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听后眸中几不可闻的泛起了波澜:“她让你行礼?”
本君火速的又解决一颗荔枝,忿忿答道:“可不是么?虽然我个人是不大在乎这等虚礼的,但若是哪天她在外面辱我凤族威名,本君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离渊瞧着面前女子泛红的小脸,眼眸越发黑暗,最后却也只是笑了笑道:“以后在墨殊宫不必听别人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本君只顾着听前一句,后一句是什么我倒不大关心,急忙捧着一颗剥好又去了核的荔枝放到离渊口中,惊喜的问道:“那就是说以后墨殊宫你老大,我老二?”
离渊看着嘴边比荔枝还要嫩白的青葱玉指,顺势含了上去,对上女子流光四溢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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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好想吃荔枝啊!
☆、第二十九章 裳裳不喜欢?
离渊这厢磨磨蹭蹭吃完我手中的荔枝后,顺势牵过我的手,才又闭上他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微微靠在软榻上。
我瞧着被离渊握紧的手,虽说这季节不冷,但我生性畏寒,现下有离渊这个暖炉倒是暖和的很。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肌肤相亲,似乎不大好。
本君又试探着将手往外拉了拉,刚一动,离渊纤长的睫毛便轻轻颤抖了一下,本君只觉得‘唰’的一声,像是一片轻柔的羽毛缓缓划过我的心头,便有一些痒痒的。
本君将将把目光费力的移开他的睫毛,离渊薄削的唇便缓缓开启,带着细微的鼻音发散开来:“很热!”
本君一顿,手便再一次落入他的手中。很热?本君早就听闻离渊性子甚是……特殊!许是他宫里的侍女都要被他握一握手分散些他的热度罢!
想着本君便只动了动指尖,内心大声呼喊:来吧,让温暖来的更激烈些吧!
本君荡漾完内心,又皱起了眉头,离渊倚在榻上,我坐在塌下。难不成今晚上都要保持他上我下的姿势?
岂不是不等过完五百年便会累死?
本君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呼吸均匀的离渊,心下暗忖着离渊许是没睡,便凑到离渊耳边小声开口道:“帝君?帝君?”
离渊微微侧了侧头,原本在他耳边的本君便直直对上了他完美的唇形。淡淡的粉色闯入本君的眼睛。
真漂亮!本君正暗自感叹之际,离渊却轻轻的‘嗯’了一声,尾音带着一丝婉转亲昵,温暖的鼻息喷薄在本君的脸上,‘轰’的一声,我只感觉心里像是装进去了那只送给倾颜的兔子,然后胡乱的跳了起来。
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只觉得像是冰块缓解了灼烧的面颊,本君此时半蹲在离渊塌下,然而一抬头便又对上了离渊墨一般的黑眸。
“裳裳有事?”
本君没想到离渊会睁开眼睛,‘啊’了一声后,又偏过头去,不让离渊看清本君丢人的神色,急忙道:“帝君,我们今天晚上就你上我下的姿势了么?”
说完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离渊却着实愣了一愣。
他看着塌下的红着脸的女子,又缓缓换了一个姿势,对上女子闪躲的眼睛,勾着唇角一字一顿的问道:“裳裳不喜欢这种姿势?”
本君大力的摇着头,当然不喜欢了?换你在塌下蹲一晚上试试?不累死才怪。
离渊复又轻轻点了点头,一把将本君拉上了软榻,两只手还交握在一起,而离渊的另一只手却嵌在了我的腰间。软榻本就不大,如今又多了本君,离渊大半个身子便压在了本君的身上,我猛的一抬头,却不想离渊竟然离得这样近,便轻轻的擦过了一片温软。待我睁大眼睛时才发现竟是淡淡的粉色。
离渊的唇?本就红着的脸又刷了一层颜色,快速的偏过头去躲开了离渊若有所思的视线。
离渊抿着唇,眸色讳莫如深:“裳裳的话我记住了,以后让你在上面就是!”说罢也不看身下女子的神色,翻身下了软榻,右手缓缓抬起抚上勾起的唇角,又是抿着唇一笑接着道:“裳裳不要忘记明日的早膳!”
