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低喃。
桑默着男装,本来就显得斯文俊秀,所以,让这些小女孩脸红也是正常的。因为,大家本就是下人,又怎敢去妄想主子那样的高门,所以,像桑默这样俊秀的小厮,几乎整个驸马府里的婢女都是喜欢的。
“呃,呵呵,他们都很美是没错,可是我还是觉得郡王爷更美一分,不然哪会有那么多的人想着当郡王爷的小厮呢。”桑默继续随意的笑笑说道,至于小红最后的那句话,桑默当做是赞美,不给与异议,反正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事,只要自己不去招惹这些小女孩就不会有事了。
“嗯,桑大哥这话也没说错,郡王爷是很吸引人的存在。”小红也赞同着桑默说的,
“小红,桑大哥问你个事,你老实的告诉我好不好?”桑默小声的问道,脸上的神情是一脸的苦闷样。
“嗯,桑大哥你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见桑默好像不开心,有难事的样子,小红很积极的下保证了。
“就是……那个……”桑默很是难以开口的样子,脸上又变成了惶惶不安的神情。
“嗯,桑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啊,小红保证如实回答。”小红见桑默吞吐的样子,想来一定是桑默难以开口的事,所以,小红也轻轻的哄着桑默说出来,不想桑默继续憋着。
“就是,我听外面的人说,说那个……郡王爷喜好男色,还,还把自己身边的小厮给玩死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呀?”桑默故意的憋了半天,做足了样子,才小声的将子心里的疑问给说出来,然后,很可怜的盯着一旁的小红看着,样子十足的惶惶不安。
“呀!桑大哥,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的,不是那么回事,真的,你要相信我。”小红一听桑默说的竟是这事,连忙的惊讶出声,为自家主子做维护,一时也忘了控制声音的大小。
“可是,那些侍奉过郡王爷的小厮真的是死了啊。”桑默依旧惶恐着俊脸,小声的辩解道。
桑默当然相信小红说的话,不相信小红的话,她也不会问了。因为小红是几岁就被卖到驸马府的做婢女的,所以,桑默才找她问的,多少能问出些真相来。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是那些人该死,看郡王爷对与他们好,他们就不知死活的妄想郡王爷的美色,有的故意对郡王爷投怀送抱,有的半夜还爬上郡王爷的床,最最过分的是上次那小厮,居然敢趁着郡王爷生病身体虚,在郡王爷的汤药里下媚药,你说这些人不该被杀么,居然敢亵渎郡王爷。”小红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大声,甚至到最后还挥舞着小拳头来回的打着空气。
“啊?”桑默被这真相给怔住了,就张着嘴巴,瞪着眼看着一旁的小红,单音而出。
这是桑默没有想到的结果,桑默最先想的是,郡王爷喜好男色,然后身边的小厮不从,结果就被那啥致死了。后来想想,或许是郡王爷对那小厮腻了,不想要了,但又怕放出去后,会被人说出去,然后就将那些小厮给解决了。
唯独没有想过,是郡王爷被小厮强上,才惹来杀生之祸的。
这不能怪桑默没想过,毕竟,给一百个胆子,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下人居然敢对主子下手,而且这主子还是个大男人,而且这男人还是位郡王,这是多么不可能事啊。
可是,听着小红这样说,桑默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最后,桑默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对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无语了。
“桑大哥,是真的,这些事,我们做下人的心里都知道,只是没人敢明面上拿出来说而已,你……啊!爷……奴婢罪该万死……”小红见桑默没出声的只是摇头,以为桑默不相信自己说的,于是又着急跑到桑默面前替自家主子解释着,却不想,话没来得及说完,就看见了站在桑默身后的郡王爷,脸色跟冰柱一样。于是,小红被吓得,扑通的就跪在了地上,头抵着地,颤抖的说着。
桑默被小红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在听见她最后抖得跟秋风落叶一般的话后,就知道自己背后有谁在了。只是,一时也有些僵硬,不知道她们的谈话,被郡王爷听去了多少。
“呃……那个……我……”最后,桑默感觉后脑勺又在被一股视线直射了,所以,只得木讷的转过身,表情极不自然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了。
“去管事那里领罪。”郡王爷依旧是清音飘荡,沉沉的传进桑默和小红耳里。
“呃……是。”桑默直直的站在郡王爷面前,相隔几米的距离,桑默没有听出郡王爷的话里有什么不同,只是那脸色不好看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桑默觉得这人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桑默在最初的愣了一下后,领命了。
毕竟在人背后说人是非,本来就是不好的事,说的还是自家主子的丑事,还让当事人抓个正着,那么,这罪,是该领。
“不是你!是她!”就在桑默转身要走时,郡王爷突来的冰音穿耳,让桑默和小红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的主子。
第十五章 冰山怒火
不是你!是她!
