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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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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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婉怡将她难掩兴奋激动的眼神看在眼里,抿了口茶,淡淡道:“本王妃听府上的丫鬟们说,你是娇娇的堂妹,可有此事?”
    娇娇?苏兰一愣,娇娇是谁?
    于婉怡肯定是不会为她解惑的,只对青菱使了个眼色,青菱会意,便道:“娇娇乃是苏荷小姐的小名。”
    闻言,苏兰又是嫉恨又是心酸,她早已得知因为李老爷的关系,苏荷已经认了王爷王妃为义舅义舅母,却不想短短数日,苏荷就已如此得王妃的喜爱,竟连这般亲昵的小名都唤出来了。
    摒去心中的不快,苏兰很快便振作了精神,不骄不躁颔首回道:“回娘娘的话。苏荷是奴婢二堂姐,乃是奴婢二伯的女儿。”
    “嗯。”于婉怡点头,将手中茶盏放下,又道:“如此说来。你应该很清楚娇娇家中的事儿,本王妃问你,娇娇的娘亲是如何去世的?”
    她这是明知故问,季子瑞和楚倾早就将事情调查地一清二楚,她之所以多此一举地提问,不过是想听听苏兰的说法,以此推断苏兰的品性,引出其目的。
    怎么说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一个人是否别有用心,她还是看得出来的。从刚才苏兰应对她的态度,可见苏兰调查过她的喜恶,以此不难看出此人心机不纯。
    苏兰早已料到,一旦她有机会与王爷王妃说话,王爷王妃就一定会问起苏荷家中的事。所以她早有准备。
    当即,苏兰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了。
    于婉怡听她细细说完,心中冷笑不断。
    苏兰很有几分脑子,知道撒谎无用,是以不敢隐瞒事实,便把苏家大房如何坑害欺压二房,逼死李氏的事详细说了。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她却讨了巧,处处彰显苏家三房对二房的关心,把三房塑造成了重情重义,夹在两个兄长之间左右为难,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辜无奈形象。
    说到李氏被逼撞墙,三房的无力相救之时。苏兰悲从中来,默默垂泪,泣声道:“二娘平日里对奴婢也是极好的,将奴婢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只恨当时奴婢年幼。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娘惨死……”
    于婉怡不禁嘴角抽搐,这姑娘演戏还演上瘾了?你以为你哭的这么伤心,本王妃就会信了你的话么?呵呵,真是太天真了。
    心中冷笑两声,于婉怡配合地摆出惋惜伤痛的神情,叹道:“李家妹子遇人不淑啊,白白辜负了大好年华。”
    言下之意,你们苏家一家子的渣滓败类,我义兄的妹妹掉进你们的泥潭,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苏兰自是不知道于婉怡心底的吐槽,还以为她是信了自己的话,是以才如此感慨,便趁热打铁,扯出一抹打从心底欢喜欣慰的笑,道:“幸得堂姐与三位堂弟妹寻得了失散多年的舅舅,日后想必会有享不尽的福。”
    于婉怡笑得温和,连声应是。
    苏兰便愈发得意,又带着几分娇羞,俏皮道:“说来让娘娘见笑,当时听得堂姐寻到了亲舅舅,奴婢一时好奇,还曾去偷偷看过李老爷呢,虽只是远远一瞥,但见李老爷温和儒雅,想必会善待堂姐她们的,奴婢顿时便安心了。”
    于婉怡:“呵呵。”
    苏兰又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说李氏在世时如何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爱;说李氏与她的娘亲杨氏如何情同姐妹;说她与苏荷如何无话不谈,她就如同一只欢快的雀儿般,有说不完的话。
    于婉怡一直保持着温和善意,十分感兴趣的微笑,直到她笑得脸都快抽筋了,苏兰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当年,二娘和娘亲真的是姐妹情深呢,奴婢还记得六年前,那时奴婢才七岁,娘亲在山里救回了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男人,但爷奶怕影响娘亲的名声,是以不答应娘亲将那人留在主宅照顾,但娘亲善良,不愿见死不救,最后只好求二娘帮忙,二娘也是心善之人,为了娘亲的名声,一口便答应了,冒着被村里人说闲话的危险,将那个受伤的人送到了娘家的茅屋,与我娘亲一起暗地里照顾那人,直到那人伤好离开。”
    六年前……山里……受伤……茅屋……
    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于婉怡咂舌,微皱起双眉。

  ☆、第137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又听苏兰唠唠叨叨了一番,于婉怡终是寻了借口,将人打发走了。
    时至午时,季成辉终于从书房里出了来,于婉怡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关切道:“是不是发生要紧事了,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季成辉颔首道:“京城传来消息,道是西南地区有匪寇作乱,兴许过一段时候,皇上会派兵围剿。”
    “皇上有意派你去?”于婉怡皱起眉,倒不是畏惧上阵杀敌,只是小小匪寇,回用得着大匡的大将军亲自领兵攻打?
