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脸不屑:“不是早说好的,一人一天吗?还有什么考虑的?”
穆馨儿轻轻一笑道:“四位师长4日一个轮班上课,那轮上谁有课那天值班,可就永远是她了,不是沾了很多便宜?”
小七一听,立时变色:“却果然是这样,这样可万万不可。还是从长计议吧!”
小七与敖亦欢都是贪图享乐,心中不裝事的性格。这个排班问题,还是难倒了他俩,果然一连几日都讨论不出更好的方案。
灵犀实在忍不住了,看着他俩笑问:“你俩是觉得间隔时间长些好,还是短些好?”
敖亦欢挠了挠头:“肯定不能长,长了太危险,另一个根本没有上场机会可能就败了!”她说的滑稽,却很认真诚恳。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如果给一个人一个月的时间,那早晚会有手段将白少渊拿下。即使拿不下,另一个人,只能看,不能近前,也得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好!想到此处,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花木笺
既然二人都认为周期不能太长,灵犀一动,便有了主意:“那就以四日为周期吧,四位师长一轮课,你俩也换一个班!若是遇到节假日,或者紧急情况发生,课程放假,你俩也跟着放假。”
二人想来想去,还是四日最为实际,方便,不会有人吃亏。所以就说定了,解禁之日开始实行值日表。确切的说,是从开课第一日起实行。第一轮由先入门的敖亦欢开始。
但是计划实在赶不上变化,因为从他们走出禁地的第一刻开始,敖亦欢便惊喜与哀怨集于一体的看到了她的三哥敖楚欢!惊喜的是,哥哥还是心里惦记自己的,哀怨的是,一起想接近白师兄的计划就要泡汤。
敖楚欢是跟白少渊、郑如吟一起来的,听说小妹被罚禁地,心中自是不免担心。解禁之日,早早便站在门口等待。却不料,斑驳的晨曦掠影中,从里边婷婷嫋嫋走出四个女孩,还有说有笑,容光焕发,还真好像度假归来一般。
白少渊看着敖楚欢惊愕的表情,笑道:“我没说错吧,你妹妹没有受委屈!”
敖楚欢点点头,怀疑的问白少渊:“你们这个禁闭,是惩罚,还是度假?我怎么觉得他们都似脱胎换骨一般呢?”
白少渊手一摊:“本来是惩罚,但是人家会苦中作乐,我也无能为力!”
而就在二人嘀咕之时,四个女孩已经走到近前,纷纷给他们施礼。而就这时候,敖楚欢看到了,那个曾经带着一个吊坠游泳的女孩!在岐山脚下,在明湖之中,那个在湖中无拘无束畅游的女孩,那个低颦浅笑的女孩,那个心思明净的女孩,就在眼前。
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想忽忽数月,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在这里又再次相逢。敖楚欢居然一时呆了,竟然忘了这次来的目的,忘了跟自己的小妹打招呼。
而灵犀等人刚刚走出禁地的一刹,也吃了一惊。白梅花树下,是三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在等待。梅白如雪,男子们的衣带如梅。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师兄旁边的少年,白衣飘飘,玉树临风的微笑着。白少渊众人已经熟悉,他的气质是那种儒雅的,温和的,给人一种安全感。二师兄郑如吟却是书生气的,体贴的。而这个少年不但气度高贵,更重要的是有种淡淡的忧郁,让每个女孩不由为之陶醉。
敖亦欢与大师兄二师兄见礼之后,一头就扑到那个少年怀里。让小七心中咯噔一下,以为敖亦欢瞬间移情别恋了,很为大师兄不值。等听敖亦欢嘴里喊着三哥的名字时,才明白,人家是亲兄妹,他们的比赛还得进行!
白少渊微微一笑,给众人介绍了敖楚欢,又对敖亦欢道:“你三哥早几日便已经到了,听说你在受罚,急的不得了。我碍于门规也不能让他与你早日相见,今天见着了,你们就好好说会话吧,我带他们三个先走!”