桑默此时耳朵里依旧还在回旋着郡王爷那很有穿透力的低音,像是尘埃破土而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这大概就所谓的王孙贵族之气吧。
看着小红急匆匆的离开,去找管事领罪了。桑默突然对她感到很惭愧,明明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结果却害得小红受罪,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爷,是小的向小红打听的,不是她的错,小的愿意接受惩罚,请您……呃……”桑默走到郡王爷面前,一面说着,一面就要跪下去,却在半路上被郡王爷一把扯住了手臂,桑默一时没平衡过来,就直直的扑进了郡王爷的怀里,额头也‘嘭’的撞在了面前结实的胸膛上,让桑默一时只能嘎然愣住。
而没想到桑默会撞进自己怀里的郡王爷也震住了,只是不想她跪自己而已,却不想会弄出这样的意外来,刚想要将她推开,却还没来得及动作,怀里的人已经惶惶的退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桑默在片刻的闪神过后,立即的退出了郡王爷的怀里,也不忘马上道歉,面色也有一丝尴尬。
“……”郡王爷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更加的冰霜起来,抓住桑默手臂的手不自觉的越来越用力。
“爷,真的是小的一定要向小红打听的,惩罚就小的一个人全担下,请不要惩罚小红。”桑默虽然知道郡王爷的怒气已经很大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小红受及无辜的惩罚,所以,桑默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继续请示着。
“……”郡王爷如血的红眸盯着桑默看着,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想不通这女人为什么就是有本事让自己的怒火扬升,不管是她的言行举止,他都看不顺眼,特别是她对待他的所作所为,他特别的不喜欢。
“爷,要不这样吧,小的愿意代替小红的惩罚一起接受,这样可以吗?”见郡王爷一直不开口,桑默不觉有些无力,只得自己去代替小红受罚了,不然,桑默估计以后见到小红,自己就会心里愧疚不已的。
“好,你去跟管事自罚关柴房三天,不得进食!”郡王爷终于又恢复成先前的清音,低低的说完后,将抓在手里的手臂松开,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桑默面前走过,无一丝清风尘扬。
好!既然她要这样自己找罪受,他也不拦着了,反正她对他的救命恩情,他已经抵过的了,随便她爱怎样怎样吧,她要领罪是吧,那他就成全她!闻人魄一把怒火烧在胸口,兀自的在心里狂澜着。
“……”桑默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看着郡王爷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这人又在抽哪门子的疯了,气那么大,不就是聊了一下他的私生活么,又没吃他的肉,至于这样摆脸色么?就没见过这么爱生气的男人!
桑默没有任何的不甘,也没有任何的不愿,还很自觉地进了柴房里。
大家都不明白桑默为什么被关进柴房,只知道是顶替小红的,所以,现在整个驸马府里都传言,桑默和小红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事关自家主子,谁又敢说出来呢,所以,就只能由着传言纷飞了。
被关的第一天,最先来看桑默的是小信,他不明白怎么自己才离开一会儿,这桑大哥就被关了,所以,郡王爷就寝后,小信第一时间就是奔到柴房来,满眼满脸的都是担心和焦急。
“小信,别担心,我没事,过两天就能出去了。”桑默说得轻描淡写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其实,桑默早就饿得有些犯困了,没得吃,就只有睡了。
“桑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信看着桑默脸上的笑,心里有些许的放下,但是依旧想要知道,究竟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我只顾着和小红聊天,忘记了爷的吩咐。”桑默将整件事的过程只用一句话就颠覆了,却让人听着又那么的合情合理。
“桑大哥,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在这柴房关着,又没有条被子取暖,还没得饭吃,这样一定会生病的。不行,我要去求爷网开一面。”小信本就是个单纯的孩子,桑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是看着对自己很好的大哥受这样的苦,小信还是忍不住小孩的冲动性情,想要为桑默去求求情。
“小信,别去了,这是桑大哥自愿领的罚,你去求爷网开一面算啥事啊?我真的不冷不饿,也没事,你赶紧回屋歇着去吧。原本两个人的活儿,都落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一定很累了,快回屋了。听话!”桑默连忙从门窗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小信的衣角,然后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着,不希望这孩子为了自己闹出什么事来,毕竟她还被关在这柴房呢,可没法子救他。
“桑大哥……”小信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小手,然后又看看柴房里的桑默,双眼有些湿意上浮。
“听话,快回屋去,我也困了呢。”桑默微笑着放开手里的衣角,安慰的劝着小信回去,也说着自己的困意。
“好吧,桑大哥,这个,这个给你,垫垫肚子。”小信知道桑默是在为自己着想,想想自己也确实没有那个能力能说服主子撤了桑默的惩罚,所以,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临走前,将藏着衣袖里的两个馒头悄悄的塞进桑默的手里,才慢慢地离开了。
