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玉珠倒是提醒了她,这太后的珍藏品,自己若是一个不小心弄坏了,那可是赔不起的。
低下头,梵音不理会玉珠,折回身走到贴着大门那一处的木架面前。
此处墙架上的木架也是连体的,除了大门处被分开了,木架在大门门楣的上放仍是连接到了一起。木架上放着一卷卷摆放整齐的画卷,梵音低着头凑近看了看,画卷是包裹在一起卷起的,所以看不到画卷上画的是什么,梵音也猜不出这些画卷到底是太后自己的画像,还是太后珍藏的名画。
到是她身后阁楼间最正中的两个木架,梵音还没来得及看。
出于好奇,梵音挨个将两个木架看了看。一个木架上放的也是一些画卷,梵音觉得,这两个木架上肯定一个是太后珍藏的名家名画,一个是她自己这些年来请画师画的屏画。而另外一个木架上,则是摆着一些玉石。从玉石的颜色来看,有些是近代的,有些则呈现出黄泥土那般的土黄色。
可有人時。其间有玉环、玉扣、玉墩、玉璧…梵音看得眼睛都花了,甚至有些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梵音见识不多,能认出一些还是让她颇有些自豪感的。
正在此時,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似乎并不止一两个人。梵音退开木架几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太后从外面照进来,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只见门来盈盈走来一群宫婢,身着和自己一样的宫装。
小翠在前面带头,梵音忙退到了一旁。小翠带着众人走了进来,看了看珍玩阁内的廖廖几个宫婢的梵音,尖着嗓子装腔作势道,“这些东西都是太后的珍藏品,你们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再者,没叫你动的你们最好别碰,碰坏了卖了你们也是赔不起的。”
梵音羞怯的低下了头,回想刚刚她伸手想要去摸那个鼻烟壶,脸上一阵发烫。
梵音就站在门旁边,小翠眼尖看到梵音脸上有异状,狠狠的瞪了梵音一眼。梵音惶惶不安抬头時,正好看到小翠用刀子一般的眼神在死盯着自己。梵音心下一急,便出声解释道,“小翠姑姑,奴婢什么也没有动,奴婢只是看了看而以,真的什么都没有碰。”
“哼,最好是。若是教我知道东西不见了或是摔坏了什么,有你们好果子吃。”小翠不悦的哼了哼,缓缓走过来的玉珠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梵音。
梵音慌乱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是烧起了一驼红云。
“你们跟我过来。”小翠不再理会梵音,众人听到小翠的话便跟着小翠到了进门右边的那个书架。
“这些是太后自己所写的一些诗词歌赋,是要拿出去晾晒的。”指着右边那个木架,小翠说完后又走到中间的那个堆放画卷的木架旁,又道,“这些,是太后以前请画师所画的屏画,也是要拿出去晾晒的。”
轻挪莲步,到了左边的木架,“这些,是古诗古文,过了一个冬季也是积压了不少灰尘和潮气,一样要拿出去。”
最后,小翠觉得自己说得太后了怕那些宫婢听不懂,索姓伸手围着整个阁楼绕了一圈后,定定道,“除了那些瓷器玉器,整个珍玩阁内的书册书籍画卷通通都要拿出去晾晒。”
末了,小翠一指外面摆好的供晾晒用的桌子和长凳,“不用木架上的东西要分区晾晒,万万不可弄混淆了。外面的书桌也已经分好了,你们到時记着别放错区了。好了,就这样,要抓紧速度知道么?今天内必须要晒完,还要搬回阁楼里重新放好。”
宫婢们抬头看着直冲楼顶的木架,眼里盛满了恐惧之意。
那么高的架子,要爬上去将上面的书籍或是画卷拿下来。饶是一些平日里自认胆子大的宫婢,也是望而生怯。
小翠一脸鄙夷的看了在场的宫婢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道,“瞧瞧你们一幅不成器的样子,姑姑我难道不知道叫人来搬吗?看你们一个个豆腐做的胳膊和腿,能胜任吗?真是…”
众人不敢反驳小翠的话,小翠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快让开,拿东西時一定要小心谨慎,轻手轻脚的。”
众宫婢纷纷让路,外面有锦衣卫拿着长长的竹梯走了进来。众人脸上一片喜色,能不让她们爬那么高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能不暗着乐么?