敖亦欢听说小七与白少渊走,急的什么似的,又不能说什么,感到自己真是悲喜交加,无所适从。
小七已经看出敖亦欢的心思,咯咯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就当咱俩的顺序倒了一下,从我开始吧,怎么样?”
敖亦欢一想,也只能如此,便点点头,表示认可。白少渊和敖楚欢不明白他俩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过去,却没人给他们答案,只得作罢。因是第一日出禁闭,白少渊特意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众人欢呼雀跃,感觉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但是问题又来了,既然是放假,就没人可以值班了,所以今天白少渊便又不属于小七的了。哎呀!看来这个排班还不够科学,变来变去,让人头疼。
于是灵犀便提议一起行动,又将燕婉和万若舞以及玄青、苏珂、叶不悔等人全部喊来,打算庆祝庆祝。结果除叶不悔声称要修炼,没来之外,其他人闻声便都赶了过来。
本来修仙之人不需要进食,所以吃饭也只是做个样子,他们在禁地一个月就只采日月精华和仙山的灵气度过。如今要聚一起,便得准备一些酒菜,应应景。当下,女子们进厨房,一阵忙乱,端出几道珍倄。男子们寻了几壶咧酒,摆了上来。众人坐定了,敖楚欢便拉着小妹,问她的学业,问她可习惯这里的生活等等不一而足。敖亦欢也问了母亲的身体,和父王的近况,兄妹絮絮叨叨,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小七却也自觉,离白少渊远远的,不想借此多沾一分便宜。只是万若舞却一直陪在敖楚欢左右,似是想插嘴说几句的意思。但是兄妹说的全是自家的事,万若舞却总也说不进去,尴尬异常。
白少渊看众人到齐了,便提议,由郑如吟和穆馨儿合作一曲,因为好久没有听到仙籁之音,耳朵都快长毛了。郑如吟本来与穆馨儿在窃窃私语,互道离别之情,突然被点名,突然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穆馨儿大方的站起来,表示同意。只是她有个条件,就是要大师兄分别与敖亦欢和小七表演一个节目。众人一听,更是鼓掌欢迎,只有敖亦欢和小七心中暗暗感激,知道是穆馨儿为他们争取了一次机会。
当下,郑如吟调了音调,燃了檀香,坐在梅花树下轻拨琴弦,弹奏起来。梅枝稀疏,琴歌相和,轻音缭绕,淡如香雾!一曲歌罢,白少渊又分别与敖亦欢和小七唱了一曲。白少渊虽然不如郑如吟琴技娴熟,但是也是曾经在琴艺上浸淫过的,所以也引起众人喝彩不断。两个女孩分别与白少渊合作,眼波流转,心意荡然。穆馨儿又提议,由她制作11个花木笺,众人分别抽一支。各人念到自己的花木笺,必须念出一句有关的诗句。若是谁念不出来,或者大家认为这句不能表达精神,不够经典,不但罚酒一杯,还要表演一项自己的独门仙术。穆馨儿出身世家,不但各种技艺都有涉猎,而且心思缜密,又有情趣。这个提议不但有趣还很高雅,顿时引起众人的赞同。
先是四位男士抽取木签,由白少渊第一个先抽,抽到的居然是松树。白少渊随口念到:“爱君抱晚节,怜君含直文。”
松树高直,四季常青,不以华美见长,却巍峨不骄傲,平实有气节,正是大道之人欣赏之物。众人都纷纷拍手称是。白少渊就算过了。
接下来是郑如吟,抽得的是青竹。竹,中空有节、潇洒挺拔,有翩翩君子风度;更有人们所推崇的谦虚、有气节、刚直不阿等品格。郑如吟善于诗词,随口念出:“最是虚心留劲节,久经风雨不知寒。”众人也都觉风雅,算是过了。
第三个是敖楚欢,他抽得的是梧桐。万若舞笑道:“敖哥哥不愧是龙子,便是要引得凤凰来呢!”众人也都觉很贴他身份。传说梧桐乃是高洁之木,凤无桐不栖。《诗经》中便有“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的句子,赞扬梧桐高洁美好的品格。当下敖楚欢轻轻吟道:“铺床凉满梧桐月,月在梧桐缺处明。”他虽贵为龙帝之子,吟出的诗句却都带伤感,与他淡漠的气质却很相合。
最后一个木签是玄青抽取,他抽取的是槐树。槐树生命力顽强,虽是日常所见的植物,但是树冠葱翠,不惧风雨,历经沧桑。岁月的长河构成了平凡,故事在他的枝杈间漫流,岁月在他的躯干上镌刻。玄青平时甚少言语,对于诗文也不太精通。他呐呐半晌,也没想出一句合适的句子。
众人便纷纷要玄青表演,穆馨儿道:“按照规矩,玄青师兄却是输了。虽然有‘槐花满地无人扫,半在墙根印紫苔。’‘槐花漠漠向人黄;此地追游迹已荒。’等等的句子,只是赞美槐树的诗句其实是最少的,玄青师兄能吟不出来,大家却是为难他了!”