听到这话,我一咕噜从软榻上起身,连连点头道:“帝君放心,我一定早早起来做早膳。”
本君只听到离渊一阵轻笑,随后擦过我的身边,边走边道:“裳裳在这里早些休息吧!”
我咀嚼着离渊的话,在这里早些休息?难不成我不用睡在地上了?我诧异的回过头去,离渊正推开一扇屏风,本君恍然大悟,原来离渊是住在里面的。看来是我多虑了,离渊还是一个好神仙。
我轻轻应了一声,却不料离渊脚步一顿又接着道:“明日早膳后我会去倾颜那里,你呆在墨殊宫要是觉得闷,回凤园看看也好。”
可以出去玩么?本君激荡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离渊又开口道:“不过我回来的时候,要让我看见你。”
这也好办,我连忙跑到离渊面前,仰着头看着他道:“那帝君多久回来?”
离渊皱了皱眉,微微俯下身子看向本君,说了一句差点让本君出手揍人的话。
“不清楚!”
本君听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尴尬一笑,面上说着‘帝君与天帝好好叙旧’,心里却是翻腾着怒火。
离渊轻轻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本君的视线里。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本君朝着离渊的背影挠了几把,便回到床上倒头睡了起来,许是这一天折腾的太累,竟然一夜无梦。
等本君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大亮了,正是本君起床的固定时间,洗完脸便可以吃午膳了。然本君刚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这么快雷公电母便要布雨了?我诧异的抬起头,没有看到雷公电母倒是意外的瞧见了变脸女王——琅玉!
我瞧着她有些扭曲的脸,才想起来,原来本君现在在九十九重天上给离渊当侍女呢!然后我猛的想起一件事情,我答应给离渊的早膳……忘了!
琅玉站在床前,一脸怒气:“凤裳就是这么当侍女的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
本君的脑子现在甚是清醒,离渊昨日说了,这墨殊宫他老大我老二。琅玉也是不行的。又想到琅玉让我给她行礼的事,便不大开心,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睡过了!”说完便旁若无人的从床上起身。
琅玉自几万年前听说那只黑了吧唧的凤凰修炼成了一个美人的时候心里便有一个疙瘩,如今又听说昨晚离渊与那只凤凰住在了一起,心中的火气便烧着她的理智,见离渊离开墨殊宫去找倾颜后,便急忙来了竹林。
不想原本离渊让她打理的竹林,竟然一夜之间便变成了与几万年的一样的荔枝林子。她忍着汹涌的怒气,一路走到了林子边上的小屋,但不知是谁在屋子周围下了结界,术法高神,她接连破了许久都未曾进去,然到了正午,竟是自己消失了。
琅玉知道,那样高神的术法,除了离渊,墨殊宫还有谁能结的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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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他老大我老二
本君瞧着黑了脸的琅玉,径自走到梳妆台前顺了顺乱蓬蓬的头发,回头看了一眼两眼喷火的琅玉,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还是好心的提醒了她。
“帝君昨晚上说今日会去天帝那里,你若有事说与我听也是一样的。”我琢磨着我是他的侍女,为他分分忧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我着实是以离渊的侍女加上墨殊宫的老二的态度来说这句话的,然而听到琅玉耳朵里面却是变了调。琅玉眼中火气更胜,看着面前女子自顾自的梳着披散开来的墨发,嫣然是一个居家的女主人。
话锋一转眼风冷冷:“凤族便是这样不知礼数么?还要我再教你一遍该如何做一个侍女么?”
