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双桃花眼翻转间精光顿现。
☆、第167节:不会罢休
楚离下的杀手。
门被一瞬推开,楚离一袭暗蓝色长袍瞬间到了小凉身边,一把匕首放到了她喉咙间“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小凉。”
那脖子间三根银针被拔出,竟然没有一丝血珠。
安清不知怎么了,但是看那脖间,也是惊悚了站了起来。
“说,你是谁?” 他望着她,第一次发现她眼睛确实很亮,亮的让人害怕,仿佛一瞬被人看透了所有。'
“三皇子在说什么,小凉不懂。”低垂着眼看着脖子间的鎏金匕首,这匕首一看就知道很锋利。
“你懂的,山下那被扒了皮的女尸才是小凉才对,你披着小凉的皮招摇撞市,连青的脸,就是被你毁的吧?你接近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说话声音很大,震到了一旁的安清。
安清脚步往后一退,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三皇子饶命,小凉不知哪里让三皇子误会了,可否等爷回来三皇子再行处置?”头抵在墙上, 她装作惶恐的摸样,眼底尽是惊惧。
“误会么?”匕首狠狠一划,脖间的皮裂了开,却无半点血丝。对面,楚离脸绷得厉害,暗色一片。
萧央眼睛一沉,见不能装下去,抬指 恩上了匕首,抬起明亮的眸子“三爷,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你也不要逼我好吗?”
楚离本以为她会垂下眼,却没有想到她反而是抬起头直视着他。那一泓如泉水的眼眸,看向他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丝丝恼恨。大约是觉得他拆穿了她把?恼恨那又如何?她若只是善心,就不会毁了她的脸。
“可是你杀了小凉,毁了她的脸。”
“她不该想要夺取我的位子,记得很多年前有人告诉我,别人怎么对我的,我便要怎么还回来。我没有做错,小凉是无辜,可是我又是活该么?”在床榻上缓缓起来,她似乎完全不怕他手中的匕首。
“三爷,我本不想与她为敌。”我也本不想再遇见你,奈何有些相遇总是注定。如果我靠近他,就必然等于靠近了你,我没有办法。命在这里,不得不违。
“可是你还是伤害了她。”他怒目而视,看着她在赤脚踩在了地上。
“你原来也喜欢上了她。”像是幽幽叹息,又像是不甘,她哀伤一笑。
“爷快回来了。”她看着窗外的黑暗,自言自语,也或许在说给楚离听。
“我不会罢休的,我该拿回的,就算是死,我也会拿回。”看了眼远处的安清,她嘲讽一笑,趁着楚离的匕首逼上来,迅速跃下了窗子。
“三皇子, 怎么办?”安清还没在震惊中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楚离。
“脑子越发不灵光了,赶紧去她屋子里看着。”楚离斥责一声,长袖一甩,快速迈出了屋子。
好在方才要的是几间相连的屋子。此时走到她房间倒也快。
床榻上,她安稳的躺着,鬼医在她身旁看着什么。
“你怎么在这?”很明显,这话是对着鬼医说的 。'
鬼医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睿王把她带回来了?”
☆、第168节:心病要心药医
“从十九叔把她带回来的那刻我就知道,你可以救得了她吗?”
“就算没有我,她也死不了。命大。”将手中的单子又是看了个遍,鬼医狡黠一笑,将单子收了起来。那怪胎开得药单,果然跟别人不同,这些药物店里都有,只有一种是遍寻整个南楚都没有的。
彼岸花,开一千年,败一千年。若想其花叶都收下,除非你是活上两千年的怪物。 只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活了两千年的人?纵然他医术高超,也无法去弄这种东西。更何况,花叶交错,如何都不可能将其全部收齐。
等这个药物,不如直接等死。
这怪胎竟然开了千年彼岸,唯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故意整人,想亲手医治那人,一种便是这人已经无可救药。'
可是据目前来看,她只不过是面上毁了容,不至于危害到性命的。所以那就只是一个可能,楼莲那变态想治她。
但是真是可惜啊, 如今落在他手里了,想治这小丫头,下辈子吧,哈哈。
心里那个爽啊, 总有一次,有人能让他鬼医医治了。
“什么意思?”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凝着他。
“她让睿王带回来之前,已经被医治过了,出了内伤,面部基本上没什么了。”那变态,别让他看到,否则非要笑话他一顿。
“内伤?”
“心伤,药只是治标不治本,心病得心药医。”平时看这丫头大大咧咧的,原来心底压着的也有石头,恐怕还是个大石头。这睿王若想身心都收到,怕不是那么简单。
楚离没有说话,事实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连青的脾性,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是安稳的吧,谁可以想到这样的人也有不可揭起的伤疤。
“晟>
一滴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楚离屏息,她方才唤的不是十九叔!晟?是谁可以得她如此称呼?那人必然是极其重要的吧?只是在朝廷官员中,或者比较有名气的人中,并无带这个字的人。
能让她压在心底的人,也一定是她心底的人吧?