众人却不认可,因为很少见玄青与大家互动,都好奇他能有什么表演,所以还是纷纷要求玄青表演。
玄青感激看了穆馨儿一眼,却很自觉的站了起来:“我来蓬莱学艺,其实没有其他的特长,不如我表演一下我的剑术如何?”
在众人纷纷扰扰的讨论之后,觉得看一眼玄青的剑术,也算可以。首先他确实别无所长,有点强人所难。其次,在长尊的悉心指点之下,玄青的剑术到底如何玄妙了,众人也是好奇。最后一致通过,玄青表演剑术。
玄青微整了一下身上的装束,缓缓出场。梅花枝下,他岳侍临渊,气随剑涨,隐隐有大家风范。蓦地,剑气暴涨,黑色的剑身发出龙吟虎啸之声。伴着剑气,他人如流星飞出,天际出现一道黑色的雾气,剑头出现一片飞动的剑影。却原来,承影剑可以分出数十道剑气,分别攻击范围的敌人。
剑气几个回旋,那团剑影乍然一合,又恢复成一个黑色的剑型,稳稳握在玄青手中。如一只黑色的雄鹰,盘旋而落。
玄青插剑入鞘,稳稳站于庭中,双目微睁,气定神闲。
只这一式,便让人看出玄青的剑术造诣,已经出神入化。众人纷纷鼓掌祝贺,他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别是东风情味
下面就是女孩们抽取花签。第一个是燕婉,她抽取的是杏花。杏花品性和婉,当春乃发,一树芳菲。杏花盛开时晶莹剔透,含苞时稍透浅红。不似桃花的艳丽,又不似寒梅的清冷。燕婉当下吟道:“独照影时临水畔,最含情处出墙头。”这句咏杏花的句子,甚是别致,格调高雅。
第二个是万若舞,她抽得的是牡丹。牡丹是花中之王,万若舞自小娇生惯养,气度虽小,但是却当得起牡丹的娇贵。万若舞觉得自己抽得的花签很是可心,满眼娇羞,星哞微合,便高兴的吟道:“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
下面是敖亦欢,她抽取的是玉兰。玉兰花开在早春,没有绿叶陪衬,却端庄奔放。孤傲的花,也是纯洁的花、敢于追求的花。敖亦欢微微一笑,念到:“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
再后边是穆馨儿,她抽到的是海棠。一般的海棠花无香味,但却花开娇艳。其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开后则渐变粉红,有如晓天明霞,甚是动人。穆馨儿随口吟道:“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下面是岳灵犀,她还在犹豫,小七早就先一步替他抽取了一支花签,却是桃花。
纷繁的桃花是春光中开得最为喧闹的花,密密层层,宛如一片朝霞。他们有的迎风初绽,嫣然含笑,有的含苞怒放,如百里烟云。在风雨里摆动时,好像媚弱的少女,打扮得简单而秀美。当然,在醉人的春风里,让人最难忘的还是如桃花的人面,如桃花的粉色回忆。岳灵犀面含桃花,微微一笑,随口吟道:“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一句吟完,小七却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诗,也太打酱油了!”
