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帝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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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帝妖娆-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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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戴不得。

“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贺云阳终于开口。

天景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心,那种灼烧般的高热已经退去,现在他的体温就像着凉伤风时发烧的温度。这已经比刚才好太多了。她放了心,“嗯,这次我真该走了。我明晚再来看你吧。”

“你明晚不要来了,这里太危险。今晚幸亏是太子没有进来,我母亲也不会声张。你明晚再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许来听到没有?天景,你那么有国家荣誉感的,想想你要是被发现了和我在一起,你父皇的面子上会有多难看!”

“哎,你说那样的话,我父皇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要我了,直接把我嫁给你。”

“说不定啊,”贺云阳做恍然顿悟状,一把抓住她笑道,“你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我就大叫‘大渊公主陈天景在这里!”

他们笑闹了一会儿,天景离开了。用御风符飞着,她取出了那根簪子,真想随手丢下去。她不需要这样的信物,也不需要那个女人的肯定和接纳。那个女人如此性情凉薄,对唯一的儿子都这么狠心孤意,难怪一生不幸。她的东西留在身边也是不祥,不如丢掉算了。

天景也只是想想,她还是把簪子带了回去,找了个从来不用的抽屉,丢进去上了锁。

第二天晚上小吱来了,说他家公子说了,从昨晚服过药后,鞭伤就再没有特别猛烈的发作过,现在已经出了柴房,回秋蝉阁休养了,让她不必担心。

贺云阳那边是不需要担心了,但并不是再没有了需要担心的事。




第一百九十章:我永远信你



撤藩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是头痛棘手而且风险很大的抉择。锦阳帝对一直是肘腋之患的三家藩镇,采取缓行慢进,徐徐图之的对策,四年前就在逐步削减他们的势力和兵力,成效很是不错。尤其今年有两家藩王病逝,于是就乘这两家新主上台,立足未稳之时,一鼓作气撤去了这两家藩镇。

三家藩镇去了其二,剩下的一家便已不足虑。真正让锦阳帝忧心且压力极大的是,谢午华已经越来越难指挥得动了。

两个月前,锦阳帝着手准备撤去那两家藩镇,为防有变,下旨与谢午华,令其提出五万人马,分作两路,压制住这两家藩镇。御旨发出,谢午华的回音也很快到了,开篇即是一大套誓死忠君的漂亮话,后面又诉了一大番苦,什么军中先前有时疫流行,不少将士染病,现下方愈,如长途远征恐怕吃不消;什么军中现在的粮草也不甚充裕,不如等到夏收之后,补充了粮草再行出征……

反正通篇的所有内容总结下来只有三字:我不去!

虽然没有谢午华的支援,也没耽误锦阳帝撤藩的计划。但这件事这份嚣张的折子,给本就紧张微妙的君臣关系,又重重添上了一笔不确定因素。帝王指挥不动掌握兵权的大将,就像一个人肢体僵硬举动不灵,都是难以医治的重病顽疾。

得了这样重病的锦阳帝自然忧心忡忡,但谢午华不同于三藩,他手中的兵权太大,如果现在开始撤他的兵权,他一急之下真的反了,自己手中能调配的所有兵力,满打满算能与他势均力敌。但兵马的质量就很难说是否对等了。再说,如果谢午华真的反了,埋藏在大渊各地的隐患势必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那样的话,大渊就全乱了,兵戈四起,民不聊生。

武力不可取,但用计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计策,他二人对彼此也太了解,对别的文臣武将管用的策略,放在谢午华身上未必有效果。

看到父皇愁得头发都白了很多,天景也很发愁。但她一向只熟悉擅长和文臣斗法,和武将,尤其是和谢午华这样的军中传奇该如何较量,她真是缺乏经验。如果不是考虑到贺云阳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让他劳神思虑有点不厚道,她真的很想问问他的意见,说不定这个很有战斗经验的阴谋家会有什么好办法。

还有一个人也很发愁,甚至比锦阳帝和天景更愁,这个人就是玄明。

他从小就被夹在谢家和陈家之间,一边是父皇,一边是舅舅。两边每每角力之时,他所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他曾经多少次幻想着,如果自己只属于一方,而和另一方无毫牵扯该有多好。

如果他只是谢家人,自然心无旁骛地跟随着舅舅,哪怕跟着他起兵造反又怕什么,赢了就得了天下,败了也不过就是输掉脑袋。

如果他只是陈家人,当然会坚定的站在父皇身边,而且父皇也不会怀疑他的用心和意图。如果有天谢午华反了,他肯定主动请缨上战场与其一战,能和传说中的军中战神对决一番,就是死在他的枪下,也是英雄壮烈的好男儿的结局。

他生性是个痛快磊落的人,可老天偏偏就不让他痛快磊落。老天为他陈玄明安排的结局,不会是血染沙场,马革裹尸这种他向往的归宿。而是要让他在父皇和舅舅这两股强大的力量中,被慢慢地撕裂。

这天晚上,天景从凝芸宫出来,踏着不甚明朗的月色回明华苑去。她这些天每晚都来跟清和学刺绣。清和对她的转性大为惊讶,问起缘由,她自然回答是因为母亲的压力,要不然她才不想学这种会把手指扎成蜂窝的,一点都不好玩的劳什子。

这番解释既合情理,也有天景的风格。清和自然不怀疑。可是她不知道,天景宁可把手指扎成蜂窝,也要学会刺绣的真正原因,是想给一个人绣件真正像样的作品,表现一下自己的女儿家风范。

天景走着,埋头思忖着清和刚教的几种针法。正想得出神,面前忽然一声低唤,“天景!”

