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镇时,还真的遇到贼人了。
这些贼人被抓走以后,她以府中事务繁多为主,先带着静儿回来,准备吓吓慧夫人。
依她估计,自雷管家出远门以后,慧夫人已经劳累多日,先是收到姐姐、皇侄子被“赶”出皇宫的消息,然后又收到自己的“慰问信”,精神和心灵一定遭受重创,恐怕已经病倒了,不过嘛,这女人年轻健康,又有点手段,死不了的。
她让静儿先回去,谎报假消息,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意,一来就是想逗慧夫人玩儿,二来也是懒得被慧夫人纠缠吵闹,慧夫人听到静儿的消息,一定又懵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心绪会更乱,这病,更别想好得快了。
算算时间,雷管家应该也准备回到府里了,她就等他回到府里后再回去,一来吓死慧夫人,二来有雷管家在,慧夫人再恨她,也不好追问、追究什么“夜光杯”和“半途遇贼人”之类的事,毕竟,那些贼人可是慧夫人在背后操纵的,万一那些贼人供出慧夫人,慧夫人就更惨了。
至于那些贼人会不会供出慧夫人,她一点都不介意,反正这女人已经没有还手和咸鱼翻身的机会了,她懒得理会这种彻头彻尾的输家,这女人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哼着小曲,她走进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买了一只烤鸡和两个饭团,回房。
收拾慧夫人及其一家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特别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玩儿,也特别有意思,想到下次见到慧夫人时,对方那副一定是又恨又无奈又悲惨的模样,真是乐得她想哈哈大笑。
美中不足的是,结束了一个游戏,现在开始有点无聊了,没什么地方好玩的,也没有什么什么好玩。
因为担心将士们玩物丧志或被人利用,这个镇子不允许存在赌场、妓院等“娱乐”场所,害她吃饱了不知做什么,便静静地消化了半个小时后,开始打坐。
在她的努力下,伊帕儿的身体变得灵活和结实了不少,但还是远远无法与她的身体相比,若真跟别人打起来,对付两三个普通男人还行,但对付一大群男人或真正的高手,就没办法了,为了安全,她不得不混回将军家门口,要不然,她真的会去远游一番,待慧夫人气得血快吐完了才回来。
打坐了一个小时后,开始练拳,练了一个小时后才休息。
坐在烛光前,她半阖眼眸,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附到伊帕儿的身上,她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游山玩水过悠闲日子,她只想把能做的事情全做了,如果可能,能尽早回去是最好的,呆在这里,不管呆多久,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有人!
她身形不动,眼睛却猛然张开,目光异常敏锐而严肃。
屋里有人!对方离她已经很近了!大概就在两三米外的地方!说是大概,是因为她还不能做出足够精确的判断,如果是以前,她不可能让人如此靠近她而不察觉,但是,这是伊帕儿的身体,这具身体跟不上她的头脑,感觉才会如此迟钝!
怎么办?只是眨眼的事情,她就迅速吹灭蜡烛,同时操起烛台,往旁边一闪,准备迎敌。
然而,黑暗中,一样冰冷的东西,已经抵在她的后腰,根据她的经验,抵住她的,应该是一把刀,而且还是很锋利的刀!
能无声无息地潜进她的房间,如果逼近她,在她吹熄蜡烛又闪身后还能准确地捕捉她的行动,对方是个高手!
真是糟透了!凭伊帕儿现在的身体,可没法对付这样的高手!
对方会是什么人?是慧夫人派来的?还是其他盯上将军夫人的第三方人马?对方的目的会是什么?
短短一瞬,她的脑中已经思绪万千,束手就擒,还是现在就反抗?
正文 猛兽初长成,霸王硬上弓
在这么想的时候,她握着烛台的手已经缩紧,随时准备着给身后的人一记重敲。
对方没有马上杀她,就说明并不是非杀她不可,那她就有放手一搏的机率!
然而,她的手才动了动,耳边就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冷酷的声音:“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动作和杀气?
稳住心神,她不动如山,镇定地道:“来者何人?有何要事?”
对方冷冷地:“你敢设计琳贵妃姐妹,还猜不出来么?”
果然是慧夫人或琳贵妃的人?刺弧的心沉下来,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后腰一疼,那把抵住她后腰的刀子,竟然往前进了几寸,触到她的肌肤,再往前几寸,就真的刺入她的身体里了!刺弧眼皮子跳了几跳,淡淡道:“要杀请便,如若不杀,就把刀拿开,咱们好好谈谈。”
对方道:“琳贵妃和八皇子的事情,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说,你到底是谁!别拿将军夫人的身份来骗我,否则要你血溅当场!”
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这些内幕,只有她、凤瞳、凤点星三个清楚,为什么这个人似乎知道很多的样子?刺弧脑里快速思考着,嘴上微微一笑:“我是将军府伊夫人请来的救兵,就这样。”
这个说法,再准确不过了。
“名字?”
刺弧也不想隐瞒了:“刺弧。”
死寂。
对方没有再问下去。
对方在犹豫?趁这个空隙,刺弧眼疾手快,举高握着烛台的手臂+转身+狠砸,她没砸对方的脑袋,因为对方估计比她高,准确砸中对方脑袋的机率不是很高,而打掉对方拿刀抵她的手臂,机率则高得多!
