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妇大过天(见观发财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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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妇大过天(见观发财卷三)-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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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想起这个字眼,阿观忍不住又想笑了,是齐穆韧亲自把她送进来的,何必费心费力再把自己弄出去。

难不成是良心不安?原来她还能在他的良心上头占上那么一角。

「看来这个牢,你坐得挺舒心的嘛。」

一个清脆声音响起,阿观回神,她抬起眉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置身刑房,而皇子妃并非自己想像的那位,而是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的四皇子妃。

程氏来这里做什么?

是叶茹秧让她过来替自己张罗?叶茹秧真会顾念那点称不上手足亲情的亲情,让媳妇走上这一趟?又或者是齐穆韧与她交换了条件?

然下一刻,阿观明白自己错得离谱,她啊,最大的缺点就是把事情都往好的方向推想,殊不知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发生好事的比例只有一、两成。

程氏眼神示意,狱卒大力的抓起阿观的左右手,分别绑在自屋梁上头垂下的粗麻绳中,那绳子年代久远,不知道已经审过多少犯人,斑驳鲜血已经变成点点暗褐色的渍痕,在绳索上头交织出令人怵目惊心的图案。

怎么办呢?她总是猜错剧情发展,枉费她看那么多小说和电视、电影,难怪月季和晓初她们老要笑话她。

心机呐,奉劝想要穿越的各方美女们,国英数史地……别的东西可以不学习,但心机这等能力千万要训练熟了,才能在古代混出几分好成绩。

疼痛自腕间传来,程氏不知道给了狱卒多少好处,他们将她捆得死紧,让她连站都站不稳,非得踮高脚尖才能勉强抵着地面维持平衡。

捆好了人,狱卒们向四皇子妃屈身行礼后便退下去。

程氏望向阿观,眼底有股噬血的激情。

人人都说叶茹观好,她着实看不出好在哪里,的确,皮相比旁人好几分,但又如何,靖王爷身边又不是没有貌美如花的女人,依她看来,徐水云就不比她差,凭什么叶茹观能让靖王爷宠成这副模样,凭什么靖王爷为了她,跪在御书房里两天,硬着头皮和皇帝耍强。

她嫉妒叶茹观,更愤怒母妃口口声声埋怨,「怎地旁人娶媳妇,娶的是伶俐聪明,我娶媳妇,却娶了个鲁莽没脑子的。」

哼,伶俐如何?聪慧如何?就算叶茹观想尽办法取悦皇帝、皇太后,现在还不是一样给送到这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忍不住地,她眉梢扬起一抹得意。

程氏盯紧阿观,阿观也没少望她几眼,那张画着绝丽妆容的脸上,有冷笑、有气恼、也有股说不清的怨慰,她想不起来何时曾经得罪过她,不理解她张扬的恨怒从何而来,似乎打第一次见面起程氏就与她不对盘。

那时与齐穆韧提起此事,她还用响尾蛇、用柑橘凤蝶为例,替她的怪异行为开脱,但是……现在的自己已无法威胁到她,程氏何必对她张牙舞爪?

阿观想,也许用动物来形容人太肤浅,也许人类身为万物之灵,的确比其他动物都要进化几万年,心思复杂得无法用动物来解释,也许天地间真的有「八字不合」、「前世今生相欠债」这种事。

她拧眉摇头,这个不经心的动作,程氏却被重重刺激上了,她以为阿观和夫君、和母妃一样看不起自己,以为即使沦落到这等境地,叶茹观还是没把她放在眼底。

程氏倒抽口气,恶狠狠地冲到墙边抓下挂在上头的鞭子,怒指着她问:「叶茹观,快说!是谁让你下毒害我母妃的?」

阿观随着她的举动看向墙壁,在发现琳琅满目的刑具时,又想发笑了。

照理说,是小燕子和紫薇才会被关进监狱里严刑拷打的,可她……一来,她没惹毛容嬷嬷和皇太后,二来,她不是小燕子,正牌的小燕子还在靖王府的明月楼里呢。怎么就轮到她来演上这一出,这般不按剧情走,还珠格格的编剧会很为难的。

淡然微哂,阿观问:「朝廷里没人了?那些饱读诗书,一关关通过科考,当上大官的男人全跑到哪里去,他们不来审查案子,竟让尊贵高雅的四皇子妃纡尊降贵跑到这里来审问犯人?」

几句话,说得程氏脸红脖子粗。都已经到这等田地,她还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难道天底下真有不怕死的人?

