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应风点点头:“她特地说西边屋子,后面还交待要我每月最少吃十次药膳,我就猜想另外十五万人在西边的方向,而且是三十里地左右。”
紫陌接腔:“夫人还说了第二口黄花梨木箱子,这有别的意思吗?”
“我想这个应该指的是那批大军应该是夷蛮国二皇子的人。”
紫陌不明所以,祁盛和秦书风倒是一脸了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啊!我是有听说忽尔伦鸿弩是大皇子的人,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因争夺皇位而不和,难怪这十五万大军不守在城里而是在城外。”祁盛顿了下接着说:“可是这些消息嫂子是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有误呢?”
“她怎么知道的,我想不出来,至于准不准确,我也不知道,你派一小队人马去西边看看是不是有军队驻守。”
祁盛点点头:“好!”
“对了,你俩要查查身边的人,有内奸。”
祁盛和秦书风大惊,瞪大双眼看着况应风。
“这…这应该…不会吧?!”祁盛有点不敢相信。
“我并没有一个叫li汝的侍女,我想姜菀说的这个li应该是内的意思,而汝可以分开看成三女,三个女写成的字是姦,而且这个人应该还是个熟悉我和姜菀的人,我想应该就是你俩身边的人。”
祁盛和秦书风互相对看一眼。
秦书风想了想,懊恼的说道:“可能是我身边的人,况夫人送粮草来的时候在营里待过一晚上,走的时候她说感觉不对,让我留意下身边的人,可是我却没有什么发现,可能是我的人暴露了况夫人的情况,所以她才被……”
一下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紫陌出声说:“是我,是我没保护好夫人。”
“我也有责任,我的人也没能保护好嫂子。”祁盛也抢着说。
况应风看着他们三人,无奈的开口:“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城西三十里地的十五万人拿下,把都封城拿下,救人。”
祁盛刚要起身,被秦书风制止了:“将军,您还是好好养伤吧,这些事我去办。”
祁盛点点头,秦书风颔首就走出去了。
“紫陌,去帮忙。”
紫陌接到命令也站起来,颔首后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走后,况应风和祁盛陷入沉默。
最后祁盛看着况应风打破沉默:“大哥,其实你今天很想攻城救下嫂子吧?”
况应风看他一眼,站起来说道:“你有伤在身多休息,我出去散散步。”说完走出了帐子。
祁盛看着况应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慢慢的叹了一口气,大哥其实是很担心大嫂的吧!他前两天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刚才的一段话多。
况应风走出去后,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怔怔的发呆。
当今天看到头发微乱,脸型削尖的姜菀,况应风心里就被紧紧的揪着,直到现在还泛着疼。她怎么只说这么点话?都完全没有提到他,她不想他吗?
轻轻叹口气,一直在马车忍着不出去看她,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今天他是真的想攻城的,真的是不想管别的什么人或事,就想去到她身边紧紧的抱住她。
她好像没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但是瘦了,是不是没吃好?人也憔悴很多,是不是没睡好?
她现在在干嘛?……
姜菀睡了很久,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淑清坐在床边可怜兮兮的盯着她,那双大眼睛还噙着泪水。姜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谁,疑惑的看着她。
淑清见姜菀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带着哭腔说:“姜菀你可算是醒了,你一直睡,怎么叫都不醒,我好害怕你出事。”
听她说完话,姜菀才反应过来她是淑清公主,由于睡太久刚醒,姜菀说了几次才能发出声音,但是声音也是嘶哑难听:“抱歉,淑清公主,让你担心了。”
淑清擦了擦泪水:“只要你醒了就好。”
姜菀轻声的笑笑:“放心,我没事了。”说完下床倒了杯水喝,喝完不够又倒了杯。
这时送饭的人走进来,看见姜菀起床了,微顿了下,快速的放下饭食就走了。
姜菀二话不说就坐下,还示意淑清也过来坐下吃饭。
酒足饭饱后姜菀满足的拍拍肚子,心想:果然吃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事啊!
说了该说的话,见到了想见的人,又好好的睡了一觉,姜菀觉得豁然开朗了不少,也轻松了很多,对于被抓来做人质这件事也释怀了。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生是死,她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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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晚上吃过晚饭后,姜菀和淑清相对无话的坐着,各自沉思走神,突然姜菀觉得外面有点喧闹,渐渐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喧闹声中还夹杂着兵器相碰的声音,外面一闪一闪的,像是时不时的有火光。
出了什么事呢?姜菀走到窗边想从缝隙中看看外面的情况,见到很多穿着铠甲的士兵在打斗,到处火光,照映得如白日一样。
姜菀一看这情况不对,出事了!赶紧回身严肃的跟淑清说:“外面出事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打打杀杀的,不安全,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淑清一听到打打杀杀,吓得不行,急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好,紧张的问:“怎么办?躲…躲到哪里?”
姜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视线转到床铺。
对了!床底!
