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王钰蟾本想说还行,但是看着斯甄一脸笑意,突然就收回了话,“还不错,蛮好的。”其实,他的内心有些波动,已经很久很久,娘过世之后再没有人这么真心地对他了。
王钰蟾听到门外有轻碎的脚步声,虽然已经被人刻意地放低的声音,但他的五观比寻常人要灵敏的多,抓着斯甄的手赶忙藏进了床底。
“啊,你。。。”他捂住了斯甄的嘴,对她示意不要说话。
床底有些挤,王钰蟾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寻着过去,竟然是斯甄身上的,再仔细地闻了闻,就只有一股汗味,他瞬时屏住了呼吸。
门外来了人,黑影轻轻敲了敲,闻到:“里面有人吗?”等了一会没有声响,黑影转转头看了会儿四周,就推门进来了。斯甄只能看见一双黑靴在走动,直到到桌边才停下,听着声音,是打开了桌上了茶壶,估计是倒了些东西进去,振荡之后放回了原位。
“哎呀,任务完成了,让我看看这首富儿子的房间有什么好东西。”斯甄听着这声,微微张大了眼睛,对着王钰蟾做口型:“就是那个人。”
那人似乎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到了床边,斯甄看着黑靴就在眼前,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那人翻了翻被子枕头,好像找到了什么,只听见他说:“这什么破烂玩意。”王钰蟾摸了摸腰间,糟糕——
平安符。
☆、第10章
待到那人偷摸离开之后,两人才从床底爬出,顺势拍拍身上的灰尘,王钰蟾疾步到床边,还好平安符还在,他重新别在了腰间。
斯甄看到就开口问:“那是什么?”她看的并不真切,只是看到了小小的褪了色看上去也廉价的符,跟庙里求的平安符差不多大小。
王钰蟾没有同她说那是什么东西,换言说:“你说赵勇的小厮给了他一包东西,恐怕他下在这茶壶里的就是。”
“那这茶咱们就不能喝了,我去倒掉。”斯甄说着就拿起茶壶,准备倒掉。
王钰蟾立马制止了她,夺过茶壶:“不行,怕是暗处有人盯着,倘若没有成事,或许还有下次,下次就不知道他耍什么招数了。”
斯甄想想也是:“对,那现在怎么办,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
只见王钰蟾去了内室换好了比赛的衣裳,随后倒了些茶在杯子里,举起做要喝的姿势,将水洒在了衣服上。
“哎。。。你。。。”斯甄看着他又放回了桌上,并没有喝,王钰蟾走出房门,故意大声喊道:“今日这茶回味甚久,好喝。”
斯甄知道他是故意让暗处的人听见,顺着说:“那是,我泡茶的技术也是有提高的,以后会更好。”
两人后就出发去了庄外的校场,蹴鞠比赛就是在那里。没有看到暗处的人在他们走后还进了房间仔细看了这茶水,确认完之后才离开。
校场很大,前方是评委和院长这些大人物坐的,桌椅都铺上了朱红色的缎子,正中间的就是此次朝廷派来的主管此次双院比赛选拔人才的洛和洛大人。书院的院长们落座于两旁,在旁边就是评委了,有布衣代表也有热衷于蹴鞠的师傅。
校场的左右两方是书院的学子们的位置,主要是可以为上场参赛的同窗们呐喊助威,后方是百姓们观看的地方,每次蹴鞠比赛的时候临近的老百姓们就会赶过来,也是为闲暇时间增加点乐趣,尤其是老人小孩们。
斯甄在一旁看着王钰蟾参加到队伍里面,双方队伍站在场上的中间分界线上的两旁,赵勇的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在此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王钰蟾喝下了加了料的茶水,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
锣鼓敲响之后就开始了上半场。场上的人挥汗如雨,场下的人也揪着一颗心,津津有味地看着比赛,恨不得自己冲上去踢。
赵勇心下有疑,不对啊,王钰蟾都喝了,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呢!难道是那小子骗我。上半场在赵勇队伍输三球结束。休息一刻钟之后就会开始第二场了。
休息时间里赵勇悄悄出去了,斯甄一直关注着赵勇,看到赵勇出去,她也跟着出去了。
赵勇看看周围没人,发出了布谷的声音,然后就看着他的小厮从旁跳了出来。
“少爷。。。”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赵勇狠狠地打了他巴掌,破口就骂:“你不是跟我说事办成了,办成了他王钰蟾还能将我搞成这样?嗯?问你呢,说话啊!”拳脚相加都往这小厮身上招呼。