阿观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程氏就越是怒火高张,她气得鼻孔冒烟,指着阿观怒问:「别耍嘴皮子拖延时辰,你恐怕还不晓得,进了这里,等同于半死之人,再不会有人闻问,就算我把你给活活打死,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程氏想吓唬她,想让阿观的淡定出现裂痕,她就是看不得她的气定神闲。

阿观脸上仍未掀起太大波澜,心里倒是想着自己曾经看过一份医学报导,在人类面临身体无法承受的痛苦时,大脑会分泌出某种类似吗啡的激素,让人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会觉得温暖、愉快、舒服。

不晓得那些刑具一一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后,她会不会出现这种感觉。如果会的话,那么被打死是不是比被慢慢饿死来得幸福几分?

想到这里她又想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点了笑穴,还是已经确定自己无路可逃,她老是想笑啊,这会不会是精神病的病兆?

不笑还好,阿观一笑便刺激到程氏,阿观的笑分明与她无关,她就是认定阿观在嘲笑自己,于焉怒火兴起,她高举皮鞭狠狠往阿观身上抽去,瞬地,衣服刷破,一道血痕出现程氏眼前。

一阵很「刺激」的疼痛感,把阿观想像中的吗啡激素给打掉,她瞠目结舌看向眼前女人,好痛啊……她终于明白新加坡的人为什么那样遵守法律,因为鞭刑……真的好痛。

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着,阿观没哭,可一张脸扭曲到不行,她望向程氏,又想起老问题,话随之出口,「你为什么恨我?」

阿观的受痛表情让程氏非常满意,她笑道:「怕了吧,聪明的话就快点认罪,也许本皇妃心情好,肯网开一面呢。」

阿观咬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

「可不可以请教四皇子妃,我哪里得罪过你?」

程氏把阿观的问话当成示弱,扬起媚眼得意的说:「你哪里都得罪我了,你不该让皇太后看重,不该得皇帝夸奖,不该让母妃认为你比我能干……」

林林总总听一大堆,阿观终于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人,嫉妒,一个驱使人类丧失理智的情绪,可话说回来,她哪里值得这两个字?程氏真是高看她了。

幽幽叹息,阿观回答:「四皇子妃,你这是何必,夸奖是表面,看重是虚伪,我若是真能干怎会有如今下场?信不信,如果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命运,我多希望自己是你。」

「你羡慕我?」程氏满脸狐疑,认真思量自己哪一处可以让她心生羡慕?

阿观看着程氏的表情又想笑了,真是缺乏心机呵,这样的女子天真浪漫,有几分娇惑、几分傻气,若能得到一个专心相待的男子,定能终生幸福,可惜她落入处处阴谋、时时算计的皇家,她的天真成了愚蠢,她的娇憨成了无可救药。

这种心思如此容易被左右的女子,在后宫里是既定的悲剧。

「说啊,怎么不说话,该不是随口糊弄我的吧。」程氏催促阿观。

「自然不是,四皇子洁身自爱,没有三妻四妾,所有的心意全放在你身上,且四皇子深受皇帝看重,生母皇贵妃又是后宫地位最高的,日后,那个大位除了四皇子之外,还有谁能相争?