能得她的爱,此生何憾?
只可惜,或许这辈子他都无法如此拥有她。这大约只是他的一个念想罢了,郎有情,妾无意,涂添烦扰而已。
“不要>
阿蛇此时正在她的胸口,用法力在继续那个幻境。
半个时辰后,楚惊天终于带了药回来,一进门就见楚离也在。
“鬼医,你去熬药。”将药扔给鬼医,楚惊天疾步走到了床榻边。
她在哭。'
泪水湿了枕巾。
“她怎么了?”
“她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叫一个男人。”楚离蹙眉,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向来有事不瞒着十九叔,可是眼下,他第一在这个问题上徘徊不定。
“谁?”深不见底的眸子一下子深了许多,里面夹杂着丝丝看不懂的东西。
楚离踌躇片刻,下定了决心一般“听不清楚,大约是个男人。”
第一次,他背叛了十九叔。
☆、第169节:足以倾城
因为,他不想让十九叔知道。这是他知道的第一个连十九叔都不知道的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藏在心里吧。
狐裘搭在一旁的屏风上,他嘲讽的笑了笑,想要转身出去,最终顿了顿“小凉杀了小凉,走了。”
“嗯,等回去让人去查。查到之后不用禀告,杀。”他淡淡的恩了一声,凉薄如他,怎么会饶了那人的命?日后连青的苦,或许更多。
这才是他的十九叔,真的是无情。
前一刻他可以宠你上天堂,下一刻便可能置你于死地。'
他只是希望连青日后可以荣宠不败。
“嗯。”应声退出屋子,将门关上。
屋子里,楚惊天单手抚着她的脸颊。记得前些天还不是这个摸样,他皱了皱眉,眼底却丝毫无波。
半个多月了,朝中形式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故意搅乱这谭水,让本就不清晰的事态变得更无法捉摸,楚琉最近不知在哪找来了一些人,那些人身怀异术,倒像是漠北的人。
老皇帝的药田因着一场大雨毁了,宫中的存药也少了一些,脾气烦躁不堪。
他就是要这个样子。
“连青,你要快些醒来,等我成功的那天,我要带着你看万里江山。”吻上她的额,他轻柔万分。
从不知,他也可以柔情万种。
从不知,他也可以将野心划归出一点点给一个女人。
一直以为,活着的意义就是登上最高处,让他不甘的死去,给母妃报仇。
原来,从前坚持的那么多,也抵不过她的一颦一笑。
她不是最美的,不是最会魅惑的,可是她拼死救他那份心,足以倾城。
梦中的人还在幻境之中,只不过回归到了秦晟死的那天。他依旧躺在她怀里,只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那么难过了。是后悔,但是似乎已经过去了。眼前楚惊天就站在十米之外,温柔似水的看着她。
泪水开始收住,她看了眼怀里的人,又看了眼楚惊天。一下子镇定了下来,也镇静了。
南柯一梦,说的究竟是曾经,还是现在?不管是什么,秦晟总归是过去了,她能看到楚惊天的爱,看到楚惊天走过来,将她缓缓的抱了起来。死牢里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她心底大颤之余,终于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而在双手勾住他的瞬间,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如黄沙般飞散,她想去抓,却发现楚惊天已经弯下了身子,替她擦去嘴角的血痕。
她似乎决定了,她要忘记对秦晟的那份爱。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留恋也是无法。
宫九歌不是秦晟,他也永远学不来秦晟。
秦晟是无可代替的。她会将秦晟放到心底。'
“你怎么在这?”心结解开了,她便也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放大的脸,与面颊上痒痒的感觉。
他亲了她,在她睡觉的时候。
可是转念一想,她的脸色尽是伤疤,就连她自己对镜子都是避如蛇蝎,更何况他?
单手将被子裹起自己,她不想看着他 。
☆、第170节:连家获罪
楚惊天一滞,半晌才反映过去,忙去拉被子。
“没关系,我不在乎你的美丑,这与我喜欢你没有任何冲突。”他柔声哄着,妄图扯下被子。
他撒谎,有哪一个男人愿意跟着一个丑八怪谈情说爱?
她终于走出了秦晟,却又掉进了另一种痛苦之中。
“没有骗你,我喜欢的是你,与你的脸没有关系,纵然你是丑八怪,我一样喜欢你。”终于将被子拉下,她低垂着脸不愿抬头看他。'
他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她面上的疤痕。
“你是连青吗?”他突然问。
她不解,老老实实的回答“是。”
“那不就好了,我爱的只是你,不是躯壳。”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她浅浅一笑。愿他可以记住,他爱的,不是这张脸。若有一天她换了一张脸,他是否能在千万的人群中寻找出她?
许是不巧,一语成谶,许久后,当她再一次站在他眼前,他是否还会记得?