琅玉若是不说这句话,本君倒是可以听听她为何事来,再若这件事情好办,本君大可帮一帮她。但今日她说我不懂礼数,我倒要好好与她争论一番了。
本君重重的放下木梳子,瞧了瞧镜子中白裳墨发的美人,勾了勾唇角转身看向站在一边的琅玉。
琅玉今日穿了件淡绿百花纱裙,映着脸上大红的火气,本君觉得……嗯…很配!
琅玉见我笑呵呵的对着她,脸上的颜色略微淡了淡,一幅傲人的姿态许是在等着我见礼。
本君憋着心中的笑意,缓缓走到琅玉的面前咳嗽了一声,引起了琅玉的注意才道:“凤族很是知礼数的,如何做一个侍女也是不用你教的。”
琅玉没想到我竟是这样的口气,扑了一层粉的额头一皱,白粉便扑簌簌落了下来,露出一点不协调的黑色。
“那你见了本神女怎地不知行礼?”
“那你见了堂堂凤族帝君我怎地也不知行礼?”
“你现在是是墨殊宫的侍女,还当自己是什么凤族帝君?”
“离渊帝君说我是他一个人的侍女。”本君见琅玉半张着嘴巴似乎不是很能消化这条消息,便想着再加一条也无妨,打着哈欠又转身说道:“对了,帝君还说了,这墨殊宫他老大,我老二!”
说完本君便觉得胃似乎抗议了一下,许是想吃荔枝了,原本我是不想管琅玉的,但想想还是转了回来。
瞧着她似乎是要吃人的眼神和微微起伏的胸部,本君自豪的挺胸一笑,想比一比谁大么?然而这句话懂礼貌的凤族帝君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在肚子中过了一把瘾便压了下去。
“鹤族虽说不如凤族知礼罢!但是也算是一个好族。”本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琅玉的肩膀又接着道:“我们这些不再族内的神仙也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今日你与本君行个礼,本君便也不再追究了。”
琅玉一听,本就小河汹涌的胸腔更是大力的颤动起来:“休想让我给你行礼。”说罢还恶狠狠的将我一瞪。
本君重重一叹:“好说好说,看来哪日要与你们鹤族枳宓族长好好交流交流心得了。”
本君闲闲的站在一边望着琅玉,只见她原本微红的脸电光火石之间便苍白了起来,心中暗自赞赏起了姬陌,那日离渊将我从姬陌身边拉走时,脑中便响起了一句话。
“如果琅玉欺你,你便同她提一提枳宓族长!”
彼时我还好奇的忘了一眼姬陌,然而他的嘴唇却丝毫未动,而身边的离渊亦是无所察觉,显然不是秘音,若是秘音离渊必定有所察觉。
然而令我好奇的是那声音明明就是姬陌的音色,但能与我这样心灵相通的人早就已经……
琅玉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只见她微微低下头屈身在我的眼前。
“帝君,都是琅玉不懂事,以后琅玉定会乖乖听话。”说完一脸希冀的将我望着。
我本也不愿与人为恶,琅玉也低头认了错,我便不准备与她计较,淡淡点了点头示意琅玉起身,便径自出了屋子。
琅玉看着走进荔枝林子的白裳女子,微微屈下的腿才缓缓直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握的紧紧,喃喃自语道:“今日是我心急了,我能让你消失第一次,便能有第二次。”
“凤裳,我们……来日方长不是么?”说罢淡绿色的纱裙一挥,室内便再无人影。
重霖宫中
离渊与倾颜相对而坐,倾颜骨节分明的手执着晶莹的白棋轻轻落下,缓缓勾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最近怎么总是往外面跑?竟然都来了我的重霖宫做客,真是稀奇。”
离渊只是皱了皱眉头,听了倾颜的话后未置一词,随手拿了一枚黑棋落了下来。
“离渊,你输了!”
离渊也不甚在意,略略点了点头后看向对面轻笑的男子,缓缓道:“我今日不是来找你下棋的。”
倾颜‘哦’了一声,挑了挑眉又道:“你现在美人在侧,自是不会来找我下棋的。”
离渊略略顿了顿,缓缓勾起唇角:“龙族的小公主不是这四海八荒里最美的么?”