赵勇暴虐的样子吓到了斯甄,斯甄吞吞唾沫往里缩了点,生怕被发现。就听见小厮在求饶:“少爷少爷,饶命啊,我是真的看到他喝了啊,”
赵勇出了顿气之后,悠悠说道:“让你带着的东西呢,拿出来。”
小厮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布包,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少爷,这东西,还是不要吃了吧,万一被发现。。。”
赵勇突然抬腿踹了小厮一下,他连连退了好几步。“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要是不吃能赢他吗?我受够了,我告诉你,我一定让他死。哦不,让他比死还痛苦,什么都比不过我哈哈哈哈。”
“滚。”
小厮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斯甄使劲按捺住自己的心跳,放轻呼吸,等待赵勇离开她马上跑回了赛场。
已经开赛了,不知道为什么赵勇突然力量过人,势如破竹,他恶狠狠的死盯着王钰蟾,眼球充血,像个怪物仿佛没有思考能力,只想把眼前的人撕成片,如果有人挡住他,他就会推开撞开,甚至是目无章法地挥拳,他像是冲破牢笼的野兽要让所有人都去死。
斯甄有种不好的预感,赵勇已经不打球了,他在打人!而且是乱打一通,场上乱的一塌糊涂,小孩子们都被吓得直哭,有些逃走了有的躲了起来。
为勤的院长在上面喊着:“赵勇,赵勇,你在干嘛,现在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快住手。”赵勇已经听不到身边的声音了,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洛大人在喊:“人啊人都去哪里了,快把那个人抓起来。。。抓起来。”侍卫们就下场去抓人了,赵勇正要一拳打向王钰蟾的时候,斯甄不知道为什么就跑了过去,那一拳打在了她的背上,震的生疼,喉咙间一股腥甜,喷出一口血来,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王钰蟾的嘴巴在动,听不到声音,也看不清嘴型。
似乎是——
不要
该死,真尼玛痛,斯甄醒来之后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为什么她会去挡那一拳呢?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挡了,不。再也没有下次了。太痛了还是就这一次吧,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了。
房外有声音,她正趴着想就被打断了思绪,看着王钰蟾悄悄地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他缓慢又安静地把碗放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后缓步过来正探头想看看斯甄有没有醒。
“你探头探脑地干嘛?”斯甄见着他的样子,问道。
王钰蟾看着斯甄已经醒过来就坐到了床边,眼睛里有不知名的情感和疑虑,语气轻柔:“好点了吗?背还疼不疼?”
斯甄白了他一下,心中直打鼓,语气变成这样,难道撞坏脑子了?“你试试疼不疼啊,当然疼啊,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扑上去。”
王钰蟾笑着问:“你昨日怎么跑过来这么快,还为我挡那一拳。”
斯甄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说道:“不知道啊,就。。。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
糟糕!不会是因为这是在妖主大人的幻境里,他自己当然不会有事啊,所以痛苦的就只有我这个跟在他身边的人?还是那些长老们给我下了咒,让我不得不保护他?噢不要吧,那我以后不是很危险。
这边斯甄还在想着有的没的,这边就听见王钰蟾在感叹:“你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什么鱼,我是猫,我吃鱼的。”斯甄不服。
“哈哈哈哈好,等咱们回去,我就请你来我府上吃,我府上有个大厨,做的鱼更好吃。”
“那你不能耍赖。”
“好。”
跟王钰蟾约定好了之后,斯甄顿时想到昨日的事情,“那后来发生什么了,赵勇呢?”