翌日,天空依旧很沉,细密的雨不知是在感伤什么一直下个没完。好在连青喜欢下雨,一路上倒是不停的往外瞅。
为了遮丑,她带了斗笠,垂下一层纱的那种,刚好把整张脸都遮挡了。
途中路过一个客栈,因着有人见过楚惊天,他也是带了个面具。此时她才知道,原来他 带面具也是如此的>
“爷,要了几间房,夫人跟我来吧。”经过萧央的事后,安清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做事也是谨慎起来。连青暗中见过安清哭了,她没有去问,或许在安清心中,小凉是有一定比重的。只是这些事情,她不想提。提了又能怎么样?逝者已逝,她会替小凉报仇,不管萧央到底是什么,她不会认输。
自从走出秦晟的漩涡,她恍惚一下子看见了阳光。
神情清冷,她似乎又是当年那个连青了,除了对楚惊天,她又变得冷血十分。
此时安清唤着,她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进了客栈。
他大约还有些事,将她安排好,留了楚离守着,一个人带着些人不知去了哪里。
后来楚离告诉她,连家 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镇定的不能再镇定。连家获罪与她有什么干系?若有干系,那也只是恨了。
楚离淡淡笑了笑“连青,我觉得你又成了第一次我们见到的摸样。”
“那不好么?”打开窗子,她手中拿了个罐子,接在雨珠混流成一股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问我连家出事,十九叔去什么?”'
“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成大事,我绝对不会去干涉半分。”瓶子满了,她收回瓶子,将在路上折的几支野花枝子****了瓶子中。
“ 连家通敌,父皇盛怒将连琛斩首示众。”
“通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连琛固然她不喜,但是那人绝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通敌?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第171节:女人中的极品
“有人搜出了证据,楚巧云在府中自刎而死。”他依旧事不关己的继续说着。他想看到她眼底的风景,可是却翻不起她眼底一丝的波澜。
“楚离,若要跟我说此事,不如就此打住。我不喜欢连家的事,还不如找个讨喜的话题。”淡蓝色的花朵,与青花瓷的瓶子相映成辉,倒显得雅致几分。
楚巧云早该死,她不杀她,已经是大恩。至于其他人,与她无关。
“好吧,楚琉现在可是恨得直咬牙呢,有人告诉他在常林见到了你。”楚离一摊手,又恢复了花花公子的摸样。
连青一哂,坐在椅子上吃了块糕点,好不悠闲“哦?那想来有趣。”'
“确实有趣,他竟然派了许多人直奔常林。我们的人是绕着常林走的,此时那些人估摸着也到了常林了。”
“ 楚惊天还有几天回来?”
楚离一愣,她的话题似乎转的太快了“额?”
“我说楚惊天什么时候回来这里?”耐着性子,她摩挲了下桌子上的面具。这是一个新的面具,楚惊天给她的,不像宫九歌那个精致华丽,这个面具倒显得狰狞几分。 猛地一看,到有几分吓人的意思。
“ 四天吧,最快四天。”
“那还犹豫什么,走吧。”将面具拿了起来,她诡异一笑。这三天喝了鬼医的药,身子爽利了起来,精神也是好的不得了。
楚离没有明白,见到连青戴上了面具才猛地惊觉“你要去劫道?”
“给你开开眼,走了。”楚琉,咱仗还没算呢。
身上裹了狐裘袍子,在窗子上跃了下去。楚离一顿,也是随着跃了下去。
下面小二正在喂马,瞥见跳下来的两人,惊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这两个人莫不是要寻死?他这个念头还没过,两个人就跨上了马,挥刀斩断马绳,驾马就飞奔了出去。
雨水溅了他一身,脏兮兮的。
行程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楚琉人们必到的羊肠小道。
连青顺着小路走了一会,看到了远处的桥,嘴角一弯。
楚离挑眉,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戏谑“ 想要如何?”
“你这样>
“你不该是个女人。” 他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又道“你若是个男儿,沙场之上,你必然可以显露才角。”
“ 若是有才之人,何须到战场之上?”面具待在脸上,楚离看去,竟是怔愣了片刻,又笑“倒也是。”
用了半天将陷阱布置好,两个人安然的喝了点小酒。
“我告诉你,其实有一种酒叫鸡尾酒,它们的密度与溶解度不同,所以会呈现出好几种颜色,既漂亮,又好喝。”来到古代,喝的酒基本上都是一个味道,除了醇香度不同,她找不出什么。'
“鸡尾酒?这词新鲜。”楚离吃了两块肉,咧嘴一笑。
“若是哪天得闲了,我倒是可以邀你尝尝,只不过喝酒之前你还得给我解释一下之前半夜在睿王府外杀我的事。”
“你这人真是小气,你不还让蛇咬我了吗?”
“你没听说过吗?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她怪怪一笑,吞了口酒。
“你是女子中的极品,也就十九叔养的了。”
☆、第172节:瓮中捉鳖1
夜里找了个 破旧的小棚子简单睡了,晨起时,天空已然放晴,两个人早早的埋伏在了小路上。
楚离说这叫请君入瓮,她道这叫瓮中捉鳖。
大约是中午时分,马蹄声的想起 ,躲在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