天景一抬头,着实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差一点惊叫出来。前面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的脸背着月光,暗沉沉地看不清五官。不过看那身形,好像是——“玄明哥哥,你干什么?这么晚了,你不声不响地站在这儿,要在装鬼吓人吗?”天景抚着胸口大怒,刚才的好心情全让这个傻大个儿破坏了。

等再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她愈发生气,板着脸训道,“玄明哥哥,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我刚从凝芸宫出来,淑妃娘娘和清和还在担心,说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你在哪里喝了这么多酒?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要是让父皇看到了,他会怪罪淑妃没有教导好你,她和清和一向待你那么好,你就忍心连累得她们为你受父皇责难吗?”

“不是,天景,我不是想喝酒,我也不是,我是……”

天景皱了皱眉,又叹口气,她知道玄明嘴笨,一紧张烦躁更会语无伦次。她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慰,“也是我不好,刚才不该对你凶。你别急,好好地说到底怎么了?你这几天就是有些不对劲,总见你魂不守舍的。”

玄明平静了一些,呐呐道,“天景,你知道我脑子笨,想不来人和人之间那么复杂的关系和利害冲突。你帮我想想,你说我舅舅会不会反?”

“啊?”天景哑然,心想这个问题连父皇也在纠结,也许就是你舅舅自己都不能确定,你居然来问我,你还真看得起我!

她还没思量出合适地解释,玄明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若我舅舅真的反了,父皇会把谢家怎么样?他会不会赐死我母亲?若是他将谢家满门抄斩,又会拿我怎么办?赐我自尽还是废我为庶人?”

天景被这一大堆冒着浓烈血腥气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好容易玄明把问题都抛完了,闭了嘴呆呆发怔。她在路边的石台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玄明哥哥,我说不准谢元帅会不会反,我也说不准如果他真的反了,父皇震怒之下会不会对谢家下狠手惩罚。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痛苦成这样,是因为你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对不对?”

“是啊,天景,两边都是我的亲人……你说我该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站在父皇这边!”天景毫不迟疑地回答,“玄明哥哥,莫忘了你姓陈。你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渊的皇族,是允王殿下。大渊的江山本就有你的一份,你怎么可以背离父皇,站到你舅舅一边去!”

“我没有要背离父皇……”玄明争辩,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吼什么?以为我们现在说着的,是能让众人都来旁听的闲聊吗?”天景瞪他一眼,“玄明哥哥,你现在身处的,不是家长里短,而是国政朝局。这种事不允许你在亲情间纠结,左右摇摆。你说你没有背离父皇,其实立场不稳就是背离。玄明哥哥,牢记你的身份,站稳你的立场。”

她在玄明的手上重重一握,“玄明哥哥,你今年十六岁了。进御书房听讲也有八年。你说实话,在你看来,父皇可是昏君?”

“当然不是!”玄明肃容道,“父皇勤政爱民,清明公允。是很好的君王。我说的这可是良心话。”

“我与你看法相同。既然父皇是英明君主,把大渊治理得挺好。谢元帅就根本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造反,你说是不是?”

“是!”

“就是这样!这不就清楚了?你是父皇的儿子,父皇是治世明君。那么无论从纲常还是情理,你都应该和父皇站在一起。若有一天谢元帅真的反了,他就是乱臣贼子,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反。叛者。就是父皇命你上阵与他交锋……”

“那我也绝无半点迟疑,便是生死相搏,那就生死相搏,我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和不忍。”玄明抬起头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就是这样,不管父皇信不信我,我都和他站在一起!”

“父皇会信你的!尽管君王的疑心病重一些,但父皇心里清楚,你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你只是太重感情,你想保全每一个人,所以才左右为难。但是你要记住,如果父皇和谢元帅真的决裂了,你只有牢牢站在父皇身边,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谢家人。因为父皇也是个重情的人,你莫忘了,当年他就是看在你和谢元帅的分上,才没送宜妃娘娘入冷宫。若真到了那一天,他想必也会看在你的份上,给谢家人留条生路。”

“嗯,我记住了。”玄明重重点头,终于有了笑容,“天景,我就说你脑子聪明嘛。这些问题都快把我逼疯了。你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帮我理清楚了,谢谢你!”

