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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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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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文屿倒像不知道痛,倒地两三秒,一个激灵,趔趄的往前爬了两步,一手将那只小盒子捡了回来,又一咕噜爬了起来。
  许小姐惊叫一声,纳罕道:“这哪里像是个少爷?”
  沈副局长倒不在意他的失态,只问:“你怎么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汗淋淋的脸上像哭过似的,眼睛也有些糊住了:“我……”定了定神,视线从受了伤的真真脸上扫过,“我偶然从医院门口经过,听记者说有一位小姐受了伤。”
  全身脏成那样,从港口一路寻过来,这六七个小时里也不知跑了多少地方跑了多少路,谁会相信是偶然找过来的?
  沈副局长没有说话。
  楚望微微闭了闭眼睛,说:“沈小姐在里头呢。”她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看到叶文屿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至此他再也不看真真,闭着眼睛的对沈副局长说:“我……我来晚了,对不起。”
  沈副局长仍旧没有说话。
  他长长吸了口气,对着帘子说:“沈小姐,我来晚了。”
  哆哆嗦嗦打开一直死死攥在手心那只小盒子,转过头单膝跪了下去,又重复一次:“对不起,我来晚了。”
  里头是一对蒂凡尼钻戒。
  帘子那头静默了好一阵,过了会儿,沈太太掀开帘子来看,紧接着笑着说:“瑛瑛,你看谁来了?你看是谁,你快看他带了什么来见你。”
  ……
  沈副局长一直有些肃杀的神情略微松了松,缓出一点满意的笑容,接着喝他的茶。
  楚望连忙说道:“恭喜沈老爷沈太太,沈小姐,今天大喜日子,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我们外人就不打扰了。”
  说罢楚望撞了撞许小姐,和许小姐一道将游魂似的真真拉出病房,关上了门,下了两层楼,就这么立在走廊拐角。
  病房外头凉风阵阵往长廊上头钻。三个人静默无声的站在那里等风吹,直打着哆嗦。
  真真红着眼眶发抖,见那两人都看着自己,竟笑了:“你们看我做什么。”又说,“你们别看我啊。你们别看我,你们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声音里头微微有点子哭腔,也像是冷的,“我哪知道我现在该想什么啊?”
  见楚望仍旧望着她, “楚望……”又有些天真的笑了笑,问道:“我是不是错了?我那会儿是不是不该跑,不该想着自己保命?”
  楚望一瞬不瞬盯着她:“你不跑?上海名媛跳楼大减价,一个还不够,你们两个一起给日本人买一赠一?”
  真真眉头一下一下的皱着,一会儿像在忍着不哭,一会儿又像在忍着不笑。
  楚望轻轻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另一手将她眼睛捂住,小声说:“哭吧。”
  几乎是在说出这两个字一瞬间,她手心里一烫,真真眼泪汹涌流了下来,开闸放水似的根本抑制不住。
  许小姐似乎也有些动容,上前来要安慰她;楚望将真真带离她远了点,“知道哭就没什么事了。”又说一句,“既然没什么事,许小姐就请回吧。”
  许小姐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下楼梯走了。
  该想些什么呢?