「早晚你是要取代皇贵妃统御后宫的,就算没有看重夸奖又如何?事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那是命运、是注定,你的命天生比旁人好,何必在乎几句虚幻浮夸的赞词?」

阿观承认自己错了,争一口气是傻的,真正有功夫的人能把那口气给咽下去,她不再想医学报导的「温暖、愉快、舒服」,只想少挨点痛,她不计较早死晚死,只计较好死或歹死,于是她顺了程氏的毛,每句话都摸到点上。

程氏露出笑脸,甜甜说道:「你的话倒是半句不假,不过四皇子待我有没有那么全心全意,倒也难说,他常骂我、嘲笑我呢。」


第七章

说到后来,她眼底有一丝黯然。

阿观看见了,是女人都想被丈夫珍惜疼爱的吧。

「你就没想过,四皇子对你是爱之深责之切?」

阿观的谄媚等级更上一层。

「行了,你在供纸上画押吧,我不再折腾你。」反正狱卒说过她已经两天没进过半粒米、半滴水,再这样下去,她怕是撑不了多久。

「画押?」

「是!」

程氏眼神一转,贴身丫头将供词拿到阿观面前摊开,但是光线太暗,阿观睁眼看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程氏不耐烦,推开丫头说道:「你只要招认下毒之事是受靖王爷指使,说不定我可以请四皇子到皇帝跟前为你说项,让皇上饶你一命。」

这话就是哄人了,程氏不落井下石已经是高抬贵手,怎敢期望四皇子为一名「罪妇」冒犯龙颜?更何况这件案子,皇帝从头到尾是攒着明白装糊涂,一张用刑求换来的供纸能成得了什么事?

阿观皱眉,是四皇子得到的消息不真确还是他脑子犯浑?这么粗陋的指控,皇帝怎会相信?难道上回的假玉玺案还没让他受够教训?

想破脑子也弄不明白,那毒蛇般的人怎会做出这等蠢事,没道理啊,难不成……密审她,是程氏的自作主张?

扬起眉眼,对上程氏的视线,阿观回想齐穆韧对裎氏及其父亲的评语,他是连半分诬蔑都不屑的。

凭着一身蛮力建功立业的程将军,将女儿嫁给一个对军权汲汲营营的四皇子,这场交易婚姻真不知道是成全了程氏还是四皇子?

阿观半天不作声,程氏还以为她不肯画押,怒声陡然扬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聪明的话就乖乖画押,否则被打个半死再来画押可是自找罪受。」

「四皇子妃,我画不画押都没用,皇上根本不会相信这等指控……」

阿观试着想同她讲道理,但程氏根本听不进去,一心认定她在反抗。

「你这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吗?行!需要鞭子讲话,有何难?」

想也不想,程氏举起鞭子再度往阿观身上抽去,刷刷刷,连续三道鞭痕映在她的脸上、手臂上。

「四皇子妃,你别犯傻,若皇上知道你动用私刑,后果难以想像啊。」阿观痛得叫喊出声。

这话说不动程氏,她过来之前早已经探知,进来天牢就别想活着出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别恐吓我,如今朝堂是怎样的局面你当我全然不知,就算皇上知道我动用私刑,四皇子也会替我开脱的,说,画不画押?」程氏自信满满,这回,她是在帮四皇子呢。

四皇子会为她开脱?难道四皇子安排了一连串阴谋,有法子让皇帝相信假供词?难道他们想利用自己对齐穆韧动手?

不行,她琢磨人心的功力太肤浅,根本分析不出根由,她只能咬紧牙关,打死不画押。

「说话啊,你画不画押!」

「不画。」有了这层想法,阿观断然拒绝画押,她没有选择早死歹死的机会。

「好啊,有骨气,不怕死是吧,那就看看是你横还是我强,待你吃过这顿鞭子宴,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巴还硬不硬得起来。」

有一就有二,初时她还不太敢下手,可打了几鞭后程氏反而没啥忌讳,反正四皇子也想叶茹观死,索性等她一死,再抓她的手指盖印便是。

至此,她下手再也不留情,扬鞭又要朝叶茹观身上抽去,可是,猝不及防地,她的鞭子被人截下,对方一个用力猛抽,她连人带鞭摔到一旁。

「是谁?」

一双凌厉愤怒的眸子狠狠瞪住她,程氏心里猛然一颤,差点儿喘不过气,手一松,带血的鞭子掉到地面,不大的声响却震得她耳膜发疼。

「你……靖王爷,你要做什么?」

程氏满心慌乱,不是说他跪在御书房里吗?怎会出现在此?

