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发火,但云深是她的逆鳞,所有妄想拔她逆鳞的人,总是会最大程度的破坏她一直以来维持的淡定。
她看向云深:“现在立刻去公关,把这件事给我压下去,你绝不能被那样的女人给缠上。”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云深目光黑沉,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您今天幸苦了一天,好好休息吧。”话落云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深哥……。”姜锦瑟追出去,哪里还有云深的影子。
——
看了一场好戏,云涯乐不可支。
白苒果真有两把刷子,看把云姝给气的,她是第一个让云姝吃瘪的人,云涯还真的有点佩服她了。
一个姜锦瑟,一个白苒,这两个女人就够你喝一壶了。
云深,不要太感激我。
这个晚上,云涯睡的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纪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小小姐不好了,姑爷登报了。”
纪蝶说着把一张报纸递给云涯,只见报纸的娱乐头条大写加粗的红标题:姜锦瑟被劈腿?云深另结新欢。
小编很逗趣,语言幽默风趣又不失调侃嘲讽,隐晦的讽刺云深劈腿名媛,姜锦瑟沦为下堂。
云涯看了一眼就还给纪蝶:“这家报社胆子挺大,估计很快就被云深收买了。”
“小小姐,你不伤心吗?”纪蝶忐忑的问道,顺便小心观察着云涯的脸色。
“我为什么要伤心?”云涯好笑的瞥了眼纪蝶。
“姑爷他……。”纪蝶愣了愣,小小姐虽然聪明,可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她能理解的了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吗?
“没什么。”
云涯看了眼纪蝶,学聪明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今天要去见秦叔,还有未曾谋面的秦渡哥哥,蝶姨,去把我那件天蓝色的裙子拿出来。”云涯勾着唇角,心情很好的说道。
——
秦渡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曾被收养过几次,可没过几天就又被送了回来,以至他的性格敏感而孤僻。
他在五岁的时候被秦篆从孤儿院领养回来,当时一群小孩子里边,秦篆唯独看中了他,因为那些小孩子为了摆脱孤儿院一个劲往他身边挤,讨好的叫着叔叔,眼中的期待让秦篆很是不舒服。
只有一个小男孩不一样,他远远的站在一颗梧桐树下,以一个局外人的目光麻木而冰冷的望来,那一刻,秦篆被对方眼中超越年龄的冷静所吸引,他指向那个满身孤冷的小男孩,对院长道:“我要他。”
秦渡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也许几次被送回的经历,让他愈加小心翼翼,优秀努力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秦篆无奈的想,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三年时间过去,他与秦渡相依为命,秦渡早已卸下心防,会像平常父子那般,与他笑闹,与他争吵。
如果说纪澜衣教会了他爱与付出,那么秦渡,教会了他承担与责任。
八岁的秦渡,却已经有了小小少年的风姿,高瘦的身材,穿一身蓝色休闲装,俊俏秀气的五官,笑起来很是温暖明亮,像太阳般,温暖了云涯的世界。
第041 奈我若何
前世今生,这是云涯第一次见到秦渡。
“云涯妹妹你好,我是秦渡。”小男孩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用充满善意的笑容向云涯伸出手。
他虽然笑着,云涯却在他眼中发现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这让他显得比同龄的小孩多了几分成熟。
“渡哥哥好,我是云涯。”
小女孩的手掌心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秦渡双眼微眯,仅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松开了。
他看向站在云涯身边的云渺,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弯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轻轻道:“渺渺你好,我是阿渡哥哥。”
他速度很轻很慢,足以让云渺看清他的唇语,云渺怕生,除了云涯和纪蝶他几乎排斥任何陌生人的靠近,然而这是第一次,云渺没有第一时间躲到云涯身后,而是抿着唇对着秦渡笑了。
云涯眼底划过一抹惊讶,遂即轻笑开来。
云渺不排斥阿渡哥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午饭,秦篆亲自下厨,秦叔烧得一手好菜,很快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云涯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秦篆,摇头叹息。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可惜这样的男人,眼瞎。
“云涯,多吃点菜,你和渺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篆给云涯和云渺的碗里夹了一筷头青菜,关心的说道。
“谢谢秦叔。”云涯甜甜笑道。
嗯,秦叔做的饭简直太好吃了,比家里所谓的顶级大厨不知道好吃多少,云涯比平常的饭量多用了一些,人有些撑着了。
秦渡端着一杯山楂水放在她面前:“喝了这杯水,消食。”
云涯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无疑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言行举止给人一种十分完美的感觉,好似在他身上,没有瑕疵这个词的定义。
比如他嘴角的笑容,永远是那个不变的弧度,时间长了,会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然而云涯却感觉到,他对自己是出自真心的,也许是脸上的面具戴的时间长了,一时半刻无法摘下来。
“谢谢阿渡哥哥。”
云涯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下肚。
秦渡眼底笑意渐浓,在云涯身边坐下,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发,却在最后一刻猛然顿住,不动声色的缩回手。
秦篆边擦手边从厨房走出来,对秦渡道:“阿渡,你带渺渺去你房间玩,云涯,跟我来书房。”
秦渡听话的带着云渺回了自己房间,云渺看了云涯一眼,云涯朝他笑了笑,云渺抿了抿唇,跟着秦渡进了房间。
——
书房内,秦篆在书桌后坐下,皱眉看向云涯:“我看了今天的报纸,看来昨晚的计划,成功了。”
云涯在沙发上坐下,闻言唇角轻勾:“这不过是第一步。”
秦篆看着那窝在沙发里小小的一团,心头的震撼直到这一刻依旧无法平息,云涯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竟然能想出这种报复方法,秦篆除了痛心更多的是心疼。
她才五岁的稚龄,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被逼着卷入勾心斗角中,以后云涯再有什么壮举,秦篆也不觉得稀奇了。
“云深心机深沉,他只是一时大意着了道,等他反应过来,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到时打草惊蛇,与我们不利。”秦篆分析道,他从来不敢小看云深。
“秦叔。”云涯抬眸看向秦篆,秦篆被她眼中的认真惊到。
“你送我和渺渺出国吧。”
什么?