  娇养了一辈子的王子,为了迎娶你不畏前路、为你披荆斩棘,斩妖魔、手刃巨龙……等到了城堡底下,却做了别人的骑士。
  也说不好谁更可怜一点。
  也不知陪真真哭了好久,天也亮透。外头似乎来了好久的电,馄饨摊、油炸桧和豆腐脑并驾齐驱的吆喝着——昭示着天亮了,是时候该起床了。
  好容易等真真哭够,拉着她的手一齐从后门出了医院。除了工部局的黑车等在那里,林梓桐不知怎么也来了。真真一见他,眼泪哗的又流了出来,毫不犹豫的一脚飞踢上去,嘴里骂道:“你们这些狗屁吃屎的王八军官——”
  林梓桐双手摊开,作了个投降的姿势节节后退;等不能退了,只好活生生忍着一脚又一脚的高跟鞋飞踢;一面忍着痛,指指她,想问问楚望是怎么回事。
  她致以同情的目光。
  薛家司机等在不远处。她倒不劝她直接回家,由着她揍揍林梓桐解气。
  接着一转身,拉开工部局副驾驶室车门。
  关上门,谢择益笑着发动汽车,回家。
  还有力气打人,那么还不算太糟。
  作者有话要说:  *去看别人的书,发现我的一段对话别人可以写成三章,真是汗颜。总结一下,其实就是笔跟不上脑子的速度,其实有许许多多的细节可以留待补充,那么这篇文到现在说不定就有九十万字了……但是我实在不想这么絮絮叨叨,所以很多细节的东西一笔带过,留待想象的过程中,每个人的思考方式不同,大概偶尔会造成一点误会。
  ——
  *来吧看到好多小可爱没看懂!!她爸爸是上海海运副局长,但是上海是五口通商的一口,所有关税都不是我们自己的!他的日常工作,就是讨好列强……
  他有钱有权有手段就是不敢得罪外国人,薛家只有钱……他从头到尾都在放狠话!!
  叶从没变过!!!他拿着戒指来跟真真求婚要跟她私奔的!!!听说有人被强奸了,真真又一晚上没消息,他发疯了似的找,找到医院来,发现被强的是沈!!她爸爸在!真真也在!!!而且她爸爸看出来了!!拿着戒指不去求婚,真真以后怎么办???


第86章 〇一〇  夜之二
  车开出一段; 谢择益才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不能怪他; 他开车已经快过我。”
  楚望看了他一眼,“哦; 原来你们从一个地方回来的。”
  “倒不是。人各为其主。很不幸的; 他在我对面。”
  “所以你是为自己回上海太慢做开脱的?”
  “不,我为林军官开脱。”
  从这三言两语里; 旁人听不懂; 她却能做一点推论。既然林梓桐去拦截,那么对方很可能与江西有关;在谢择益对立面,很可能江西方向有进展; 所以南京紧张了,故而这两人; 一个是护航; 是一个是防备。
  既然与江西与英国都有关系,也就是说,谢最近受命; 很可能要为研究院效忠了。所以这番话也可以理解为他在说:“我跟你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等回了家,送她上楼,正洗漱着,谢择益在外头打开唱片机;屋里哗哗水声和华尔兹伴奏下; 他将盥洗室门推开一条狭窄小缝,目不斜视的小声补充了一句:“还有人有动作了。你做好准备。”
  听到这句,她心里一动。想要细问,待用毛巾将头发包住; 穿上睡衣推开盥洗室门出去时,他房门仍旧开着,舞曲从里头轻快的跳跃出来,风吹动窗台纱帘,也吹进来阵阵白兰花香。谢择益已经走了。她拿走唱片指针,替他将窗户关上,带着诸多疑惑睡掉半个周末。
  她从谢择益的小心翼翼、将保密章程抛诸脑后的欲言又止揣测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疑惑也都很快得到解答。
  起床时桌上摆着刚切成片的水果、musli酸奶,咖啡机也修好了,咖啡机上用便签歪歪扭扭的写着简明扼要的操作方法,一行字像小学生造句似的越写越大。
  吃过早餐,将头发松松挽了髻,随意在旗袍外头套了件大衣出门。楼下停着谢择益的车,驾驶室里却坐着汴杰明。一上车,他就盯着她的眼神说:“是不是想问长官在哪?”紧接着又是笑嘻嘻一句打趣:“一会儿就见到了,他叫你先别太想念他。”
  谢择益托人带的这类骚话她向来是懒得搭理的。不过听说很快就会见到,仍不免有些惊讶。
  越界筑路INFT外头的巷子都被把守起来,封锁圈又扩大许多;车缓缓驶入,一路上都是嘈杂的英军,多了好些生面孔。看来对研究院的重视程度更上一层楼,肯舍得注入新鲜血液了。
  一进研究院,一切看起来还跟往常一样,气氛却莫名的紧张起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模糊了起来,好像从未见过她,她也从未见过;每一个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人都脚步匆匆,每间屋子,人一进去,立刻警惕闭锁房门。
  这感觉好似兵临城下使得人人自危,士兵高筑起城墙堡垒,火焰箭塔也统统满上弓弦。
  她加快脚步去了五楼。玻尔等在I组实验室门外,一见她,皱着眉头招招手示意她快一点。跟在玻尔后面,刚踏进实验室,他立马将门紧紧闭锁上。
  一见她进来,不少人都抬头来颇有些不快的瞥她一眼,立马又低下头整理起自己的资料。
  她那个“早晨好”的微笑僵在脸上,转头问:“怎么了?”
