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帝妖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之女帝妖娆-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被踢的内侍捂着头,拖着哭腔道,“娘娘,那是皇上,皇上……”

正要再骂的宜妃猛地住口,慌忙下了肩舆,踉跄着跪在锦阳帝脚下,惶惶道,“臣妾没认出皇上,因而放肆,臣妾不是故意的,还望皇上恕罪。”

宜妃一靠近,天景就明白了她为何那么大胆,她身上好浓的一股酒气,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显然醉得不浅。

锦阳帝皱了皱眉,“你在哪里喝了这么多酒?醉得如此不堪!”

“臣妾就在秀云宫里独酌了几杯,头晕心烦,这才出来走走,不想冒犯了皇上,实非有心。”

锦阳帝叹了口气,“也罢,朕不怪你,你这就回宫去吧,醉成这样还到处乱走,成何体统!”

宜妃谢恩站起,天景觉得她的目光立刻落在自己身上,只好躬身给她行礼问安。宜妃倒没有离开的意思,也许是余醉未醒,她懒洋洋道,“是天景哪,好久没见你了,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天景暗暗叫苦,但也只好抬头,宜妃踏上一步盯着她看,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染着鲜红丹蔻的长指甲在她颊上冰凉凉的轻划着。天景心里也一阵阵发凉,她当然知道宜妃对自己全无好感,只有厌恶憎恨,万一她趁着酒劲儿用力一划,自己可就惨了。

锦阳帝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他拉着天景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摆脱了宜妃的手。宜妃微微一怔,冷笑道,“臣妾又不会吃了她,皇上至于这么护着吗?臣妾听说皇上今天带她上朝,出了好大的风头呢。臣妾恭喜皇上收养了个好女儿。不过,这丫头漂亮得像个妖精,聪明得像个妖精,没准真的是个妖精,皇上您可要小心呀!”

锦阳帝吸一口气又闭了闭眼,显然是在努力压抑怒气,“宜妃,你觉得你此刻言行,符合后宫嫔妃应有的礼仪体统吗?”

“哼!皇上终于也记起体统来了!臣妾这样是不合体统,但皇上今天的所作所为,又把体统放在了哪里?”宜妃不屑地嗤笑,丝毫无惧的又踏上一步,还挑衅似的抬了抬下巴,“带一个丫头上朝,任她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而不加制止,对了,皇上不但没制止还鼓掌喝彩来着。这丫头说的那些话,要是按照体统,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有,皇上您连御玺都让她动了,圣旨上的印也是这丫头盖的,皇上还和臣妾讲体统吗?便说现在,皇上您这是要去明华苑吗?身为帝王去妃子哪里,一不通报,二不坐轿,就这样牵着小丫头的手,晃晃悠悠地步行前往,这是皇家的体统吗?皇上,您这是要在皇宫里过平民百姓的日子呀,黄昏日暮,父亲牵着小女儿,说说笑笑地回家吃饭,这就是您的体统吗?”

天景怔怔望着气势汹汹的宜妃,飞快盘算她是从谁嘴里得到了这些消息,不可能是哪位大臣,臣子接触不到后宫,就是传书也没这么快的。可内侍和宫女那么多,谁会是宜妃的内线呢?




第六十四章:帝王之道



宜妃终于停止了对锦阳帝的声讨,脸上的艳红既是酒意也是激动,可这一番言论并没引发出计划里应该出现的效果,没有愤怒咆哮,也没有辩白解释,宜妃看着面前男子了解又满不在乎的笑,有点乱了方寸。

“宜妃,”皇上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朕帮你数数你今日共犯了几条欺君之罪。一、你明明没醉,却故意装醉;二、你明明就是在这条路上埋伏了截朕,还要装作只是偶然路过。三、你既是冲朕来了,又岂会‘没认出朕’?那一句‘什么东西’是借酒盖脸仗醉装疯,骂了朕,还让朕干生气不好和你计较。四、故意作出出格的言行,引得朕跟你讲体统,然后你便得了机会,借酒好好地跟朕讲讲体统。五、你们肯定已有全面的计划,朕若生气你该如何;朕若解释你又该如何。青华,现在计划都乱了,朕既不生气也不解释,你可有应对的急智啊?”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斥喝道,“退下,你满身的酒气熏着天景了。”

听到父皇叫自己的名字,天景才从震惊里醒过神,父皇真是厉害,自己还在纠结于谁是内线,他竟然已经理清了事情的全部内幕。

宜妃从来就不是有急智的女人,或者说,‘智’从来就不是她的强项和依傍。此时她跪着,脸上的酒意得意和血色统统褪尽,一言不发。

“让朕来猜猜,给你出谋划策编排方案的,想来应该是如妃;那个说敢朕闲话换你赏赐的奴才,必定是宋福全。胼可猜中了?”