她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对方虽然略为失神,但她一动,他也动了,迅速往后退,缩回手,她砸了个空。
但她并没有停滞,而是顺势将手中的烛台往对方的模糊轮廓砸去,然后一边冲往窗边,一边尖叫:“救——”
“唔唔嗯嗯……”
“命”字还没喊出口,她的嘴就被人捂住了,身体也被人箍住了,对方的速度之快,超出她的意料。
碰到这样的高手,凭伊帕儿的这具身体,真是没法逃了,真是郁闷!
郁闷之下,她使出她一向不屑、也不需要使出的手段——咬!
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肉包子一样,狠狠地咬住对方的手掌,将牙齿和下颚的作用发挥到极限。
伊帕儿年轻,保养得好,这牙齿,当然是没有毛病的,也足够坚硬的,这么狠咬,她都尝到血腥味了。
对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就道:“是我,别咬得这么狠……”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下一秒钟,她立刻就又感到,何止是有一点熟悉,根本就是非常熟悉!
熟悉得不得了!
她猛然放到嘴里的手掌,惊疑不定了好一会,才缓缓地道:“凤琉瑛?”
对方身体一僵,站着不动了。
沉默。
尴尬。
刺弧心里的海洋,掀起了那么一阵惊涛骇浪——但只是短短的十几秒,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淡淡地道:“放开我。”
箍住她的身体,松了。
她迅速闪到一边,点灯,灯光下,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她,不用看到他的面容,她也知道是凤琉瑛。
一年多不见,他的背影就多了数分霸气与沉稳,像个男人的背影了,不再是少年的背影。
她盯着这个背影半晌,才笑了笑,用着以前的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凤琉瑛的背影巍归不动,声音冷冷地:“这清宁镇能有多大,要找到一个人,易如反掌。”
刺弧叹气:“你又怎么知道是我?”
凤琉瑛嗤之以鼻,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除了你,谁会支开雷管家,谁能让南宫慧如一夕病倒,谁能让琳贵妃和八皇子一夜失宠,又会谁会闹得全镇都知道她的大名。”
他在回程的路上突然收到朝廷传来的急报,八皇子封王、琳贵妃被迫离宫的消息令他吃惊不已,他当然也视琳贵妃、八皇子为对手,但是,这个对手垮台得也太突然了,连一丝预兆都没有!
宫里一定出了大事,否则极受宠爱的琳贵妃和八皇子不可能一夕失势,但这之前,他没有收到父亲和母亲的任何消息,可见事发之突然!
他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刚到清安镇附近的军营,就听说了伊帕儿的“丰功伟绩”,比如天天上街与百姓打成一片、遇到乞丐必定施舍、看到百姓受欺必定出头、收受礼物的“约法四章”等,这让他心里又是讶异不已:莫不是搞错了?帕儿怎么会做这些抛头露面、出风头的事情?
因为要先在军中处理紧急军务,他便派了一名亲信回去打听家里的情况,而亲信传来的消息,又令他大吃一惊:帕儿在他离家没多久就苏醒过来了,苏醒过来后就天天上街跟老百姓打成一片,雷管家带着几个得力助手出远门去慰问退役将士,帕儿十几天前上京赶宴,慧夫人突然一病不起……
家里的这些变故,怎么想怎么诡异,别人嘴里的“伊夫人”,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伊帕儿!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迅速处理完毕军中的紧急事务后,他今天便一身简衣,独自返回镇上,再秘密回府,听到了静儿向慧夫人哭诉“伊夫人中途被贼人虏走,生死不明”之类的消息,又听说了南宫慧如收到“伊夫人”的几封信后气得吐血的传闻,突然之间就有了眼前这些变故“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一年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生活中,不就是经常发生这种“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想不明白”……的逆转和变故吗?
而那些逆转和变故,都与一个人有关,但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除非……除非她又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几乎无法控制心里复杂的各种思绪,好久之后才冷静下来,分析那个人的行动,最终找到了这间客栈。
从门缝里见到她的身影的那一刻,他就确定她是刺弧,那一刻的心情,千千言万语也无法形容。
为了确认,也因为有些生气,生气她连招呼也不打的突如其来,生气她把他蒙在鼓里的擅自作主,他才决定要试探她。
刺弧听他有点生气了,尴尬地笑笑,摸摸鼻子:“哎,这些事情本来应该通报你一声,但你出门在外,我也不好到处追着要告诉你是不?再说了,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你就算不感谢,也不要这么冷淡嘛……”
“为了我?你若真有这个心,就该做更让我痛快的事情!”凤琉瑛冷笑着,转过身来,目光煜煜地紧盯着她。
烛光下,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散发着冰玉与钢铁混合的光泽。
一年多不见,这小子,竟然已经长大了,还有了男人稳重与强势的魅力!刺弧的心脏狂跳了几下,隐隐觉得脸庞有点发烧,好不容易克制住心跳,笑道:“你这一生想要的,不就是权力吗?我正在帮助你扫清路上的障碍,助你登上权力的巅峰……”
凤琉瑛仿佛充耳不闻,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猛然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我想要的,除了权力,还有女人!”
