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律和道:“我没骗你啦!我娘被皇后赶出皇宫,还被追杀,我爹爹偷偷把她藏在边境城镇,我是在边境生的,虽然不愁吃穿,但真的没过上什么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啦,五岁的时候,我就跟着爹爹在军队中生活,天天读书练武,还经常跟着大人去打仗,我不知道什么叫荣华富贵……”
“……”七月盯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紫律和道:“我做什么要骗你啊?”
七月哼哼:“就算你现在说的是真的,但你一旦享受过权利和富贵的滋味,一定会舍不得放弃的……”
紫律和不以为然地看着她:“那你就享受过权利和富贵的滋味了?难道你要杀了我们,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追求权利和富贵?我不认为杀了我和我爹,就能得到权利富贵哦……”
七月:“……”
驾月举手:“关于这一点,我有话要说!”
七夜皱眉:“你话还真是多!”
驾月道:“我是公主,权利富贵的我天生就不缺,但我遇到七夜以后,还不是说放弃就放弃?我放弃荣华富贵,跟着七夜闯荡,一点也不觉得后悔和可惜哦,一辈子都不回宫都行,所以啦,别说什么享受过权利富贵就舍不得放弃什么的,那要看值不值得是不……”
七月冷哼:“你是女人,当然可以为了心爱的男人放弃一切,但男人不一样,男人绝对不会为了女人放弃一切……你长得这么美,也许真的有男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吧……”
驾月听了,立刻转头问紫律和:“喂,小兄弟,你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牺牲一切不?比如放弃荣华富贵什么的?”
紫律和一副苦恼的表情:“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非得放弃一切?如果我有喜欢的姑娘,我要跟她成亲什么的,那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拥有别的东西?”
驾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比如我喜欢七夜,但七夜不喜欢皇宫,不喜欢当官,我想跟七夜在一起,就要舍得放弃皇宫的生活,跟七夜去做他喜欢的事情,要不然,七夜一定不会接受我的!”
说罢,她甜甜地看向七夜:“对吧,七夜?”
七夜冷着脸:“你什么都不为我做更好!”
驾月窃笑:“哎呀,你又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嘛!”
七月听得很不舒服,猛然拍桌子:“你们还要不要吃饭?要吃就好好地吃,不吃就滚出去!”
看她一副要发飙的样子,众人都不说话了,老实吃饭。
村里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驾月吃完饭后,又继续到草地上给村民演讲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
屋里,七月拿出一瓶膏药,对紫律和道:“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药。”
紫律和有点忸怩地道:“擦什么药?要、要脱光么?”
七月冷冷地道:“消除疤痕的药,你不想破相的话,就乖乖把衣服全脱了。”
“好、好吧……”紫律和把袍子脱了,光溜溜地趴在小床上,嘀咕,“轻点啊,别把我的皮给扒了……”
话音刚落,七月就狠狠地在他身上掐得一把,疼得他身体抽了一抽:“你、你做什么要掐我……”
七月拿起药来,抹在他的伤痕上,淡淡道:“故意要你难过呗!”
为了让他难过,她故意在这味膏药里加了最有效也最火辣的一味药材,辣死他!
果然,这药一抹上去,紫律和的四肢又抽了抽,双手抓紧了床单,显然忍得极为痛苦。
哼,看他能忍多久!七月得意地冷笑,勾起一把把药膏,大力抹下去,有伤没伤的地方都抹。
“呜——”紫律和抓着床单的双手,都暴出了青筋,全身皮肤下的血管,都在突突地跳,嘴里也控制不住地发出闷哼。
全身都在火辣辣的疼,就像热油浇在身体上一样,皮肉都被灼烂了……
这只小母老虎是故意整他的吧?哪有什么药是这么烫人的……
七月得意地笑,下手毫不留情:“想哭就哭出来吧,小孩子嘛,吃不了苦是很正常的……”
紫律和转头瞪她,气乎乎的,她果然是故意想整他的!
哭?想看他哭?嘁,他是那么软弱的男人么?他才不会哭呢,他才不会在她面前哭呢!
把头撇回头,咬紧牙关,嘴唇都被咬出血来,但他就是没再哼一声,随便她怎么整他,就是死不哼声!
七月真不服气,抹了一层又一层的药膏,弄得她自己的手都火辣辣的疼了,就是没听到他的哭声。
他真是铁打的?真的熬得住这种苦?
不过,他的身材真好,长手长脚,宽肩蜂腰,皮肤摸起来感觉也很好,结实,柔韧,温暖,没有赘肉,毕竟年少,还挺鲜嫩的,即使印着不少疤痕,也不影响他的光滑,摸着摸着就不想放手了……
不过,他身上的旧伤痕好多,甚至还有两条致命的深度,他说他从小出生入死,看来可能也没错……
“喂,你做什么在我屁股上摸来摸去?屁股上有多少肉啊,用得着擦这么久吗?”紫律和一边哼哼着,一边转头骂她。
她脸红了一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你皮粗肉厚,药膏渗不进去,当然要擦久一点……”
紫律棠嘀咕:“我看你比我还皮粗肉厚……”
七月大怒:“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正文最后的晚餐
七月恨恨地:“翻过身来,擦前面……”
紫律和一边慢吞吞地翻身,一边嘀咕:“找个男的来擦不成么,男女授受不亲……”
七月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有把我当女人么?”
