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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诏上说,十九皇子昨日被刺客重伤,生命垂危,特喧嫦亲公主即可进宫。
看着倒在儿子怀里脸色苍白的嫦亲公主,然后,看着郡王爷一脸平静的安抚着自己的娘亲,桑默的银眸里的愤怒终于是尽显了。但是,桑默并没有马上就爆发,起码她知道现在不能。
“虹儿,快,快到娘亲的屋里去将那延续丹拿来,就在放着皇兄给我的那个嫁妆盒里,用青瓶装的。我们马上进宫,我要马上去见暖儿。”嫦亲公主待晕厥感过去后,立马抓着自己的儿子,脸上一片死灰的苍白,急切的说道。
“好,娘亲,您先别急,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拿。”郡王爷清音回旋的安抚着自己娘亲的焦急,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变化,只是微微的皱了一眉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桑默一脸的隐忍着,特别是在看见郡王爷那轻皱一下的眉头,更是让桑默有些忍不可以忍却必须忍着,所以,脸色看起来就有些低沉。
跟着郡王爷走到嫦亲公主住的屋子,桑默和小信并没有留在门外,而门守也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们两个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郡王爷到哪,他们就跟到哪,除非郡王爷自己开口要他们止步,他们才会停下。
走到嫦亲公主的梳妆奁旁,郡王爷停下脚步,打开了放在梳妆奁里的一个很华丽的金雕首饰盒。
桑默看见,那里面只有两件物品,一件是一个小青瓶,一件是一块如墨般的黑块状物件。霎时,桑默感觉到到自己的心跳一滞,而后狂烈的跳动起来,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呼唤着自己,但是在下一刻,被阻绝了。
因为,郡王爷已经拿了要带小青瓶,随后就将金雕首饰盒合上了。所以,桑默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黑块物件的样子,就被小信推了一下,回过神,跟着离开了嫦亲公主的屋子。
但是,桑默狂跳的心里已经是一片激动,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五诀玉之一了,那种感觉错不了,就像是等待已久的灵魂,在召唤着自己的归依。
一直找不到更好的时机打听五诀玉的下落,没想到这次居然就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这真的是桑默没有想到的,以为还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呢,真的是太意外了。现在只要想方法找时机潜入嫦亲公主的屋里,悄悄地将那块诀玉带走就可以,然后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了。
但是,在回到大厅里看见等候的嫦亲公主时,桑默心下激动的心情立马消失不见了。在解决那件事之前,桑默觉得自己现在在乎的是眼前关于十九的事,这件事也同样的很重要,因为她不想十九死掉。
桑默和小信两人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外面,车夫不停的挥着马鞭,马也跑得很快,大概半小时的时间,马车停在了凌星国皇宫的南大门前。
桑默和小信候在一旁,等着嫦亲公主和郡王爷下车。桑默不知道郡王爷会不会让她跟着一块进皇宫,桑默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宫去。
进去的话,如果见着十九,那就一定会被认出来,然后肯定会很麻烦。不进去吧,桑默知道自己真的是很担心十九,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十九的伤势情况,所以她不想等待,那样实在是很折磨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必进去。”就在桑默低着头在自我挣扎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郡王爷依旧不改的清音。
“是。”桑默和小信听令等待。
桑默说不清自己心里又是松一口气又是微微紧张的情绪是怎样,但是,她选择听命于天意,这样就不用继续和自己斗争了。
只是,有些事,等到了晚上,她势必要找人算账了,因为没道理什么事都这么巧,都赶在昨天发生了,她等着那人给的理由。
第十八章 对峙
时近午时,宫里出来一位小宫女,告诉桑默他们,说是郡王爷让他们先回驸马府,公主他们可能要很晚才能出宫回府。
就这样,桑默本想等到郡王爷母子出来,好尽快的知道十九现在的情况,结果只能回府等候了。
午夜,确定同屋的小信睡熟了后,桑默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向郡王爷住的院落走去。
来到院落里,桑默看见郡王爷屋里的灯还在大亮着,又想到今天的事,让桑默不禁一口气闷在心里,一时很不快,所以,桑默没有丝毫的犹豫,很直接的上前, ‘嘭’的一声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将郡王爷的房门推开了。
门被推开,桑默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圆桌旁,喝着酒的郡王爷,然后一杯接一杯的倒着。
有一刹那的时间,桑默似乎是看见了有一抹哀痛从正在漫灌的男人身上散发而出,只在桑默推开门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个奴才该有的行为?”郡王爷只是抬了一下眼睑,平静的清音响起,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以为,上次的条件你是答应过的。”桑默从容不迫的选择无视某人无关紧要的提问,一步跨进屋里,站到离圆桌几米处停下。
桑默的话,问的很直接也很断定,几乎就是一种完全认定的神态。就连桑默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可以这般的肯定,就像是一意孤行一般。
“你什么意思?”郡王爷这一次抬起了喝酒的头来,如血红眸里有着不解有着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清音里也出现了一丝抑扬之音。
“就字面上的意思,也是你心里想的那意思。”桑默越来越平静的嗓音,更加的显示出自己的一意孤行几乎已经到了决绝的地步。
“你真的认为那是我做的?”郡王爷如血般的红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银眸,不放过任何的闪动,清音若隐若现的漂浮着,找不到可以依附的灵魂,只有捏在手里的酒杯,在瞬间没了踪影。
“不是认为,而是肯……呃……”桑默话没来得及全部吐出,一只手已经如绳索般掐住在了她的颈脖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桑默没办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属于闻人魄独有的冰冷气息瞬间稀释而出,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瞪着对方,不依不挠,不屈不服。
“……”桑默银眸不眨的瞪着眼前的红眸,银眸里并没有害怕还惊恐,只有无尽的了然和鄙视,这男人的所作所为不正在解释着一切么?
