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又细细的品味了一下还遗留在口中的甘甜味,桑默轻点了下脑袋,打算在喝一杯,这茶还真不错,有一股甘甜清凉的味道,能将那么苦的药味一下子就出去。
在桑默喝完第二杯凉茶后,婢女们就着手为她更衣换床褥什么的。在更衣的时候,桑默很是无语,因为自己几乎被脱个精光了,却无力阻止。值得庆幸的是,大家都是女的,也没损失什么,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就这样的,桑默在床上又躺了两天养伤。
这期间,让桑默不得不说的是,这万俟珩的药真的很好用,这一服一抹的,才两天的功夫,她的伤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都可以下地走动了,真是奇妙啊。
这不,用完晚膳,桑默正想着出门散散步,好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肢体。说真的,在床上躺了几天,桑默实在是被憋屈的难受死了,就像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浑身不得劲儿。
所以,在发现可以走动了的时候,别提桑默有多激动了,就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把在一旁伺候的婢女都吓着了,一女的能吃下三碗饭,别提多雷人了。还好桑默从来都不是会在意别人怎样看自己的人,她只管填饱肚子,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令退了要伺候自己更衣睡觉的婢女,桑默刚要跨出房门,却被人抢先跨进门来。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万俟珩。
说到这祭司大人,桑默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自上次她不小心扯裂伤口,这人帮她换过药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了,而换药的工作也是另一位婢女帮她换的。其实这桑默也没放在心上,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这人每晚都会在她入睡后,来她的屋外等上半小时,也不开口,就站在门外。
在这里的人作息时间似乎都很早,据桑默估计,晚上八点钟,他们就会熄灯睡觉了。想当然,作为现代人的桑默在现代的时候就过着夜猫子的生活,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睡的着,所以,虽然她房里的灯是熄了,但并不代表她就睡着了。
要不是门外守候的婢女对他行礼,桑默也不会知道就是他,开始桑默以为他会进来,可是在等了半小时后,他却走了,往后的两晚都是如此,桑默是在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而来。
“殿主大人,您怎么下床了?”万俟珩一来就看见桑默已经下床走动,不禁问道。
“这得归功于你的药好啊,伤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就下床走动走动,万俟珩你来有事么?”桑默笑眼迎人的不忘将功劳归给万俟珩,她这人向来喜欢就事论事。
看着桑默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丝红晕,万俟珩知道她的伤的确是好的差不多了,也不在多说,只将今晚来的目的道出:“谢殿主大人谬赞,我来是有要事跟殿主大人禀报的。”
“这样啊,那我们就一边到外面散步一边听你说事,可以么?”桑默听说万俟珩是来说事的,也不急着问是啥事,现在桑默只想到外面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氧气,所以才出此提议。
“当然可以,殿主大人请先。”万俟珩也没拒绝桑默的提议,侧身让桑默先一步走前面,而他则跟在她身侧。
来到屋外,桑默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出来,来回几次,等心里舒坦了后,桑默抬起头看了看夜空,又是繁星满天,不禁露出一抹笑来。
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一直盯着夜空看,自己也抬头看了一眼,星星是很多很亮,但在侧看见桑默嘴角的那抹笑后,万俟珩完全的被吸引住了。那抹笑很轻很浅,但里面承载的炫彩是那么的璀璨,如星空浩瀚,沉醉其中。
“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在看够了漫天繁星后,桑默记得有人要跟她说什么事的,只是干嘛只看着她却又不开口?真是怪人一枚。
“律音殿的四大护主大人已经到齐了,他们希望明天可以觐见殿主大人。”万俟珩很是急切的将此次来的事说出,甚至还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着桑默说。每次盯着人家看出神,还被逮着,由此可见,万俟珩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了。
“哦,这件事,还是你决定吧,我没意见的。你只要告诉我该注意什么就可以了。”桑默也看出了万俟珩的窘状,也不点破,只当自己没看见的说道。
反正,在没有摸清楚律音殿里所有人的底细前,她桑默只做米虫而已,其他容后再想。而她也不相信,这律音门真的就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题外话------
收藏,点击,留言,亲们,表客气啊……
第八章 见客
“您只需听听她们有何事说即可,其余的我会一一解释给她们听的。其实,说白了,她们只不过是想要见见殿主大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万俟珩见桑默一副完全信任他的口语,不禁言辞中也多了一份安抚,毕竟,让她一下子接收律音殿,委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你在就更加没问题了,好了,没事我就没房休息了。”这散散步,看看星星后,桑默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大晚上的,桑默本想接着月光星光什么的看看自己住的院落是什么样子的,却不想这古代的烛火着实不怎么样,什么也看不真实,还不如回去躺着休息呢。
“殿主大人小心慢走。”万俟珩看着兀自转身往回走的纤细背影,嘴里说着恭送的话,眸里的银光却似是不舍的闪烁不停。
“嗯,晚安!”桑默头也不回的走着,只是抬手想身后随意的摆了摆。明天终于可以见见新鲜人物了呢,得好好养精蓄锐。
虽然万俟珩说得很轻松,但人家不可能只是来看看她这个新人殿主而已,可定还有什么突发意外等着自己,比如说,像什么下马威啊,挑衅啊,试探啊,质疑啊。自己一个外来人员,哪有可能一下子就被惹接受的道理。
“不过,在怎么样,天塌下来也有高个的人顶着,于我何干?”躺在床上,桑默无所谓的自叹,随意的将被子用腿一挑,盖在身上,闭眼,睡觉。
清晨,百无聊赖的鸟叫声不绝于耳,桑默虽是恼火,却也只能无奈的隐忍,总不能叫她跟一群不是人类的东西叫板计较吧。
“殿主大人醒了吗?奴婢们可以进来伺候了吗?”