  玻尔打开保险柜拿出她那一叠半成果手稿,“结果都记住没有?没记住,五分钟时间搞定之后,烧毁。”
  她就第一个问题先点点头,尔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实验室众人:大部分都在背诵自己这数周来的计算成果,包括奥本在内的少数几个人正在用碎纸机打碎成果数据。奥本海默打碎自己那叠稿纸,将碎纸机递到她跟前来;玻尔再次将稿纸放到碎纸机前问:“确认记住了吗?”
  她伸手挡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玻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放到她面前。很简单几行,用日文与英文各写了一遍,内容是一样的。
  英文翻译过来是:
  尊敬的玻尔博士,近来获悉你与诸多闻名于世的物理、化学家都受邀来到中国上海进行原子物理学理论与实验研究,素来崇学尚教、万世一系的天皇,从关心科学研究进展的驻沪大班处听闻你因受资金、政策等诸多条件所限,甚至不得与学历仅为本科的女性研究人员共事,不免为之叹惋;又听闻仁科芳雄与你曾是剑桥大学与哥廷根大学的同学、同事兼好友;因此,特请仁科芳雄与他最优秀的科研团队前来上海,希望能对你的研究进展有所助益;为使研究能安全顺利进行,特使大班遣佐久间少佐及士官数十人驻守越界筑路,必不辞劳苦,日夜守备,请予以接纳。
  顺致最崇高的敬意。
  特命全权大使日本驻沪高木于奈 (签字)
  一边念信,她心里越来越敞亮。派间谍窥探到研究院的动向是一早的事,可惜因为种种原因无从下手;周五晚上,派遣驻沪、一直关注此事的那位少佐,佐久间,注意到了她:她从研究院最初的地方——香港——来到上海,在所有研究人员里学历最低。这下研究院的短处与把柄被抓到了,日本也找到了切入口:你玻尔如果不接受曾与你共事的、大名鼎鼎的仁科芳雄,凭什么却接纳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本科生,还是个当代颇没有研究地位的女士?
  总不能心领日本的好意,但是仁科芳雄博士与他优秀的团队就请免了,将他再退回日本去。
  这不可能。
  他对于科研能力了然于心、又与玻尔有过共事情谊;再者,别人后面一位少佐带着士官在这个周一早晨来个突然袭击。来都来了,怎么叫人打道回府?
  研究院I组以外早就有不少人对她的学历表示不解与不满;平日里私底下的窃窃私语的议论着,在今天终于找到突破口:你看起来没什么益处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做个害群之马,使我们这么久的心血付之一炬?
  难怪从楼下上来,人人见了她都是一副恨不得手撕了她的模样。
  连平日看起来相处颇友好的I组也有人不耐烦抬头来问:“不销毁研究资料,还愣着做什么?”
  另一位丹麦物理学家笑道:“她的研究资料也没有什么大用处,除了涉及敏感词的部分,销毁与否也没什么所谓。”
  玻尔手里拿着她的研究资料转过头去,厉声问道:“自己的事已经做好了,就开始管起别人的闲事了吗?”