“你……”看着桑默银眸里释放出来的全意,闻人魄无法选择漠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乎着她看自己的眼神,所以,闻人魄更加的恼怒愤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大起来,希望可以抹杀掉那银眸里让自己难受的眼神。
“……”桑默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脸色渐渐的刷白泛青,但银眸里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咳咳咳……”
就在桑默觉得自己快要没办法呼吸的时候,突然颈脖处的大手收了回去,一时间所有的空气都冲进胸膛,与胸膛里想要破口而出的气体猛然撞在一起,桑默瞬间就被咳得死去活来,甚至于无力的跌坐到地上依旧在咳得惊天动地的。
桑默咳得无暇顾及所有,只想要将胸腔里的不顺气体都咳出来,却感觉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五官、脑海以及身体,每个地方都疼痛着,似是要命一样。
突然,背后上贴了一个什么,然后桑默觉得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不断的通向自己的奇经八脉,渐渐的桑默感觉胸腔里的混气不在那么混乱,疼痛也渐渐的消失,嘴里的咳声也恢复平静,屋里也寂静了下来。
“十九怎么样了?”桑默在恢复后,再一次的开口问道。心已经静下来,之前的断然决绝的平静已经不见,此刻的桑默才是平常的桑默。
对于之前自己的一意孤行,此刻桑默也找到了原因,因为刚才所有的不快情绪已经被咳得干干净净了,现在的桑默,心里真的只有平静而已了。
她只是太在乎十九的重伤和太在乎信守承诺而已。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桑默从不会去在乎别人的死活。但是,十九不同,他是她努力过后想要的结果。他是第一个告诉她要找的东西在哪的人,尽管他是无意间说出来的,但是,那在桑默心里就是一份恩惠,所以,桑默才用救闻人魄的恩情交换十九的安全。
“还在昏迷中。”闻人魄如冰似霜的冰音响起,里面竟有一丝不稳的隐忍。
闻人魄不知道身前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真的看不懂她,前一刻还在不怕死的挑战他的怒火,后一刻却又像是没事人一般的随口问着别人的事。只是,不管怎样,刚才看见她咳得像要死掉一样的痛苦模样时,他忽然心里也透不过气来,所以,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后为她输真气顺畅气息。
“我不管你们家族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桑默不想再多想些什么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只希望十九度过危险平安无事。
“……”闻人魄看着桑默转身就要跨出门槛,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要不要说。
“不是我派的人做的。”就在桑默跨出门槛走离一步,闻人魄还是将嘴里的话说了出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作解释,却只见屋外的人只是停顿了一下步子,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我知道了。”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桑默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有些事,说了,就算。这是她桑默做人的基本。
时间一晃,一个月的时间有过去了。天气已经进入严冬时节,一入冬,就迎来了凌星国的第一场大雪。
早晨,桑默一打开房门,就被外面接天的一片白皑皑给震惊了,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雪覆盖景象吧。
在现代,她所在的那个城市,很少下雪,即使下雪,也只是零星点点而已,从不曾有这样的雪景可以看见。所以,桑默一时激动的只能站在原地,银眸不断的想要将这白皑皑的一片,刻进记忆里。
因为太美了,所以,她不想错过,要趁着大家打破这一片白时,她要留住这一刻的美。因为,桑默不喜欢被破坏的雪景,哪怕是大家娱乐时的玩闹,桑默都觉得那是在亵渎白雪的纯洁。
早膳后,桑默同小信跟在郡王爷的坐轿两边,赶往驸马府的正院去给嫦亲公主请安。天气很冷,但桑默却穿的不多,就只加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小马甲而已。
从小,桑默就怕热不怕冷,冬天再冷,桑默也不觉得冷,但是如果是夏天,哪怕是不出太阳,吹着冷气,桑默也会被热出一身的湿汗来。这就是所谓的,体质问题吧。
如果说,桑默是不怕人的冷人,那么有一个人大概就压根不知道冷为何物。那人就是郡王爷,穿着打扮,依旧如兮,不增也不减,永远是一件里衫加一件丝绸墨服。桑默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只要一想到属于闻人魄的冰冷,她觉得他要还怕冬天里的寒冷,那才是奇怪的事。
暖房里,嫦亲公主怀里抱着一个取暖用的貂皮暖围,脚边是一盆添满了木炭的暖炉,正一边同自己的儿子对弈,一边闲聊着。
“虹儿,暖儿的父皇说,等这场雪化了,就带着暖儿上律音殿,求殿主大人为暖儿治疗,说是想要你护航。”嫦亲公主一手将手里的白子落下,嘴里也温和的说着皇兄说给她的事。
“嗯。”郡王爷见娘亲白子已落,自己手里的黑子也缓缓的找到正确位子落下,清音也随之落定。
