给她寻个顶好的亲事,我们都信了,所以才……”
堂外围观的人一听,纷纷将视线转移到战栗身上。
竟然是个年轻的姑娘治好了那么恶心的病疮,可真是个神医。
“王有为,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是我治好了王仙女的病疮,你非但不感激我,反而倒打一耙,栽赃我?”战栗说道,“你王家的亲事,是我一个外人能做得了主的?我再问你,文家的聘礼是不是交给你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大人微微一愣,随即听明白了。
这是治病救人却反被栽赃,态度极其恶劣。
“这……”
王有为无话可说,只剩下磕头,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可是青天大老爷只给受冤的人做主,而王有为不冤枉。
不论战栗在整件事情中,发挥怎样的作用,王有为的态度才是首要。
是他贪图聘银,将姑娘嫁入顾家,既拒绝归还聘银,又拒不承认两家的亲事。
同时,在王仙女治好病疮之后,又将她嫁入文家,获取更多的聘银。
这是不守私德,见利忘义。
江大人将这些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就在即将宣判的时候,文家递来状子,也是状告王有为以出嫁妇骗取聘银的事情。
状子是文老爷请的安阳府的师爷亲笔撰写,来龙去脉写的清清楚楚,要求江大人严惩诈银之徒。
根据这些证据,江大人做出判决,要求王有为归还文、顾两家的聘银,同时将王有为收监,判处两年刑罚。
鉴于王元氏是个妇人,并不追究,可以当堂释放。
判决之后,由县堂师爷将案件的来龙去脉整理,张贴公告,告诫世人。
王家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不过讨论更多的并不是王仙女利用女儿二嫁诈骗聘银。
更多的讨论点,都集中在王仙女是如何治好那一脸的病疮。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么强烈的对比,都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器你的医术,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些话陆陆续续都传到战栗的耳朵里,这本来就是战栗想要达到的效果。
只是,最初的设想里,战栗是希望王仙女活着,充当活体广告。
可惜,现在王仙女死了。
死于王有为的贪婪和忘恩负义。
当然,王仙女并不无辜。
在整件事情当中,只要王仙女对战栗表现出一丁点的友好,都能让战栗改变主意,可是她没有。
所以,战栗自然也没有必要改变主意。
媒婆是不是战栗找的?
是不是?
当然是。
可是能承认吗?
当然不能。
战栗挺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底气足一些,“媒婆不是我找的,我压根不知道王家寻亲的事情,王仙女出嫁,也是喜轿到了门口,全村人都知道后,我才知道的。”
“你放屁。”还没等大人发问,王有为便啐骂着,“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你找的媒婆,说要给仙女寻亲,都是你干的,仙女就是你害死的。”
“王有为,王仙女死于你的贪婪。”
“是你为了五十两聘银,将丑女渲染成天仙,让王仙女嫁进顾府。顾家识破真相,要求退亲,归还五十两聘银,你还了吗?”
“没还。你若是还了聘银,退了亲,接回姑娘,还会有王仙女的悲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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