    “由谁领兵还未定下来。”季成辉摇头,眉间染着几分担忧,道:“那群匪寇盘踞永河西岸,朝廷若是派兵攻打,就必须要渡过永河,只是水上作战,对我军十分不利。”
    永河乃是大匡境内数一数二的大河,河面宽阔,绵延数里,一旦要与对岸的匪寇交战,毫无疑问河面会沦为第一战场。
    于婉怡见他愁眉不展,便劝道:“安心,大匡善于水战的将士亦不在少数,相信一旦打起来,也不会处于劣势的。”顿了顿,又道:“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要和你详细谈谈。”
    闻言,季成辉觉得有理,便将担忧暂且放在一旁,问道:“哦?何事?”
    于婉怡便把苏兰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问道:“你可听出其中深意来了?”
    季成辉方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拢到了一起,眼中带着冰霜,沉声道:“本王倒是要多谢她,让本王如此轻易便知晓了救命恩人何在!”
    他如何听不出,苏兰口中所言,那个被救之人就是他!
    知夫莫若妻,于婉怡一听他的口气,便知他是气极了,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问道:“你觉得她这话里有几分可信?”
    “只有一分可信!”季成辉断言。
    那一分,指的是有关苏荷娘亲的那几句。
    当年他虽身受重伤,脑子却不糊涂,谁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他清楚得很!
    于婉怡叹了一声,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原来当年救你的人,就是义兄的妹妹,娇娇的母亲,只是……”想到苏荷母亲的凄凉遭遇,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季成辉当下也是惆怅万分,又是愤怒又是自责,狠狠一拳击在了廊下柱子上。
    “若是我早些派人来寻恩人下落,恩人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凉遭遇!”季成辉虎目含泪。咬牙吐出一句话来。
    于婉怡也不禁红了眼眶,握拳愤恨道:“娇娇的娘亲不仅是义兄的妹妹,也是我们的恩人,她的仇,我们一定要报。苏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特别是意欲假借娇娇娘亲的救命之恩,居心叵测的苏兰!
    季成辉重重颔首,眼带寒光。
    苏兰丝毫不知自己的一番误导,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为整个苏家惹来了灾祸,此时的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幻想着不久的将来。她坐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嫁入王府的情景。
    另一边,进城的马车上,苏荷抱着弟妹痛哭发泄一番,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这时她才意识到车厢内还有外人在,顿时羞红了一张脸,为自己方才毫无形象可言,狼狈大哭的摸样感到羞愧万分。
    对着季子瑞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她窘迫道:“方才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季子瑞自然不会在意她的失态,反而对她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情绪的表现感到高兴,闻言,冰冷的眸子回暖,摇头表示不必在意,而后问道:“他们抓了你要作何?”
    回想方才的情景,苏荷皱起眉,疑惑摇首:“他们要我把房契交给他们,我也不知他们要拿房契作何。”
    “房契?”季子瑞低吟,事出必有因,苏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去抢苏荷的茅屋,难道是和那封信有关?