“唉,暖儿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外伤已经全都愈合了,可是那被重创的五脏六腑的内伤,御医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良药,却依旧不见半点起色,皇兄怕暖儿撑不过这个冬天,所以想要赌一把,希望可以求得殿主大人的恩泽吧。”嫦亲公主一边叹着气,一边说着,手里的白子有些不稳的落下。
“……”郡王爷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不意外的看见娘亲微皱眉头的月额上有一抹伤痛,不自觉的他也轻皱了一下剑眉,却没有出声。
“唉,每天见着皇兄愁眉不展日益憔悴的面容,娘亲的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兄长的伤心,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当初皇兄最希望我能幸福快乐,而我又何尝不希望兄长能幸福快乐呢,只是,天意弄人,一切的事情都变了,虹儿,娘亲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嫦亲公主说着自己心里的体己话,声音有些不稳有些颤抖又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看着儿子的红眸,她一时间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娘亲,别担心,表妹会没事的。”郡王爷这一次没有再看自己娘亲的,只是,清音里的坚定让人不容忽视,这是他对娘亲的安慰。
只是在听见娘亲说道‘幸福’二字的时候,郡王爷用眼睛瞥了站在身旁的桑默一眼,想要看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的没有注意他这边的事情。
郡王爷收回视线,想再度将心神放在棋局上,却发现,怎么也没办法集中心神了,不禁微蹙着眉头,盯着棋盘上的棋局,一眨一不眨的。
桑默在听见嫦亲公主说的十九要到律音殿去的时候,神魂就已经不再屋里了。她一直都知道十九的伤一直没好,但是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要却律音殿的地步,她以为闻人魄说了十九不会有事的,就表示十九已经脱离危险了。
可如今听到这样的结果,桑默有些接受不了,她以为十九只是受了外伤,没想到还受了严重的内伤,甚至严重到活不过这个冬天。突然间,桑默觉得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天真了。
但是呢,好在自己在这里。虽然十九那时的外伤她没办法救治,可是,这内伤,她无疑是可以帮他治好的。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要去律音殿找她了,那么她就好心一点,不必他们路途辛苦了,亲自上门给十九治疗吧。
而且,就决定在明天晚上。
第十九章 救治十九
“桑大哥,走了。”在桑默低着头为明晚的事做着计划的空档,站在一旁的小信突然轻轻的在桑默手臂上推了推,小声的提醒道。
尽管他不知道,桑大哥明明人都站在自己身边,好像心思完全的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居然连自家主子已经走到大厅口了都没回神。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提醒了桑大哥,因为主子似乎知道了他们没有跟上,所以已经停下脚步了。
“嗯?呃……谢谢你,小信。”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嫦亲公主母子已经早就没影了,在转首一看,站在大厅口的人看上去已经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再收回视线看看身旁的小信,桑默大概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事了,于是,连忙动身向等待的人走去,但该谢的人也一样没忘记。
“爷。”走到郡王爷的身后,桑默同小信一起请示道,毕竟是让主子等他们,怕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嗯,走吧,回了。”郡王爷低低的清音不带丝毫情绪,说完后就直接起步跨出了大厅门槛,没几步就坐进了候着的坐轿里面。
“……”对于这样的答案,桑默和小信相互对看一眼,都有些吃惊,主子竟然真的是没事在等他们而已,而且还没有不耐的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在脑海里生出同样的疑惑。但谁也没有多问,快步的跟上起轿的步伐,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坐在轿子里的郡王爷,微蹙着眉头,想着刚才的事,他大概可以猜到那女人神不附体的原因,不过是听了娘亲的话,肯定是在担心着她的十九了吧。
唉……恐怕这女人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吧,其他不相干的人,是怎样也入不了她的眼。郡王爷在心里叹一口气,一手撑着脑袋,缓缓的闭上了如血的红眸。
午夜,在所有人都睡熟后,桑默缓缓的坐起身,启口对着屋顶小声唤道:“追风,出来。”
“主人。”片刻,漆黑的屋里便传来追风静若止水的声音。
桑默凭着声音的传向锁定追风的所在位置,然后,侧首看了看小信睡的地方,没有开口。
追风像是明白了桑默的意思,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