就在桑默在床上来回翻滚几次后,屋外传来了婢女试问的声音。桑默睁眼望着白绸幔帏,很是慵散的开口应道:“嗯,你们进来吧。”
“殿主大人,祭司大人一早就吩咐,您今天的着装不能像前几天那般随性,还特意让人送来了十几套新做的服饰,还请殿主大人挑一件喜欢的样式。”带头说话的是泽兰大婢女,她和紫菊是祭司大人亲自派过来专门伺候殿主大人的,她们二人手上还配有两名小婢女,都是伺候桑默的,而她们也只听命于桑默和万俟珩。
泽兰一边将水盆里的布巾拧干递给床上的桑默擦脸,一边将清早祭司大人就吩咐下来的事说与桑默听。
将擦完脸的布巾递还给泽兰,转手接过紫菊奉上来的茶杯,喝一口簌簌口,吐掉。然后将空茶杯递回,转手又接过泽兰端过来的凉茶,喝一口,嘴里一股清香甘甜萦绕,桑默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泽兰你们决定吧,只要是简单点的就好。”桑默将茶杯递给泽兰的时候,抬抬眼皮看了一眼立在泽兰紫菊身后的几个女孩手上捧着的衣服,一系列的白色让桑默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
桑默最不喜欢的就是白色衣服了,不仅容易脏,更感觉像是在穿孝服。可是,这律音殿里像是除了白色就没有别的颜色存在了,从主到仆,都是一片白,在加上她们的发色不是银白就是灰白,感觉就像异类。
泽兰和紫菊也不多话,按照桑默的意思,从新服饰里挑了一件简单却华贵的白绸及地长袍为桑默穿上,而桑默本来就比一般的女子高挑一点,所以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刚好合适,原本及地的后衣摆也刚好离地半寸,这样就避开了桑默讨厌的拖地脏。
待泽兰和紫菊为桑默换好衣服后,桑默一个随意的转身,站在桑默身后的婢女们看见此时的她后,个个都张着嘴瞪大了眼看着她,顿住了手里的活儿。
桑默一转身带起身后的衣摆飞扬,翩若轻云出岫,闲雅超逸的气度,别致的五官英气显露无疑,婢女们都感觉自己看见了神仙,个个都脸红心跳起来。
“丫头们,看什么呀?别愣着了,还有什么没弄的赶紧弄,弄完好吃早饭啊。”桑默看着一个个面若桃花的女孩们,就搞不懂,至于这样么?怎么看她也就是一女人而已,她们居然还给她看红脸,要不要再夸张一点啊。
“殿主大人坐下吧,奴婢来为你梳头挽髻。”还是泽兰最先回过神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泽兰将桑默扶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拿起台案上的玉骨梳轻轻的为桑默梳起头来。
“挽髻就免了,我的头发才这点长,肯定是挽不成髻的,对了,紫菊你去将前几天万俟珩让人送还我的衣服物件里找找,应该有一条黑色的皮质带子,你帮我拿过来吧。”桑默一听泽兰要帮她挽髻,就知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她的头发才刚到肩膀,而这里随便一个人的头发都垂到屁股下面。所以,就让人找找自己以前的那条固定头发的系带,她还是比较习惯用那东西,简单又实用。
“是。”紫菊听后转身进了里屋,找桑默口中的那物件去了。
“殿主大人,你说的是这条发带么?”紫菊片刻后,就手里拿着一条墨色皮质条带,很简单的一条带子,但却是他们所有人不曾见过的东西,也没有人问起,因为不敢。
“嗯,就是这条发带。”桑默一边回答,一边接过自己发带,然后对着眼前不甚清晰的铜镜,快速的将发带系在自己的额头,固定住不听话的头发。
“奴婢为殿主大人画眉抹粉吧。”见桑默随意的将头发定好,泽兰不敢多言,只是出声要为桑默化妆。泽兰虽然不说,但她觉得这样的殿主大人真的很独特,也很好看。
“泽兰,不用了,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会过敏的。”桑默在泽兰手里类似小豪毛笔的东西靠近自己的时候,伸手抓住了泽兰的手臂,摇了摇脑袋,拒绝有人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的,那些东西她向来谢晋不敏的。
泽兰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在看见桑默眉黛如画,明眸善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的确,不需任何的粉墨来妆饰,这样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用完早膳,万俟珩就派人来通知桑默,那些想要见她的人已经在清雨厅等候了。桑默也没说什么,就由着两大婢女带着来到了离自己住屋不远的清雨厅。
其实,桑默住的院落是律音殿的东院,很大,分好几个大厅,这清雨厅也是其中之一,都是殿主的院落。而这次,万俟珩将那些人带到桑默的院落里见她,估计是秘密召见吧,应该不会公开。
走进清雨厅,桑默就看见五个白衣抉抉人立在大堂中间,一个是万俟珩,其余四个是年龄不等的女人,有三个是银发蓝眸,一个是银发银眸。
“殿主大人。”万俟珩见桑默来了,率先向桑默行礼,然而,其他四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桑默的眼里都有着震惊,特别是盯着桑默的头发和眼睛,好像异常的激动。
“呃,你们好。”桑默觉得别人不礼貌,不代表她也一样没礼貌,在万俟珩行礼后,桑默也主动的跟五人打招呼问好,因为不知道名字,只能统一的问候一声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几岁了?”