宜妃越发惨白了几分的脸已经代替她作了回答。锦阳帝叹了口气,低声道,“来人!”

一个人影从渐深的暮色里闪出,伏身待命。

“集合所有的宫女内侍在内廷广场,当众杖杀宋福全。告诉他们,宋福全为宜妃盯朕的梢,又被宜妃——给卖了!还有,传朕口旨到内务院,免除如妃五年的月例银子,每日份例中的食谱菜色和一切日用之物减半,另外不许她家人进宫看她,或是传递东西。她如今发福得厉害,鬼心眼也多了。没银子花,再少些好菜,估计能治她这病。再告诉她,朕所以罚她,还是因为宜妃把她给卖了!”

那人应声而去,宜妃呻吟似地小声道,“皇上,臣妾没有!”

“朕说有就有!”锦阳帝冷冷地压下她的声音,低头俯视她,“青华,你不是聪明人,就别学那些心机阴谋,你学得辛苦,朕看着不过是个笑话。你起来吧,朕不和你计较,也不罚你,朕重罚那些和你串通谋划的人,只不罚你,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宜妃无语,微微点了点头。

“哦,还好,你还没蠢到无药可救。那么,朕现在就要趁着黄昏日暮,牵着小女儿的手,说说笑笑地回家吃饭了,你可还有什么意见吗?”

宜妃浑身颤栗,不知是怕还是怒,她的头抬了抬,又低下去,轻轻摇了摇。

“朕知你心里有气,你回去尽可以摔杯砸碗,想砸多少砸多少,不过是些瓷器,朕负担得起。可是,朕不想看见玄明身上再出现伤痕,他是我陈家子孙,大渊皇嗣,不是你谢青华的出气筒,你若再敢无故打他,朕立刻把他迁出秀云宫。还有,朕总共只有二子,朕希望这两个孩子和睦亲密,以后你要是再干涉玄明和太子相处,朕也立刻把他迁出秀云宫。你可听明白了?”

宜妃仍是无言,默默点头。天景回宫近三年了,虽然尽量避免和宜妃碰面,但每次见她都是盛妆华服,气势逼人。眼下这种狼狈可怜的样子的确新鲜,这一幕要是让淑嫔和清和姐姐看到了,肯定特别解气。

被打击得心丧若死的宜妃靠内侍的搀扶才勉强上了肩舆。锦阳帝和天景继续往明华苑去,只是气氛明显僵硬凝重了。好一会儿,锦阳帝开口道,“天景,你是不是觉得父皇的手段狠了些?”

“女儿不敢。父皇罚如妃娘娘,训斥宜妃娘娘都是对的,但当众杖杀宋福全……当然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杖杀’二字,女儿听着有些心惊罢了。”

“你还小,又是女孩儿,听到杀人自然心惊。父皇小时候,也不喜欢看到你皇爷爷下令杀人,甚至想过他日我若为帝,必然全以仁德治理朝政后宫。后来坐上皇位,才知道那种孩子气的想法是完全行不通的。就如万物分阴阳,天色分昼夜一样,帝王执政,必得恩威并施才行,以恩服人,以威慑人,二者必须平衡,皇权才能稳固。你明白吗?”