倾颜与离渊一同生活了千千万万年,都未曾见到离渊如此笑过,即便是今日这样勾起唇角都不曾。
离渊看着面前微微吃惊的倾颜,素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玉石的棋板,声音冷峭:“为什么四万年前你才让凤裳重新聚魂?”
倾颜执着白子的手一顿,又缓缓落下:“你想起来了?”
离渊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失忆?”
“我猜的!”若不是失忆,大婚之上见到凤裳怎么会没有反应?
离渊点了点头:“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是我亲手杀了她,但你是怎么知道她是被诬陷的?”以她的性子他自是知道她是被诬陷的,但他想知道全部。
倾颜放下手中的棋子,重重一叹“我不知道她是否清白,但我知道若她真是魔族的人,魔族不会放任她死。”
“理由!”
“因为她身上藏着一个秘密。开启魔域的钥匙便在她的身上!”
离渊听后一愣,刚要开口再问,便听到重霖宫外有侍女叫囔道:“天帝天帝不好了,檀白小姐在栖梧宫伤了脚……”
离渊只觉得面前一阵清风划过,原本坐在对面的倾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离渊暗暗皱了皱眉。
“檀白?便是他大婚那日凤裳放出的兔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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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宫中的荔枝不好吃?
本君在荔枝林子里面吃的正欢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我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肤白皮嫩又傻呆呆的小仙童。
那小仙童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气喘吁吁的站在一边上上下下又下下上上的将我望了一望,眼神又在我手中的荔枝上转了转,然后轻轻踏出一只脚像是怕吓走了乖巧的猫儿一般朝着我小声儿道:“敢问您是凤裳帝君么?”
我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将手中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乖乖的点了点头,想着话本子里面的场景,复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正是在下!”说完又靠在荔枝树上剥起了荔枝。
檀白一愣,连忙行礼:“小的不敢当不敢当。”
本君回头朝着他笑了笑:“逗你玩一玩,呆着甚是无聊!”
本君看到檀白的脸色变了一变,捂着嘴又偷偷笑了笑,才装着帝君的模样接着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何身份,来找本君何事?速速给本君报上来!”
檀白楞呵呵的半张着嘴巴,恍然的动了动呆滞的眼珠子,又行了一礼:“小的也许姓檀名白,可能就住在墨殊宫中,大概是离渊帝君身边的一个随侍。”
檀白说完顿了顿,本君趁着这个空档略略思考了一下。也许。可能、大概是?好像都不怎么靠谱!然后又听着檀白道:“今日找帝君确有一事!”
本君天生是个好奇的孩子,什么事都要问个明白才肯罢休,檀白这一勾引,我便上了道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
“回帝君,宫门口有一位自称是姬陌神君的神仙,想见帝君!”
话音刚落,檀白便直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等待着本君的回答,本君很是疑惑:“那你为什么不把神君带进来呢?”难不成所有来墨殊宫拜访的人都要在宫门口候着不成?
本君目光看向檀白,檀白却是微微低了头,磨蹭着脚步挠着脑袋道:“帝君,小的没见识,没见过姬陌神君长什么样儿,所以……”
本君估摸着檀白后面的话是没好意思说,我甚是体贴的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事小事,以后跟在离渊身边定能长很多见识。”说完便向林子外走。
但本君一想,既然墨殊宫我是老二,那自然要负担起教育宫里小仙童的要职,便回头朝着檀白招了招手,檀白一愣,我微微一笑:“走,本君带你长长见识去!”
檀白僵硬的点了点头,我们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宫门口走去。
路上我甚是诧异,若果真是姬陌,他这是来做什么呢?真是来看我的?然后本君倏地想起一件事情来。
“檀白?”
“小的在!”
“姬陌神君有没有拿着什么?”
“……好像拿着一个包裹!”
“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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