“你是哪里人士?”
“你家住何处?”
在桑默向众人问好后,回报桑默的却是四道甚是轻蔑的问话,仿佛刚才他们们看桑默的激动眼神是幻境一般,此刻只有一道更比一道还深的怀疑之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对于这样的逼问,桑默只一句轻轻的回驳,就将所有的事划分清楚。不懂得尊重他人问候的人,她桑默也不会任人宰割的。
------题外话------
为嘛收藏和点击这么不给力呢?莎,更得这么给力的说(@﹏@)~
第九章 叫板
礼尚往来这些人都不懂,她桑默何苦随问随答呢,又没吃撑。
桑默很给力的无视眼前四人的问话,转身随意的的走到一侧的木椅上坐下,然后接过泽兰递上来的凉茶,无限悠闲的喝起茶来。
夏天时节就是要多喝凉茶,既解渴,又能补充流失的水分。这是桑默每逢夏季必备的常识理念。
大厅的四位大人似乎是没想到桑默会有此一举,所以,禁不住四人又是一阵愣住,当然,另外还附带着瞪大自己的双眼,这次,里面载满的是不可忽视的怒火。
“祭司大人,你确定你找来的这位就是我们律音殿未来的殿主大人?”一位看上去是四位大人中最年长的老妇对于桑默此番的态度似乎很不满,当面向万俟珩提出质疑,而眼睛却是盯着桑默狠狠的瞪视着。
“对,祭司大人,难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其余三位大人也不容置后的跟着出声向万俟珩讨问,看她们那样子就知道是在同那位大人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四位护主大人是在怀疑我的作为祭祀的实力么?”万俟珩在回视自己面前的四位妇人后,将眼睛定在一旁闲闲喝茶的桑默身上。看来她是真的将一切都交给他了呢,不过他也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我们律音殿未来的殿主大人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已,只是,这人未免太过恃宠而骄,这都还没举行祭典大礼呢。”其中一位看起来是四人中年龄最小的妇人满眼不屑的看着桑默,他们本来是想要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这丫头竟敢这般无视他们,真是气煞人也。
“噗!”一旁的桑默在听完这妇人的话后,一口还在嘴里的茶,一时没忍住噗了出来。
“殿主大人,你怎么了?”虽然桑默在这众人都在的大厅里做出日次失礼的事情,但泽兰和紫菊却没有露出一丝鄙夷的眼色,而是一脸焦急的关心桑默的安全为重。
“紫菊丫头,你赶紧在我脸上捏一下,看看我会不会疼?”桑默反倒没有回答她们二人的急切,只是一把抓过紫菊的小手,连连往自己脸上蹭,还让她捏自己的脸颊。
“为什么要奴婢捏您的脸呢?”莫怪紫菊是一脸的疑问,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明白,桑默究竟是在搞什么花样,只得讪讪的看着她动作。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自己刚刚听见的,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桑默说的是一脸的认真,可是眼睛却意有所指的瞥向刚刚开口说她恃宠而骄的人,话里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桑默话里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桑默身边的两位婢女听明白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小嘴却要着小嘴唇,像是在压抑什么。倒是万俟珩是明明白白的嘴角荡起了小波浪,其他三位妇人是面无表情,而刚刚说话的那位妇人则是气得双眼冒火的瞪住桑默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有啊,泽兰宝贝,我告诉你们呀,从小我妈妈就给我说过,无视别人问候的人有两种:一种是骄傲自大的人,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所以无视别人的问候,这种人我们可以同样的不屑回去。另一种是耳目失聪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家有珠不能观,有耳不能闻,这种人,我们要原谅他们。”桑默有模有样的学着自己母亲说过的话,那神态好似在教导三岁奶娃一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
“奴婢谨遵殿主大人教诲,谢殿主大人。”泽兰紫菊二人声音朗朗的对着桑默致谢行礼,而桑默也很是认真的点头微笑,表示孺子可教的心态。
“你……”桑默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四位护住大人要是再不懂桑默是在影射他们,估计也没力气活下去了。只是,桑默这般的在婢女面前损辱他们,他们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的确是他们失礼在先,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