“嗯,女儿明白。父皇杀宋福全,罚如妃娘娘,却不追究宜妃娘娘。就是要让所有的妃嫔和宫女内侍们害怕和她牵扯,不信她的承诺,彻底孤立她。”

“你真是个鬼灵精。父皇是这个意思,但知道这不可能,只要……”锦阳帝的目光投注向遥远天边的某个地方,声音低得像自语,“只要那个人还在,杀罚都吓不住想要依傍宜妃的人。”

天景叹一口气,摇着他的手道,“父皇,您怎么总有发不完的愁啊!能不能暂时不想这些烦心事,我们先回明华苑吃饭吧,母亲特地给您炖了汤,喝一碗就不愁了。”

锦阳帝哈哈大笑,“好,我们回家吃饭喝汤,不发愁了。”

夜深了,天景躺在帐子里,抚摸着乖乖蜷在怀里的小猫。这只可爱的小白猫是太子哥哥给她的惊喜。这真是很让她意外。她原以为今日父皇带她上朝,必然是犯了太子的忌讳,以后和他相处肯定就不会再亲密融洽了。可没想到他根本就在意,不但送了她这只小白猫做礼物,还边听父皇的讲述边对她大加赞赏,看不出一点不悦或是嫉妒。反正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太子的笑容真诚坦荡,弄得她反而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小白猫是太子让静思从秋家带回来的,一个月前,静思送东西回秋家,回来无意说起家中的门房养的白猫刚生了一窝小猫崽儿,太子居然记得今天小猫正好满月,就磨着静思回去向门房要了一只来,送给了天景。

天景捏捏它柔软的小耳朵,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幸福。她喜欢这几年的皇宫生活,尽管这里有很多人讨厌她排斥她怀疑她,尽管她对母亲还存着些芥蒂,可父皇那么好,疼爱她欣赏她细致入微地教导她,太子哥哥也很好,还有清和姐姐,这些都是她喜欢的人,也是她的亲人。前生的清瑶,如果也有这些亲人的话,大概也不会只为了那个人穷尽所有孤注一掷,下场也不会那么惨,那么不值。

“停!”她命令自己截断思绪,用力地拍了拍头,真是的,明明心情挺好,何苦自寻烦恼。还是睡觉吧,说不定明天就会下雨呢。

狂风飞砂,天昏地暗,半空中盘旋着一条巨大无匹的黑蛟,白衣少年默然与之对恃,他一手按上腰间剑柄,一手护住怀中女子。眩目的金红光芒在剑锋上升腾而起,少年安静微笑,“断虹剑第十七式灵山夕照,送蛟王大人入黄泉”……

轩辕台上,行刑柱前,他冷冷地说:“我来杀你!”他手中青锋划向她的咽喉,殷红的血飞溅进眼里,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个红色的人影,转瞬一片漆黑……

天景猛地坐起,满身冷汗,心跳的速度赶不上呼吸的急促,胸口闷痛得像要爆炸。小猫受了惊,喵喵地叫了两声。她抱起它,脸埋在它身上,泪流在它细软的皮毛里。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对她也用那一式灵山夕照呢?他曾经骄傲地说死在断虹剑下的妖物皆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为何他杀她只用普通的剑,让她身死,魂还对他念念不忘。他真的是恨她啊,连灰飞烟灭的慈悲都不给她。

昨日朝堂上神采飞扬舌绽莲花的天景公主,在黎明前最黑的夜里抱着她的小猫,想着那个负她杀她,又与她天地永隔的男子,哭得无声无息,肝肠寸断。

三日后,也许是苍天真的感动于锦阳帝的爱民之心,终于下雨了。各地纷纷送来降雨的呈报,大雨覆盖了大渊全国,整整下了四天五夜,绵绵密密地滋润着干渴太久的土地。大渊气候温热,现在及时降雨,补种庄稼也还来得及,于是,细密的雨幕下,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舒心的笑脸。

明华苑里,锦阳帝抱着女儿大笑,他说,“天景你真是父皇的福星,也是大渊的福星!”




第六十五章:受辱



天景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抱着她的小猫绒绒,慢悠悠地走着。下着雨,秋月明当然不会让体弱的她出门,她是趁母亲不注意偷偷溜出来,她要去玉荣斋找淑嫔娘娘,请她给绒绒绣幅像。

这几年,除了太子,清和是她最好的朋友和玩伴。淑嫔娘娘对她也很好,时常教她些刺绣的针法,她喜欢看出现在淑嫔纤细手指下的精巧花样,但自己一拿起针线,绣出来的东西实在……有次不小心被父皇看到了,向来对她赞许有加的锦阳帝第一次发现天景原来也有弱项,沉吟一会儿,他摸摸女儿的头叹息道,“天景既然无心于刺绣女红,那也不必勉强自己了。”

秋月明瞋了他一眼,“皇上您就是一味惯着天景,现在不勉强她,将来招到了中意的驸马,她连一块定情的帕子都绣不出来,那时可不是得被人笑话吗?”