    季子瑞很快就想到了之前拦截的那封信,心中愈发肯定起来。
    看来苏家人迫不及待想“领功”了呢,那就休怪他出手太快了。
    眸中寒光微闪,季子瑞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苏荷见他半晌不说话,一双凤眸时明时暗,不由低唤一声:“季子瑞?”
    “嗯?”季子瑞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斜眼看过去,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戏谑,笑道:“怎么不叫表哥了?”
    苏荷脸上一臊,改口叫道:“表哥。”
    “嗯。”季子瑞笑着应了,苏荷学着午盛的动作,暗地里比中指。
    “这几日你和小莲小洛就住在王府吧,省得苏家那群人再寻你的麻烦。”季子瑞忽地沉声道。
    “哦。”苏荷乖乖点头应了,如今她确实不敢再回那个家里,怕苏勇建他们还会突然找上门来。刚刚那样一闹,她到现在还心惊肉跳呢。
    眼珠一转,见着季子瑞严肃沉稳的模样,她不禁有趣,呵呵笑道:“你现在瞧着倒是蛮有几分做哥哥的气势嘛,我还以为你只会使性子发脾气呢。”
    季子瑞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忙恢复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恼道:“我这叫真人不露相!”
    “噗——!”世子爷的表情实在太别扭,太搞笑,苏荷一时没忍住就笑喷了,气得季子瑞直瞪眼,两人一言不合,就又拌起嘴来,如此一来,苏荷倒是忘了方才所经历的恐惧,又精神起来。
    苏莲和苏洛虽然不懂大姐为何要和漂亮表哥吵架,但是看到大姐又笑了,他们就放心了,很快将烦恼抛到了一边,跟着在旁边又笑又叫起来。
    一来一回,到了正午,马车才又回到了镇南王府门前。
    斗嘴胜利的苏荷趾高气昂地跳下马车来,指挥着失败的季子瑞扶弟妹下车,指手画脚的好不气派,此时的她已经完全看不出半个时辰前半点的阴霾。
    季子瑞认命地被呼来喝去,嘴里虽是抱怨连连,心里却是甜蜜非常,只要能看到她明艳灿烂的笑脸,受点委屈又如何?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不过——想到还在王府里做着美梦的某人,季子瑞脸上的笑意徒地变得冰冷,他招手唤过小六子,低声交代一番,小六子颔首示意,领命而去。
    ps:
    咳咳,因为小宅今天被拉出去过生日了,所以今天只能更短短的一章,亲们抱歉,么么哒~~~

  ☆、第138章、花前那个月下

季子瑞本是奉命送人,如今却是转了一圈,把人又带回了自己家里,对此,季成辉与于婉怡没有丝毫责备,反而还大加赞赏了他一番,欢欢喜喜将苏荷三姐弟迎进府里,还让下人又去置办了不少日常用具物件。
    苏荷本对留在王府打扰的事有些羞窘,但见于婉怡如此热情,心里也就放开了。只是对于在家里发生的那件事,她与季子瑞都是闭口不提。
    楚倾从墨轩斋回来时,已是晌午,可怜他应付完老奸巨猾的顾安年后,又被宋澈抓了壮丁,被逼着陪那尊贵无比的混世小魔王玩了一下午,眼下是身心俱疲,直接回了房歇下。
    楚倾这一歇,便歇到了掌灯时分,刚睡醒起来的他浑浑噩噩,正寻思着要不要唤丫鬟传晚膳呢,就听到门外丫鬟道世子爷和表小姐来了。
    表小姐?楚倾敲了敲混沌的脑子,随即才想起来苏荷就是丫鬟口中的表小姐,可她不是回鞍头村去了么?
    当下立即起身穿衣,打着哈欠迎了出去。
    季子瑞和苏荷已经进屋,在外间桌边坐了,见楚倾懒洋洋地出来,季子瑞酸溜溜道:“你倒是舒服。”
    楚倾摆手,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反唇相讥道:“日后让你陪宋澈小魔王玩一下午,叫你体会下什么叫舒服。”
    “那还是算了,这种好事你自个儿留着吧。”季子瑞哼笑一声,开玩笑,那简直比被父亲当沙包还痛苦好么?!