王钰蟾解释道:“昨日你晕过去之后,赵勇就被洛大人的护卫们给拿下了,现在还关在柴房里,他大闹之后就晕了过去,到现在也没有醒。”
“昨日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看他偷偷出去了,就跟着他,他跟他小厮在说什么话,还拿了个小布包,好像。。。好像是什么吃的,我听见那个小厮跟他说,还是不吃的好,万一被发现,但是赵勇还打了他,说什么要谁死,让谁比死还痛苦,你知道他吃了什么,要弄死谁吗?”
王钰蟾听着斯甄的话,好像是知道些眉目,但是没有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你也要装作不知道,不管任何人问你你都不许说出口。”
斯甄觉得事情很大,连连答应:“我保证。”
王钰蟾看着斯甄像是要睡觉了,“饿不饿,我去厨房要了些粥,你先垫上点,现在应该都凉了,不会太烫。”
斯甄喝了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谁换了,大叫:“啊,我。。。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王钰蟾眼底的暗色并没有被她看到,“咳,昨日若星急匆匆地赶来,因为我们在场上,他就在这里等你,是他给你换的衣服。”话锋又一转:“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我给你换的。”
“当。。。当然没有,好了,我要睡了。”
王钰蟾看着斯甄轻微发出了鼾声,真可爱,大手摸摸斯甄的脸,斯甄轻哼了一声,又继续睡了,王钰蟾轻轻掀开她背后的衣裳,看着那一片青紫色,眼眸里的风暴愈演愈烈。
赵勇,这次你惹到不该惹的,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他轻轻地为斯甄涂上药膏,手指碰上那一片青紫,就轻柔地很,生怕弄疼了姑娘。涂完之后,他还盯着好一会儿,手指在旁边雪白的肌肤上流连忘返,跟旁的肌肤比起来,那一片真是触目惊心。
王钰蟾看着斯甄的睡颜,“真是头小猪,真是个傻姑娘。”嘲笑自己明明好几次都觉得不对劲了,却没有深入调查,要是早早弄明白,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现,他绝不容许。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在学英语,看老友记,看深夜食堂。还有微博上蓝色钱江的事情和四川的泥石流,人祸天灾什么的真的是不可预料啊,意外每时每刻都会发生。虽然我掉了3个收藏,哎哟本来就没有几个,是我写的太差了吗?告诉你们再差我也会编完的,毕竟是我的一本书。
☆、第11章
斯甄的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有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她。
她能感觉到对方在流口水,好像把她当成可口的猎物,但是周围太黑了,她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一双发亮的眼睛使她突然惊醒。
醒来之后就看见王钰蟾坐在凳子上看着她,桌上摆满了菜肴。她起身想下来,王钰蟾就跑过来搀着她,当他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她突然往里移开了,“我自己能走,又不是断腿了。”
王钰蟾也没有拦着她,她落座在桌旁,拿起筷子就往口里夹,大呼好吃。王钰蟾在旁也一直给她夹菜。
“嗯?若星呢,她找我什么事情。”斯甄问。
王钰蟾回道:“我怎么知晓,他现在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见见。”
“当然了,你让她快些进来。”嘴里塞满的食物使得她不能清晰地说出。
王钰蟾大步走出,直到外面等着的若星身边才停下,悄声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
若星的眼睛红肿着,没有吭声只点点头。
“可是。。。那托我转交的东西我。。。”若星的嗓子似是有点嘶哑。
“你交给我就好,时机到了我会给你家少爷,你只要不讲不该讲的话就行了,你少爷在里面让你进去。”王钰蟾叮嘱道。
见着若星进去了房间,王钰蟾才离开,把时间和房间留给这对主仆。
“若星,你怎么这么慢啊,我等了好久了。”斯甄见着阿禾低着头地进来,也不说话,放下手里的烧鸡,问道:“吃饭了吗?要不要坐下吃点。”
若星听着斯甄的话也不吭声,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其实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斯甄开口,支支吾吾了很久。
“若星,你怎么了?”斯甄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若星从来都不会这个样子,这次这么反常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你,你还好吗?”