正说着云深的话题,怎么忽然扯到了出国,秦篆盯着云涯:“你想干什么?”
云涯叹了口气:“国内如今是云深的天下,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事都要偷偷摸摸的,长此以往,难保不被云深发现,国外有更自由的天地,云深手再长也够不到,而且……。”
“国外医疗技术发达,我想治好渺渺的先天性聋哑,一生那么长,他应该多听听这个世界的声音,我想听他亲口叫我一声涯涯……。”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温柔。
秦篆看着云涯,内心叹息:“你真的想好了?”
云涯看了眼秦篆:“不然秦叔以为我为什么要设计白苒和云深?他现在手忙脚乱,无暇顾及我,所以如今正是我抽身的好时机,等我到了国外,天高皇帝远,他能奈我若何?”
养精蓄锐,从零开始,总有一天,她会归来,夺走属于自己和渺渺的一切。
想起那一天,云涯体内的血在沸腾。
从她第一次见到白苒的时候,就在她眼中发现了野心,那是针对云深掩藏的很深的野心。
联想起白家如今的处境,她的想法并不难猜。
只要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她会成为云涯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直接刺进那三人心口,拔出萝卜带出泥。
有白苒搅局,她离开的这些年,云家一定会非常热闹,希望白苒道行高一点,别那么快被ko出局。
秦叔一直就在她的计划中,所以出国也是她一开始的想法,国内她不会再待下去,她力量微薄,与云深斗只能是蚍蜉撼树,果断的选择离开,但离开之前,也要给他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而且最无法拒绝的理由,她要给渺渺治疗,这一生,她竭尽所能也要治好他的先天残疾。
想起什么,秦篆担忧的蹙眉:“但是云深怎么可能答应你和渺渺出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涯眸光流转着冰冷而嘲弄的光泽:“是吗?我有办法让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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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 真心假意
颜玉真一般会早半个小时来到办公室,能做到如今这个地位,她靠的可是实力,虽然有不少人在背后骂她狐狸精,和总裁有一腿,她只会一笑置之,都是嫉妒她。
她就喜欢看那些女人嫉妒她又不敢怎么着她的样子。
今天来到办公室,几个小秘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颜玉真冷冷一笑:“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几个小秘书一脸菜色的转身,“颜姐早上好……。”
“工作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用心,聊起八卦倒是挺积极,这个月奖金扣半,再被我逮到都给我滚去后勤。”颜玉真厉声呵斥。
小秘书心底腹诽,面上却期期艾艾的答应保证。
阿丽是新来的实习生,性子比较活泼,她大着胆子把一份报纸递给颜玉真,“颜姐,我们刚才是在讨论总裁,总裁他……。”阿丽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颜玉真瞪了她一眼,“总裁也是你们能讨论的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阿丽垂下的目光中,劈手躲过她手中的报纸,本是不经意一瞟,看到大写加粗的头条,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她脸色非常看,目光死死盯着头条上大写加粗的标语,以及p上去的男人和女人的合照,深深刺激着颜玉真的眼球。
紧紧的拽着报纸,手背上青筋暴露,她扭头踩着高跟鞋“蹬蹬”进了办公室,“砰”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震得人耳膜鼓痛。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颜玉真拿起来接通。
“颜秘书,现在来一趟总裁办公室。”是总裁特助梁禹的声音。
总裁办公室只有梁禹才能随意进出,她一个秘书也只能得到允许才能进去,放下电话,颜玉真把报纸撕的粉碎扔垃圾桶里,拿出镜子飞快的补了个妆,对着镜子露齿一笑,起身离开。
颜玉真敲了敲门,很快门内传来梁禹的声音:“进来。”
颜玉真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令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云深躺在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面前的茶几上倒着好几个酒瓶,梁禹蹲在他身边,正想要架起云深,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把办公室收拾收拾。”
话落便架着云深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云深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脑袋垂落,恍然间,颜玉真看到他那俊美的面容上一闪而逝的苦闷,一颗心忽然就沦陷了。
一边收拾着酒瓶,她一边看向休息室方向。
和总裁共事这么多年,总裁给她的印象一直就是冷静而克制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喝酒,还喝的烂醉如泥,是不是因为白苒?