    楚倾冷笑一声,视线扫到桌上的食盒,喜滋滋道:“算你们有良心,还知道给我送吃的来。”赶忙一屁股在桌边坐了,搓了搓手,一边掀盖子,一边探头去看。“都是些什么菜?”
    苏荷笑着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取出来,道:“还不就是平日里那几样。”说着已经麻利地把碗底茶杯都摆好了。
    楚倾便啧啧两声,摇头叹道:“没新意。”手上却是拿了筷子。下筷如飞。
    待吃得差不多了,苏荷收了桌子,三人这才说话。
    “怎么,不是回村了么?难不成子瑞送人都是往自个家里送的?”
    吃饱喝足,楚倾又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一张口就是调侃季子瑞。
    若是以往,苏荷肯定要被他这话逗笑的,越是相处久了,她越是发现,楚倾不过是瞧着斯文儒雅。内里和午盛是差不多的,只是他心眼更黑,一张嘴也是利得很。
    然今日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却是笑不出来了,只挤出几声干笑来。神色变了变。见状,楚倾便知有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季子瑞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嘴里只道:“村里的屋子这段时间不安全,所以我就把娇娇她们又带回来了。”
    “不安全?”楚倾疑问,转念一想。“苏家又搞幺蛾子了?”
    季子瑞颔首,“他们逼娇娇把房契交出来。”其余的是提也不愿不提,只要一想起当时闯进屋里看到的情形,他就恨不得立刻把苏家那三个败类给宰了!
    楚倾见他眼神深沉泛着寒意,心下微惊,大抵猜到应该是苏家人犯了他的大忌了。就是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顿了顿,楚倾敲着桌子道:“既然有事不愿说,那你们来寻我是作何的?难道只是为了给哥哥我送饭?”
    他自称一声哥哥本也没错,他年纪是比季子瑞和苏荷要大,只是季子瑞从小到大都不愿承认这一点。此刻听他如此自称,当即瑞呵呵冷笑,道:“给你送最后的晚膳!”
    楚倾咂舌,这小子实在很欠抽。
    苏荷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紧张,忙呵呵笑着插话,“是我要来寻表哥的,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哦。”楚倾了然颔首,他终于明白为何季子瑞一进门就看他各种不爽了。心下微转,他指着季子瑞问:“那子瑞怎么也过来了?”
    他料定苏荷与他商量的一定是和空间有关的事,是以,他肯定苏荷是不可能叫上季子瑞一起的,他之所以要明知故问,当然是为了气某人。
    季子瑞果然脸上发青,咬牙切齿道:“为了避免日后传出你与娇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害娇娇闺誉与王府名声的传言,本少爷只好纡尊降贵陪你们了!”
    “呵呵,那还真是多谢子瑞的好意了。”楚倾弯唇一笑,眼中带着戏谑。
    “哼!”季子瑞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苏荷长叹一声,趁着两人战火稍停,赶紧将话题拉回到正经事上,道:“其实我是为了这个而来。”
    她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罐子,拿在手上摇了摇,神秘兮兮的。
    “酒?”季子瑞与楚倾异口同声。
    苏荷咧嘴一笑,笑道:“挺上道嘛,那你们猜猜这是什么酒?”
    季子瑞和楚倾对视一眼,颇为无奈,道:“杨梅酒。”
    “咦?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苏荷惊讶地低呼一声。
    “某人忘记自己前不久说过在酿杨梅酒的事了?”季子瑞好笑地敲了下她的头,偶尔犯迷糊的娇娇真可爱!
    “而且某人除了酒,也没什么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真是让人想猜错都不可能啊。”楚倾耸肩笑道。
    苏荷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暗呼自己记性差,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掩饰地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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