这臭小子,仗着自己成长了一点点,就爬到她头上来了?捏得还真够狠的……刺弧想拍开他的手,但伊帕儿的身体可没有那种可以摆脱他的力道,当下也微微地恼了,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把手拿开,别把我惹毛了!”
“哦,惹毛了你又如何?”凤琉瑛唇色微翘,笑得有几分讥诮和冷酷,“你想怎么收拾我,尽管使出来。”
刺弧瞪着他:“……”
她当然有的是打斗的技巧和经验,可这具身体跟不上,那也没办法。
现在的凤琉瑛,大概是因为当了将军的缘故,变得沉稳和刚毅了许多,俊美如玉的面庞倒没有被晒黑,却没了往日的稚气、轻浮与傲慢之色,取而代之的是贵气中带着霸气与傲气的混合之色,隐隐有种大将之风了。
她很难把现在的他当成昔日的吴下阿蒙来对待。
现在的他,在气势上几乎与她平等,他显然也在寻求着与她的平等,一副“你休想胜过我”的气势。
瞪礼半晌,她耸耸肩,举手:“好,你赢了,这是伊帕儿的身体,可没办法跟你斗,你想怎样都行!”
“我想怎样都行?”凤琉瑛突然阴森森地笑了,笑得像头饥渴而嗜血的野兽,目光都是凶残地,“既然这是我娘子的身体,既然我想怎样都行,那我就不客气!”
刺弧被他的笑弄得心里正发毛呢,冷不防,她的身体就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床上,惊得她大叫了一声。
原来,凤琉瑛竟然像头猛兽一样,二话不说就将她打横抱起来,重重地抛到床上。
她有些发晕,还没回过神来,凤琉瑛就已经压到她身上,捏着她的下巴说:“先用你的身体来取悦我!”
正文 晚节不保?再摸就咬死你
刺弧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已经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吮、吸、舔、咬、搅、缠……简直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弄得一时间晕头转向的,脑袋就像突然被塞进酒缸里,透不过气来……
这小子突然之间就发情了?就像忍了八百年没碰过女人似的……刺弧在心里咒骂着,想推开他,但是,凤琉瑛不再是以前的纨裤子弟,她的身体也不是她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一时间哪里挣脱得开,只得任他狂野地、凶猛地吻咬。
反正这又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伊帕儿的身体,这具身体都不知被老公蹂躏过多少遍了,与她没什么关系……
在她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凤琉瑛已经放开她,呃,伊帕儿的唇,大手往下一滑,凶狠地撕开她的衣服。
一撕就全撕破了,从外到内都撕破了,胸前光溜溜的,冷嗖嗖的,真是好大的手劲,简直跟猛兽的爪子似的!刺弧在心里嘀咕着,脑子被突如其来的冷意给弄得清醒了一些,叹气,看着坐在伊帕儿的身上,一脸欲火中烧、正在解衣服的凤琉瑛说:“我说,你现在做这种事情,就不怕伊帕儿伤心,一辈子都在心里留着这道伤吗?”
凤琉瑛解衣服的手顿了一顿,继续面无表情地脱衣服:“你跟她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同一具身体,事到如今,还说什么你的她的!”
刺弧盯着他**的、性感的胸膛,一年多不见,这小子的身体倒是锻炼得结实强壮起来,白白净净的还是贵族子弹的颜色,但肌肤纹理却透着强势与力度,真非当年的大少爷可比了。
如果不是她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紫律棠,如果不是她跟伊帕儿有那么一层无法撇清的关系,她还真不想在这么美味的小鲜肉面前守贞,可是,都到了各自有主的份上,怎能晚节不保?
她幽幽地叹着气,闭上眼睛,像具行尸走肉一样,道:“伊帕儿对你有多痴情,你心里清楚。你跟任何一个女人睡,她都能忍,唯独我,她是要痛、要伤、要恨一辈子的,而我,也将欠她一辈子。你若是不介意在真正爱你的女人的心里刻上一道永远不灭的伤痕,也不在乎你喜欢的女人欠伊帕儿一辈子,你就上。反正这是伊帕儿的身体,你要对这具身体做什么与我无关,我只当我在看着你们上演春宫戏。”
她不知道凤琉瑛是什么表情。
脱衣服的动作倒是停止了。
过了一会。
凤琉瑛满是讥诮的声音传进她耳里:“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在乎和关心伊帕儿的,看来我以前还真是瞎了狗眼了。”
面对他的嘲讽,刺弧也不反唇相讥,只是叹气:“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与伊帕儿前世本来是双胞姐妹,可惜两人不能共生,我是幸运的,她是不幸的,所以这一世,我才要在她遇难之时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我们若是越过了男女之防,我将是不忠不义之人,欠伊帕儿的,这一世就还不清了。”
她也不知道凤琉瑛信不信她的话,在不在意她的话,只是,凤琉瑛又沉默了许久。
而后,她又听到了悉悉嗦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