紫律和一脸怪异:“你本来就是女人,还能不当成女人看么?”
七月咬牙:“你是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母老虎、男人婆吗?”
紫律和道:“母老婆、男人婆也还是女人啊……”
七月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小小年纪就这么贫嘴,将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喂,你怎么又——”
七月大吼:“你给我闭嘴!闭上眼睛!”
紫律和真是疼得不行了,乖乖地闭嘴,闭眼。
他的身上火辣辣的,她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几乎不敢看他,但眼睛又忍不住瞄向那里……
村里这么多长得好看的男人,这个臭小子,不管哪里,真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可惜,他马上就要死了……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擦完药后,她拿块白布盖在他身上,走了。
紫律和已经被那些药折腾得快晕死过去了,直挺挺躺在那里,除了四肢不断哆嗦,真的动不了了。
这一夜,这些药一直在炙烤着他的肌肤,他疼得动不了,也睡不好,熬到后半夜才沉睡过去,睡之前想着:说不定明天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被光亮和外面的吵闹声弄醒过来,想起身上的伤势,猛然掀开白布,顿时惊喜地跳起来:“哇,我身上的伤好了——全好了耶——“
他以为他全身辣了一夜,皮肤会烂掉,没想到,身上的伤痂居然几乎全剥落了,也没有丝毫的麻痒辣疼,真是神奇的药膏,真是神奇的一夜!
“你高兴什么?“七月从里屋端着一大碗粥出来,冷笑,“明天就要死了,高兴什么?”
紫律和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危险和压力,笑起来:“哈哈,就是快要死了,才要抢着时间开心嘛!”
“……”
“你、你真是有毛病!”
紫律和不跟她争,把袍子披上:“快让我尝尝你做的粥……”
七月道:“吃完后再去药泉泡一天,这伤就彻底好了。”
“喔,这样啊,”紫律和边吃边冲她笑,“你不仅力气大武功高,医术和厨艺也很厉害呢,真是了不起!”
七月哼哼:“丑女就是丑女,其它方面再厉害,也还是丑女!”
紫律和吃得津津有味:“你其它方面那么厉害,看起来也没那么丑了……”
七月脸红了一下下,转身:“快吃,吃完了去泡药泉!”
紫律和很快吃完那一大碗粥,抹了抹嘴,出屋。
外头,驾月还在发表演讲,讲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生活,但村民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听多少遍都不会腻。
紫律和问七月:“你想去雪山外面玩不?”
七月冷冷地道:“我不想玩,我想杀人。”
紫律和叹气:“如果我不死的话,还真想带你去外面玩儿呢,外面可好玩呢……”
七月虎眼一瞪,抬脚踢他屁股:“你去死吧——”
紫律和被踹进药泉里,也不生气,只是道:“你人还挺好的嘛,干嘛装得那么凶?”
七月狠狠地瞪他,丢下一句:“明天我要亲自把你丢进熔炉里!”就走了。
紫律和叹气,脱了衣服,好好泡着,心里想着:明天真的逃不过吗?
白天很快过去,傍晚,紫律和离开药泉,一上岸就兴奋地叫起来:“哇,全身滑溜溜的,真的一点疤痕都没有了!连以前的疤痕都消了!七月,你的医术太高明了——”
他兴奋地拉起七月的手,摇来晃去,又蹦又跳的:“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医术和药水!七月,你真是个天才,我好崇拜你哦……”
七月红了红脸,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快死的人别碰我,晦气——”
紫律和跟在她后面:“七月,你的功夫和医术这么好,呆在这里太可惜了,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吧,一定能大展鸿图,功成名就的……”
七月烦躁地道:“都说了,我出去是要杀光你们紫家的……”
紫律和摇头:“七月,听我一句劝,紫家的人你们是杀不绝的,还是死了报仇这条心吧……”
话音未落,七月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紫律和道:“紫家人很多的,我只不过是万分之一罢了,你杀了我,对紫家一点影响都没有!”
两人离得这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睫毛,七月盯着他的睫毛半晌,丢开他,淡淡道:“反正你明天就要死了,我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说罢丢下他就走。
紫律和跟在她后面:“咦,不去你家么?”
七月把他带到紫笼前,淡淡道:“你的伤已经好了,没资格再住在我家!进去——跟你爹好好吃最后一顿晚餐,度过最后一晚!“
紫律和慢吞吞地踏上石板,三步一回头:“七月,你跟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七月咬牙:“滚——”
紫律和到了对面,笑着冲她挥手:“七月,这两天谢谢你了,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恩情的,如果你愿意,要我以身相许也可以哦——”
“去死吧!”七月收起石板,大步离开。
紫律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才走进屋里。
屋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好菜,除了伊帕儿,其他三个男人已经坐在桌边,紫律棠看到他,招招手:“和儿,快过来,这是我们吃的最后一顿晚餐,咱们要好好享受!”