“……谢谢。”桑默捧在手里的两个馒头,虽然已经凉掉了,但是,桑默的心确实暖暖的,看着小信离开的方向,桑默轻轻的说着道谢。
桑默也是真的饿了,所以,很快的就抓着两个冷馒头,吃了起来。吃完后,桑默倒在身后的干草上就睡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午夜,关着桑默的柴房外面,站着白天拂袖而去的郡王爷。
此时的郡王爷看上去已经不复白天时的冰冷,看着缩在草堆上的人,红眸里的闪光一闪而过。
站了近一个小时,看了近一个小时,最后,郡王爷打开了柴房的门,走到草堆旁边,看着缩成一团的人,郡王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俯身伸出两指在桑默的颈间点了一下,然后将草堆上已经不会再醒过来的人抱起,离开了阴冷的柴房。
桑默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床帏,眼睛四转一看,自己居然是躺在了自己的屋里。可是,桑默明明就记得自己是睡在柴房的,而且她也完全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屋里的,奇怪的事啊。
着衣洗漱完毕,桑默才跨出自己的屋里,因为同屋的小信已经不见人影,所以,桑默就算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也找不到人问,所以,只得自己出门找了。
“啊,桑大哥,你醒了!”只是,桑默才前脚跨出房门,小信就迎面奔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得可以。
“嗯,小信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在屋里呢?难道我一睡就睡了三天?”桑默只能这样想了,不然,桑默还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好一点的理由了。
“呵呵,桑大哥,是主子让你回来的,只是你睡得太沉,叫不醒,所以是主子抱你回屋的。还说,你不用受罚了呢。”小信开心的为桑默解惑一切,是真的在为桑默不必在受罚高兴呢。
“呃……主子有说为什么不用受罚了么?”桑默一愣,不明白郡王爷这又是在耍什么酷了,说话跟翻脸似的,一会儿一个样。
“这到没有,哎呀,管他呢,主子既然放话了,我们听从就是。”小信小孩心性的什么也没想,他只管桑默不用再受罚就好,主子有主子的想法,那不是他们做下人的可以摸透的。
“……也是啊。”桑默见小信这般的为自己高兴,也只能点点头附合着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桑大哥,主子说你这时候应该醒了,所以让我来告诉你,让你马上去书斋见他。快快快,赶紧去,免得主子又不高兴了。”小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惊慌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桑默跑起来,直冲向书斋的方向。
桑默还来不及问一下主子找她,为的什么事,就已经被小信拉着跑起来,等回过神来也无暇再开口,反正等到了书斋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桑默一个人进的书斋,因为郡王爷有言,只桑默一个人进去见他。
“爷。”桑默走到离郡王爷跟前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嗯。”郡王爷正在下棋,一缕梨花白发倾泻在墨黑的华服上,一手执着一本棋谱,一手悠然的落下一颗颗圆润如玉的黑白棋子,视线也丝毫没有离开过棋盘里的战局。
“……”桑默不知道这人找自己来是要干什么,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昨晚的事,只得站在一边不出声了。
而郡王爷是一直在‘叮’‘叮’‘叮’的落着每一颗棋子,很认真的下着棋,好似桑默是空气一般不存在一样的悠闲。
“咕咕咕……”原本安静得只听见落子声书斋里,突然传来一串奇怪的声响参与其中,徒添了一丝怪异。
桑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肚子,脸上有一丝红晕。这不能怪她,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也就吃了两个冷馒头而已,这时候,肚子会叫,那也是正常的,因为饿嘛,所以才会叫啊。
“桌上有早膳。”郡王爷依旧在研究着棋盘上的棋局,虽然没有看一旁的桑默,但不代表那奇怪的响声他就听不见,终究还是,清音开口了。
“噢。”桑默悻悻的走到一边的圆桌旁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桑默感觉更饿了。
桑默直接拿起桌上摆好的碗筷,盛了一碗看起来很好吃的瘦肉粥,咕噜咕噜的就喝起来了,好在这粥已经放凉了,所以也不是很烫口,桑默没两下就给喝掉一碗。然后,又盛了一碗,放在桌上,有汤勺一口一口的喝,一边伸手拿着那些看起来很金黄很好吃的早点往嘴里送,真的是好不狼吞虎咽啊,完全的没有吃相可言。
在桑默吃得很欢畅的时候,就见郡王爷离开了棋桌,也走了过来,然后坐在桑默的旁边,慢里斯条的拿起另一只碗,动手盛了一碗瘦肉粥,然后优雅又纯然的一勺一勺喝起来。
桑默看着郡王爷的一举一动,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继续的吃起来,丝毫不在意旁边多了一个人,反正吃饭皇帝大,谁都不能阻止,管他谁谁谁呢。
“你想知道,直接问我。”郡王爷并没有抬头看身旁的人,只是在喝了几口粥后,才清音拨出,无波无纹。
“呃……什么?”桑默愕然,不解这位爷何出此言。
“我的事。”郡王爷依旧的惜字如金,言简意赅,只是清音渐渐的被冰音覆盖。
“我,我没有想要知道你的事啊。”桑默觉得很莫名其妙,所以很直接的就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那你打听什么?”郡王爷的清音走远,属于闻人魄的冰音骤现,凛冽如利刃,直射桑默而去。这女人,总有办法让他放下心间的平和,让怒火取而代之。
“呃……就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