  奥本海默见她神情不对,走进前来低声问:“想起什么了,是吗?”
  她呆呆盯着前面,脸上浮起一点点笑意,嘴里念念有词:“来都来了……”
  “什么来都来了?”
  外头门铃响起,所有人都以为日本人来了,便不禁加快手中动作。
  玻尔环视周遭一圈,顿了顿,面不改色去开门。
  门打开,外头却仅仅立着一位谢择益。
  谢择益周一以前就与玻尔打过照面,因为担心日本要野心勃勃的增兵,英国先发制人,将他调了过来。为此还给他升了个衔,肩上一粗一细两道杠变作两道大粗杠。上尉大人火急火燎的赶来却不为别的事,单单招招手,只把楚望叫了出去。
  一早汴杰明打过招呼,故而在这里见到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个当口突然将她叫了出去,她也不免心中疑窦重重。
  谢择益在长廊上等她。她出门瞬间,后头隔音门关上之前,她听到一句讥诮:“哦,这不是她那位英国情人吗?”
  而此时,她心中已无暇顾它。三两步走到谢择益面前,谢择益却不看她,下巴一顿,示意她往楼下看。这个地方视野极好,刚好能看到研究院正门下头停着五六部德国车。日本兵打头阵,后头的大班亲自开门将戴眼镜的科学家请了下来,正是仁科芳雄。INFT的名义院长,那位长得像老去的洋娃娃似的犹太老头亲自去迎,不时便将那一行人带进研究院。
  另一行日本兵断后,为首的那个少佐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那张脸即使化作灰她都认得。
  “你说的那一个少佐,是这一个?”
  “是他。”
  “看来你引起他的关注,否则怎可能这么巧。”
  “他关注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这栋研究院。”
  “你怎么想?”
  “想什么?”
  “准备好了吗?”
  谢择益难得语气有些急迫。过去人人都道把守研究院是个闲差,他为了方便执行葛太太交给他的任务,也曾递申请要请调来这里,不过一直没批;上周末突然准了,没想到批下来之后,闲差一到他手头便成了个烫手山芋。卢瑟福向乔治六世请拨一大笔资金,除此之外,他自己又贴补巨额研究款项,又邀请世界各地物理巨头来到这远东第一城市。到底研究什么,除了这栋楼极少数人以外,很难有人能懂得;但是这东西的价值,早在他们来到这里这天起,便已经昭然若揭。
  如今日本人来探囊取物,到底要怎么守护?毫不犹豫的接纳、采用,是抗争,亦或是放弃?
  他也十分棘手。
  她却一点都不紧张,脸上带着笑:“你知道那天晚上的案子没通过审查时,审查官对我说了句什么吗?”
  他问,“什么?”
  “他说:‘但是,女士,你本人是在我们的律法庇护范围以内的。’”她瞳孔因兴奋而微微发亮,“他说:‘如果是你,他们一定追究到底。’”
  谢择益声音有些冷,盯着她,问:“你想干什么?”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意识到对面的人声音与语气都沉到谷底,自顾自的笑着说:“记得那位索米尔先生吗,卢卡的爱人。他回巴黎时,我曾问他:‘倘若有下一次战争,你还愿意为将你伤透心的国家效忠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随便多少次,随便什么时候,他万死不辞,生死肉骨。’”
  她这些热切、激动的源头他统统都体会不到。此时只想迎头一盆凉水泼下去,好叫这个女人冷静下来,理智一点,想想清楚事情后果。他以为林三小姐是个聪明人,谁知道只懂得为自己一腔不切实际的情怀与理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冲动且不计后果的愚蠢行径。
  他盯着她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点后悔。”
  她也盯着他微笑道:“后悔从葛太太手里接管我,是吗?”
  “是的。非常后悔。”
  他以为她能像别的中国式“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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