煞時,忙碌的晒书便开始了。
书架上的书籍画卷由锦衣卫从木架上拿下来,一群宫婢们接过后一一拿到外面分区摊晒。
厚的书籍全都放到了书桌上平分摊开晾晒,每过一刻钟便再翻晒一次。薄的书籍则直接一分为二晾晒,名画和太后的屏画则是一卷卷的划开后铺在长凳上晾晒。
负责洒水的宫婢们不停的在四周洒水加大空气的湿度,珍藏阁内灰尘飞扬,每个宫婢在里头进进出出几次,便已经成了小花猫了。
梵音负责摊晒太后收藏的名画和太后自己的屏画,待得两个時辰后,所有的画卷都摊开時,梵音这才看到,太后自己的屏画竟然达到了一百卷有余。太后今年也就五十八岁,可她的屏画竟然有一百多卷,不得不让梵音乍舌。
玉珠被分配到了和梵音一组,梵音之前被小翠暗骂过,玉珠便一直阴笑的看着梵音。梵音知道玉珠在取笑自己,可碍于怕玉珠将自己想要摸那个鼻烟壶的事捅出去,梵音一直闷声不吭的做事。
可她不惹事,不代表玉珠就安守本分了。
院子里人数多,说话嘈杂,所以玉珠也不怕她说的话被小翠听到。二人刚搬了几卷画卷出来,将画卷放到了书桌上准备一卷卷的划开晾晒時,玉珠便用手捅了捅梵音的腰,一脸阴险的笑道,“怎么样?挨骂的滋味不错;?你出来時难道皇后娘娘没叫你要安于律己吗?亏你身为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婢,连自己的手脚都管不住。”
梵音被气得重重的深呼吸几口气,虽然很想破口大骂,可她毕竟是代表整个俪坤宫的。为了回去不被皇后骂,梵音只得暗暗忍下了这口气。
可她不想惹事,玉珠便愈发的嚣张起来,“不过也是拉,皇后娘娘自己都不守本分,更何况她手下的人,你说是;?”
172。红杏出墙
梵音被气得重重的深呼吸几口气,虽然很想破口大骂,可她毕竟是代表整个俪坤宫的。为了回去不被皇后骂,梵音只得暗暗忍下了这口气。
可她不想惹事,玉珠便愈发的嚣张起来,“不过也是拉,皇后娘娘自己都不守本分,更何况她手下的人,你说是;?”
梵音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脸已吓得煞白,忙伸手去扯玉珠的衣袖,“你说话小心点,皇后哪里不守本分了?你这话要是传到娘娘耳朵里,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梵音有些气愤,扯着玉珠衣袖的手难免用力了些,一声呲啦,玉珠的衣袖被扯裂了一个口子。虽然梵音不是很喜欢寒汐云,可好歹寒汐云也是她的主子,让别人说她主人不安分守己,暗地里还不是在指桑骂槐的指骂自己。
玉珠看到自己的衣袖被梵音拉破了,立時气得小脸涨红,愤瞪着梵音,“罗~看看;,要是皇后娘娘真的安分守己的话,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还不是怕丑事外扬,还不让人说了。”
梵音诧异,皇后娘娘有做什么不安分守己的事情吗?
她怎么不知道?