“床底,快点!”边说边拉着她往床铺走去。
“可是…好…好脏。”淑清犹豫着。
姜菀无语了,都这时候了还怕脏?
“你是宁愿脏还是宁愿死?”说完摁着淑清就往床底下塞。
见淑清更往里爬了后,也准备爬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只见忽尔伦鸿弩一身血腥的跑进来,抓起姜菀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姜菀被他拉得踉踉跄跄,还绊了下门槛,这家伙搞毛线啊?
“喂?你干嘛?”姜菀生气的大喊。
忽尔伦鸿弩没回话,停下把她抗到肩上,边跑边杀。
姜菀被颠得不行,都快吐了,捶着忽尔伦鸿弩的后背:“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可是忽尔伦鸿弩却充耳不闻,跑到个像是马棚的地方,把姜菀像麻袋样扔上马背,自己往上一跃,马儿撒腿就跑了起来。
姜菀被倒挂在马背上,马儿一跑,颠得姜菀眼冒金星,肚子里的东西都快吐了。
天啊!真要命!
想张嘴说话吧,颠得牙齿直咬舌头,还灌一嘴风。
就好像是跑在大路上,周围都是厮杀声,忽然一声大喊:“忽尔伦鸿弩,你站住!”接着就是箭雨唰唰的射来,忽尔伦鸿弩举起手中的剑挡着。
姜菀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躲,不会这么倒霉误伤吧?
不过幸好就是一下子,不然姜菀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马儿一直跑着,跑出了城门,也不知道朝了哪个方向跑,在姜菀看来就是一直在跑一直在颠。
她不会成为在马背上被颠死的第一人吧?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马儿终于停了下来,姜菀也慢慢从晕乎乎的状态回神,抬头迷茫的到处看,可是黑漆漆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
忽尔伦鸿弩不在马上了?哪去了?
姜菀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好一会才滑下马,摔在了一个软软的物体上,惊得她跳起来坐到一边去,可是太黑她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也不敢伸手去摸,只好眯着眼睛仔细的辨认着。
这时,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露了出来,眼前的东西慢慢显现,定睛一看结果是忽尔伦鸿弩。
趴在地上,紧闭双眼,浑身是血,头发上,脸上,身上。
而且后背和左手臂都插着箭,看着这样的忽尔伦鸿弩,姜菀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犹豫了会,伸手推了推他。
“忽尔伦鸿弩??忽尔伦鸿弩??”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反应。
姜菀抬头看向四周,好像是跑进了森林里来了,可是这怎么回去?何况这家伙还不知生死。
轻轻叹口气,一筹莫展。
就在姜菀想办法的时候,忽尔伦鸿弩呻吟了下,姜菀赶紧去看他:“忽尔伦鸿弩?你怎么样了?”
忽尔伦鸿弩慢慢睁开眼睛,想爬起来,但是却动弹不得。
姜菀制止他:“你受伤了,别动!”
忽尔伦鸿弩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怎么不走?”
姜菀微愣,奇怪的问道:“走?上哪啊?”
他大喘气了下:“你走吧,不用管我!”
姜菀嘴角抽了下,这家伙是故意的吗?既然要让她走干嘛抓她出来?这黑漆漆的森林往哪走?
“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啊!”
忽尔伦鸿弩嘴角勾了勾笑了下:“我以前就见过你。”
姜菀讶异的看向他:“在哪?”
“秋瑾国湘殃镇,你的饭馆。”
“什么时候?”
“去年秋天,我在那里连着吃了七天的饭。”
姜菀微触蹙眉头想了下,遗憾的说:“对你的容貌没印象。”
“我易了容。”
“哦!那难怪了。”姜菀一脸了然的表情。
忽尔伦鸿弩还是维持趴着的姿势,眼神深幽的看了她一会说道:“我当时很喜欢你,如果……如果我当时直接告诉你……”停顿微喘着气:“你我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姜菀也看着他幽幽的说:“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至少不会像现在。”
忽尔伦鸿弩闭上眼睛没再说话,姜菀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推了下他:“你还好吧?”
“不好,再这样待下去,会流血过多而死。”
姜菀无语,认命的扶他起来,经过九牛二虎之力才吃力的把他弄起来,又弄上马上,做完这一系列,姜菀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剩下半条命了。
这家伙抓她出来不会就是来当苦力的吧?
拉着马,一脚深一脚浅的摸黑前进。
在心里默默的叹气:唉~她这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不对,是上上辈子!
姜菀不知道方向,就按着自己的直觉走,走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太阳升至半空她都看不到个村庄,连条小溪都看不到。
她舔了舔唇,回头看着忽尔伦鸿弩苍白的脸,再这样下去,这家伙必死无疑啊!
他到底跑到了什么鬼地方啊,别说河了连条小溪都没有,渴死了!
仰头看看天,老天爷你快开开眼吧!