灵犀微微一笑,继续吟道:“白白与红红。”小七更加傻眼,在她心中灵犀文采很好,今天却吟出一首小白诗。敖楚欢却知这首词的意境,接着吟道:“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后边几句一出,情味顿开,却是严蕊的《如梦令》。众人禁不住喝彩。
灵犀微吟轻和,却无限娇柔,有桃花含羞的颜色,更有桃花清浅的身姿。白少渊与敖楚欢皆为她的芳容所惑,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再下来是文采稍稍欠佳的小七,她虽然做好了各种准备,却面对自己抽取的荷花签,呆呆发愣。灵犀暗暗为她着急,若说咏花的诗句,荷花不是最多的,却也是比较多的,看小七那呆样,肯定是要受罚了。只见小七喏喏半晌,也念不出来。
灵犀轻轻在她耳边提醒:“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小七却听不大准确,按着声音道:“小荷一露头,就有蜻蜓来!”逗得众人大笑不已。最后小七还是没有逃脱受罚的命运。她本来也想舞剑,但是自知在玄青表演之后,自己那点微末伎俩,是不能入大家法眼的。便想起了自己的拿手绸带,便要给大家舞一曲绸带。
万若舞首先反对:“我们已经修仙,你表演可以,但是需要使用仙法,要与凡人舞的不同才可以!”
小七想了想道:“那我用绸带给大家织个五彩结界如何?”
众人觉得有趣,而且对于小七也不能要求过高,便同意了。
小七轻轻将绸带舞起,周围顿时被红色的带影所包裹。带影倏地分散开来,如天际的彩虹,幻为七色,如莲花吐蕊,尽态极妍,煞是好看。周围花枝摇曳,带影纷扬,只一会,便在庭中织起了一道五彩结界。众人身处其中,更如在瑶池仙境,华彩纷然。
最后是苏珂,她抽取的是芍药。芍药花冠肥大,也是娇艳异常的花,只是芍药易于生长,不计较土地的肥沃和贫瘠,不计较雨水的多少,不论把它种植在哪里,它们都有顽强的生命力。苏珂微一沉吟,也念到:“主人不在花长在,更胜青松守岁寒。”她平时甚是低调,吟念之间,却隐隐有闺秀的气度,让众人顿时眼前一亮,不觉打量了几眼。
至此,全部花木签全部抽完,却只有玄青和小七表演了技艺。众人都觉不过瘾,便又催促几个修为达到金仙的师兄妹,各自再表演一番。
白少渊表演的是移星换斗,仙气催动,天空的星斗为之变换了位置,让人咂舌不已。郑如吟表演的是点石成金,却是个很精巧的玩意,引得修为还低的几个女弟子,倾羡不已,若是有这样一个师兄在身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愁吃喝了,到处都是黄金啊。哈哈!
敖楚欢表演的是划江成陆,将蓬莱的一潭碧水变成了陆地,其修为也已出神入化;燕婉表演的是撒豆成兵,取了一把豆子,撒在地上,顿时化为无数的战士,围护在左右;最后万若舞表演的是五行大遁,只一瞬便在庭中消失,再现身时,已经在潭池对面的梅花树上。若说遁地并不难,跟穿墙属于一种仙法。难的是她遁地经过了土,水,木三种五行属性,可见她的五行修为已经很高。
众人看到如此玄奥的仙术,无不神往倾慕,却也更坚定了好好修行的决心。不过小七还兴犹未已,央求白少渊表演一下幻变术。哪怕是变块石头,变颗树什么的都可以。白少渊还真有点为难:“首先幻变术只能变人,不能变东西。其次,我们仙界都觉幻变术不是正经法术,所以基本都不擅长。幻变术更不是我的特长,所以我学的也不多。”
敖亦欢却摸到了小七的脾气,看她贪心不足样子,挖苦道:“小七你好贪心,还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想幻变成什么样子才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