“少爷。。。”若星一开口就吓住了斯甄,她的嗓子又沙又哑,没有当初的圆润和清丽了。
“若星,你怎么了,嗓子怎么。。。”斯甄拿筷子的手都顿了顿。
若星的嘴唇在略微抖动,斯甄良久才听见她说:“还不是你,你也不想想自己身体,就这么冲上去,我来的时候听他们在讲,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你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我就应该跟来的,我要是跟来,也不用知道桔。。。”突然收住了口。
“什么?桔?”
“没什么,我给你涂点药吧,这后面的伤这么重。”若星扶着斯甄去了内室,将她后背的衣裳挪了上去,又带着哭腔:“你看你,这么重,你以前磕到碰到身子都会青,现在。。。呜呜。”
斯甄感受到若星已经哭了起来,忙说:“别,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流血啊,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都吐血了,还骗我,他们说那个赵勇一拳过来,你就吐血了,王少爷抱你去看大夫,大夫还说要内脏有些受损了呢?让你一定要好好养着。”若星急匆匆又微大声的打断了斯甄的话。
斯甄也没有回话,享受着药膏的清凉,舒服极了。其实后背不碰到东西就不会痛了,只是动作什么的都要缓慢着来,不然容易扯到。
“哦对了,赵勇现在怎么了。”
。。。
这边王钰蟾从房间出来之后就去了柴房,柴房外看守的人对着他点头表示问候。屋里的赵勇还没有醒来过,仍然穿着那日蹴鞠的衣裳,双目紧闭。
哼,王钰蟾的黑面金丝靴子踩在了赵勇的胸上,恶狠狠地踩了下去,赵勇依旧没有反应,王钰蟾从腰间掏出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给赵勇吞下。赵勇咳咳几声,悠悠转醒。
他一脸的茫然:“这是哪里?”
“柴房。”王钰蟾的薄唇吐出两个字。
赵勇颤微着站了起来,胸前一阵疼痛,他捂住了胸口,颇为艰难地说话:“王钰蟾,你。。。你把我关在这里?你什么资格?”
“呵,我什么资格?赵勇,你莫不是忘了前日的事情。”王钰蟾慢悠悠地说。
赵勇垂了眼眸:“我。。。我不是蹴鞠比赛吗?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呵,你认为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赵勇,你想想看自己吃了什么?”
赵勇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你。。。你知道。”
王钰蟾的嘴巴往旁扯了一下,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告诉你赵勇。。。”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在旁的赵勇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只有王钰蟾刚刚说的话。
——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你想报仇,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了。
“你,是你。。。是你设计的。”赵勇扑过来抓着王钰蟾的胸前的衣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或许会不得好死,但是现在不得好死的可是你。”王钰蟾不管赵勇的叫骂声,一字一字地说出,也挥开了赵勇抓在他胸前的手,头也不会地迈步出去。
屋里的赵勇还想着王钰蟾的话:
——你以为你吃的是什么?那可是禁药金刚散,况且你还打伤了这么多学子,你就跟你不要脸的姐姐一样,肮脏下贱。
“啊——”赵勇在柴房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外面的看守却丝毫没有动作,置若罔闻。
赵勇之后就被逐出了学校,关在了牢房里,恐怕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也幸亏他没有伤到人性命。若是害了人,那就得要斩首示众了,或许对于他来说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比死亡更可怕。
金刚散是本朝严禁使用的药物,少量会使人精神亢奋,力大无穷;过量了则会使人丧失理智,变得疯魔。曾经有人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