“哦,也是呢……”锦阳帝细细思量,才意识到这些女儿家手艺的重要性,他清了清嗓子,规劝道,“天景乖,刺绣还是要学的,好歹……总得能绣出块像样的帕子,你可是大渊最聪明灵慧的公主,将来总不能为这个被驸马取笑了。”

天景索性把绣花绷子丢到一边,板了小脸道,“父皇难道忘了曾经允诺过女儿,婚姻大事由女儿自己做主,那么驸马当然也由女儿自己来选。到时女儿对驸马备选人的第一道考题就是:‘你要我绣帕子给你吗?’说要的直接赶出去,说不要的再继续考核。这不就行了?”

锦阳帝呆呆地转头,“月明,你看这样行吗?”

秋月明笑得喷了茶,她擦着裙子上的水笑道,“这样的话,皇上一定要记得,到时事先给您比较中意的入选者提个醒,要不然,咱们的女儿只怕一辈子也出不了阁的。”

“这个朕一定牢记,到时会提醒那些少年才俊:想讨天景的欢心,她问要不要帕子时可千万得说不要。最好再加一句:‘请公主放心,帕子是什么东西,在下从来不知道’。”

秋月明又是一口茶喷出来,她咳嗽着笑斥,“你们父女两个,能不能让我好生喝了这杯茶再说笑话!”

天景走着又想起了这段趣事,还忍不住想笑。可是,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人似乎真是从来不用帕子的。她蹙了眉想那些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细节,想着想着唇边浮出一丝凄冷的笑,是的,他是大名鼎鼎的陆少仙,洒脱无羁,腰间的断虹剑足以衬其身份,又怎会像寻常世间少年一样,随身带着那些零七八碎的累赘。

她叹口气,这几天是怎么了,不当心就会想起那些旧事,做那些旧梦,真是没意思。

一阵冷风卷过,雨似乎大了些,她打了个寒战,赶忙拐上了旁边的游廊,要是受凉伤风又要被母亲大灌药汤了,还是从游廊上过去吧。

刚在游廊上走了一段,就看见了前面的几个人,都是女子。一个坐着,一个跪着,旁边有两个站着。

“倒霉!”她嘀咕了一声,估计是哪位娘娘在教训宫女,她不方便过去,只好走回头路。

在转身前她又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不动了,再仔细看看,跪着的那个人居然是——清和?

“清和姐姐!”她大喊了一声,飞跑过去。那边的人一起向她看来,跪着的女孩果然是清和,得意洋洋坐在她面前的,则是溯玉。

“清和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她跑过去,不由分说抓着清和的手臂就往起拉。清和的腿动了动,也有站起的意思。

“清和,你要是敢起来,我立刻去见淑嫔娘娘,问问她是怎么教女儿的,再问问她赔不赔我的裙子。”

清和颤了一下,推开了她的手,“天景,你不用管我。”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让清和姐姐跪着?”天景一向谨记太子的告诫,尽量不和溯玉来往说话,她几次挑衅也不理会,可今天这番情景也太欺负人了,实在忍不得。

溯玉高傲地瞟她一眼转过头不语,旁边两个宫女中的一个道,“是清和公主走路时不小心冲撞了溯玉公主,她提着的药罐子泼出药来,污了我们公主的裙子,因此罚她跪。”

“什么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溯玉傲慢地纠正,“天景,你可明白了。她弄脏了我的裙子就得赔,赔不起就得跪,不跪的话,我就去找淑嫔娘娘说话。”

天景看看旁边打破的砂罐,一滩半干的药汁,再看看溯玉翠色罗裙上那一小块不仔细根本看不出的污渍,气得肺都快炸了。清和轻轻拉了拉她,小声哀求,“天景,算我求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