紫律和在他身边坐下,叹气:“爹爹,咱们明天就要死了,你还吃得下么?”
紫律棠笑了笑:“吃饱了才有机会逃跑,不吃饱,就算有机会也跑不了。”
紫律和道:“爹,你觉得我们跑得了吗?”
紫律棠摸摸他的头:“这种问题,明天再想吧。”
他一派从容和优雅,就像坐在皇宫后院、万民侍候一般悠然,全然没有死到临头的慌乱和恐惧,其他几个人本来惴惴不安,但看到他这么镇定,也稍微放下心来,把一大桌的饭菜全给吃了。
正文 族长现身
对凤琉瑛和零零玖来说,虽然村里的人说他们不一定会死,但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死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对方决定要他们去死什么的,实在太简单了,这餐饭说不定也是他们最后一餐,能吃就拼命吃。
吃完之后,几个人又心事重重起来,各自坐到一边,不说话。
凤琉瑛给伊帕儿喂食,两人与紫律棠各据房间一端,背对着,没有任何交流。
伊帕儿还是被绑着布条,乖乖的样子。
紫律棠冷眼扫她,还没变回来?算了,不必理会这个女人,过了今晚,一切迷雾就会散开,到时,他再见招拆招。
一夜,他什么话都没说,其他人也没敢问。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就响起各种奇怪的声音,似乎在大兴土木似的,紫笼里的几个人听得这声音,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死亡”就像这些声音,忽然之间,离他们是如此之近!
砰——门被踢开了,几个村民端着早点进来,粗鲁地摆在桌面上:“快吃,吃完后准备去死!”
紫律棠微笑:“谢谢。”
然后拉起儿子:“和儿,来,咱们一起吃!”
这几个村民,眼里透着浓烈的杀气,字字如刀,目目如刀,几个人都隐隐觉得脚底生寒,但看紫律棠还是一派镇定,心里更加摸不清他的想法:他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
想到大祸临头,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吃早点,慢吞吞地吃了半天后,才勉强算是吃饱了。
然后,除了紫律棠在静坐,其他几个人都各坐一边,沉默不已。
几个村民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就像在盯着死囚似的,也不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
几个人看着他们这种既冷酷又幸灾乐祸的表情,听着外面骚动越来越大的声音,心里隐隐知道,真的大难临头了!
果然,日上三竿的时候,有人跑进来,大声道:“族长出关,让咱们把祭品全押送过去!”
几个村民得意地笑了,懒洋洋地道:“祭品,走吧——”
凤琉瑛冲过去,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不姓紫,身上也没有紫家的血统,我不是祭品,我跟我娘子就不用去了吧?”
几个村民冷哼:“要不要放过你们,族长说了算,你想活命,就去求族长吧!”
凤琉瑛立刻道:“好,快点带我去见你们族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什么,停下来:“我娘子跟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这几天身体又不太好,可不可以留她在这里?”
帕儿若是一起去,见到皇上又得要砍要杀的,说不准会闹出什么风波来,好看的小说:。
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沉吟半晌后,道:“行吧,她就留在这里,我们看着她!”
这个美人不会功夫,弱不禁风的,又跟紫家皇帝有仇,而独孤一族对外面的女子向来是求之若渴,她不去,族长应该也不会为难她,她若真去了,说不定会被那种场面吓倒。
凤琉瑛于是放了心,等紫律棠出去后,赶紧给帕儿松了绑,让她在屋里等自己,也出去了。
帕儿被绑了好久,虽然绑得不疼,但绑得久了也很不舒服,加上刚刚吃饱,一阵倦意涌上来,靠在软榻上,慢慢地睡着了。
两个村民守在门边,看着美人入睡图,痴痴的:真是美啊,真是这样看啊,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了……
外面,紫律棠一出屋,就看到村民个个都换了原始古怪的衣着,身上抹着神秘的油彩图案,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一副远古部落举行神秘仪式的古怪打扮。
他面带微笑,不急不躁,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淡定地从这些村民当中走过。
杀气,无处不在的、浓烈蓬勃的杀气,弥漫了全村的每一寸空气,这个村子的宁静、祥和,被这股奔腾得直冲云霄的杀气冲释得荡然全无。
行刑在即,他们压抑已久的忿懑和仇视,就像一个火药桶被点燃了,这个村子,正在陷入一种狂欢的状态当中。
族长的屋子前,聚集了许多人,个个手持不同的武器,脸色肃穆,隐隐有皇宫把守禁地的那种气势和压力。
这个族长,在村里的地位还真是高,他在心里冷笑着,终于可以与族长面对面,一较高下了。
“族长有令,将紫家皇帝一行押进去——”
紫律棠大步走进屋里,心里隐隐升起一种嗜血的兴奋,神秘的独孤一族的族长,一心想灭了紫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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