「你说呢?」

齐穆笙拉起笑脸,可他的笑比愤怒更让人心惊胆颤,虽说他的武功不如二哥,但吓吓妇孺还成。

「我、我、我……我不知道。」

程氏全身发抖,吓得节节后退,她身边的丫头不敢上前维护主子,自个儿缩在墙边瑟瑟打颤,那可是靖王爷啊,人间的活阎王,谁见了能不敬畏三分?

阿观听见声音睁开双眼,看见吓得心脏病快要发作的程氏忍不住发笑,糟糕,她一定生病了,这时候竟还笑得出来?

「三爷,你就别吓四皇子妃了,人吓人是会吓出病的。」

三爷?齐家三爷齐穆笙?是他,不是那个活阎王?

程氏松口气,挺了挺腰背,站直身。

看见程氏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阿观扯开唇角,原来齐穆韧的名声这么可怕,同样一张脸,换了名字,就让程氏从地狱回归人间。以后「齐穆韧」三个字可以成为一帖良药,用来治小儿夜啼、女人无理取闹。

听见阿观的话,齐穆笙转过头睨了她一眼,若不是她被打得很惨,若不是她模样狼狈,他真的很想敲敲她的额头说:「干嘛说破,爷玩得正上瘾。」

可她那副模样,害他所有的话全给压进肚子里。

敢打阿观?!他目皆欲裂,满目狠戾,侧过脸狠狠瞪住程氏,她一惊,朝后方一踉跄差点儿摔跤。

齐穆笙压下心中狂怒,手脚麻利地解下捆住阿观的绳索,绳子解开,手腕上的瘀痕立现,没了绳索吊着,阿观像滩烂泥巴似的瘫软在齐穆笙身上。

他倒抽口气,眉心打上死结,齐穆笙在心底对自己发誓,四皇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轻轻将阿观抱到椅子上坐下,一个旋身,他凌厉的目光再度对上程氏。

程氏心头一震,对着面目狰狞的齐穆笙隐隐倒抽口气,他是人称和气三爷的齐穆笙?不像,她被他的目光逼得一退再退,整个人贴上墙壁。

他似笑非笑地向程氏靠近,问:「现在咱们是不是该来讨论讨论,四皇子妃怎地没事逛大街逛进大牢里,是吃饱了撑着,还是闲着没事做,非得把我家二嫂吊起来毒打一顿,娱乐娱乐自己?」

程氏强压下胆颤心惊,硬起底气说道:「我是过来问问,叶茹观为什么要毒害我母妃,我母妃哪里对她不起。」

「哦,原来皇妃嫂子已经入朝为仕,皇上派您来审案子,真是失敬失敬。」他的语气刻薄得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哼,不给她几分颜色瞧瞧,她还以为齐三爷是吃素的。

「你不必讽刺,如果叶茹观不犯下这等滔天大罪,我想审她,谈何容易。」

他深感同意地点头说道:「的确不容易,恐怕未审就先让四皇子给休了。」

「可惜被休的人是叶茹观不是我。」

他双手横胸,挑眉浅哂,冷笑中带着窒人的气势,一步步朝程氏走去,每个步伐又慢又重,像觅着猎物的狮子,动作优雅却带着死亡气息,缓缓向猎物靠近。

迫得程氏不敢迎视他的目光,仿佛一触及便会被射得千疮百孔,在齐穆笙近身时,程氏尖叫一声,再顾不得形象,高举双手挡在自己头上,大喊:「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皇子妃!」

皇子妃?很了不起吗?死一个、来一个,不知道多少女人想递补她的位置。

齐穆笙停下脚步,她身上的薰香浓得让人鼻头发痒,程氏缓缓放下手臂,与他四目相对,心底无法遏制的痉挛颤栗,压迫着她每一寸神经,恐惧在贲张的经脉间游走……

他到底是齐穆笙还是齐穆韧?为什么无心朝政、一心积攒银子的没出息货色也有一双阴鸶眼神?

她张口结舌,而他把人给吓够后才淡淡开口:「那纸休书也得咱家哥哥应了才能算数。」

提到休书,齐穆笙的目光被案头那张纸给吸引过去,他劈手夺过,走到火把下头看清楚,不看还好,一看,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狂怒再次窜烧。

他慢条斯理地将供纸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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