长长的叹口气,姜菀只能继续朝前走去。
又走了好久,姜菀以手为檐看着太阳,估计得未时以后了,也就是下午一两点,这时候终于看到了良田,姜菀觉得看到了希望。
拉着马匹快速的向前走着。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房屋,太棒了!是村子!
这家伙有救了,她也有救了!
姜菀兴奋的朝村子快速的走去,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进了村子,姜菀到处找着大夫,可是又要假装不会夷蛮国的语言,到处碰壁,转悠了大半个村子终于找到了医馆,姜菀差点没感动得掉泪。
幸好那天随手拿来小荷包,不然真的是身无分文啊。
姜菀拿出几个小碎银给大夫,指手画脚的比划救忽尔伦鸿弩,然后又扯扯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大夫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转头吩咐了站在身边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那姑娘听完大夫的话就拉着姜菀走了,姜菀其实听懂了他们说了什么,也就没反抗的跟着走了。
洗漱过后,换好了夷蛮国服饰的姜菀又回到医馆的前院,忽尔伦鸿弩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大夫正在抓药让小姑娘去熬,她就走到他休息的床边坐下看着他有点怔怔发呆。
是等他稍微好点了走呢?还是明天就启程走呢?姜菀心里来回琢磨着。
忽尔伦鸿弩发着高烧,一直没醒来,就连是喝药都是他们几个掰嘴灌的。看他那样子,姜菀无奈,算了,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忽尔伦鸿弩一直迷迷糊糊的折腾了四天才算是退烧,也醒来了,看见姜菀还在,说不出话,但是却瞪着双眼询问姜菀。
姜菀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叹息一声:“你烧成那样,一直不醒,我没法走啊!”
忽尔伦鸿弩深深的看着她,看得姜菀有点羞赧,只好转身走出他休息的屋子。
就在忽尔伦鸿弩醒来后的第三天,姜菀收拾了个小包袱,里面放着她的那身秋瑾国的衣服,拿着去向忽尔伦鸿弩辞行。
忽尔伦鸿弩见她拎着个小包袱进屋,问道:“你要走了?”
“你已经没什么事,我该走了。”
“其实……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姜菀笑笑摇摇头:“也许错过的并不一定是遗憾,可能会成为美好的回忆!”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停下,并没回身,只侧头平静的说:“如果还有机会再见面,希望是以朋友的身份,姜菀一定亲手做上一桌好菜,把酒言欢不醉不归……保重!”
忽尔伦鸿弩没回话,静静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久久不收回视线。
见面?有生之年还会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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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通过了这几天简单的沟通,姜菀找人画了个地图,知道了怎么去秋瑾国的涯明关,出了村子姜菀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旅行。
刚开始走那些无人的小路时,荒郊野外的四周很安静,姜菀很害怕,总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姜菀是尽量留宿在村落有人烟的地方,估计天黑赶不到下个村落的时候,姜菀就会放弃半天的赶路时间,她曾经留宿过野外,太吓人了,基本是睁眼坐到天亮。
有时候步行,有时候也能蹭个牛车马车的,银子也花得所剩无几了,再不到涯明关她就得当首饰了。
拖拖沓沓,兜兜转转,姜菀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嘉庸城,找了之前住的那家客栈,可惜紫陌他们已经离开,去了遗祏城办喜事了。
“喜事?谁的喜事?”
“好像是当家那边的人,没告诉我们。”
“那知道是娶谁吗?”
“不知道。”
当家?是况应风要办喜事?要结婚了?他……是以为她失联死了吗?
他没找她吗?还是没打算找了?他……
姜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有点浑浑噩噩离开了客栈,失神的在大街上瞎转悠。
要去遗祏城吗?还是回湘殃镇?
心里好堵,好难过……
最后姜菀还是去了遗祏城,想确认下,如果他真的再娶了,那……那就算了。
最后用了仅剩的钱银雇了辆马车去了遗祏城。
到了遗祏城后打听了广源的别院,下了马车,姜菀看到墙上大门上贴的红双喜字,心跌落到谷底。
上前去敲了下门,有个小厮来开门,疑惑的看着姜菀:“请问您找谁?”
“请问你们况当家在吗?”
“不在,他出去了,您可以留话给他。”
“没事,等他回来了我再找他。”说完姜菀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问道:“呃~问下,最近府上有喜事?”指了指门上的双喜字。
“是的,主子大婚。”
“哦,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呀?”
“是主子有福气,娶的公主。”
姜菀笑笑:“哦,恭喜啊!谢谢了!”
姜菀默默的走到斜对面大街上的一条小巷口,站在阴凉处等着。从中午一直等到了下午,姜菀等得都快失去耐心了。
终于看到一辆马车姗姗来迟,在大门口停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况应风,姜菀盯着认真看。
这时下来一个白色身影,姜菀眼睛一亮,就打算跑过去,这时从车里伸出一只手,况应风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