想起报纸上的头条,她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一个姜锦瑟还不算,这回又来了个白苒,她可是白家大小姐,还是个女强人,可比姜锦瑟一个二流女星难对付多了。
不过那又怎样,她有比这些女人更大的优势,颜玉真挺了挺衬衣下傲然的胸,神情有几分得意的瞟向休息室方向。
很快梁禹走了出来,看了眼颜玉真:“你去照顾总裁吧,这里我来收拾。”
颜玉真指了指自己,没想到好运这么快就降临了,不由得感激的瞟了眼梁禹,梁禹已经移开视线,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酒瓶。
颜玉真也不矫情,道了声谢谢便踩着高跟鞋走向休息室。
梁禹漫不经心的瞟了眼颜玉真自得的背影,嘲讽的勾了勾唇。
果不其然,很快里边就传出女人夸张的尖叫声,以及男人阴冷入骨的怒吼:“滚……。”
颜玉真狼狈的跑了出来,妆容微乱,眼眶通红,看起来颇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不想被梁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正想要低着头跑出去,一条手帕递到她面前,男人温雅的声音仿佛春风般吹走她心上的阴霾。
“擦擦吧,是我考虑不周,否则你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她愣愣的抬眸,便看到男人担忧的目光,梁禹自来是洒脱而高傲的,他什么时候表露过对别人的关心,然而不可遏止的,颜玉真被这样的梁禹打动了。
心上裂开一条缝隙,呼啦啦刮着冷风。
“谢谢。”她伸手接过,垂下眸光,脸颊染上可疑的红晕。
在颜玉真看不到的角度,梁禹唇角微勾,眸光幽深而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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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家离开,白苒在大街上逛了好几圈,不知不觉来到江州大学的门口。
她跑到男生宿舍楼下,九点五十分,他准时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衣高瘦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清秀儒雅,月光流连在他的身上,仿佛都温软了几分。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生,可在他身边,皆沦为了陪衬。
看到那等在树下的女子,男子眸光微亮,快走几步,眸底的惊喜跃然而上。
“你怎么来了?”
白苒走过去抱住他:“想你了。”
两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朝他打了个招呼,走进了宿舍楼。
男子抱着她的腰,唇边笑意清涟:“我在想我早上许的愿是不是实现了,想要见到你,你就出现了。”
两人在附近的宾馆待了一夜,白苒醒来时,身边微凉,卫生间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拿过手机,上边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一个人打来的。
白苒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男人拉开门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窗外的晨阳洒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那张白皙秀气的面容显得有几分通透模糊。
“苒苒,怎么了?”
白苒从床上跳下来,亲了一下他的脸,“我要走了。”
男人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抿了抿唇,黯然的垂下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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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特助是好的还是坏的呢?最后出现的男人是谁呢?这些都是重要角色,对后文有很大的推动作用,亲们不要嫌弃配角的戏份
第043 给我掌嘴
云深醒来时,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宿醉的后果,就是脑海里像是有一只蜜蜂“嗡嗡嗡”不停的飞来飞去,揪扯着他的神经。
梁禹端着一杯清茶放在床头柜上,旁边附着一片解酒药:“云总,吃了药就好了。”
云深淡淡的“嗯”了一声,从梁禹手中接过药和水,“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把水杯递给梁禹,云深问道:“公司有什么事?”
梁禹恭敬回道:“一切安好。”
云深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在地上整个人就晃了晃,梁禹扶住他,担忧的说道:“云总,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公司没什么紧急事情,推后也是可以的。”
云深摆摆手:“你现在帮我去办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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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柳暗花明,谁知竟是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姜锦瑟气的一晚上没睡,早上顶着熊猫眼出现在餐桌上,云姝脸色也不好看,看来她昨夜也没休息好。
“你把心给我放到肚子里去,白苒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做我的儿媳妇。”云姝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种风评的女人,竟然敢肖想她的深儿,简直是罪无可恕。
更何况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算计深儿,更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姜锦瑟压下心底的喜悦,面上瑟瑟可怜:“她是白家大小姐,而且我听说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我怕……。”
云姝瞪了她一眼:“你怕什么?那些男人中绝对不包括深儿,别在这儿胡思乱想,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姜锦瑟吃了这记定心丸,整个人松了口气,有云姝的保证,白苒就是再厉害,也休想踏进云家的大门。
餐桌下,她一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