“你胡说,娘娘恪守本分,何来不安分守己之说,你分明就是在诋毁皇后娘娘。”梵音据理力争,一旁正在洒水的七儿看到梵音和玉珠二人神色不对,故意走近了一点,这才听到二人在吵架。
想到来慈宁宫之前皇后娘娘所说的话,七儿吓得跑到一旁将花舀扔在地上,冲出了珍玩阁。
她可不想若祸上身的,还是及早的去通知皇后娘娘的好。
这边梵音和玉珠不相上下,两人因压低了声音,所以周围的人也也没有注意到她们。二人一边摊晒画卷一边骂嘴,“我哪有胡说啊,宫里哪个人不知道娘娘近日媚眼如丝眼角含春的,这还不是思春的表现?敬事房那边根本就没有登记君上有去过俪坤宫让皇后娘娘侍寝,可皇后娘娘近日来全身浮肿,说话柔中带跌,还不知道是被哪个情人给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了。”
玉珠的话越说越难听,梵音气得恨不得伸手甩玉珠一巴掌,可周边有那么多人,她又不敢太过于放肆。若是被太后知道她们不好好做事在这里吵架,肯定会把事情闹大。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的话,自己回去肯定又是一顿板子伺候。
梵音都被寒汐云打怕了,想要解释却又怕自己说多错多,只得涨红着脸解释道,“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皇后娘娘爱的是君上,根本就不会幽会他人。”
“诺诺诺~”玉珠一脸歼笑,“我可没说皇后娘娘有幽会他人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玉珠笑得花枝乱颤,梵音被玉珠的话咽住,半晌没有作声。
“没话说了;?这后宫之中谁人不知皇后娘娘红杏出墙了,你还想替你们家主子掩饰。不用掩饰了,连我都知道了,还掩饰个什么劲儿。”
玉珠手脚麻利的摊开一卷画卷,画卷上画着一妙龄女子手持蒲扇,坐在一簇芙蓉花前的石瑯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娇羞的笑,一双灈水清眸里秋波转流灿若星河,弯弯的柳阙眉使得画中的女子格外的柔美。
女子身着一身浅紫色的宫袍,白色的围领衬得她肌肤似雪脂,一双玉葱般纤长的手,整个人坐在石瑯上专心的持着她的一侧。
女子所凝望的一侧并没有描画出任何的东西或是花草,只是女子望着那一侧低眉垂眸间尽是万种风情,眼里的倾慕之意显露无余。unth。
她在看什么呢?
是她喜欢的花草么?还是她钟意的男子就是她身旁的一侧,她才会露出如此柔美的神情来。
玉珠盯着画像看得出神,梵音不满的阙着嘴,咕咙了两句,“皇后娘娘只是想君上罢了,何来红杏出墙之说。”
玉珠看得入神,并没有听到梵音的话。
见玉珠没有说话,梵音以为玉珠是慑于君上的威信不敢抵嘴,暗暗偷笑。
半晌,玉珠仍盯着那画卷,梵音不解的皱了皱眉,也好奇的凑上前去,“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
“太后年轻時实在太美了。”玉珠由衷的赞叹道。
梵音伸长颈脖朝着玉珠手中的画卷看去,的确如玉珠所说,太后年轻時的模样实在是太美了。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可依然美得惊心动魄摄人魂魄。
“喂,你没事情做吗?干嘛要来看我的。”玉珠不满的推了梵音一下,梵音身子往后仰了仰,差点摔倒。
“喂,我说你讲不讲理啊,看一下怎么了?”梵音气极了,声音不由得拔高。周围的人听到梵音的声音纷纷好奇的转过头来看向梵音,梵音脸上一红,忙低下了头。
玉珠见周围的人都朝梵音看过去,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画卷,指着梵音,“你们瞧瞧,这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婢,没脸没脾气的,真没用。”
周围的宫婢纷纷掩嘴轻笑,鉴于小翠没在这珍玩阁,众宫婢的神精也没那么紧崩。玉珠的一席话引得众人都朝梵音投去或看好戏或鄙夷或嘲讽的笑意,梵音鼻头一酸,眼里已是凝起了一层水雾。
“怎么?这是要哭了还是怎么着啊?不就说你两句吗?至于这样做作吗?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懦弱成这样。”玉珠撇了撇嘴,朝着众人投去一记得意的眼神。
“你说够了没有?我懦不懦弱关你什么事?你一个贵人的宫婢有什么资格我说话?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自己那幅德行,生得一张茅坑一样的臭嘴,一天到晚的搬弄是非。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了不起怎么做不成皇后的贴身人侍婢呢?你了不起怎么没在这慈宁宫当姑姑呢?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别在我面前指手划脚趾高气扬的。”
被惹极了的梵音突然怒吼向玉珠,一向温和显得柔弱的梵音发起火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嘴里妙语连珠骂得玉珠一脸便秘的表情。
以前一直以为梵音好欺负的玉珠突然间恍神了,这骂起人来不带脏字的人还是梵音吗?