“和我还说谢?”天景白他一眼,“再说也不是我聪明。你是局中人,我是局外人,自然比你看得清楚想得明白。而且我没有你那么多的纠葛牵挂,我就只是父皇的女儿,没有厉害的舅舅需要我左右为难。好了,现在你想清楚了,就快回凝芸宫去吧,这都什么时辰了,淑妃娘娘肯定还等着你呢。”

玄明答应着起身离去,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天景,你还记得你的话吧?你说过,哪怕世上的人都不信我,你也是信我的。”

天景微怔,然后郑重点头,“我记得,我永远信你!”

玄明笑得开怀明朗,“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被小吱带坏的贺云祥



小吱最近成了明华苑的常客。每天午后准时会来,它自然是来传话的,但一句话带到之后,就是它的自由活动时间了,吃点心欺负绒绒摆弄天景的各种玩意儿,外加跑到御膳房偷吃东西,到酒窖里偷酒喝……基本上只有它想不到的,没有它不敢干的。

天景恨不得捏着它的尾巴去找贺云阳,问他为何教鼠无方。但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那似笑似笑地表情,淡淡道,“天景啊,你为何要跟一只耗子生气,小吱淘气,你不理它就是了嘛!”

我不理它?我不理它大渊皇宫里就要每天闹耗子精了,不过,我理它的效果好像也不明显。天景伏在桌前叹气,贺云阳就那么难缠,他的耗子精更讨厌,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天景公主,”小吱不知到哪里去酒足饭饱了一回,抚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回来了,笑笑地看着她,“今天秋荻夫人出宫到静灵观还愿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公子?”

“好啊!”天景立刻应道,随即就开始准备溜出宫去的几个步骤,想了想又问小吱,“那你刚来时怎么不说?”

“公子只让我带话给你说他很好,又没让我带你去看他。这个可是我自作主张哦。唉,谁让我吃了你这么多好东西,自然要送你一些福利了!”

天景目瞪口呆,堂堂的“云阳公子”,原来只是这只耗子精爪中的随时可以送人的福利。

“你别胡思乱想哦,”小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撇撇嘴道,“这福利只能送给你,要是敢给别人,公子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秋蝉阁,天景还是第一次来。刚进院门,觉得这份清幽和明华苑有点像,可走了几步就没这种感觉了。明华苑是闹中取静,有一种浸润着堂皇贵气的恬淡。这秋蝉阁则是彻底的荒寒冷清,几无人气的样子。若不是知道小吱绝不敢拿贺云阳开玩笑,她几乎以为这里根本就没人住。

走过了那方小小的冷寂院落,想着贺云阳就住在这种地方,天景心里闷闷地不是滋味。小吱一向习惯了这里,还是笑得没心没肺。指了指院子尽头左边的一间小屋,“公子就住那间屋子,你去和公子说话吧。”

天景思忖着,是不是该像贺云阳每次去明华苑找她时那样弹弹窗棂。可是她刚走近那间小屋,里面就传出了贺云阳的声音,“谁?”

天景还是第一次在他家里和他见面,不知怎的竟有些胆怯,弱弱地回了声,“我!”

近一个月不见,贺云阳瘦得脱了形,让她都不忍心看。不过想想他能从那么重的伤里缓过来,已是万幸了。

贺云阳已能坐起来了,正倚在床头看书,一见是她,先是极惊喜的唤了她一声,又蹙了眉道,“小吱现在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了,大白天的也敢带你到这里来!你也是,居然就敢跟着它来!”

天景对这种一见面就絮叨数落的欢迎方式很不满,冷笑道,“也是呢,被人发现可不得了,那我先走了。”

贺云阳尽管受着伤,出手还是很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笑语软言,“别一来就和我赌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不想你天天陪着我?”

这时,就听到院里的石子路上有辚辚的车轮声响,天景一惊,心想真是倒霉,怎么偏偏这会儿有人来。再一看贺云阳,他居然笑嘻嘻地毫不在意,她忍不住小声提醒,“贺云阳,有人来了。”

“是啊,我知道,是云祥来了嘛,怎么样,你想不想见他?”

天景四下打量,这屋子很小,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两架书,基本就把房间占了一大半还多,而且这房间窗很小且没有后门,她即无处藏也无处跑,除了见人再没有选择了。再说她也想见见这个贺云祥。贺家的四兄弟她认识三个了,一个很讨厌一个很一般一个很喜欢,这贺家最小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她还真的挺好奇。

“哥哥,你今天怎样,可上过药了吗?秋姨今天……”

轮椅的少年到了门口,门帘就被挑起了,他自然以为挑帘的是个侍女,一边转着车轮进来一边和贺云阳说话,话说一半,看到旁边的女子,他就噎住了。眼睛在哥哥和女子之间转了几个来回,试探着问道,“她是陈天景?”

“你怎么知道?”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少年腼腆又得意的笑笑,“那天哥哥被送回秋蝉阁,一直在昏迷中,时不时就会叫起这个名字,秋姨就把我赶出去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听到,可是后来我问小……”

少年一下了住了口,抬头就看到了两双恍然的眼睛,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那只死耗子!”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自己猜出来的,可不算是我出卖了小吱。哥哥你不许训它,不然小吱以后再也不和我玩了。”贺云祥忙着撇清自己,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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