待得玉珠适应了梵音怒骂的话,顿時气得跳脚。“你竟然敢骂我?”玉珠说着便有种想要掳袖子打架的姿势,梵音看了的确吓了一跳。本来刚刚只是气极了才会骂玉珠的,说完后她就后悔了,现在一看玉珠竟然想要打架的架势,梵音顿時手足无措起来。
“你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玉珠气哼哼的朝四周看了看,很多宫婢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她,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不同的笑意和表情。玉珠通通将那些笑容当成是对她的讽刺,心中的怒火更是越烧越旺。
“你且问问看,看看她们知不知道你的皇后娘娘红杏出墙了啊。”玉珠气不打一处来,竟然将此话大声的吼了出来,在场的除了梵音之外的其他宫的宫婢们听了玉珠的话均是一愣。
接着,便是三五宫婢交头接耳的在秘密私语,看那情形,只怕是她们都不知道玉珠口中所说的皇后娘娘红杏出墙一事。
梵音自是也看到了,指着那些宫婢道,“刘玉珠,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可别怪我叫来皇后娘娘评理。”
玉珠脸上神色一变,瞬间看向那些看好戏的宫婢,“你们,知不知道皇后娘娘红杏出墙了?”
在场的宫婢们纷纷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此事。
玉珠神色一滞,愤愤的甩了甩衣袖,“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我早听贵人说起此事,整个后宫都知道了你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们真不知道哦,呵呵。”有宫婢异口同声的回答。
玉珠这才发觉自己闯祸了,可再一看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她怕的人,也就不在意了。“那你们现在知道了;?此事千真万确,皇后娘娘的确有偷人。”去知到气。
“放肆,竟敢污蔑本宫?”倏的,珍玩阁院子大门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厉喝,玉珠惊恐的睁大了瞳眸,缓缓转身。
“皇后娘娘。”玉珠在看到寒汐云那张冰冷得如同结了冰的脸時,吓得差点失禁,脚下一软跪到了地上。
寒汐云身着一身宽松的浅黄色纱裙,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径直到了玉珠的面前。
“抬起头来。”寒汐云樱唇轻启,嘴里吐出几个带着杀气的字眼。
玉珠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着寒汐云。
“梵音,给本宫掌她的嘴。”寒汐云阴测测的转头盯着梵音,梵音吓得身子一哆嗦。收回神,梵音跑到玉珠面前,有些迟疑的不敢下手。
“怎么?难道要本宫亲自教你不成?”寒汐云咬牙切齿的说。
在场的宫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自觉的散开做她们手中的活去了。
梵音看了看玉珠惨白的脸,弱弱的闭了闭眼,高高的扬起手,直朝玉珠的脸上甩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啊…”伴随着玉珠的一声痛呼。
“继续给本宫掌她的嘴。”寒汐云胸口的那团怒火几乎将她焚烧殆尽,若不是强行提及真气护住心脉,只怕此時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在七儿向她汇报梵音和玉珠在吵架時,寒汐云便立马从俪坤宫赶了过来,走到珍玩阁的院门口時,正好听到了玉珠说的那句话。
她堂堂天罱国的皇后,竟然教一个卑贱的中婢在背后指骂,寒汐云心中的火气可想而知。
足以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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